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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刘丹洋 当前章节:152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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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文

序:我读书少,不听话,不服从中国教育体制管理。我没犯错没闯祸没杀人没捣乱,只因没考试没上课一直在自学,学分全无,成绩为负。学校想开除我,我心知肚明,我早就料到这一天。在中国,你不在游戏内就必须游戏外,这就是规则。我遵从一切规则,但我绝不会屈从。我想换体制,你只想做奴才,我想做主人,你不换我换。可我力量卑微,只好先换自己,之后再影响别人换。但是,我在西安美院的学费还没交齐,我不想做一个没信用的人。你借人家东西,一定要按时还上,不管人家开没开口索要。学习当然要付费的,中国还没有富强到大学免费就读的程度。学校要开除我,我接受,我服从一切强制性命令,强制性的东西是铁锁,挣脱不得。为了交满大学学费再走,我只好拿出一些私密文字,把文字变卖,像卖身一样。如果不是为了把学费交满,换得一个有信用的责任的话,我才不会给出我的文字。我不像大多作家那么低廉,我讨厌推销自己的作品,我更不会忍心自己给别人签名售书,我认为那是很贱的行为,像个婊子,自己给别人低卑地服务,然后收钱卖笑,你说像不像?婊子!

我写字的时候若是有谁看的话我会很愤怒很愤怒,就像你在小便时,别人却好奇着看着你的生殖器。你说讨不讨厌,我不喜欢别人窥视我正在进行的文字。我更不想碰见那些,知道我在打字,还明知故问我在干什么的蠢货!不是我写不好,而是有的私密是从内心发出的。人大了,很少哭泣,即使哭泣,也不愿被他人看见。我对于文字的态度就是这样固执!我希望大家看完这些文字后都不要在我面前提及,那样我会很难受,像死了儿子一样。父母爱孩子胜过爱生命,我爱文字像生命。所以大家不要对我提起他,只是默默地读着,之后放下,做你们该做的事就行。谢谢你们。对不起,我脾气很差。

我曾问过拓杰,文章为何要作序。他回答潇洒,说,为做作。我说好,我出头机会来了,我就写点不做作的文字出来。出版不了,没什么关系。没人看,我自己看。我无话可说,到那时我就回乡种田,反正人只要饿不死冻不僵就行,我家虽穷但是这点条件还供应得上。以上是不是听着很浮躁啊,是的。为了淘汰所有不称职的写字匠,我要作文。这是气话。我要作出只给中国人看的文章来,也只有国人看得懂。借文达意:中国兴亡,大家有责。我欣赏韩寒,不过男人很难欣赏男人,只有天才欣赏天才,我从不抬高自己也不降低自己。在此我夸韩寒两句,从他书中我获益良多,这是实话。当然还有别人,如鲁迅,木心,王小波,王朔。添一句,我很喜欢周星驰的电影,因而文中出现不少很傻的黑色幽默。虽木心说过,幽默最不宜黑色,可我哪有他那么礼貌,我只是个孩子。我说,周星驰的笑里藏满了悲伤!

中国越来越糟,刚有点钱,就忘乎所以。用郎咸平的话告诉你,没有忧患意识的国家是危险的。我可以肯定,领导人是不会看着本书的,不信,赌一把。他们还没到关心鸡毛蒜皮并不乱阵脚的地步,直白一点,就是大愚若智。我建议他们好好学习德国,美国,日本,俄罗斯。他们权力大,有军队,如果他们真的为百姓谋福利,那我们力挺,即使小日本再来求教于中国,我们也会奉陪到底。否则的话,谁说的算,水载舟,亦覆舟,这话领导应该都心知肚明,即使是贪官污吏听了,也会抽筋。孩子现在是苦不堪言,周国平老早就说过,且说得深情,我感到伤心,不知你怎么看,麻木没有,没的话,请站起来,不为你,为你小孩谋出路好不好。

我曾想写一本干净到骨子里的童话,名字我已想好,而且起了个带字母数字的书名,不妨说给你,叫M865星球,世界早就不干净,因而我决定先把童话收好,伺机再出。我很快发现自己不像郑渊洁那样擅长编童话,我擅长尤为直白的文字,像毒刺一样戳进恶人心脏!这本书,我不希望给孩子看,九年制义务教育没结束的最好别看,防止走火入魔,希望广大师生和家长做好督促工作,新闻出版总署会谢谢你们。

我出版的第一本书,序长,啰嗦,里面文字会更啰嗦,嫌烦或者太忙的话就别买,看书没有数钱舒服。文化大国的人爱钱不爱书,火星人都知道。肯定有人恼羞成怒了,死活说我炒作。我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对于极为真诚的文字说三道四。我要是炒作,就没凤姐范冰冰大S郭敬明刘谦刘德华那些人的事了。但你还是想知道我是不是炒作,上网都被炒糊了,告诉你,我极少上网。还是有人不相信,我代表全火星人对你说,去你的。有的人就是的,用了一点点钱,看好的文字,得了便宜还卖弄,非要说,这人写的很垃圾。我想说,其实你看了我的文字已经在听我的教导,不用谢,这是我自愿做的,你可以选择自愿不读,不要说我出来骗钱的,我要提前把一些傻瓜们想不清的问题都告诉你们,免得烦我!

