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息了佛耳峪土地纷争矛盾,宋清宇就像挑着一担柴从山路上回到家,咕咚一下把柴扔在地上那么轻松,然后一头倒在火炕上睡着了。他想这回一定要大睡三天三夜,好好休息一番。可是第二天一早,他又早早醒了,一看墙上的石英钟,还是昨天的那个时间,六点。他想再睡,可就是睡不着了。
宋清宇突然翻身下床,噼里啪啦地穿好衣服。他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今天他必须去县城医院看一下秦勉秦时月,最重要的是他还要见一下薛倾城,把十月十日佛耳峪山鹰文学社成立大会的事再细细敲定一遍。
宋清宇是骑着摩托车一阵风一样跑到大队部的,用高音喇叭把蒋学仁、贾德正、陆峥嵘、李松山都喊来了。
贾德正今天开的是一辆现代索纳塔轿车,崭新的。陆峥嵘跑过来看,然后问贾德正:“贾哥,牛啊,谁的大新车?”
“咋的?你看我就买不起呀?”贾德正满面春风的双眼放着光,可是他却不看陆峥嵘,也不看宋清宇他们,他回勾着头,骄傲的双眼只看他的索纳塔,然后又矫情地说了一句:“我本想买丰田霸道大吉普,可是光头兄弟不让,说那太招摇了,让我低调一点儿。”
“丰田吉普最低也得五十多万。贾哥,牛啊。”陆峥嵘说。
“可不是咋的,还是那车坐着气派,后悔了,买个这车。”
贾德正继续矫情,其他人都不插言。蒋学仁却在心里骂:“气派你爹个头,把你孩子老婆都卖了,那也不一定买得起。”
宋清宇明知贾德正矫情吹牛,但不管怎么说,人家是把一辆新索纳塔开家来了,全佛耳峪还是第一个。宋清宇心想,自己也该买辆车了,可是眼下他手中没那么多钱,而且还要建百斗游乐场。他心里羡慕,可是目前他还办不到,他要把有限的钱用在刀刃上。
宋清宇说,十分赞美的口气:“贾哥,全佛耳峪你是第一个买得起这么时兴车的人,这也是佛耳峪的光荣,提气。”
贾德正一扬脖子,一甩长发哈哈大笑。
宋清宇顺势说:“贾哥,就坐你的新车,拉我们去兜兜风,顺便去城里看看秦勉。”
“好啊,走,上车!”贾德正一挥手。
几个人上了车,贾德正把车窗玻璃全部放下来,见着人多的地方,他就把车速放得很慢。路上有人问:“贾哥,谁的大新车?”
“我的,刚刚提的,哈哈哈......去城里看秦勉,他住院了。”
“贾哥,啥车这么亮”一个姑娘问。
“现代,索纳塔,韩国的。我的,新提的。”说完又用手抹一下长发。
出了庄,贾德正便把玻璃关上了,几个人说笑着进了城。
秦勉还在输液,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只有那双眼仿佛是长了点肉,但却是无精打采的样子。胡须很粗、很浓、很长。宋清宇等人进得房来,他没高兴,也没不高兴,毕竟是村里来人看他,他也觉得多了一份面子。
宋清宇等没有跟他说村里发生的事。宋清宇真诚地邀请他回村,说山鹰文学社十月十日成立,让他回家当社长、当主篇都行。不料,秦勉却把眼睛眯上了,好久后说了一句话:“等我死了着吧!”一句话,把大伙的心情全弄没了。
这时,从门外又进来了一群人,他们是秦勤、韩香柳、韩香谷、郭有田、沈万星、马起根、宋金垚等。宋清宇他们出村后,庄里人就都知道秦勉住院了,郭有田等就叫上秦勤,一起打了一辆面包车赶来了。
薛倾城也赶到了。宋清宇等跟她一一握手,分外高兴。宋清宇、蒋学仁等在楼道里偷偷地告诉薛倾城,说秦时月还是想不通,宁死不回村。薛倾城笑笑,说:“我有办法,他肯定回去。”
于是,一群人跟薛倾城来到秦勉跟前。
听到薛倾城说话,秦勉立刻睁开眼,坐起来。薛倾城问候了他两句,然后对宋清宇说:“清宇,我想当佛耳峪的荣誉村民,投资佛耳峪旅游开发,你同意吗?”
“当然支持,举双手欢迎。是真的吗?”宋清宇等都很惊讶。秦勉也瞪大了眼睛。
“这件事有人投资,基本敲定。”
“谁?”
“暂时保密。”
薛倾城转身对秦勉说:“秦时月,我想在你家的药王山上建三间房一个小院,当我的办公室,你同意吗?”
“同意同意同意,真的?”秦勉一下拉住了薛倾城的手。
“绝不食言。”薛倾城看了一看秦勉,又卖关子说:“你去嬴州后成了名,成了家,可别忘了佛耳峪呀。”
“我不去嬴州,死都不去。”
“那你去哪儿?”
“我回佛耳峪呀。”
“什么时候?”
