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在那一刻做出,浮躁的心突然变得很安静。默默地
微笑,默默地思忖。冲动、凄清、淡然、叹息、追悔、心释、
歆悦。
嘻哈中凸现出沉稳,谈笑里展现了坚定,变化悄然开始,
自己还不曾意识。雾里看花,亦真亦幻,朦胧的双眼流露出
淡淡的月华。风轻云淡,笑看清华荷塘月;意明志朗,戏呼
北大未名谭。
1.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在家过完了我高中以来的第一个寒假,我们的心也该回归了,用老师们的话说叫“收心”。年这东西,今年过了明年还有,高中嘛,过一年少一年,所以过完年,这心是收你得收,不收你也得收。
刚来学校不久,我们就分文理科了,在我看来,这分科也分得太早了,才半个学期,下学期刚开始,学校就迫不及待地把我们给分了,美其言曰:早分科,有更多的时间学习文综或理综的知识。
确实啊,你既然选择了文科,理科的知识必然被抛弃,即使不是抛弃,你也必须暂时放下。选择了理科,如果你对文科还有一点留恋,学习之余倒是可以拿本历史书小品一下。在我的印象中,新洲四中还没有出过一个全才,也就是文理兼学,不过我那一届的上一届,我发现了一个,可惜不是四中的。那姐姐腻厉害,文理兼学,她选的是理科,可文科比一般的文科生牛逼多了,高考拿了他们省的理科状元,最终被北大淘走了。从报纸上看到她的相片时,我心里大呼不公啊,命运之神完全倾向她了,绝对的美女。才貌双全、文理兼通!算了,我还是认命吧,不平归不平,事实是别人努力了外加一些先天优势,要改变自己的命运,那你得与天斗、与地斗、与自己斗!
文理科一分,学校的班级肯定得重分。四中有一规矩,不知道是那年传下来的,就是只做小调整,不做大规模调动。
四中每年的文科班都是远远少于理科班的,从07届学长口里我们知道,他们那一届文科班才两个,而我们这一届,文科班一下子从两个增加到了五个,还有一个文体班,这还是学校经过两次筛选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那一届报文科的人比往年多了几倍,学校可能是为了顾全所谓的大局吧,500多人硬是被刷了一半,最后确定了五个文科班,外加一个文体班和一个理体班,理科班有十七个。如果学校完全尊重我们的意愿,那么我们那一届的文科班就可以和理科班分庭抗礼了。
依据若干年传下来的那个破规矩,学校大部分理科班都没什么变动,各班理科生不动,文科生抽出来和其他班的文科生组建文科班,这样一来,各班人数就不平等了。有的班上报文科的人比较多,那么剩下的人自然少了,怎么办呢?好说,拆班!选择几个班,把这几个班完全拆散,选理科的人直接往其他人数少的班里面填,选文科的还是和其他班的为本科生一起组建文科班,这样一进一出,大概能扯平了吧。然后班级重新编号,1—5班是文科班,6班为文体班,剩下的就是理科班和理体班。
明显的歧视啊,歧视文科生,凭什么大力打压文科生?凭什么文科生就得像流浪狗似的被到处赶?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句话还是蛮有道理的,这句话用在21班身上,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21班很“幸运”地被抽中了,在被抽中的五个班级中,21班是出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全校公认的重点班啊,结局却是四分五裂,被拆的面目全非。
能够被学校选中,那肯定是有道理的,被抽中的五个班,每个都是声名远播啊,臭名昭著也好,名扬四方也罢,太好或者太坏,结果都是一个字:惨!
极则生变!
21班被拆的消息对我来说,什么影响都没有,反正我是文科生,文科生从来都不被学校看重,他要你往哪搬你就往哪班,要拆就拆吧,我是不会继续待在这个班了,也不可能待在这个班了。对21班的理科生来说,那就不是一件不痛不痒的事儿了,他们一听这消息,全班的理科生群情激奋啊,议论声、质问声一片,大有你学校不给我个正当理由我就罢课的趋势。这可把老班吓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消息会在班上引起这么大的反应,不好办呐。老班一脸的苦笑加一脸的无奈。
老班挺会做人的,后来他居然跟我们班理科生“沆瀣一气”,师生站在了一条战线上,真有去校长办公室同校长理论一番的石头、、势头。谁知到了最后,他一句话一推百了。
“学校这么规定,我也冒得办法啊,我们班这好一个班被拆了,我比你们还气愤,我麽样也冒想到学校会那我们班开刀啊。你们要闹的话直接去找学校领导吧,我们老师去那是一点办法都冒得。”
一切都清楚了,一招金蝉脱壳,什么事都和老班没关系了。开始大呼不平,一下子把全班的理科生都拉拢了,最后呢,责任在学校不在我,决定又不是我做的,你们要怎么闹随你们便,只要我不被学校领导批就行。
他们能怎么办,心里不平,顶多口里干骂几句,谁敢真去校长办公室闹事啊,借我十个胆我都不敢。
消息公布的第二天,21班就被强行拆散了,至于他们理科生闹了什么戏,我不知道,也懒得去知道。
我是革命的一块砖啊,哪儿需要我我就往哪搬,分到哪,我就去哪吧,老班大嘴一张,我有着落了,4班,以后4班就是我的革命根据地了。
和我一起被分到4班的还有我们班的一号种子。
这一次搬迁和上一次大有不同,上一次我从13班搬到21班,桌椅是不需要我们搬的,课本虽然多但也没现在这么多,这一次可不一样了,书多得没话说,半学期下来,课本、资料书、练习本摞起来快有我高了,还得搬桌椅,总之一个字——难!