说明一下,我的文体是四不像。不像小说,不像杂文,不像散文,不像诗歌。小孩生下来总有个名,不管名字合不合体。姑且,我把这种文体称之为,大说,意思是大家有话都可以说。来吧,长嘴的就一起说,聋哑的打手语也很美。说真的,我不想认识我的人看这本书,包括我曾经在二中和现在西安美院的同学老师。不然我会很不舒心,觉得不再有隐私的东西,脱了裤子完全赤裸裸地站在你们面前,我会很无地自容。我不隐藏,我把所有都告诉你们天生有好奇心的人,以便让你们知道想知道的,但是不要来问我不想说的。我不想说的也就是你不想说的,知道吧!自我介绍一下,我不毛遂自荐。我叫刘丹洋,男,属羊,1991年生,江苏三口镇人。不用笔名,曾用网名为索米。现在不上网,网名废除。见过我真人的人不要看此书,请求!再说一遍,假如认识我的人很大胆非要看我书的话,那请你不要在我面前提及此书,更不要做一些类似于签名的蠢事,假如我为此书给谁亲笔签名的话,就代表我在骂自己是婊子,所以不要为难我,否则我给你的脸色将像死人一样难看。

这本书有不少错别字,不是我不尊重读者而是我倍加尊重,因为不想对本身好的文字多加修改,语法,用词,断句,这些都是次要的。这本书我不打算骗人。真的!下一本书,我将像对待我的女人一样,温柔地爱抚一下我可爱的大学教育。我会告诉你所有我知道的,但不会给你,我的声音!

以上为序,下次序不死就见。你见或不见,我已在你心里。谢谢。

正文

正文:人渣太多,人要生活,我只好清扫人渣。昨日小雪,就是昨天的小雪。小雪是我表妹,亲的。这是真实回忆连锁店,有人工处理的地方我会说出来,搞研究的就不用费神,可以选择边喝小酒唱支歌边看,之后随风而去。现在我不想扎根大学,不管是自行撤退还是被学校开除,这些对我来说都隔靴搔痒,没什么关系!我不可能,被一张连狗屁意义都不值的大学文凭而折腰,就算你送给我,我都不见得要。我有自知自明。我会拿我需要的,不需要的我一概不要。几年前,我还在上高中。想一想,应该是三四年前。晚上,忘了哪天,因为在中国每个夜晚都很相似,要么安详要么喧嚣。二流子的地域最折磨人,我家就是住在二流子的地方。正当天黑路灯全亮的时候,没有风。柏油路面被大卡车压过裂大缝,这是政府偷工减料的功劳。走在农村公路的大街,脚印踏着尘土四散。在农村走夜路的人是不多的,晚饭后大家都陆陆续续的洗洗睡了,看新闻的看新闻,有情欲的就翻云覆雨。要说还有谁在大街上闲逛的话,会被当地人称作傻子,长舌妇精通此道。不知这些傻子在城里是什么情况,但是,城市生活很糟,我不想去。

晚上静悄悄,怕鬼的女孩子心里更静。这时眼前来了两个傻子,个子不高,缺钙一般,孩子模样。看到近处都是女的,高一点的更靠路边,穿粉色羽绒服,绿色围巾,很惹眼。她走路时会有很强的鼓点感,乍一看还以为是小明星在赶T台。矮点的稍显土气,穿着校服,农村小学的。这时我,刚从街头的大众浴室潇洒走出,我敞着怀,大步挺进,发型比人帅。我得快点走,回去太晚,妈妈会担心,说不定她已经按捺不住挨家挨户地询问。正到我要和两个女孩擦肩而过的瞬间,有人讲话了:大姐,是哥哥。浑身土气的丫头说。

哎,我也不知道谁对谁叫的,只答应一声。一问一答,拉近路人之间的距离。平时在家我都当小弟,可当我哥哥姐姐们没在家时我就成了哥,不是锅。当了哥哥我很自豪,像做妈一样可以照顾别人。小雪,小雨,你们姊妹俩怎么还没回家?我边说边走近她们,方便说话。你不是当作没看见我们嘛!小雪说。这女孩没有特长,爱好是撅嘴,她挎着我肩膀。对呢!小雨挎我另一边。姐妹俩,一个鼻孔出气。我近视眼,太远看不清。我说。我故意瞅了瞅她们俩的变化,小雪读初二,她露出一点娇小的女人曲线美。小雨,只能说是小女孩。我还以为你记不得我呢。小雪把围巾正了正,眼睛望着我。我说,女孩都多心。之后我又不忍心问了一句,冷不冷?不怎么冷。小雨抢答。小雪只顾摇头,没看到脸旁边的树,一下碰哎呦一声,撞个正着。我笑了。之后小雪望着月亮,不语。快回去吧,天都黑了。敢不敢走夜路?我问。她们家离街道不远,走路十分钟。我们天天晚上来公园玩。小雨说。她那张小嘴很利索,很少人能讲过她。小雪看不惯,给了她一巴掌,轻轻骂一声死丫头,多嘴。天天来?游魂哪,晚上别老是乱跑。我说。我一本正经。小雪说,没乱跑。我说,快回去吧,不然姨夫会担心。小雨说,不会的,爸爸被别人请去喝酒了,是农电站人。小雪说,哥哥,那我们走了。小雪带着小雨走远,我说了一声嗯。明天晚上我们还是会来的。小雨大喊了一声。傻!我往回喊,把她顶了回去。