“啥时候都行。”
“你不是说等你死了吗?”这话只能薛倾城问,换别人秦勉会蹦起来跟他急。
“不不不,都是笑话。”秦勉很不好意思。众人都偷偷地笑。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诗友,这么齐聚县城非常难得,薛倾城非常高兴,午饭已经订妥,大家欢聚一堂。听薛倾城这么说,秦勉坐不住了,非下床跟大家一起去不可。薛倾城又说:“今天中午是周聪做东。”
“周聪是谁?”陆峥嵘急着问。大家也都在急着等着听。
“这个人我怎么这么耳熟?”韩香柳说。
“我的对象......”
一句话,秦勉又坐在了床上。
贾德正就在心里骂秦勉:“瞎子啊,什么话你都信,听不出薛倾城是在骗你吗?”
不光贾德正这样想,在场的人几乎都认为薛倾城是在说笑话,在骗秦勉。
宋清宇说:“秦勉,走吧,我看你出去透透气更好。”
一群人把秦勉拉起来就要走,这时,一个护士过来制止说:“怎么这么多人?不要太吵了,影响别人。”
宋清宇问:“护士,秦勉可以出院了吗?”
“当然可以,他本来就没大病,一股火引发胃炎,现在没事了,在家吃些药就成。”
“噢———”一群人把秦勉拉出了医院,说下午再专程来办出院手续。
大家来到了酒店,还是赵松开的那个香雪大酒楼。一间房,两桌,薛倾城单点的这套房,说大家在一起热闹,有气氛。
大家虽热闹地庆祝着秦勉出院,可是宋清宇的脑海里仍在思考着薛倾城刚才在医院里说的那些话。首先,跟大家一样,他不想薛倾城的话是真的;其次,看样子,看那认真的劲头,看那话的起因出处,薛倾城好象也不是在撒谎卖漂。当然,他是非常盼望薛倾城来佛耳峪投资兴业的。哎,那究竟有多么好,他此刻也是难以用语言表达的。
宋清宇心里不安,于是,他偷偷地把蒋学仁叫出去,他让蒋学仁郑重其事地问一下薛倾城,刚才她说去佛耳峪投资的事是真是假。
“是是是,我也在这么想。”其实,蒋学仁早就入心了。宋清宇不说,他也想追问。
大家正在兴致勃勃地谈天说地,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个人来,高高的个子,白白的,并不很胖,特儒雅、文气、端庄那种,肩上还背了一个很高档的黑皮包,一直垂到腰下方。薛倾城第一个看见了他,他便是周聪。
薛倾城跑过去,一把拉住周聪,给大家介绍,很兴奋很自豪的那种神色。薛倾城一一介绍佛耳峪的文朋诗友,周聪微笑着跟大家一一握手,表示欢迎。当走到秦勉跟前时,薛倾城说:“这是漆梁最著名的诗人秦时月,也是全国著名诗人。”
秦勉的脸唰地红了,仿佛无地自容,又无所措之手足。
这时,韩香柳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握住了周聪的手,说:“周老板,认识我吗?”
“哎哟,是香柳啊,看,我的眼睛都不够用了,一屋子人我竟然还没看见你。”
四座皆惊,就连薛倾城都十万个没想到他们两个这么熟悉。
周聪坐下后告诉大家,这几年他去过两次佛耳峪,第一次的时候他偶然遇到了韩香柳,并买了些杂粮和山菜,就是从那一次他才第一次尝到了真正的绿色的新鲜杂粮,后来,他每年都在她的祥林嫂苦菜店订购上万斤的杂粮等,分给职工,送给朋友和领导。周聪是大顾客,大财神,韩香柳当然不会把他向外披露,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也是商业机密。
周聪对佛耳峪印象很好,也很深刻。他从前跟父亲一起搞房地产,可是他不太喜欢,现在他又搞起了文化传媒、旅游开发,而且目前已是嬴州市五州旅游开发总公司的董事长,身价十几个亿,可是,他并没有想过来佛耳峪兴业。他在佛耳峪曾对韩香柳等人说了一句话:“这里的长城,这里的古村落,全中国独一无二,全世界更是无从寻觅,很有开发价值。”周聪虽是无意说的,虽然也没来开发,可是,一句话却提醒了梦中人。韩香柳把这话牢牢地记在了心上,因此,后来她下决心出血本也要抢占这块资源。
大家听得认真。周聪笑笑说:“后来我认识了薛倾城,她多次提起佛耳峪,提起在座的各位,并提出让我来佛耳峪开发项目,并对那里的山水、风土人情大加褒奖,常言说爱屋及乌,我爱倾城,那么我就爱上了佛耳峪。”
大家鼓掌,笑。秦勤懂事,她给周聪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周聪非常感谢,他说:“后来,我带几个专家,专程去了佛耳峪进行考察,你们都不知道,就连倾城也不知道。经多次论证,佛耳峪很有开发价值。因此,本公司决定,在佛耳峪进行开发投资,目标重点是古长城、古村落、水上项目等的开发,同时还要在佛耳山耳轮峰上建一个蹦极场,在双乳峰上修一条索道,直达峰顶,在两峰之间再加一条长空栈道等等。目前效果图已经绘制完成,下一步就要与漆梁县政府和你们协商,签订协义书等事项......”
