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三天里,政、史、地三科老师对我们实施轮番轰炸,大谈特谈文科怎么怎么好,有哪些优势,说什么就业前景虽然没有理科那么广阔,但是只要我们学精,一样可以找到好工作,尤其是历史老师,每次上课前都要狂轰乱炸一气。
别的同学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想,反正我是心动了,心动最主要原因有两点:一是我物理那时已经很差了,用生物和化学来填已经不现实了,而且我的化学也是马马虎虎,唯有生物情况乐观一点。
二是我仔细分析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如果我选择理科,基本上占不到什么优势,能排到学校前200位都很难,全校理科生中,高手如云,竞争不是一般的激烈啊,加入我选择文科的话,我自己就有把握在学校的文科生中占据一席之地,而且我个人也比较偏爱文科。
带着这两点理由,在三天时间中的第二天,我把理科改成文科了。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和老爸老妈商量一下,一切都是自己决定的。
在最后三天中,有许多犹豫不决的同学不时给家里打电话,通父母商量,向哥哥、姐姐咨询。最后的结果是:有一批学生“临阵倒戈”了,理科改文科。我们班的第一名李立真、第三名何小萍,这两大重量级的人物率先更改决定,这在班上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同时也掀起了一股弃理从文潮。
其实,选择文科或者理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心,当你决定的那一刻,你就必须要为你的决定而付出努力,不求最还,但一定要做到更好。怎么做、如何做,你都应该有一个大致的计划。你的心有多远,你才能走多远。记住,我没说过:你的心有多远,你就能走多远!
在这里,我并不是推崇李宁的那句“Everything is possible”,或者我不记得是谁说的那句“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相反,我觉得他们说这些话时,极端不负责,为什么在他们变得有名、有权、有势之前不说这些狂倒极点的话?我是认为,在可行的条件下,力达所想。
当然,什么事都不是很轻松的,即使在你眼中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每件小事做好了,你又何愁大事不成呢?
分科的日子是焦虑的、迷茫的,未来在我们眼中还很遥远,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一个大龄男孩了,仍然沉浸在没长大的回忆中。物是人非,曾经的嬉皮笑脸,现在的深思熟虑;曾经的幼稚无知,现在的孤独无助,学生的生涯就是这样的复杂、矛盾。
谁说学生只是为了学习,为了好的高中,为了重点大学,为了将来的好工作、好生活,准确的说,学生关心更多的是人生,虽然还不知道什么叫人生,可又有多少人知道人生呢?
烦恼带给我们快乐,压力促进我们成熟。
来自生活,来自学习,来自环境,来自人际…太多的事我们需要考虑。高一,因为幼稚,我忽视了,让“混日子”这个词填满了我的生活,是的!混日子!
7.生活的点滴,充实并快乐着
高一分科前的时光,我们是悠着过的,不是时光在度我,而是我在度时光。嘿嘿…这可是相当高的境界啊。
之前的我,一直把话题放在了学习上,生活的点滴很少言及。高一上学的生活和学习是同样的,苦乐同存,喜忧并举。
我的寝室的第一次搬迁是在我被13班抛弃后的第二周,由十二人间搬到了八人间,新室友当然是21班的被抛弃者。这八人分别是老高、小菜、老肖、梁著、阳仔、小瓶儿、无名氏和我,无名氏是一个和我接触相当少的同学,他的名字真被我卖了,不过如果他现在站在我面前,我还是一眼就能认出那家伙的。
总而言之,八人间的环境比十二人间的好多了,我们寝室通常是比较安静的,下自习后顶多扯上几分钟,然后就各自找周公下棋。
入住八人间的第一个晚上,我对小菜特有印象。小菜虽然名字里面有个“菜”字儿,人可是一点都不错,他一个干两个我一点问题都没有。小菜长得贼高,快有一米九几了,而我那时才一米七几,小菜长得高是一方面,小脸蛋可俊了,他小子一笑能迷倒我们班一片,那个英俊啊,那个潇洒啊,在我眼里,那时绝对的标准帅哥,小脸上总是挂着一串淡淡的笑容,让你一看心里就特舒服的那种,标准的阳光男孩。第一个晚上,小菜就是第一个作自我介绍的,并提议我们每人介绍一下自己,相互认识一下,自我介绍完,在他小子的串烧下,我们整个寝室一时间嘻哈声不断,最后还是管理员把我们给镇住了,可以说那个晚上是我们说话时间最晚的一晚。
老高嘛,也是一高个子,比小菜要矮上一点,小脸儿嘛,也比小菜要逊上一点。他们俩平时就是合穿一条裤衩的,两人什么都聊。老高和小菜都属于那种阳光型的男孩,和谁都有扯的,再者他们两个人都很好,有什么事不用开口他们都会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帮你,我真的很庆幸遇上了他们,对我而言,他们是我人生中的一比财富。
谁在我上边的是老肖,老肖和我是老相识了,我们俩都是命苦的孩子啊。呵呵…小学六年级我们就认识了,初三又在一个班,初三我们班有两个肖闵亮,班主任为了区分他们,分别在他们的名字后边加了一个英文字母,谁在我上铺的那个叫做哈尔A,另外一个只有叫哈尔B了。那会儿我们班还有一对同名同姓的,两个都叫杨俊,不用说,也是一个叫杨俊A,一个叫杨俊B,除了这两对同名同姓的,我们班还有一对双胞胎,哥哥叫GDH,弟弟叫GDP,要区分他们,我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两人说话的声音一个样,发型一个样,穿的衣服一个样,连学习、生活用品都一个样,在初三一年的学习中,我一直都没把他们区分清楚。
老肖和我性格有些类型,不大喜欢说话,也许是我们又共同的弱点和不幸吧,但是他的成绩比我好多了。我们俩谈得来,完全是因为共同的经历,很辛酸的经历!