到了第二天晚上,她们两个肯定都没走在街上,我想。因为第二天星期日,在我家乡初中和高中生在星期日晚上都得上晚自修。至于上晚自修有没有用,我不想说。不过在我看来,晚自修上若没有老师坐班的话,我们的少男傻女们都可以想着暗恋的对方,这是件美事。更有意思的是可以给另外那个写写情书,折折纸鹤,还有送红爱心,手巧的还会织些围巾手套呢。这样,等到人老珠黄走不动路只有看旧照片的时候,也能有些类似青春的回忆。学生时代很短,回忆来回忆去都是一杯苦水。那些长大还能快乐的人,只是把这杯苦水先干为敬。不好意思跑题了,可能是中学作文写的多,后遗症。回到小雪身上来。小雪打小就认识我,她是小姨家的。长相对得起市容不说,说漂亮也不过分,每次看到她照镜子时我都会狠下心来,损她一句。我说,别照别照,再照也找不出西施来,弄不好东施嬷嬷就钻出来吓人。

小雪这时心情就会急转直下,失恋了一样,死活不想理我。遇到这种状况我也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像大多数男人一样违背意愿说,你是最美的。说完再加上一句,求求你不要再照了,镜子都碎了,你简直美的出人意料。女子都希望被人夸漂亮,听不够我爱你,不在乎男子是否出于真心。我深知自己不够好,就是学不会虚伪的说爱你。这话我也不知道应该放在哪行,行文紧密我不在行。

我想了好久下个事件的时间地点人物还有背景,对号入座。时间,冬天。地点,我家,之后转至乡政府大楼后院。人物,小雪,小强(不是旺财),我。我回忆分裂是有原因的,学生的记忆已被学校糟蹋的五花八门,加上家庭施压,显然学生思想全部支离破碎。凭良心说,尤其是中学生,一周有七天,除寒暑假,每周五天都在校。碰上教育糊涂的省份还有糊涂的老师家长,还得额外补课,晚自修上到手脚冰凉的冬天,中国学生能活下来并且不疯掉,这真是一种奇迹。我家乡就是这么情况,我一点也不耸人听闻。并且我相信,中学生的每日行程极短。两个点一线。家,到学校,再无去处。不说了,再说我要骂人了。出现骂人的文字是没礼貌的,道貌岸然的人都这么说。

小雪。我喊一声。在某个记不清的星期天早上我去了小姨家,估计小雪还在睡懒觉,我对着窗子又喊了几声。睡觉的人最讨厌的就是这个,我独独喜欢这下流的招数。有个原则是,我只对看得上眼的人这样。小雪说,本人不在。她蒙在被子里,声音很窝囊。我说,人跑哪去啦,做驴子推磨去啦。小雪说,隐身。被子被她裹得更紧了。我说,你起不起来,起不起来。我在胳肢小雪,隔着被桶。和兄弟姐妹,我习惯了这样玩乐。小雪呵呵呵的笑着,说,饶命饶命。她举手投降。我说,把衣服穿起来,我在外边等你,快点,别等着我把你的被子揭了。我出门。小雪说,去哪啊?还不让人睡觉,比在学校里还要命。小雪让我把她鞋子递过去,她衣服都穿好了。我说,我带你去玩啊,反正你在家也没事,与其闷出问题来,生病了,不如出去散散心。小雪又撅嘴了,不情愿的样子。

我在小雪家门前来回走了几趟,看看种花生的菜畦,还有一只我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在路上抢了人家的小狗。小狗,跟屁虫似得跟着我。我用脚把它放倒,再唤它起来继续玩。小雪说,你这人真坏,一大清早的也不让人好好的睡上一觉。百年一遇的冬眠被你搅合了,赔我。小雪眼睛迷迷糊糊,一手揉眼,一手提着发箍,脚上拖沓着显得不够穿的鞋子,是小雨的。整个造型到是可爱有余。我说,别废话!赶快,洗脸刷牙。还有一句,衣服再穿点,别冻得拖鼻子掉眼泪的。小雪说,人家要上厕所嘛。她故意加大了音量,又踉踉跄跄的跑到我面前狠狠的给了我一拳。

趁小雪上厕所的时间,我去了她家的伙房,说土点就是小锅屋。我得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正巧肚子饿了。揭开小锅,里面什么都没有,手摸一摸,锅底好像有点铁锈水。化学考试常考铁锈的化学方程式,三氧化二铁对不对?揭开大锅,里面放了一盆面糊,包饼用的,我绝对不说做面包,听着恶心。盆里散发出一股股浓烈的酸味,应该不是馊了,而是发酵。视线转移到桌子上,桌上散放着未洗净的碗筷,一盘萝卜干子,半瓶辣椒酱,还有一瓶空水壶。三两个木凳子自顾自地呆在桌肚子里,我抽出一只,坐下,等小雪。看她家墙上挂着的毛主席像,主席多帅啊。

小雪回来了。昨晚你们什么时候睡觉的?我问。她说,要到十二点的时候。她嘴里正在吐牙膏泡泡。我说,这么晚啊,写作业不要命了?我故作惊讶。她笑,放下牙杯说,不是写作业。之后进屋取水壶和脸盆,脸盆里有片白毛巾。我说,空的,没热水了,指着水壶。哦,她说。小雪放下水壶,只带出脸盆。她说,昨晚和小雨还有爸爸一起看电视的。我问,看的电影吗?我在找别的水壶有没有热水了,通通提过之后,我手发凉。她说,不是电影,但比电影好看。我说,动画片比电影好看。小雪哗啦啦的用冷水洗脸,洗完腮帮子红透,像喝了酒似的。我想一想,大声说,偶像剧是不是!她说,聪明,一猜就中!小雪在我面前抖了抖湿毛巾,溅了我头发脸上都是水星子。我说,偶像剧难看死了,就像看鸳鸯蝴蝶派写的那些书,一页也翻不过去,呕心得不能再呕心。她说,好看死了,偶像剧最好看了。爸爸都说好看,不信你看几集试试,准叫你陷进去。小雪尤为肯定。