蒋学仁、贾德正、陆峥嵘等全屋人鼓掌欢呼。
可是只有宋清宇和韩香柳的热烈程度是打折扣的。因为他们两个想到一起去了。如果周聪真的来投资,那么,他们准备上的项目不就泡汤了吗?
宋清宇沉思一下,说:“太好了,我首先表示热烈欢迎。周董事长想的跟我们想到一起去了,目前,我们佛耳峪已经成立了长城旅游开发公司,也准备开发这些项目,而且一些土地都已征办完毕。正如所说,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啊,下一步我们可以成立联合开发公司吗,兵合一家,将打一处,百战百胜。”
周聪很惊讶:“真的?”
“可不。”蒋学仁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
韩香柳在心里夸宋清宇:“这小子,真有你的。”但她又怕周聪打了退堂鼓。于是她说:“周老板,一是咱们可以联合开发,二是我们可以让给你们开发,让你们得到最大的利益。”
“谢谢。”周聪很惊讶,如坠五里云雾,不知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因为他没听薛倾城说过此事。
宋清宇又把他们欲建的斗牛、斗鸡、斗羊、斗狗、斗蟋蟀等的百斗游乐场,以及丹顶鹤养殖、表演场、古村落开发、修复长城等规划跟周聪说了一遍,使周聪真真地相信了这是事实。宋清宇最后也认真地表示,他同意韩香柳的意见,佛耳峪会把最大的利益让给五州公司。
周聪很受感动,他说:“就冲你们这一句话,我一定到佛耳峪来。我提议,为了我们的相识,为了我们的合作成功,为了我们的明天更加美好干杯。”
于是大家站起来,干了第一杯酒。
薛倾城咽下一口红酒说:“我敬三杯酒。第一,十月十日是个好日子,我们一定要把会开好,把稿子准备好,每人至少都要交两编稿子,诗歌、散文、小说均可。而且还要当场朗读,大家评判,当场组稿,大家说好不好?”
“好———”
“祝大会圆满成功。”薛倾城站起来一饮而尽。
薛倾城又举起第二杯酒,笑盈盈地看着秦勉,说:“秦时月今日出院,虽未全愈,但已无大碍,大家向他表示祝贺,祝秦时月早日康复,佳作倍出。”
秦勉站起来,笑着向大家致意,但那笑中分明又写着无奈与苦痛。大家纷纷与秦勉碰杯。宋清宇碰完杯说:“回来当社长吧!”
“干不了,干不了。”秦勉说。
“那就当主编吧。”陆峥嵘主动让贤。
“我早想好了,回到佛耳峪,我就开一个阿Q照相馆,保证在佛耳峪整出一道亮丽的风景。”
“好———”大家都很赞赏、支持。
薛倾城说:“第三杯酒我要敬秦勤妹妹,祝小鸟这次考试一举夺魁,金榜题名,小鸟更依人。”
一语道出,四座皆惊。人们四目相对,不知所云。
“什么考试?什么题名?”陆峥嵘喊。
宋清宇也用惊异的眼光看着薛倾城。
薛倾城也有些惊诧莫名。难道秦勤没跟大家说她报名参加县里招聘考试的事?就连宋清宇也不知道?她的心是不是太重太阴晦了?
秦勤的脸色很难看,青一下紫一下,满脸愧色。
薛倾城立刻打圆场说:“事情是这样的,县里要招考事业单位干部,我要调出,也缺个职位,我替秦勤先报了名,你们看,她还舍不得离开你们呢!”
“好事啊,好事。”蒋学仁第一个站出来说。“祝你成功,咱佛耳峪又要飞出金凤凰了。”
大家也都纷纷举杯祝贺。可是,宋清宇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薛倾城再会说,砍的也不如旋的圆,他听得出来,但他没有说话,也没祝贺,也没表现出不满,心里却是感觉很别扭。
大家穿插敬酒,场面依然十分热烈,但因为秦勤的事,好几个人心里都很不平静。只有李松山心里明白中秋的月就像银子那么白,她把光从佛耳山顶上哗地一下倒下来,月光就像天河的水一样盖满了整个佛耳峪。
宋清宇辗转反侧在鱼塘边的石屋里。他想明天的鱼怎么出,怎么卖;他想明天的百斗游乐场该怎么设计,怎么建;可是,他想的最多的还是今天在酒店发生的事,想秦勤报名为什么就不告诉他,他想到了自己是不是有些地方没做好得罪了她,伤了她的心。于是,他想到那天早晨他去找韩香柳的事,想到了秦勤看见了他,并在身后大声跟韩香谷说话的事。宋清宇绝顶聪明,立刻就意识到,秦勤吃醋了,秦勤生真气了。当然,他心里更明白,那是秦勤错怪了他。
宋清宇的门吱地响了一声,接着,秦勤披着月光像仙女下凡一样飘了进来,笑盈盈地站在宋清宇面前。
宋清宇看她一眼,没吱声,不喜不怒。
“生气啦?”秦勤问。
“生什么气?”宋清宇反问。
秦勤不答反问起从前的事:“那天早晨你去韩香柳那里干什么去了?你看见了我,为什么不理我。我都追不上你。你的腿好快呀。”
“我去租房子,给宋金垚他们。”
“我就是找你商量报名的事去了,可是看见你......”秦勤把话咽了下去。“后来我就去城里看哥哥,薛大姐就让我报名了。”
宋清宇不语,屋里很沉寂。
“你要不同意,我不考就是了。”秦勤在认错。
沉默。
宋清宇说:“有人想杀进去,有人想突出来,就是这样,没什么新奇的,谁还不追求个好?”