4班是在行政楼后面的那栋教学楼的二楼,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说远吧,也就400来米,说近吧,从行政楼四楼搬到一楼,再从一楼搬到对面二楼,没一个小时也得半个钟头啊。最后,我搬完东西才知道,哪是半个钟头啊,完完整整一个下午。
我把东西从四楼搬到一楼,就一直在那等着,虽然没有大规模的调动,可是全校一动起来,那情景一点也不比开学时乱,楼梯上、走廊上堆满了桌椅,课桌与课桌那狭小的缝隙中就是它们的主人了。
等吧,一个小时过去了是那么多人,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是那么多人,我这个耐力一向比较强的人也坐不住了,抄起桌椅就往楼梯里挤。
4班是靠近学校主干道的,教学楼两边都有楼梯,4班刚好靠近楼梯,,我不明就里,直往那边挤,等我挤到一楼与二楼之间的转弯处才知道这边楼梯只准下、不准上,遇上一老师,他当场就把我吼下来了,他老小子还威胁说,谁再从这边楼梯上,他直接把桌子从楼上往下面扔。
娘的,气死我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挤到那个地方的啊,再挤那么三五米的距离我就可以把桌子弄进4班了。原以为这边人相对少一些,路程也短一些,可以少出点力的,谁知道现在力不少不说,还受窝囊气,真实够背啊!
也许是不服气,也许是还有一丝侥幸心理,我把课桌往那一横,不走了,准备等那老小子走了后一口气塞到4班去。刚开始还没事,谁知后来下楼的人越来越多,楼梯上交通严重堵塞,转弯处那唯一的一点空间又被几张课桌占据了。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左右为难啊。屋漏偏逢连夜雨,那老小子一来,彻底坏了,他抄起一张课桌就往楼下扔。
“啪!”
课桌立时四分五裂。
罢了,不和你老小子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老小子等着。唯一的侥幸心理也破灭了,回吧,重新开始吧…
扛着课桌好不容易挤下来,接着往另外一处楼梯上挤,就一楼和二楼之间三米多的距离,我足足挤了一小时,再从楼梯这边挤到4班门口,我又足足挤了两小时,时间就是这样被浪费的。等我挤到4班门口,我的眼睛一片血红!教室里那还有空位置啊。毛了!彻底毛了!我把课桌往讲台上一扔,就这样不管了,我还不信班主任不给我安排一下。
等我搬完东西,晚饭时间早过了。之后一个人站在走廊上红着一双眼,看天,看地,看墙壁。
那些早挤进教室的牲口们吃晚饭,陆续闪到教室来了。我呢,还是一个人看我的风景,只不过这时候是看人,看天,看地,看墙壁。
终于,救星来了,那个很年轻很年轻的班主任来了。
小班主任一看这情形,也是一头的大,他站在讲台上,我就站在他旁边,等着他安排,下面同学的表情各不一样,诧异的、议论的…管他呢,脸皮在21班都练出来了,随便他们怎么看,我是没什么,倒是小班主任有点不好意思了。也是,他作为一班之主,怎么也不能让我坐在他旁边吧。
小班主任让我先搬到外面去,等他把教室里安排好了,再给我安排座位。小班主任都发话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把课桌往外面一移,两手一叉,看小班主任怎么收拾。这回还好,小班主任办事效率挺高,一会儿就给我腾出了一位置,还是靠前的位置,教室第二排左边靠窗的位置,不错不错,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一后来者还能坐上这么好的位置。
终于有着落了,接下来干什么呢?继续发呆吧!旁边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生性冷静的我也没什么话说的,沟通暂时还谈不上。两个字:随缘!
