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面面相觑,无言以答。
牛唱歌接着发自己十八分的感慨:“身无分文,能和股票这东西打到一起吗?找冯小刚索取《黑.蛋》,那是阎王爷给我的机会,是上帝给我指引的财道!还不是想在这条道上能弄到第一桶金。有了第一桶金,往后再想干什么,那就有本钱了!”
“那是那是,有道理。”依旧是一种混合说话声,依旧是秦观、赵明诚、李清照三人同时附和着说出来的。语气中有一种怜悯的、同情的、而且又是一种无奈的意味。
“不过——”秦观单独地说,“我总有些怀疑,真有《黑.蛋》那电影吗?还是冯小刚导演的?”
牛唱歌说:“这都是上帝说的。是他把这光荣而伟大的任务交给我去办的。”
“哦,是上帝说的。上帝说有,那一定是有了。”
“不管怎么讲,”赵明诚、李清照两人同时附和着说,“上帝说有,那就是一种希望。人生活在希望之中。——是吧?”
人生活在希望之中?——这句话好耳熟。
“莫泊桑什么时候来过?”牛唱歌马上问。
“莫泊桑?十九世纪法国作家?”赵明诚、李清照同时反问。
“对,人生活在希望之中,这不是他说的话吗?他什么时候来过?”牛唱歌接着问。
“好了,打住,都打住!”苏东坡一挥手止住大家,“看天色,夜幕已完全降了下来,该恢复我们本来的面目了。”说着,从衣袖里取出一件折叠纸,轻轻打开:“这里有一首小诗,我觉得还有点意思,念给你们听听?”
“念吧,打死我们,那酸味也总难消除。”
苏东坡一字一板地念起来:“忙忙碌碌几十秋,平平淡淡晚来穷。落日不问归何处?醒来又是一片红。”
“谁写的?”秦观等四人不约而同地都这么问。
显然,牛唱歌不在这四人之列。
接着秦观单独地说:“苏兄,这不大象是你的文笔。”
“当然不是我写的。”苏东坡说,“先不管是谁写的,我们先小小的欣赏一下何妨?”
“那当然无妨。”秦观等四人又不约而同地回答。
苏东坡就咳嗽了两声。——酒店的酒味熏多了,嗓子有些不大清白,说话当然也要受到牵连。
“这诗,如果按格律的要求,自然有些不合。”苏东坡的嗓子经过了几道咳嗽程序后,渐渐恢复了一些清白,“但它是仿唐诗,不是真正的唐诗,就不要按格律的要求去要求了。不管怎么讲,它的诗意还是有点味的。前面两句,谈人的这一生,就那么几十年,说完就完了,忙忙碌碌,几十年,到头来落得了什么?穷,人一穷,日子就不大好过,日子过得不好,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就会影响健康。这点我们都有体会。所以,这诗里说得好,平平淡淡晚来穷。尽管穷,日子过的不大如意,生活当中,沟沟坎坎、磨磨难难总是有的,不管有多大的难,心态一定要好,要平静,要淡泊,平平淡淡。这样心情才会安然,才会豁达。穷,还有一层意思,穷尽,就是看明一切,看淡一切。穷尽,平淡,心态好了,人的生活就过得有意义了,充实了。 落日不问归何处?醒来又是一片红 。人就好象是太阳。毛主席不是说过吗?你们年轻人,好象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是吧?太阳。我们都好象是太阳,当然不是什么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了咯,每天起起落落,一天又一天地过。对于单个的人,这个太阳,有的落下去了,第二天又升上来了,新的、美好的生活又等着他去开创,去奋进,去享受。醒来又是一片红,多有意味。可是有的落下去了,就再也起不上来了,人生就画上句号了。可是作为生活的太阳,起起落落,变化万千,落下去了,又会升起来,周而复始,永远都这样。就是说,人无永生,生活却永远是美好的。生活这个太阳,永远会‘ 醒来又是一片红 ’。可是作为单个的人,既然不能象生活那样永远是‘醒来又是一片红 ’,那又何必去计较什么‘ 归何处 ’呢?就是这个意味。”
牛唱歌突然用手按住自己的左胸部,大叫了起来:“哎呀,疼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