秦勤两眼发愣,不知所措,木木地站在那里看着宋清宇,仿佛犯了天大的错误,脸在灯光的照耀下也显得有些惨白。
宋清宇接着说:“怎么能半途而废。说不定将来我也要报名呢,去城里追你。”
最后一句让秦勤感到了巨大的热情。
秦勤扑过来,抱住宋清宇的脸亲了一下,说:“别生气了,但不许你旧情复发。赶紧帮我看看诗,要不后天就要出丑了。”
秦勤递过来几张纸,宋清宇接过来,笑笑说:“胡说八道,我掐死你。”
宋清宇接过诗稿说:“走,回家,我静下来好好学习一下。”
“去你的,讽刺人。”
宋清宇和秦勤关上门,拉着手,走进了月色。
一眨眼就到了十月十日,那天早晨,天一亮村队部里就敲起了鼓,吹起了唢呐,而且唢呐声是流动的,一会儿就吹到学校那边去了。宋清宇分析到了,准是郭有田、陆峥嵘这几个请的吹鼓手。今天是山鹰文学社成立的日子,可是,开会地点有了变化,昨天下午,宋清宇去过小学,那个女校长一点没给他面子,说学校要上课,不能在教室开会,任何人没权力停课,除非请示县教育局。宋清宇忘了还没跟陆峥嵘他们讲。
宋清宇飞身下床,骑上摩托车赶到山坡上的小学,不料,郭有田正跟那个女校长吵吵。校长还是那句话,说任何人没权力让她停课。任何人都得尊重知识,尊重人才,重视教育。
郭有田是个犟人,损人,他制止住秧歌队,站在学校大门口对那女校长说:“校长,我们无知,多多包涵,但我得给你提点意见:不让说不让的,别把脸绷得那么铁青,别把脸拉得那么长,我们害怕,露出点微笑多和谐。”
见矬人不能说短话,那校长天生就长得一张大长脸,可以说很丑,或者叫奇丑,据说,知识型女性没有俊的,薛倾城是个例外。一群人发笑。女校长气得胸一鼓一鼓的,狠狠地说了一句:“你姑奶奶脸短,跟个虮子屄似的。”说完,又啪地一声把大门关上了,根本没惯着郭有田。
众人哈哈大笑,陆峥嵘板着脸问郭有田:“你姑奶奶是谁?虮子那玩艺儿是啥模样的?”
郭有田说:“去,去。”
众人又大笑。
郭有田说:“这校长在咱佛耳峪多少年了,人挺好,教得也很好,就是人忒丑。据说,她也总想调到县城去,可是教育局局长不答应,他要是长得俊点儿,跟他们局长睡一宿,早调走啦。”
“哈哈哈......”
接着锣鼓声又起。这时宋清宇赶来,说会议地点改在了翠屏山酒楼会议室。于是,大家敲着吹着舞着向翠屏山酒楼开去。
听到锣鼓声,钱大宝早就迎候在门口,满面堆着笑。昨天下午,宋清宇跟他一提借用会议室的事,他就满口答应,并提出,他也要加入山鹰文学社。宋清宇立马答应下来,并说也欢迎翠屏山酒楼所有爱好文学的人都参加。钱大宝还拿出一个小本子给宋清宇朗读了两首他写的诗,诗曰:其一,佛耳山上峰火台,从东到西一排排。层层叠叠都是钱,大风刮到我家来。其二,青龙河水哗啦啦,鲤鱼打挺送钱花。三十员工齐下水,满院全是金疙瘩。其三,青龙河水哗啦啦,有位小姐落水啦。一个男人跳下去,全体村民往上拉。最后一首他写的是李松山跳水救人的事。
宋清宇听完不禁笑了笑,但他马上又夸赞他几句:“钱老板还有如此雅兴,实属难得,非常佩服。只要坚持写下去,多读,多写,多听,多看,将来你一定会成为大诗人的。”
“过誉了,过誉了,还请多多指教。”钱老板也故做风雅。
宋清宇不便评价钱大宝的诗,以免打击其积极性,只是鼓励其努力的方向。钱老板听了非常高兴。于是,宋清宇又提示他说:“大宝,我还想让你当山鹰文学社理事呢,你意下如何?”