我说,傻!偶像剧专门骗你们这些不懂事的小姑娘。对此我很不屑。她说,我们叫单纯,不像你们男的那么复杂!我说,男的复杂说明他懂得多,懂得多说明有智慧,有智慧就能看清很多东西,看清了,就不上社会的当。你的,明白?她说,晕!我被你带沟里去了,说真的,男的懂得是比女的多。但是,女的比男的好,因为不需要懂太多,不然会可怜得没人爱。我说,我复杂好了,我讲不过你。再讲的话我有点担心小雪会打人。她说,这才乖嘛。我说,我要吐了!我喜欢懂多点,不露骨,又很有孩子气的人。

小雪已经打理完毕,临走的时候我让她给外边漫走的两只老母鸡撒点小麦,否则饿死了,连鸡蛋也吃不到。我叫她把门锁好,钥匙不要忘记带。她说我是个唠叨鬼,跟个妇人似的。我说,唠叨是对你好的,当我不再唠叨,说明已经没有必要。她说,下次别讲这样的话,难听。我说,我就知道你们女孩子最喜欢小帅哥的甜言蜜语,恨不得把帅哥一口吞下,骨头都不剩。小雪不支声。我说,手套带着去。我看小雪受被冻肿了,脱下手套。虽然有的女孩是傻,关心一下可以。她说,不戴不戴。生气了,真的。我说,不戴也要戴,手冻坏了,被别人看到以为我欺负你呢,你自己看看手冻成什么样,跟烂红薯似的。小雪话没出口的时候手套已经被抢先戴上了,她没有好意思脱下来,我很欣慰。

我们走在高低不平的石子路上,偶尔看看对方。村里说好了年前把路铺好,就是迟迟不动工,说钱还没拨下来。要想铺的话,每户交二百块,不然就得等着。谁要是向上面反应的话,就开除乡藉,永不录用。一路上我和小雪说话很少,来车的时候我们都会停在路边,等车先过去再接着走。街头上有很多破旧的招牌,摇摇欲坠,真担心哪天风大了之后会砸到人。碎尿布似的招牌下面安静的坐着无所事事的老人,她们常常呆呆的望着行人,眼里有种说不出的阅历和苍老,这是另一种风景。有时看到她们我会觉得很可怖,因而不很靠近,怕被吓到。

小雪问我去哪,她说,三口这地方真是无聊,又小又烂,最重要的是没有好吃的和好玩的。我只顾着走路,没搭理她。到了路口,她一下不高兴了。她停下脚步,之后望也不望的横冲直撞过了马路。我说,你不要命啦,被车子当作蚂蚁碾死怎么办,你又没有人保,钱都赔不了多少,就算有,钱也换不回人命,这年头车祸事故这么多,大家躲来躲去还是有人被撞成碎屑,肠子,脑子,还有颈椎像粉尘一样洒了,风一刮,大家又麻木了。她说,死了就算,拖出去埋掉,人命不值钱,什么时候死都是死,该死不得活。后来她又问我去哪玩。我说,先去我家再说。她说,怎么又去你家?每次和你出来你总是这样,之后也不把我送回来,无聊。我说,我不喜欢做送女人离开的男人,女人又不是没长腿,难不成像婴儿一样软腿不会走?不过也不怪你,如今是女人小孩化发展。她说,电视上都是男主人公送女主人公回家的,即使女的不愿意,男的也要送,这就是浪漫。我说,那是伪浪漫,送完女主人公的男人肯定去另一个情人家去过夜了,你不信让那女的给男的打个电话,肯定听到女人洗澡的叫换声,说宝贝给我拿一下内衣裤。她说,我就不信不信不信,一万万个不信。傻的最高境界就是这样,不分敌我。有点像郭敬明的粉条对不对?粉丝们一爆发就成了粉条,小郭的引导很有效应,我打心眼佩服这种人。

我不想搭理小雪,否则她会更无聊。我有一种特质,就是不无聊的人和我在一块,会无聊。无聊的人和我在一块,会尤其无聊。无聊透顶,可以概括。我会想象,我就是一个天生无聊的种子,不论种到何处,都会遍地开花,一颗颗花上挂着大粒大粒的毒珠,谁碰谁完蛋。小雪嘴上虽说无聊,我能肯定她会跟在我后面慢慢走,我可以听到她随后的脚步声,有点邋遢,但,是向前的。此时我也许会想,小雪还没吃早饭。

她讲过她有胃疼的毛病,一惊一乍的痛感。我肯定会说,活该疼,谁让你起床晚,不吃早饭,而且常吃一些过期劣质的垃圾食品!她说,学校食堂只管饱肚子,才没有闲情注意你的营养,不饿死就已经谢天谢地,万一有个食物中毒的只能说明你运气不好,独独毒死你,怎么没把校长和老师毒掉!餐厅餐厅,掺假饭厅。