2.4班的开始
到了4班是个什么味,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那几个小时的呆不是白发的,都用来干什么了呢?不用说,肯定是高一那些破情和破事儿,别误会啊,此情非彼情也!我这孩子蛮老实的,直到现在还没整出点破情来,有关我的情感事那是上大学时的事儿了。
呆也发了,想来想去,高一啊我好想没读似的,一年如一秒,两眼一睁,两腿一伸,这一年就过去了。
文科岁月已经正式开始了,我怎么也得琢磨一下文科的学习吧。琢磨归琢磨,那会儿也只是脑袋出来溜溜,具体计划还是一片空白。这也不能怪我啊,我一人一手操作选择了文科,气还没喘过来,就要我捋起袖子干,我还真有点不适应,时间嘛,还早着呢,慢慢来吧。古人不是说了吗,“欲速则不达”!
今天捱明天,明天捱后天,日子就这样被我蹉跎了,实在是可惜啊。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相信那句“欲速则不达”了。怎么说呢,古人没错,我错没?为了那点脸上的东西,我也懒得认错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真他妈的见鬼,你把人家国家主席给咔嚓了,你还有改的机会吗?拉登现在当着世人的面说:我错了,请你们原谅我吧!谁会给他这个机会啊?不说全世界,就美国的大兵加上白宫的那些官员一人一口唾沫也得把拉登淹死。赖昌星站在安第斯山脉上对着亚洲的中国同胞们高喊:大叔大婶,大哥大姐,我错了,我再也不走私了,你们大发慈悲放我一马吧!可能吗?老胡同意,人大同意吗?人大同意,国民同意吗?
我的错误虽没有拉登和赖昌星那么严重,可真较起劲儿来,我的错同样是无法挽回的,他们两个呢,在我看来,还是有改过的机会的,只不过那是若干个世纪后的事了,历史嘛,嘴巴说的,笔墨记的,谁是老大,谁就有资格改写历史!
牢骚也发完了,还是从我发呆醒来后开始吧。
话说年轻的班主任给我腾了一个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好位置,我喜不自禁,我想啊,我一定会记得小班主任的大恩大德的,做鬼也不会忘记他的。
在4班的第一个晚自习过得很快,小班主任在台上唱,我们在下面和,想不快都不行啊。
总的感觉那个晚自习还不错,在4班找到了一老同学,还是小学初中的老同学,难得啊。说“找”有点不对,因为是老同学找到我的,本来我是看见了她的,但是瞥了一眼后我就没再看她了,老同学当时还没注意到我,如果我在讲台上和小班主任站在一起时她在的话,我们早该打招呼了。第二节晚自习时,她和旁边的同学聊得正欢的时候,眼睛朝右边一撇,看到我了,那会儿我还在发呆吧,也许是第六感的作用,我不自觉朝她看了一眼,那时我还是没和她打招呼,几秒钟之后,老同学主动说话了。
“嘿嘿…你也读文科啊,真是没想到啊…”
我皮笑肉不笑地嗯了一句,算是回答吧,之后就没下文了。我这人天生一副苦瓜脸,想笑也笑不出来啊,要是让我愁给你看那倒是没问题,抑郁质类型的人本来就是多愁善感的,我当然不会例外了。这样的回答不仅我那老同学不满意,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对不住人家了,别人好心主动和你打招呼,你不理也就算了,还拽得不得了,当时就把她气得不行了。
我唯有苦笑啊,我这算是贱到底了,不过还好,在不远的将来,那老同学就成为我姐了。
说了半天,我貌似忘记说她的名字了,很好听的名字——舒丽,一想到她的名字我就想起了翻译“既来之,则安之”的那兔崽子。老舍的原名貌似叫舒庆春,说不定他们俩还能和老舍攀上点关系呢,我们学院一姓黄的教授曾研究他自己的姓氏,据他自己说,他能够和那什么春申君黄歇扯上关系,说不定是春申君的第几代后人呢。央视节目主持人李咏曾在台上调侃他是唐太宗李世民第三十八代后人,当时站在他身边的一个蒙古族的小姑娘身世更吓人,成吉思汗第五十六代后人,货真价实的,如假包换。
舒丽这小丫头吧,长得挺可爱的,属于那种阳光型的女孩,现在当着面我是不敢喊她小丫头了,不然非跟我急不可,怎么说也是我姐啊。不过那小丫头可是比我矮了一大截儿,要我喊她姐总感觉挺别扭的。从我的审美观来看,小丫头还不错,初中没怎么注意,这会儿再注意也不迟。她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准能叫你傻眼,那嘴巴跟一挺机关枪似的,学习成绩比我强,而且是强很多,在4班,她排到了第五位,牛人啊。
小丫头旁边的人都活泼得不得了,他们四个一晚上聊得特别欢,也不知道她们怎么那么多话聊。
之前我是一个人发呆,可发呆不是我的专利啊,发呆时有原因的,寂寞啊,别人都是四人一排或者两人一排的,唯有我,光杆司令一个,左边的位置一直空到了第二天上午才有人把它填满。好位置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那是别人特意空出来的,我还傻傻地以为那是小班主任特意照顾我呢。有人说“寂寞是因为在思念一个人,痛苦是因为想忘记一个人”,有道理啊,我就是在思念一个同伴嘛,谁愿意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啊?