“理事是多大官,都管什么?”钱大宝瞪大眼睛问,脸上却露出了美意。
“不是多大官,就是比一般会员大点儿。但是将来了可以当副社长,你要能写出好作品,还可以当社长呢!”
“好好好。”钱老板喜笑颜开。
宋清宇又补充说:“理事理事,那就得管理日常的事,比如开会管理伙食,帮助印刷出书,开会出车等等。”
“没问题,这事我会,明天开会我管伙食,印书我出钱。”
“还是钱老板好,当了理事就真的理事。人才难得。”宋清宇夸赞,把一切事全定了下来。
钱大宝满面春风地把一帮人迎进院子,接着,大家一起动手贴标语,挂彩缎,挂鞭炮,擦桌椅,烧开水,忙得不亦乐乎,就连饭店里那群丫头们都跑了出来。只一会儿的功夫,翠屏山酒楼里便披上了一层红艳艳的色彩,那核桃树,老枣树,山楂树上都披上了鲜红的彩绸,飘带,树与树之间,房与房之间都拉起了大红的标语:热烈庆祝山鹰文学社成立大会胜利召开!热烈欢迎县文联领导莅临大会指导!热烈欢迎文朋诗友莅临指导!等等。数十条横幅彩绸把大半个佛耳峪,把整个翠屏山酒楼都染红了,气氛十分地热烈。
一切装备就绪,郭有田等人又在翠屏山酒楼院子里扭了起来。吹鼓手开始吹流行歌曲:《雪莲花》、《套马杆》,还有《陪你一起看草原》、《两只蝴蝶》等等。郭有田出来点歌,让他们吹《翻身农奴把歌唱》,《洗衣歌》,而且还让吹两遍。马起根反对,说这歌太老,过时了,郭有田说他就想听这个,他心里舒坦,还骂马起根忘本。马起根一气之下不扭了,说这是跳舞的曲,他整不了。郭有田下来道歉,让马起根上场,其实郭有田是累了。
马起根指示吹鼓手,说:“整抬竿!整傻柱子接媳妇!”唢呐声起,于是马起根等浑身烂颤着下了场,滑稽万分,全场轰然大笑。因为马起根和郭有田他们穿的都不是正经的秧歌服,而是自已家女人的服装,不三不四,提腰断腿的。
山下响起了汽车喇叭声,接着,从核桃林里钻上来三辆小汽车,人们都以为是县文联的领导和诗友们到了,可是当汽车停下来之后,宋清宇等惊呆了,来的不是县文联领导,也不是诗友,而是八棱子乡孟书记、李乡长、还有几个副书记、副乡长、组织部长、宣传部长、民政所长、政府秘书、中心校长等等二十余人。
宋清宇脸一下红了,原因是他缺了礼,山鹰文学社成立大会,他没有给乡里发请柬。
宋清宇冲过去,握住孟书记和李乡长的手,深施一礼,然后不停地赔礼、道歉,并一一向来宾赔礼。
孟书记开玩笑说:“只要我们来你不反对,不给你添乱,给杯喜酒喝就好,不是就不用赔了,本来我们就没有懂文学的,我们不是这虫蚁,不是这林子里的鸟吗......”
众人大笑,气氛依然热烈。
蒋学仁说:“好好好。有田,赶紧给乡领导们整一段热烈的。”
“整啥?”吹鼓手问。
“整《翻身道情》,整共产党的,整毛主席的。”蒋学仁指示。
锣鼓声起,吹起了《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接着又是《主席的话儿记心上》。
刚吹两曲,忽然坡下核桃林里又上来两辆汽车,一辆是本田,一辆是中型面包,没错,是县文联毕主席和《采薇》杂志社的薛倾城和县电视台的记者们到了,后面还有李心田、段庄主、李志新、天心百合等诗友。最最重要的是,面包车里还有周聪。
宋清宇等抢前一步,跟毕主席等一一握手,大家笑逐颜开。接着,宋清宇站在台阶上宣布:放鞭炮。满院子、满村庄,整个山谷里全响起了鞭炮声。声音震耳欲聋,声音响彻云霄,声音感动着人们的心。
鞭炮声停止下来,宋清宇又宣布,下面进行秧歌表演。
本来,议程上是没有燃放鞭炮和秧歌表演的,那么既然准备了,既然大家高兴,何不庆祝一下呢。因为,宋清宇随即加上了这两项内容,不料却取得了推波助澜、锦上添花的作用。
接到指令,陆峥嵘抢过棒槌猛烈地敲起鼓来,吹鼓手立马吹起过门,然后嘎然而止。这时,只见郭有田穿着五彩大衫,踩着高跷进了场。舞着一把破扇子,当然,这时早已不是用扇子的季节,那是纯粹的道具。郭有田摇头晃脑,然后清清嗓子打起了提纲:“山也笑来水也乐,
兄弟几个扭秧歌———今天是个好日子,
红男绿女都是客———乡里来了一大群,
县里来了好几个———佛耳峪人好福气,
感谢小平搞改革———感谢政府感谢党,
感谢清宇好人格———社会主义新农村,
保证整得有特色———一产三产齐发展,
小伙子娶上俊老婆———英美法日吹牛皮,
看他把咱能咋着———再来两次911,
我请拉登把酒喝———”
哗———一片喝彩声。
陆峥嵘更会整,郭有田说完一句,他和那个打镲人就敲两下,节奏掌握得十分和谐,给郭有田鼓了不少的劲,给场面整得更加热烈。
郭有田转了一个圈,又舞起扇子高声喊道:“伙计们家伙齐打,后边秧歌几个!”