我说,校长,主任,老师,这几个家伙和学生就压根不是一个档次,学生档次多高啊,有农药的有毒大米的有蛊虫的菜都给学生吃肚子里,营养全面,还能促进发育,有助于维生素ABCDEFG的充分吸收,补充大脑营养,考试得高分,上个好学校。老师拿奖金,校长升个职,光想着就很美,不用看。学生吃的也多,不挑食,还能解决粮食危机,何乐不为!她说,此话有理,学校管理人员比国家领导还要猴精。

我说,不精谁还去办学校,你看中国学校,从幼儿园到义务教育,再到高等教育,个个校长都有一套极其严谨的赚钱捞货的教学方案,教育局教育部都是他们的爹妈,说一不二。市面上出现了所谓的华北两约的联盟促销活动,有意者可以考察一下,其实就是为了让教育从不平等转向不平衡之后联合垄断,学生发展的四分五裂,极其难看。有点是肯定的,联盟垄断后资产会前所未有的膨胀,所幸的是那些上联盟学校的家庭都不错,不然读书得读哭了。纠正一下,中国没有官方的高等人才教育,是蠢才教育。千万不要道貌岸然地说我的观点有失偏颇,我就知道会有人不开窍。不偏颇那是中庸,中庸是我认为的最恶心的性格。错了,是拼了老命装作没性格,其实自己装装也就行了,关键还要绑架教育,一定要把学生都教成中庸分子,不然会不理智犯错误误国误民。我说,中庸性格最滞后,等等再看,处理问题奇慢,等死吧你!学学奥巴马吧,那才叫口才,智慧,人格,魅力,男人!女人千万别学希拉里!除非你能搞定像克林顿一样的男人。

学生身体普遍很差。体质不错的是被学校开除的江湖混混,他们常为自己的女人和哥们几个格斗,打架多了,身体自然结实。学校是严禁打架的,这点不坏。但其它管理很死板,比如说在校园内不许追逐打闹,不许在草皮上睡觉,不许对老师没出言不逊,太多。学校气氛严重压抑,不少小女孩都患有忧郁症,想着出家,这比剩女还强悍。不过出家现在还能拿工资,这是我听过的最荒谬的宗教传说,拿工资,你别说没有,我耳朵也不聋。且设有佛学院尼姑堂,成绩不高的还没有资格就读,说,到时候会没有脑子捞钱,这话不假,宗教变成捞钱的狗东西,很有难度,这是要骗过所有人的良心的,确实高端,高科技。

我常常看见一大群和尚,道士在中央开会,讨论。还有人煞有介事地做笔记。我真想说,你们这些苦行僧长寿老们,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找炮打还是怎么的,怎么都变成政要人士了,为什么不回去好好悟道,读经,静思。反而在政治里插上一脚,真是无孔不入,世上无巧不成书!学校教室空气奇差,难闻透顶,有的教室不比男生宿舍好多少,刚要推门,人就被室内强大的核武器辐射而死,辣条味,方便面味,化妆品味,臭脚丫味,人性味,粉笔味,书本味,还有闷骚味,百味交融,人皆短命,不得好死。

种种现象表明,除了先天基因突变,学生们身体不好都因出学校,不怪学校怪谁,小孩子不懂事,总不能怪小孩吧,大人是干什么吃的。这已经够狠了,更毒的是,师资条件跟不上的学校已经学会在学生裤裆里挤时间,手工课啦,画画课啊,唱歌跳舞课啊,还有体育课,这些好课都被枪毙了,拿下。老师说,补课,要考试了,不准玩。大家只好闷在教室里,即使是上厕所也搞得很紧张,每次课前还要预习,不然课上就等着被批吧。学生太有创造力,没控制好力道就会吓到老师,老师见的世面少。这也难怪,学校能有什么世面,看着比自己更蠢的领导高兴还来不及,不出去了。在学校呆着挺好,有安全感,不会被骗,温室温度就是好,一棵棵布花以为自己很新鲜呢,跃跃欲试,后来还没试呢,全部凋零。

请把家长带来,这是老师的必杀技,也是老师屡试屡爽的奸计,我建议家人面对这个时候应该果断的给出两个字,没空。还有开家长会,弄得跟批斗大会没什么两样,我建议除非校长主任和所有的在职员工在学校排成一排掌声有请欢迎家长参观,美国就这么干,难不成郎咸平那么大年纪会骗人?学校领导不真诚出面的话,家长就别浪费时间,天天忙的要命,没空乱跑。学生不会教,教家长,是韩寒说过的吧。其实对于老师的带家长的命令,我也怕,怕的要命。就想不通,学习碍着家长多大的关系,家长交钱,老师讲课,学生听课,学生课业不好就怪老师不会讲,很简单的道理。回去别跟老师讲这些,他们听了会发疯的。弄得老师学着工人全体罢工那就没人叫我们一加一等于几了,到时得三得四都无所谓,只是人不要不三不四就行,最起码得个二吧,二爸二奶,呵呵。