做我后边的是一对活宝,一晚上她们的嘴就没消停过,我当时还以为他们之前就认识,事后才知道他们就是在那个晚上认识的。
那对活宝一个是世界名牌——Adidas,另一个是中国名牌——黑炭(包青天),世界名牌是以后我们寝室的给弄的,前面我说过我不大喜欢喊别人外号,同时也说过有例外,有些人在我口里就成了例外,这对活宝就是两个例外。
黑炭本名谭亮,4班的一号种子,“黑炭”这一外号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分到4班之前就有了这外号,我感觉这外号不怎么好,他自己也不喜欢别人叫他黑炭,所以我就给他弄了三个外号,一个曰:亮畜,一个曰:畜生,最后一个曰:泡子,其中“畜生”是我们的共同外号,他也回赠了我以外号——勇畜。在大多数情况下,我都是喊他“亮畜”或“畜生”,“泡子”逐渐被我甩了,倒是Adidas经常喊他“泡子”。
亮畜这个人破事儿多着呢,现在就不谈他了,以后一一道来。
“Adidas”本名曹庸样,呵呵…好名吧,“Adidas”这外号放在他身上真是浪费,这可是世界名牌啊。一次寝室一兄弟看见曹庸样穿一身的山寨版的Adidas,一时兴起就给他弄了这外号,寝室一致赞成,之后就在班上传开了。现在,满街都是山寨版的Adidas、Nike,穿的人多了去了。
后来,我们嫌“Adidas”这外号太长了,就把前面的三个字母去掉了,直接喊他“das”,中文就是“达斯”,中文版的达斯就我们当地方言理解也就是摔死了的意思。曹庸样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一外号,虽然他心里有些不满意,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是喊他达斯。
要说达斯嘛,他的破事儿一点也不比亮畜少,他们都有一点我很不赞同,亮畜变现为:自恋,达斯变现为:yue kua。“yue kua”是我们当地的方言词,这个词用普通话很难表示。达斯个人卫生意识相当差,床上乱的得跟狗窝似的,衣服一放就是几天不洗,穿起衣服来那才真叫一个yue kua,一边高一边低,他“yue kua”的外号也就此得来。
亮畜的自恋相比较与达斯的yue kua,我还能容忍,亮畜也就在我们寝室几个和女生面前自恋一哈,大多情况下他都是专注于学习的,班级一号种子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好整的,想当年大力身居世界乒坛第一位,可没几个月就被王皓和马林给顶下去了。亮畜也确实有他自恋的资本,人长的还算帅的,成绩就不用说了,各方面的知识都会一点,体育更是爱得不得了。
晚上回寝室我是狂晕啊,下午只顾着搬桌子,我的寝室还没搬呢,等我回到原寝室,一片狼藉啊,我的床早让人给掀了,铺盖满地都是,箱子里的生活用品也不知道哪去了,我欲哭无泪啊。
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铺盖搬到新寝室,这次还好,那些禽兽还没忘记给我留一位置,我把铺盖放在最后一个床铺上,人又回到原寝室淘我的生活用品,功夫不负有心人,毛巾、牙刷、牙膏什么的都找到了,热水瓶只剩下以外壳了,我可怜的热水瓶啊,满怀一腔愤懑回到新寝室,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我下铺也是空的,原因是床上少了一块木板,大大的一个洞,幸好我们文科班的男生不多,不然那些牲口拿回给我留空位置啊。
晚上躺在床上,我是一夜无语,倒是他们几个认识了一高三男生,准确得说是高四的,那学长当时都二十一了,我们才十六,唉,也不知道他咋想的,眉毛胡子都一大把了还复读,读完大学,再考个研什么的,也就到了而立之年了,青春就这样被浪费了吗?
21班选文科的只有两男生,一个是阳仔,另一个就是我,我们俩又刚好一起分到了4班,现在又在同一个寝室,还真是有缘啊。我们寝室有亮畜、亚莱、幼林、双双、阳仔、浩子、我外加那个高四的学长,达斯住隔壁寝室,这次不知道为什么那对活宝会分开住。幼林是后来搬到我们寝室的,这些兄弟啊,都是牛人啊,谁都有自己的拿手绝活。幼林的沉默劲儿我是自叹不如,亚莱的狂傲也是少见,双双那是人小鬼大,脑袋比我成熟了几倍不止,阳仔文综厉害得我都想去撞墙了,浩子那是我们寝室标准的劳模啊,比那小沈阳强多了,亮畜就不谈了,跟他比我那是自找屁吃,至于我,我只能用中规中矩来形容,优点好像没有,缺点一大堆,可我就是没发现,不知道自私算不算缺点?我个人觉得自己相当的自私。
第二天上课,物理、化学、生物书全钻到我课桌里面睡觉去了,桌上摆着的呢,全是好东西啊,语、数、外、政、史、地,哪一样不是精典呢?