锣鼓声骤起,这回吹的是《阿瓦人民唱新歌》只见那宋清宇、秦勤、薛倾城、周聪、天心百合、还有县里、乡里的许多年轻人都下了场,跟大家一起跳起舞来,一个个神采飞扬,风情万种,整个翠屏山、整个佛耳峪、整个青龙河、整个长城都沉浸在幸福欢乐之中。
唢呐声停止,宋金垚、郭玉叶两口子突然冲上场来,手握麦克说:“咱们老百姓,今个儿真高兴。下百我们两口子给大家唱两首凤凰传奇歌曲:《月亮之上》和《套马杆》,并 谨以此歌向我们佛耳峪村,向佛耳峪村的父老乡亲,向参加会议的领导、诗友表示衷心的祝福!”
郭玉叶走上台,把右手拿的麦克往空中一抛,用左手接下,动作麻利灵巧,音乐声起,郭玉叶随即歌声响起:“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昨天遗忘啊,风干了忧伤......”就这两句,全场哗地响起掌声,那种粗犷,那种豪放,那种酣畅、洒脱,像瀑布一样一泻千里,哗地浇在了人们的心田里。大家傻了,没想到的人才,没想到的高水平,没想到的他们会冲向舞台表达心声。后来,人们忘了鼓掌,忘了欢呼,个个专心致志地看着他们的舞蹈与歌唱。郭玉叶的歌几乎与凤凰传奇就没有差别,特别是宋金垚的舞蹈,更是一绝。人们记不得凤凰传奇的舞蹈,但是人们却牢牢地记住了宋金垚的伴舞,或者认为,宋金垚的伴舞远远超越了凤凰传奇。这个歌子的伴舞只有宋金垚这一个。人们心里都明白,这是他们两口子心声的表达,这是他们对新生活的渴望和赞美,同时人们也看得出,那歌声里,那舞蹈里也充满着血和泪,充满着愤和怒,充满着爱和恨。
宋清宇看着宋金垚和郭玉叶,又看看大家,他感觉到一种情绪在潜滋暗长,那便是,宋金垚勾起了人们的心底里的那堆沉渣,因此,一个个都摩拳擦掌想登台发泄一下,如果是这样,恐怕就会影响下面的会议。于是,他趴在蒋学仁耳朵上说了几句。蒋学仁立即击掌明示,宣布:“下面请各位领导各位来宾进入会场,开会。会后接着唱。”
会场不大,但布置得庄严喜庆。主席台上悬着大红绸标语,上书:佛耳峪《山鹰》文学社成立大会。会场两边各拉了一道红花条幅。主席台上,从左至右坐着贾德正、蒋学仁、宋清宇、孟书记、毕主席、李乡长、薛倾城、黄香、李心田。个个喜笑颜开。贾德正主持会议,主持词是大家事先准备好的,并进行了严格的推敲。按照惯例,贾德正首先介绍了今天参加会议的领导和嘉宾,并表示热烈欢迎。然后他站起来宣布:佛耳峪《山鹰》文学社成立大会现在开会。全体起立,奏国歌!
蒋学仁致开幕词,当然,稿子也是别人给准备好的。接着,黄香代表《金塔》诗社,李心田代表《大道》诗社致贺辞。然后选举产生了文学社的领导班子。按照事先安排,宋清宇当选社长,其他人亦无一落选,全场热烈鼓掌。跟以前不同的是,经过事先工作,秦勉被选举为副社长,就连秦勉自己事先都不知道。因此,一直郁闷不乐的他在会场上突地也绽放出几丝灿烂微笑来。
贾德正宣布:下面请县文联主席毕主席讲话,大家欢迎,台下响起热烈掌声。
毕主席站起来摆摆手,微笑着说道:“各位文友,各位来宾,佛耳峪的父老乡亲们,上午好。首先,我谨代表县文联、县作协,对佛耳峪《山鹰》文学社成立大会圆满成功和宋清宇社长以及副社长、主编、副主编、理事等的当先表示热烈的祝贺。
说句心里话,参加今天的活动我是很有感触的。为什么?因为佛耳峪的青年们在文学创作上取得令人瞩目的成绩,更重要的是因为他们还完成了超越文学范畴之内的伟业,他们团结了广大的青年,创造了前无古人的物资的和精神的财富,维护了稳定的大好局面,特别是他们能够把马克思主义、把党的政策,结合自身的实际,走出了一条科学发展之路。难道这不值得我们学习吗?难道这还不值得我们激动吗?