我说,小雪,要是学校饭菜不合口,你就出去吃,注意要找个卫生点的,病从口入还是有道理的。她说,出去,去哪,你就得呆学校里,封闭式准军事化管理,我们学校就是这个风范。我说,我还以为国家要培养黑社会呢,还准军事化管理,军队也有请假出来嫖娼的,这是怎么个说法。她说,我们老师说,不叫嫖娼,叫互帮互助,共同进步,如鱼得水,大学生这么干。我说,有点诗意,你们老师肯定是过来人。她说,哥哥,现在我很饿,要发晕。我说,你们女孩子是不是很喜欢发晕?我看过不少女的,在课堂上听着听着毫不含糊的就晕掉了,那家伙,啪的一声倒地,全身没电。我以为恐龙来了,同学说恐龙早就灭绝,不会再来。那个软瘫在地的女子,连气都看不到喘。她身子特别软,我像拨开死掉的青蛙一样看着她,碰一碰,泡沫似的,真是吓死人。我本想来一次,男人救丑女的游戏。不料被一个大汉踹开,他说,让我来,先掐人中,不醒的话就做人工呼吸。她说,那后来呢。我说,后来啊,那大汉技术不佳,没有经验,做不了人工呼吸,掐过人中人不醒,他就跑,以为人死了。

她说,再后来呢。我说,后来那个晕掉的女子就醒了,死活问我是谁救她的并要感谢感谢,可惜她没说以身相许,我也就没好意思告诉她。不过我能尝出来她有点口臭,一想到我就要呕吐。之后我又控制住了,恢复了神色,因为救人一命,胜造七七四十九个浮屠。她说,那我要是晕掉了怎么办?我说,呼120急救中心。她说,讨厌。我说,别乱煽感情,防止裤子着火。

小雪追上来打我,我任凭她拳打脚踢加耳刮子。不过她发泄完之后,我会很认真的说,刚才是个公平的打人游戏,现在你玩过瘾了,该我动手了。她都会哇的一声跑掉,嘻嘻的笑声掉满一路。忘了说一句,现在想到了,补上。生活中不吃早饭的人和塑料袋一样多,有大有小。这一号人,在农村更为多见。我问过原因,原来都不是穷的揭不开锅。他们都会相当潇洒的说,习惯了。他们习惯了不吃早饭,就像听着哪家女人跟别人跑了,哪家男人又包养了好几口媳妇一样。我想说的是,人啊,多脆弱的东西,成天瞎忙活什么呢,怎么可以不吃早饭?等到你有病了,体力不支持你吃饭进食,那时你就知道吃饭是好事了。现实是,很多人都身在福中不知福,注定要倒霉,我不是在诅咒。

哥,你慢点,等等我。小雪说。我说,你快点。我向后瞥一眼,小雪正慵懒的迈着脚步,她懒病又犯了。她身上暖和,她把手套脱了。我见她快跟上趟,索性我又大跑起来,嘴笑着天,打着大哈哈。她说,你这个大坏蛋,大骗子,臭哥哥。这回倒好,小雪干脆赖着不走了。她狠狠的凶完两句后就蹲在地上,手里玩草。我不跑了,不是不跑,而是往回跑,之后静悄悄的潜伏着。

啊,小雪惊叫了一声。吓得路上的老奶奶手里提的香蕉都掉到了地上,并且老奶奶显然就要摔一跤。我也被怔住了,差点去扶老人家一把,可是我扶的话那人会不会无赖我推她的,要是要求去医院做检查我可罩不住,要是她本事有病的话,我就惨了,死全没地死。但是老奶奶身体和心里素质都良好,否则的话不是骨折就是突发心脏病脑溢血。从她身手来看,我可以判定,老奶奶有练习太极的记录,她一个上步加弯腰就解决了所有问题,之后抱了球把香蕉塞在怀里护好。正当她拂袖而去之际,她回首说,小姑娘我没撞着你吧。小雪赶紧起来说,没。她又向我指了一指,说怪我。老奶奶神经兮兮的笑,说,小两口子之间的小矛小盾很快就过去了,别放在心上。我边笑边答是的是的,真是好眼力,一点都不糊涂。老人家。

小雪趁机说,我老是欺负她。老奶奶一下来了精神,死活不走了。说,非要把我们俩个调和了再走。我赶紧说没事没事。老奶奶像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说要多疼疼小雪。她啾了一下嘴,让我亲亲小雪。我连忙点头点头。老奶奶还是念念不休,我真的想遁地。气急之下,说,老奶奶你是不是迷路?是的话我找公安局的警察带您回去。老奶奶这下急了,说,我又没犯罪,不要警察来。我说,我是怕你迷了路,没法回家。老奶奶说,没迷路没迷路,我这就回去,反正不要警察来。我说,那你快走吧,警察常巡逻的,要是看到人迷路,都会把他送回去的。老奶奶终于走了,自说自话,我不要坐牢。小雪笑的很狡黠,我很生气,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小雪把我背着,作为惩罚,可事后不知什么原因又算了,想不起来,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又并排走在路上。

小雪家离我家不远,最多三里地且共用一个街道。两家人见面都很方便,有什么事的话也可以互相照应一下。两家的房子很小,谈不上洋气,土得掉渣是有的,而且藏的不深,周围的树在逐年减少,以前的话,简直跟隐居一样,现在是想隐也隐不了了,生活变得很裸体,还是全裸,极其暴露。不过一直以来的优点是房子前面没有更嚣张的房子挡住,采光很完善,供水堵过,水也浑,但水里没有药味。我吃不惯城里水,水被过分的氯气污染过,水吃在嘴里都有种怪味,水烧开了之后底下一层都是毒品,放在杯子里要澄上很长时间,仔细看的话,水里都是坏东西,我不想说有点像小蛆虫的,怕城里人再不敢喝水了,可我实在没找到更好的形容词。