早自习是英语,小班主任刚好教我们英语,小班主任倒是挺尽职的,一大早就到了教室,等我来到教室,人已经来的七七八八了。
小班主任王老师没有一点班主任的威严,虽然他不经常笑,上课总是一副严肃样,可他太年轻了,想严肃也严肃不起来,正因为他太年轻了,我才喊他小班主任。
上午第二节课,我终于不再寂寞了,我思念的同伴终于来了,不知道王老师是不是事先就知道还有人来,所以特意在我旁边空了一位置。
搬来的新同学和我一个姓,字单屏,强忍住想和他交流的念头,我愣是等到了他先开口。
我们介绍自己的方式有点特别,是通过互递纸条的。
我对单屏的第一印象其实不是蛮好的,因为他当时穿的很fashion,发型也很酷,当时就感觉他是那种很拽的男生,随着交流的增多,我发现我错了,以貌取人真的很不对。
单屏脾气有点古怪,我和他一起待了两年多,也没摸透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越到后来我越发看不透他了。单屏在我的意识中就是一个变数,不过高中有段时间,我们关系挺好,干什么事都一起,他有什么事也总是和我说,后来不知怎么的,我们的关系就逐渐淡了,他也算是我在4班认识的第一个新同学吧。
3.新班委的诞生
一个集体少了管理者当然不行,班主任、任课老师是管理者,但是只有他们还不够,再说班主任、任课老师也不能天天待在教室看着我们啊。高中班集体的班委其实很简单,属于他们的事很少,但班委这个小团体就是少不得。
4班组建的第二天,新一届班委就诞生了。
班长:谭亮,代号亮畜,4班一号种子;团支书:舒丽;语文课代表:陶琰;数学课代表:谢荫岚;英语课代表:李立真,原21班一号种子;政治课代表:徐良(待定);历史课代表:沈智雄(待定),代号大雄;地理课代表:陈寰;纪律委员:曹庸样,代号达斯;劳动委员:程颢,代号浩子;其中班长、团支书由班主任直接任命,语文、数学课代表毛遂自荐,英语课代表是班主任推选的,政治课代表后面加个“待定”是因为之前人选空缺,后来才决定的,历史课代表是历史老师直接从5班挖过来的,所以也加了个“待定”,地理课课代表是地理老师自个儿选的,纪律委员是个闲职,完全是一摆设,尸位素餐啊,劳动委员全班民主推选,浩子准劳模一个,当然是他来干了。
这一届班委选得是一点不费力气,到了下一届,可就花大力气了,再到后面一届,简直是烦的没话说了,数个职位空缺,有的同学身兼数职,集体辞职的现象屡见不鲜。
对于这一届班委的诞生,我开始心里有点不舒服,想来想去,自己怎么就不能弄个一官半职当当呢,说到底还是“学而优则仕”的观念左右了我的大脑。越到后来,这种观念越来越淡了,甚至发展为厌恶,真正当了班干部,想隐居都难啊。
别人都说第一届往往是最好的,我也这样认为,历代王朝兴衰就是最好的证明,秦始皇到秦二世,汉高祖刘邦到汉献帝刘协,隋文帝杨坚到隋炀帝杨广,唐太宗李世民到唐哀帝李拀,宋太祖赵匡胤到宋钦宗赵植,元太祖成吉思汗到元顺帝妥懽帖睦尔,明太祖朱元璋到明思宗朱由检,清太祖努尔哈赤到宣统溥仪,后面的我就不说了,我也不敢说啊。
历朝历代,开国皇帝所领导的执政班子都是人中龙凤,把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而到了最后几位皇帝,奸佞之臣遍布朝野,忠臣良将有志而不得发,国家凋敝,民不聊生。
不过从现在的情形看,这规律烤箱要被打破了,也好像要重演,到底怎么样,我也管不着啊。
这一届班委确实比较负责,各司其职,基本没出现什么大问题,在这一届的班委的领导下,4班的成绩也还不错,虽然无法与5班抗衡,但和其他班比起来,那是绰绰有余的。
5班和21班一样,也是全校公认的重点班,分班时,文科班是没有重点班的,但每次考试5班都拿第一,你也不得不承认它在文科班中的霸主地位啊,至于我们4班,一直徘徊在老二的位置上。老二这个位置很适合我的,中考我考了个二类高中,在我们那,一类高中就是省重点,二类高中只是市重点,高考时又考了个二批院校,在我的读书生涯中,貌似没有坐过老大的位置,即使有一次在班上弄了个老大的位置,拿到学校一比,一下子跌到第六位了。