阳仔在我们寝室是最胖的一个,皮肤白得让人受不了,阳仔刚开始只和小菜和老高说话,和我们剩下的几个只有白眼。阳仔的文科成绩牛逼得变态,期末文综排名他名列我们班第五名,理科成绩垃圾的变态,貌似排到了三十多位。
梁著就不说了,和我一起从13班被扔到21班,现在又被分在了同一个寝室,我只能说,我们很有缘,可惜他是个男的,性格又比较内向,不然我会考虑追他的。
另外两位兄弟我只能说对不起他们了,和他们就没得几句话说,谈了解那不是扯淡吗?遗憾啊,惭愧啊,后悔啊,人生错过了那么一段,其实是不完美的,或者说是一段空白。
在高一学习任务超繁重的情况下,我们寝室能不时传出会心的笑声,这是很难得的,我们八人在一个多月的相处时间里,从没发生过什么争执,即使是了解不是很深、仅限于认识的两人间也没有什么矛盾。
我说过我的搬迁历史是很悠久的,全校的男生宿舍都留下了我的睡影,值得自豪啊。
一个月后,我们接到老班的通知:住女生宿舍那边的男生全部搬到高二男生住的那栋宿舍楼去。不要理解错了,我们可不敢住女生宿舍,而是那一栋男生宿舍楼前后都是女生宿舍楼,所以老班才那么说。要是让我们这群狼住女生寝室,那还得了,有贼心没那个贼胆啊。
学校让你搬,你就搬吧,反抗是毫无意义的,古人是民不与官斗,我们是学生不与老师斗。带着十二分的不情愿,我们搬到了高二男生住的那栋宿舍楼,又是一次“西进运动”啊。
幸运的是,我们这八人还是在一个寝室,而这次换成了老高睡我上铺,老肖还是睡上铺,只是不在我头上。新寝室为十二人间,自然得加四人,加进来的四人,貌似我只记得一个了。小小瓶儿,本名余小平,可能把他的姓和我们班第三名的那个小平弄混了,无所谓,因为我们以后要么叫他小小瓶儿,要么叫他设计师,这可有点折辱伟人了,罪过啊,罪过啊!