走过街彷,穿插到麦田的后腰,看完寥寥无几的树,我家到了。不出意外,很快就会有狗叫。汪汪汪,好几只小狗看见熟悉又陌生的小雪拼了命的狂吠着,捍卫主人的尊严。要是奶奶在家的话,定要大骂几声瞎眼的狗子。狗都是奶奶家的,我家本来养过几只,都死了。惨一点的是吃邻居的家老鼠药殉的职,很惨,我不多说。接着有一头是短尾巴狗,狗尾巴短的误以为是人的中指,我问过此狗是不是被人陷害过,那人说不对,天生的狗尾巴短。这头狗样貌不错,肉多,毛适中,有次爸爸看它被拴的时间过长,想让狗享受一下最基本的活动自由。不料,狗跑了,再没回来过。过了很多月,我得知,狗早就进狗肉馆了,三爸说的。我表示很坚强,不会为这只狗掉泪。接着是两只狮子小狗,母女俩个。狗妈妈很忠心很忠心,给我家工作多年。她一生平凡,只求不饿死冻不死,直至眼瞎,腿折,终于在一个大雨天,滑进了粪坑。奶奶家是养猪的,粪坑很深,狗,溺亡。当时我不在,最后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我问过妈妈,她说扔出了河。我气愤,为何不埋在树下面。妈妈不理我,我没有办法。可恨的是狗姑娘走的是His shit一个路子,结果我妈的处理也是一个样。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很气愤,十分气愤。

再后来,有了一直很好看的雪白狮子狗,自满月,狗就在我家,很多人喜欢,跪求的人很多,但是没通过我这关。原想要好好养着这只好看的小狗,也对得起那么多人欢喜。可是,此女狗,爱上街玩,每逢家人上街时她都会很勤劳的跟着,她最喜欢和爷爷上街,爷爷会在街上的太阳下打瞌睡,狗也会很舒服的睡在脚下。恼人的事又发生了,一日,爷爷上街赶集回来后,忘了叫狗一声,从此,狗丢失不再见。我只是非常抱怨,早知道就把她拴在链子了,但是我家没有系狗的习惯,这才,没了狗。从此之后,我就和家人讲不再养狗,省的费神,而且节省粮食。只是没了狗叫,我家无聊非常。奶奶家是有狗的,可是,我不欢喜,有的原因我没法说。

既然提到养小狗,不妨再延伸一下,高考试题都是课本练习的延伸。我家还养过羊,那会儿我连幼儿园都没资格上,妈妈每天在缫丝厂上班,中午她不回来,我在奶奶家玩。小朋友太小,大朋友太大,我就没人玩了。大多数情况下,我选择跟小猫小狗一起,奶奶又担心我会玩狗玩疯了,就建议妈妈把我带走,说,小孩放在自己面前放心,安全。

缫丝厂里有个女员工,和妈妈谈得来。每次吃午饭的时候,她们会把自己带的菜放在一起吃,多凑几个人,这样口味就多了,吃饭当然有意思。那女员工家里面养着羊,好像是三只,那时我很小,大脑发育不全,记忆力还不完善。等到家里丰收了,粮食啊就成了送人的礼物,虽不贵重,但每家还是乐意有更多的粮食的。那时的想法是人吃饱了就行,没有太多欲求,更不会像现代人一样挥霍无度。后来,我家三番五次的给那位女员工送粮食,不会太多,每次半口袋。女员工也是个好心人,不会平白无故的接受过多,后来我得知她是基督徒,基督说过,施比受有福。

有一天,妈妈说,丹洋你呆在家里别乱跑,妈妈下午回来给你带只羊玩玩。我点头。期待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绵羊,之前我是看过别人家养过的。可很多,是为了卖肉卖皮,羊被杀掉时的叫声和杀猪一样撕心裂肺,不能听,听不下去。妈妈从不骗我,她说带只羊回来绝不会牵只驴子来家,我讨厌驴叫,呃呃呃的没完没了,还会用鼻子打水花,不对,鼻子会打水花的应该是水牛,驴子会放毒气。有了羊后,我就不需要奶奶寸步不离的守护了,和羊一起的生活幸福极了。我可以骑在羊的身上玩,玩累了可以贴着她睡觉。那只羊是女的,妈妈说的,因为她脖子里有两颗喜欢摇摆的白色小铃铛。小铃铛,不会响,它是肉做的,摸在手里很好玩,有了羊很开心。以后妈妈也放心我一个人在家,因为我哪都不会去,奶奶会去割点草回来让我喂羊,整个日子过得很像日子。

正文

半年过后的一个晚上,羊生产了,妈妈她们都在一旁做好产婆的工作。我在门口看着。后来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两个小小羊长成了,我就骑着玩。可妈妈不让骑,说我超重。一年过后,我又沉了不少,更不能骑羊,羊会被压得长不高。孩子生长很快的,用大人的话说,一忽悠,小不点都能带媳妇成家了。以后,我就负责放羊,让羊在池塘旁边吃草,周末的话会把羊牵远,田野里的草好,有营养,羊爱吃。又过了半年,老羊又将生产,和之前一样,生了两仔。掐指一算,家里已满一掌羊,五只,其乐融融。放羊一直是我喜欢的活动,有趣。还有羊吃草的时候,就想人在小口地吃着梨子,吱吱的,真想把羊嘴掰开亲眼看一下她是怎么嚼着草的。我尝过不少草,多数是涩味,有的很苦,要用白菜叶过嘴。等到羊肚子吃到鼓鼓的时候,妈妈就叫换,说,丹洋,羊牵回来,不能再吃,会撑破肚皮。我把老羊牵走,小羊就会屁颠屁颠的跟着,四只羊,走路上一直不安分,会用角格斗。有的眼不好,羊角刺中我腿,看不过去时,我会代替羊妈妈教训她。