在开始的一段时间,我对这一届班委的印象特别号,尤其是数学课代表。我觉得她干数学课代表有点大材小用了,当个班长一点也不为过,因为刚开始她表现出来的能力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谢荫岚刚当上课代表那会儿,我还和亮畜讨论了几次,我们俩都觉得她特能干,亮畜觉得他自己那班长当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大有让位于贤的趋势。
数学课上,谢荫岚表现得特别积极,每次数学老师提问题,她总在举手之列,收发作业啊什么的她做得更是完美无缺,轮到她值日时,那黑板擦得真叫亮,尤其是数学老师的,如果不是她值日,其他班干部把黑板擦了,她还要再擦一遍。数学老师也腻怪,他就喜欢黑板擦得锃亮锃亮的,要是黑板擦得不干净,他得自己擦一遍,然后扔下几句不冷不热的话。在其他的课上,谢荫岚也是很积极,经常主动和老师沟通,向老师请教问题。这些还不够,每天早上她都会在黑板上写上几句格言,每周她都会给我们来一个励志演讲,谈谈学习之道或者人生之理什么的。最让我敬佩的是她有一段时间下晚自习后主动留下来帮我们班数学基础比较差的同学补习。这样的班干部我还是头一次遇上,那会儿的谢荫岚真的是无可挑剔啊。
可是到了后来,一切都变了,就在一个学期的时间内,她的形象由一个完美无缺的班干部变成了一个人人厌恶的被遗弃者。这时我想起了一句话——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
我觉得谢荫岚应该属于这种情况。
她形象的转变有一段很复杂的过程,用亮畜的话说叫: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个人认为谢荫岚形象的转变亮畜是立了“汗马功劳”的。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都没有认同我们班很多同学的观点,他们对谢荫岚的看法就是:虚伪,相当虚伪。就拿他们所说的擦黑板一事来说吧,谢值日把黑板擦得锃亮我们都没话说,可锃亮只限于数学课,别的同学值日,她来个第二遍是什么意思?嫌别人黑板没擦干净吗?到了后来,别的班干部值日每逢数学课都直接不擦黑板了。这有错吗?一个人很尽职尽责貌似没错吧?谢只对数学老师负责,因为她是数学课代表,至于别的课,老师又没什么要求,她凭什么去做,旁人为什么不主动去做呢?随着亮畜对谢的成见越来越深,我的思想在不知不觉中也收到了影响,慢慢地发生了转变,开始倒向批判一族了,只是我表现得还是相当保守的,心里对她依然没有太深的成见。亮畜对谢的成见之深,最后竟然发展到他们俩见面形同陌路,谢找亮畜有事,亮畜理都不理,甚至有一次,亮畜当着许多同学的面让她滚。亮畜对谢说了这个字后,谢再也没有同亮畜说过一句话,那个字对男生来说都很难接受,更何况一个女生,亮畜那一次的确做得太过分了。
最先损伤谢形象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些曾经她主动帮助过的人,我至今也想不通为什么,代表之一就是GDH,我初三的同学,在高一下学期他不知怎么弄的硬是跑到我们班了,我真佩服他的能耐。随着GDH的批判和指责的兴起,班上成绩不大好的同学几乎都把矛头指向了谢,再后来就是全班男生,再后来就是谢和班上的许多女生关系也僵了,而这场转变风暴并没有就此停止,更猛烈的风暴正在酝酿中,很快很快它就到来了…
班上另一位我印象比较深刻的班干部就是浩子,浩子话特别少,比我还少,他是那种实干型的人。班上每次大扫除他都安排得井然有序,而且总是身先士卒,班上平时的卫生似乎没有几次少了他的身影,每天晚自习他都会在黑板上写下第二天卫生值日的同学名单,到了第二天快下早自习的时候,浩子都会事先提醒他们打扫教室,如果哪位同学比较性急,一下自习就直奔食堂了,浩子就会和其他值日的同学帮着打扫教室,这样的情况在我身上就发生了好几次。寝室的卫生就更没话说了,浩子是我们寝室公认的寝室长,如果把寝室的卫生分成四份,我敢说浩子至少承担了四份。
浩子的准劳模形象一直持续到了现在,而且我相信他的这个形象还会一直持续下去。
其他的班干部只能用中规中矩来说了,他们尽力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能做到这样就够了。
在这一届班委中,还有一个重要人物,那就是地理老师!