我这样想,我们文联下一步还要好好总结一下佛耳峪青年文学工作者的经验作法,把你们的经验向全县乃至全市全省推介一把,我想,现在的广大的青年文友们都应该向你们学习,既脚踏实地,真真切切,扎扎实实地做些工作,又能够仰望月亮之上,创作出优秀的文学作品。现在的一些作家不懂得生活,不食人间烟火,几个人坐在屋子里侃,然后胡编乱造,出来的作品不仅没思想,没艺术,更是笑话百出。在这里,我还想给佛耳峪的文友们提出两点希望。
一是要继续走你们与农村、农民、农业,即三农相结合的路,这条路就是生活之路、文学之路,发展之路,也叫成功之路。因为你们已经彻底地触入了这条路,佛耳峪人民群众离不开你们,佛耳峪的发展也离不开你们。那么,也只有这条路才是你们走向成功写出不负时代伟大作品的帷一的一条路。
二是希望你们要戒骄戒躁,不断地写出新作品,写出优秀的作品,反映主旋律的作品,还是那几句话:牢牢把握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始终坚持以科学的理论武装人,以正确的舆论引导人,以高尚的精神塑造人,以优秀的作品鼓舞人。
最后,我把我写的几句话献给大家,献丑了。
山鹰远瞩长城恋,青龙笑吟好诗篇。
走尽峥嵘送清宇,佛光普照郭有田。”
全场热烈鼓掌,宋清宇还站了起来。
贾德正接着宣布:下面请八棱子乡党委书记孟庆吾同志讲话,大家欢迎!
一阵掌声之后,孟书记站起来,给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坐下讲话:“今天参加《山鹰》文学社成立大会我心情很激动。本来清宇他们没有通知我们,因为我们都不是这里边的虫蚁,不懂文学,这我理解。但是我知道了这个消息,我来了,并且让我们在家的李乡长等相关的人都来了。我是这样想的,不要小看了文化,不要认为小小的文学社对于经济发展、社会稳定没有多大作用。我们回头看看,佛耳峪为什么能走向稳定,为什么会有今天的良好发展局面?当然,大家都知道,我们有一个好带头人宋清宇,我们有蒋学仁、贾德正这样的老党员老干部的支持,我们有一群像陆峥嵘、李松山、秦勤、韩香柳、韩香谷等这样的优秀青年的奉献。但是,同志们,我们往深里再想一下,又是什么让他们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风雨同舟、志同道合地干起来的?这种凝聚力的根源是什么?我认为,其中之一的重要原因就是诗,是文学,是文化,是宋清宇诗词在《采薇》上的发表才点燃了全村青年人的文学之火,是薛倾城的倾力培养、引导才使他们拧成了一股绳,是这群青年人的拼搏奉献才使佛耳峪走向了阳光,走向了明天!”
大家哗哗鼓掌。
孟庆吾越讲越激动:“今天,我要在这里真诚地喊一句:薛倾城万岁!宋清宇万岁!《山鹰》文学社万岁!我代表八棱子乡党委政府,再次对你们表示衷心感谢!”
孟庆吾说:“文学或者叫文化,从眼前看她是软件,很多领导会讲在嘴上,却落实不到行动上,叶公好龙而已,因为文化不会像办个工业企业那样立马就能看到经济效益。但从历史上看,文化就是个硬件,她能把一切人,一切事件都能摆平,公正地放在你的眼前,并警示于后人,以史为鉴。文化太硬了,当然,文化也不是全能的,佛耳峪的成功经验也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或者说它只能适应佛耳峪,或者说它只能适应佛耳峪这一代人的今天,明天可能就成了过时黄花。因此我说,办任何事情都要讲究实事求是,都要讲究客观实际。辩证地说,就是一切外界因素都具备了,没有一个好的带头人,没有一帮给宋清宇身后抱后腰的人,什么都是空话。佛耳峪的发展首先还是取决于人,没有宋清宇等人的努力、奉献,就没有佛耳峪的今天,所以说人是第一生产力,任何人间奇迹都是人创造的。邓小平说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是完全错误的,没道理。邓小平理论也有谬误,很正常。”
下面再次哗哗鼓掌。
孟庆吾笑笑又说:“看到佛耳峪生龙活虎的青年,我还有一点启示,那便是:青年人一定要把自己的命运与国家的命运、人民的利益,执政党的利益结合在一起,你的生命才有意义,这永远不是空话。我们年轻的时候常读的一本书叫《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你们都知道这本书,可是看过的不一定有几个,奥斯特洛夫斯基有一句千古名言,他说:‘人的一生应当是这样度过:当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至于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致于因为过去的碌碌无为而羞愧;在他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献给世界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那时我们每一个青年人都会背,并指引着我们人生的方向。现在也讲学习,做学习型干部。为什么?不知道。怎么学?不知道,学了吗?不知道。都是搞假的。我们那时是真学。”