到了新寝室,不知道为什么,昔日的欢声笑语一下就减少了,可能是人多的原因吧,而且在我们认识了对方后,也没有太多的话语,平时都只是礼貌性的打个招呼就了事了,再或者就是讨论一下学习,开玩笑的话几乎没有。我这人虽然性情比较冷淡,但是我却不喜欢冷淡的环境,相比于以前,我更喜欢以前那种和睦、温馨、欢闹的环境,这可以说是我人格中的矛盾吧。属于抑郁质类型的气质,却希望拥有多血汁类型的性格。
在21班,有三个人经常在一起,那就是老肖、小俊和我。吃饭一起去,晚自习回寝室一起走,回家一起,回家我们通常到了校门口就得分开了,因为小俊是坐大巴回家,而我和老肖则踩自行车回家,来学校时,老肖又会去我家约我一起走。小俊和老肖、我住一个寝室,有一段时间,他都没在校内住,而是在学校外面租房住,这与他那愤得不能再愤的性格有很大关系。当时班上有一同学说我们三个几乎形影不离,想起来也确实如此。
正是由于那段时间的形影不离,才形成了以后我们三人之间的深厚友谊。
小俊是一个比较急躁的人,他怎么说呢,拥有胆汁质类型人的暴躁,同时具备了抑郁质类型人的忧伤。在高中,他暴躁的一面表现得很突出,上了大学,忧伤的一面则占了上风,当然暴躁也不时蹦出来捣捣乱。
在我眼里,小俊太大手大脚了,说得夸张一点就是花钱如流水,几乎每次出去吃饭都是他一个人付账,和他一起买东西,他总是抢着付钱,买水的时候,有多少人他就买几瓶,他的这种习惯到了大学仍然保留下来了。我曾经说了他好几次了,他只是笑而不语,那笑容里面包含了什么意义我只能理解一点,有一些无奈的意味吧。
说实话,在老师眼里,小俊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坚决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一人生信条,一言不和,即付诸行动,武力是他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他总是说:我先跟别个讲道理,讲道理别个不听,我就直接动手,不跟他们啰嗦。打架在他的学习生涯中犹如家常便饭,还好这种情况到了大学有了很大的改观,至少能够慢慢克制自己了,在我面前他表现更多的是忧郁。
小俊除了脾气比较暴躁,花钱有点大手大脚外,什么都好,和朋友在一起,衣服温文尔雅的样子,这和打架时比起来真的是天壤之别啊。学习嘛,用刻苦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不过结果和我物理一个样,有付出没有回报,为此我送给了我们两个一句话:付出了未必有收获,没有付出一定没有收获!
这比某些老师整天挂在一张嘴巴说什么“只要你付出努力就一定有收获”实际多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马克思说的,那能有错?
和老肖、小俊一起学习的那段日子,我过得很充实,没有了那种愤青的感觉,没有了那种斗士的激情。其实我们三人是相互补充、相互影响的,我和老肖的冷静浇灭了小俊的暴躁,而小俊的外向也逐渐开启了我和老肖闭塞的内心,当然,小俊的外向也只是相对而言。
相聚的时光毕竟是短暂的,有一天终要分开,那只是时间上的问题,时间能改表一个人的看法,时间能消灭一个人的锐气,时间能抚平一个人的忧伤…只是,时间改变不了人与人心灵之间的距离。我们三人也许就是这样的,有一天分开了,可总是在心中为他们保留一份位置,不时拿出来与阳光、与清风、与明月分享一下。
最开始我选择理科时,我们三人还幻想也许可以分到同一个班,后来我改选文科后,那结果就注定了我们不可能在一个班。老肖和小俊都选了理科,在我选文科后,他们俩狠狠地劝了我一阵。真的很感谢他们,虽然他们的劝阻没有改变我最终的决定,但是我知道那是朋友之间真正的关心。
分开后的两年半时间里,我们很少联系,只是到了高考的那一阵,我和小俊才不时联系一下,老肖则埋头于学习之中,他要为他的目标而奋斗,我和小俊也必须为自己的目标而奋斗,只是我们俩没有老肖那样“野蛮”。小俊在最后的那段时间,他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原因是什么,我想只有他知道,留下的是遗憾。
21班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人,他就是舒金泉,外号眼睛,因为他眼睛特别大,估计比赵薇的还要大上几分,而且他眼睛远视得厉害。初中开始,他就戴了一副老花镜,厚厚的一副啊,如果他把眼镜摘下来,你会发现他的双眼有点吓人,眼球鼓胀鼓胀的,贼像死鱼眼睛,对此,我只能表示深切的同情和惋惜啊。一个可爱又可恨的人啊,和他坐一起,我是痛苦并快乐着。
眼睛这人相当幽默,十句话有九句能让你笑,整天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如果说我们是孩子,那么眼睛一定算得上是小小孩子。虽然眼睛给我搞了很多恶作剧,我还是从没喊过他那个很伤人心的外号,一半是出于礼貌,另一半是同情他啊。我很少喊别人的外号,很少并不代表没有,有两个人例外,现在就不说那两个例外了。