地理老师本身是3班的班主任,从民间渠道传来消息称,地理老师在3班很不开心,师生关系处理得一塌糊涂,班上大多数学生知识慑于他班主任的身份才没当面和他叫板,也不知道地理老师这班主任是怎么当的,都混到这个份上了,确实“难得”啊。
也许地理老师觉得自己在3班当班主任很不爽吧,他到我们班后,自任我们班的副班主任,说是协助班主任王老师管理我们班事务。我估计这在四中历史上应该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了。
刚开始,地理老师在我们班教的还挺好的,师生关系处理的也还行,到了后来,随着他在课堂上表现越来越出乎我们的意料,他在我们班也混不下去了。地理老师曾经在课堂上大骂我们班成绩不太好的同学,说他们带坏班级纪律,影响其他同学学习,对于成绩好的同学呢,他则青睐有加,比如亮畜,在他的宣传下,整个3班没几个人不知道亮畜的大名,地理老师的某些话严重刺伤了一些同学的自尊心,最后不仅成绩差的同学对他很有意见,成绩好的同学也是时常造他的反,亮畜刚好又在其中占据了重要一席。亮畜后来说,地理老师教学方法麽样麽样不行,让他带我们班,地理成绩麽样好得起来呢…事实是,地理老师带我们班地理那会儿,我们班的地理确实惨不忍睹,当时地理和数学并列为我们班的两大跛腿学科。
造反说得有点夸张,地理老师虽然书教得不怎么样,但他硬是带我们班地理一直到了高三,这样的局面还是蛮不错的,至少没像语文老师那样,几次被我们这群兔崽子直接轰出了教室。
我个人认为地理老师还是挺有能力的,不管怎么说,人家能成为一班之主,没有一点能力显然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他处理某些事的方式有点偏激罢了,在他手下干了一年半,怎么也对他有点了解吧。我并不认为地理老师教学方法不行,相反,我觉得他的教学方法挺适合我的,在21班的时候,不仅物理是我的痛苦,地理也是我的痛苦啊。曾经21班的地理老师讲东西半球时,别人都懂了七七八八,我愣是一点也不懂,直到来到4班地理老师给我们讲东西半球,他一讲我就懂了。在他的教导下,我的地理是越来越好了,由开始的跛腿学科变成了之后的强项学科。我敢说,如果没有地理老师,也就没有我地理的飞速提升,虽然地理老手不怎么关注我。我和亮畜坐一起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大多时候都放在亮畜身上,对此我曾有过一段时间的忿忿不平,后来我也就觉得无所谓了,他指导亮畜的时候,我埋头学我自己的。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以前根本弄不懂的地理知识,地理老师只讲一遍我就能大概理解了,比如计算时差啊、厄尔尼诺现象啊、拉尼拉现象什么的,越到后来感觉越容易。有个人理解能力加强的因素,有环境的因素,当然也少不了教师的因素。可就是这样一位老师,最后还是弄得班上没几个人看好他,在一次学生给老师评价的问卷中,语文老师的答案是:换!而地理老师的答案也不乐观,不满意的同学占了一大部分,同学们送给他的是——活死闲人!
地理老师的副班主任一职很短暂,短短三个月就结束了,不是他不想干,而是别人不让他干,陈老师上任我们班班主任之职意味着他在我们班副班主任生活的结束。
这一届班委从诞生到结束,我始终都没有什么看法,只是觉得有些事很无奈,很多事到了你面前,和你原先想的偏差太大了,让我们不自觉产生了一种错觉,一种物是人非的错觉。最终留下的却是片片朦胧与迷茫,感觉有太多的没必要和太多的无聊。事情就是这样,想改变也没机会了,我想就让事实站在我们眼前吧,随便它们怎么样,我还是我!
