“譬如说,你出个公告,说东坡酒店连续三年亏损,希望广大投资者——当然只是那些散户们——注意投资风险。让你的股票临时复个牌,那些散户们一看复了牌,赶紧逃命!我们就在他们逃命的跌停板上买。”
“绝呀!——这是谁的主意?”
“我那两丫头。”
“绝,够绝!”苏东坡感慨万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你看你看。”苏辙又是十八分感慨地对牛唱歌说,“别的都不多谈,我先吟诵几段词句给你听听:‘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 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酒意诗情谁与共?泪融残粉花钿重。’、‘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这不都是李清照女士的佳句吗?”牛唱歌说。
“行,你知道就行。”苏辙说,“你想,写了这么多温文尔雅词句的李清照,都和股票这东西打到一起了,你一个草民还玩什么文化?那是你这等草民玩的吗?你是哪个文化圈的?你不是文化圈的人还想玩文化?别指望冯小刚的那个什么《黑.蛋》能让你发财了!”
“我身无分文,没有办法呀!”
“当初我们也都是身无分文!”
“那能比吗?你们都是名人!”
要说感慨,牛唱歌比苏辙的那“十八分感慨”还要多几百个“十八分感慨”!可多了这么多的“十八——18—要发”,发了一回吗?真是大千世界,云云众生!
“名,无色无味,无影无踪,可它要是发起疯来,那可不得了哇!”牛唱歌禁不住又发出十八分的感慨来:“你们中的随便哪一位,到央视里一亮像,五秒钟,说——不必歇斯底里地叫着说,只须慢条斯理地嗲着——说:东坡肉,不是唐僧肉,胜似唐僧肉,味道美极了!——哇~~~!就这么一下,五秒钟,那产出的经济效益,就是你们做了广告的个人收入,够得上一个小工厂的工人们,黑汗流水地干一年的年产值呀!能和你们比吗?”
“你这话说的差矣!”秦观说,不再凑合着说了,也忍耐不住,也十八分的感慨了起来:“我们这帮人,是名人那倒不假。可我们这等的名人,有你刚才说的那么幸运吗?上央视做广告,谁找过我们?我们这帮写文章的名人,谁上过央视做过广告的?上那儿去的全都是一些演文章的人!曾几何时见过尔等写文章的人走了那样的红运?”
牛唱歌苦丧着脸,说:“不管有没有那样的红运,你们都还是名人,能和你们比吗?和股票打交道,那是要有背景的!要有关系的!就象你们一样!没有背景,没有关系,那就得舍命去冲锋陷阵了!就象打仗一样,端着汉阳造的钢枪,朝着对方的碉堡,冲、冲、冲!死命地冲!对方碉堡里的机枪‘答答答’不停地扫射,端着汉阳造钢枪死命朝前冲的散户,在机枪的扫射下,一排排地倒下!一排排地倒下!——这就是股市,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