孟庆吾停一下,哈哈笑了:“我的话有些偏激,大家别见怪,但确是实情。有些人天天都在喊为人民服务,可是他们干了些什么?更具体些,看看中国农村是个什么样子?三农问题的关键是党在农村的执政地位问题,其实应该是四农问题。除了农村、农业、农民,第四应是农村基层政权问题。可以毫不客气地讲,50%的村子是被地痞流氓把持,20%村没有班子,这是至少。城市也如此,只有各级党委政府存在,大中小企业,下岗人群,哪里有党的影子?国家如果没有军队,警察这些机器的存在,大厦早已倒矣。如果有一天中央里出现分裂,再有一个李自成振臂一挥,或者出现一个叶利钦,那肯定是一边倒,树倒猢孙散,你们信不,哈哈哈......哈哈哈,反正我信。我不是在放怨气,不是在抱怨,我是在担心。因此说,我们党不仅要很好地解决三农问题,更重要的是还要抓好“三人”问题,即下岗职工问题、在职职工问题,国家机关职工问题。让他们应该感觉到党的存在,感觉到党的温暖,关键要让他们有感恩的心。现在这些人都是吃着肉,骂着娘,个个都是白眼狼。当然,话要说回来,社会风气的好坏,人民群众买不买账,关键还要看执政党的水平,看每个党员的表现。我敢这样说,我们这个党该好好地狠狠地整顿了,关键就是整治腐败,不要怕乱,决不走过场;一味怕乱,那么将来就乱了自己......哈哈哈,我的话越扯越远,都是谬论,别上心去,这耳朵听,那耳朵跑,没事。但我讲的是实情。我们天天都讲,立党为公,执政为民,实事求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等等,今天,从宋清宇为代表的佛耳峪村这些青年和党员身上,我们才能真正体会到这些话的意义。如果全中国有三分之一这样的党员,那么我们的事业怎么能不兴旺发达呢?我们的国家怎么能不繁荣昌盛呢?宋清宇的路就是中国青年的方向。”
场上响起掌声。
孟庆吾突然站起来说:“我也写了几句诗,说实话,昨天夜里就想了好久,但我不懂格律诗,贻笑大方了。
揉碎回肠望九楼,众仙无奈老龙愁。
不见当年孟姜女,惟见阿娇泪双流。
青山遍植和谐树,俊鸟入林写春秋。
坚定科学发展路,山乡流韵王母羞。”
大家都听得出,孟书记的诗虽不符格律,但有韵,有内含,谁都听得懂他是在回首往事,也憧憬着未来,而且是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相结合的手法。最重要的是都听懂了那个“娇”字指的就是郭玉叶,因此大家都呼叫了起来。
贾德正站起来宣布:“下面,首请新当选山鹰文学社社长宋清宇讲话,大家欢迎。”
宋清宇站起来,屋子里忽悠一下好象起来了一座山,不怪别的,只是因为他的个头太大。他首先给大家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然后开始讲话:“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诗友,大家上午好!首先请允许我谨代表佛耳峪的全体诗友和父老乡亲,对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诗友来参加山鹰文学社的成立大会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感谢你们多年来对佛耳峪的经济发展、社会稳定,文化繁荣和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大力支持和深切关怀,同时更加感谢你们对我本人的信任与支持!”
台下响起热烈掌声。宋清宇接着讲道:“山鹰文学社是在伟大祖国成立60华诞的大喜日子里诞生的,是在佛耳峪村社会和谐稳定、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目标蓝图确定的大好形势下诞生的,她必将对我们村的未来发展产生深远的影响。”
宋清宇停下,喝了一口水,于是,他转了语气:“但是,......说实话,就我本人来讲,担任这个文学社长实在是拿鸭子上架,我既不懂文学,也无丰富的阅历,更没有对生活比别人更深刻的认识,也没有惊世骇俗打人眼珠的作品,因此,挑此重担我心时时惶恐不安......可是......可是,只要有县文联、作协,有乡党委政府,有佛耳峪村的党员干部,有我们生龙活虎的年轻人的支持与关爱,我有决心把这副担子挑起来,而且还要挑得再多些,走的更稳些,跑得更快些,更远些。首先,我们要用《山鹰》杂志擎起一片蓝天,用诗词搭起与全国广大诗友友谊的桥梁,积极宣传佛耳峪,让全国乃至全世界都知道佛耳峪,了解佛耳峪,来到佛耳峪,支持佛耳峪,建设佛耳峪,把钱花在佛耳峪。”下面响起如潮掌声。“其次,紧紧抓住旅游项目建设不放,重点抓住百斗游乐场、古城开发、亮马山采摘园、漂流等重点工程建设,完善故乡一条街建设,立争明年春天初见成效,后年大见成效,第三年兴旺发达。第三,我有决心组织带领好佛耳峪的诗友们积极开展各种文学样式的创作活动,探讨文学规律,提高文学品质,密切与县、市文学界和各地诗友的联系,创作出更多更好的反映主旋律的作品,让《山鹰》文学社在全县全市,乃至全省都占有一席之地,决不辜负全体领导的殷切希望,决辜负佛耳峪一千五百口父老的重托,决不辜负诗友们的信任。在此,我把我写的一首《满江红.佛耳山歌》现给大家,敬请批评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