眼睛课上表现得特别活跃,尤其是在语文老师的课上。我们21班的语文老师是新来的,貌似是刚刚大学毕业,听说他语文成绩牛逼得不得了,他自己跟我们说他高考语文考了131,这样牛逼的人物我还是第一次见。要知道,整个高中阶段,我的语文成绩就从没超过100,90分都很难得,唯一的一次是高考,高考我语文考了106,那叫一个兴奋啊,初中也是这样,中考考了96,而在整个初中阶段,我语文从来没拿过90,哈哈…命好啊。
用我自己的话说,我们语文老师根本没个老师样。在他的课上,胆子大一点的学生就敢“发飙”。
语文老师叫啥我还真不知道,悲哀啊,只知道他姓徐,人呢,胖得不得了,完全就一头肥猪啊,没有一吨也有半吨。呵呵…开玩笑,要真是那样,我们可就危险了。你想啊,我们在四楼,四中的教学楼质量本来就不过关,语文老师如果有个一吨半吨的话,我想他往讲台上一站,我们就得吓个半死,地动山摇啊。不过他确实很胖,那什么一般的木椅子是承受不了他的重量的,语文老师倒是很自觉,从来不坐我们的椅子。我们相当担心他下讲台,为什么呢?语文老师有个习惯:喜欢靠着桌子。他一下讲台,就喜欢两脚一翘,往我们桌子上一靠,顿时,吱呀吱呀声一片。
四中的学生都知道,四中的课桌质量很差,建筑质量更是差得要命,连四级地震都扛不住。05年九江发生4.5级地震,湖北部分地区受到了影响,刚好我们学校就在被影响的范围内,刚好地震时我们在上语文老师的课。上午第一节课上了不到十分钟,我突然觉得自己的桌子在两边跳动,当时我还以为眼睛又在恶搞,可往旁边一看,不对啊,眼睛自己的桌子也在跳舞。才几秒的时间,后面就有同学喊:“地震!”、“地震!”,这一喊可把我震醒了,乱了,全乱了,全班同学以第三宇宙速度往楼下奔,楼梯就在旁边,而且就我们一个班,对面的20班是走靠近他们教室的楼梯,幸好人不多,不然一定是地震没震死人,拥挤踩伤一片。地震就几秒的事,我们还没奔到三楼就停了,当我们奔到操场上时,全校的学生差不多齐了,操场上一篇嘈杂声,话题自然是地震了,当时我旁边一老师说他正在看电视,可电视突然在桌上跳起来了。
地震这一闹,全校的学生都不敢会教室了,刚好那天是星期六,反正上午上完四节课就得放假,学校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提前给我们放假了。放假是放假了,可去教室的人还是少得可怜,大部分学生回寝室拿了钱就回家,。我那会儿觉得没什么,回教室拿了几本书下来,在楼梯上遇上了语文老师,我问他怎么从办公室出来,地震来了也不跑啊,他回答得很干脆,“跑什么,你们走了后,我还在办公室打了个电话才下来。”勇气可嘉啊!
收假来时,我们发现教室的墙壁上到处是裂痕,四级多的地震啊,而且还是离震中十万八千里,学校建筑就成了这样,那要是五级地震咋办啊,如果是汶川地震那个级别,我估计我们四中活下来的人数只能以个位数来计算了。还有一点,我们教室可是在学校的行政楼啊,建成不到五年,里面待得都是老师、领导的,所以说四中建筑质量有多差那是没的话说啊。
地震只是一个小插曲,没什么,和眼睛这个开心果比起来,他才是重要的。
又一次上语文课,语文老师让他起来翻译:既来之,则安之。你知道他怎么回答?
“既然来了,你就闷着头坐着。”
当场全班爆笑,我是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肚子疼得受不了,相比于我们的笑,语文老师可是一脸阴霾啊,这句翻译把他气得够呛!
“好!好!好!,那我就让你闷着!”
后面的结果我不说,你也知道是什么了。
眼睛似乎专门和语文老师做对,我说和他坐在一起是痛苦并快乐着,那是事实啊。上语文老师的课,眼睛时不时在我耳边叽咕叽咕几句,我听不是不听也不是,有时听了比较幽默的话,我不得不低头掩口狂笑,那种感觉好难受啊。快乐时有了,痛苦也随之来了,语文老师抬起他那如我大腿粗的手臂,指着我和眼睛,“你,还有你,给我站起来!”眼睛一脸的无所谓,站就站呗,我可就有点受不了了。从小学到初中,我一直是以乖孩子的形象出现在老师的眼中。唉,没办法,站吧,心里祈祷着老师能早点让我们坐下来,大庭广众之下,我真的有点无地自容啊,课后眼睛少不了我的一顿骂。这种情况出现了多少次,我自己也记不清了,总之,很多!很多!习惯了,我的脸皮也练厚了,后来和眼睛一样,也是一脸的无所谓。
生活的点滴,悄悄地来到我们身边,又悄悄地从我们身边流走。在快乐走进我们的心田时,我们都只是一心享受着、体验着,快乐走后,我们自己都不明白它到底留下了什么。我的那一段生活也正是如此!云卷云舒,潮起潮落,我认为是我装饰了那间教室,而不是那间教室装饰了我,在那间教室,我看到的不仅是老师的身影、同学们的身影,更多的我看到的是他们的心声,以及我自己的呐喊。在那样的一个阶段,快乐是我的天性,充实是我的本源,学习则似乎成为了生活的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