后来我读小学,课业会跟着抓紧,放学的时候天都晚了,没有时间去放羊,但是羊必须要进食。妈妈下班比我放学早,她一直有很多别的琐事要做,拔草,锄地,种菜,洗衣服,必要的时候会去下田撒肥,打农药。总的来说,就是太忙,没时间等着羊吃饱草再牵回来。通常羊都在门对面不远的池塘附近吃草,人在家就能看到。这次妈妈胆大,把羊直接放散了吃草,她也没把绳子系在树上,怕吃不饱。

晚上我回来了,我问妈妈,羊怎么还没回来。她说马上就去牵,但是她在烧开水,一下子又耽搁了将近一个小时。天黑的时候,妈妈叫我和她去牵羊。羊还在吃,肚子看起来喜人。可少一只羊,是其中的小的。我说,是不是羊去别的地方吃草。妈妈说,不会的,小羊一直都会跟着老羊,不管到哪。我说,会不会被别人偷回家。妈妈说不会,羊是个大东西,不容易被偷,而且下午也没有生人走路。我不解,不知道羊会去哪。妈妈说,你先把剩下的四只牵回家,之后你在做作业,我要找找那只小羊。我听话,回家,写作业。妈妈,找到了吗?我问。妈妈回来了,天是乌黑乌黑的样子。妈妈说,没找到,先吃饭,吃完饭我打着手电筒再找,不相信就找不到了!妈妈有点气愤,感到奇怪。我说,吃完饭和你一块去,两个人找东西快。

晚饭后,我和妈妈还是到了羊吃草的地方找羊。妈妈始终坚信羊不会走远的,绝对不会。我不知道,但我会跟着妈妈一起把羊找到。我打着手电筒,翻来覆去的照着几乎被踩烂的地面,光束一闪一闪,我都快花了眼。妈妈说。再对着池塘照一遍。这个池塘是邻居的邻居家的池塘,平时水不多,但是芦苇长势惊人,满满一池塘,要想在里面找出个东西很不容易。妈妈说,你照着我前面,我下去看看,我好像看见有白颜色的。我说,会不会是白塑料袋。我不相信羊会掉在池塘里,而且池塘没什么水,羊下去应该早出来了。除非是死羊。妈妈说,这不是吗!她声音变得奇怪,我感到恐惧。我是亲眼看着妈妈把死羊提上岸的,心里五谷杂粮,茶油酱醋,胡乱调和。一句话,心里有说不出难受!妈妈终于忍不住,骂人。声音大的方圆几里有回声,晚上没人,我听得清楚。骂声像针尖一样刺破夜晚,我和妈妈,她双手提着死羊,回家,凄凉得找遍大不列颠词典也难以形容。

第二天,妈妈和我说,羊是被人用棍子抡死的,男的抡的。我问谁,她不说,她说她会记着那个毒心的男的一辈子,一条羊命让他下辈子偿还。又过了个把月,妈妈决定把羊全部卖掉,一个不留,说羊是养不成了。我是亲眼看着收羊的小贩把羊扳倒,绑紧,称重,之后扔进带钢管的大铁笼子里,羊被扔到笼子后都无力叫换,就这样走了。咩咩咩的声音从此消失。我认为,这几只羊卖多少钱都没意思,有的东西一旦走了,拼上命也拿回不来。狗死了,羊没了。家里面空落落的只剩下鸡子叫。晚上睡觉实在睡不着的时候,我就开始数羊,一只两只三只四只,数到第五只的时候怎么也数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入睡。

回到奶奶家的狗身上来,它还在吠叫。别叫!我训斥狗。小雪讨厌大狗,她急忙躲到边上。为了让狗住嘴,我佯装弯腰捡个石子丢它,唬唬,它老实了,一声不吭。我跑到门前,开锁,撞门,翻找吃的。小雪说我速度奇快,不去抢银行实在可惜。我说,我是练过的,我连二五零款的摩托都会开。没多久,电视响。小雪正在竭尽所能调台,外天线被拽来拽去不成样子,看上去就要滑丝报废了。她调台不果,气愤的给了电视一拳,沙,电视台全乱了,全部完蛋。偶像剧的台没调到,小雪拼了命追问我,说是不是电视受潮接触不良,要不要搬出去晒一晒。最嚣张的是她想让我把电视当作遥控器拆了看看零件是否受损。我说,你就别瞎操心了,让你这一弄,我起码要被电糊了三次,拆时糊一次,装时一次,意外起码一次。等我头上冒青烟,我估计电视也不会蹦出偶像剧来。她说,再买个新的。我说,新的同样没用,不用费心了,我家压根不是有线电视,收不到小帅哥的节目。她说,失败,连电视都看不了,真是失败!我说,这会估计有新闻转播,要不要看,我调给你。她说,求求你放过我,要是我也看新闻的话太阳就从北边上来了,时空倒流,地球歪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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