4.山雨欲来风满楼
在4班待了一段时间后,同学们的关系基本上确定了,女生的关系我不大好说,男生的嘛,可以说形成了两个团体,依据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道不同不相为谋”。也许这些话有些过吧,但最原始的那层意思就是这样。
在4班和我谈得来的男生不多,就那么几个,亮畜、达斯、幼林、单屏、双双、浩子、阳仔、浩哥,就这些了,本来我们班男生就少,这一列基本上就快没了。
大部分时间,我是和亮畜坐在一起的,老师好像有意这样安排我们俩坐一起。总的说来,亮畜是比我强多了,高中怎么也比不过他,大学也是混得风生水起,人比人气死人啊。和亮畜坐一起,虽然他不时在我面前自恋一下,但是还是蛮好玩儿的,至少可以缓解一下高中学习的呐喊总苦闷,郁闷、痛苦和喜悦夹杂在一起,那种味道不是很好理解。其实我对亮畜的影响很小,倒是他小子对我的影响越来越大,前期表现得不明显,越到后来,表现就越明显了,学习啊,性格啊,人际交往啊,业余生活啊,各方面都有了惊人的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学习了。
4班的第一次大风暴就发生在我和亮畜坐一起的时候,那一次的风暴太大了,班主任根本就没法压制下来。在我看来,面对那次风暴,班主任王老师几乎是束手无策了,无论对于他自己还是对于我们,他都没有处理好那次风暴,是班主任经验的缺乏吗?也许这就是王老师只干了半个学期的班主任的原因和前兆吧。王老师可以成为一名好老师,成为学生们的好朋友,就是无法成为一名好的班级管理者和领导者。
我说风暴,并不是有意夸大的,那是事实,一点也不夸张,整个4班,没人敢说:我没参与!每个人都是风暴中的一种成分。
那次风暴的中心就是谢荫岚。
在那次风暴来临之前,班上已经是风起云涌了,有关谢的负面言语我几乎时时都能听到,而在那一段时间,谢已经表现得很沉默了,没有了以前的那种积极和活泼,完全变了一个人。当时我心里什么滋味确实说不清了,可能是麻木了吧,也可能是抱着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说不清,道不明。
谢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上课时喜欢靠后面同学的桌子,她靠桌子还不是一般地靠,一靠一晃的,叫你真的受不了。我有一段时间坐在她后面,亲身体验了那种颠簸的感觉,说了几次,她当时虽说能改,但事后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我也懒得说了,等着下次换座位我就解脱了。
大多数人往往是能容忍自己的缺点,可就是不能容忍别人的缺点,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样,有的时候我会表现出那种状态。
谢也属于那一类型,她能容忍自己的缺点,却没法容忍别人的不足。换了座位后,她坐在张哲后面,张哲偶尔会靠一下她的桌子吧,具体情况貌似是用言语说不清的。哲学上讲,事物的发展是量变和质变的统一,量变达到一定的程度必然引起质变。张哲每靠一次,谢就会发一次牢骚。终于有一天,双方都忍受不了,争吵发生了。张哲是武汉市区长大的,他用武汉话骂起人来确实有点难听啊,谢也不甘示弱,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吵开了,结局是在同学们的劝阻和老师及时赶到场的情况下,争吵平息了。
对于我们而言,争吵确实平息了,可对于张哲而言,这只是一个开始,就在他们争吵那天的晚上,下自习后,同学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教室里还有十来个同学在那艰苦奋斗,其中就包括张哲,这是张哲那次留下来是个意外,那是几个同学都坐在自己座位上看书或者做练习什么的,突然教室后面传来一声巨响:“啪!”
伴随巨响未来的还有骂人的话。
“个婊子样!”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骂的,不过我还是回头了。张哲正在谢的座位旁边,谢的椅子还挺结实的,在张哲使劲一摔之下依然完好无损,没坏可不是什么好事,张哲一边骂一边施展风神腿,一张完好的椅子在他的“努力”下终于面目全非了。
气也泄了,椅子也砸了,人也该走了,张哲走后,我们也相继离开了。
第二天早自习,谢一看到这种情况,当场就发飙了,质问张哲是不是他干的。张哲当时的表情那叫一个拽,一副是我干的你能怎么样的表情可以气死一头牛,早自习还勉强撑过去了。吃完早饭,回到教室,战争爆发了,前奏我没看到,我进教室时,谢正在破口大骂,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我们谁都清楚,那是在骂谁,张哲脾气爆的不得了,老师他都敢顶,何况数学课代表,口水战开始了,如果是一男生的话,我估计张哲当场就把那男生狠狠地揍了一顿。最后,谢一气之下抄起地上的椅子残骸直接飞向张哲,可惜有失准头,残骸飞到了我们班一女生头上,那女生头上顿时鲜血直流,那女生够坚强,愣是一滴眼泪也没掉,倒是谢掉了不少眼泪。旁边的同学马上把那女生送到了学校医务室,战争就此告一段落。
其实我也不想称呼别人“那女生”的,关键是我和她一点也不熟,高中和我熟的女生没几个,说过话的都少得可怜,只记得她名字里面有个“婷”字。我们4班有很多“婷”和“盼”的,整个高中我都没完全分清那些盼和婷,人生一大可悲啊。
这一天,班上难得安静了一天,有关谢的话语少了很多,班上出了那样的事,班主任自然要出面了,不过班主任那天并没有大肆提起这件事,王老师只是去看了一下那受伤的女生,并私下说了谢一顿。
战争谢幕后的第二天,该来的还是来了。早自习时,王老师就把那天晚上见证了张哲“修理”谢椅子的同学一一喊出去问话,交到我时,王老师还没开口问我,我就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说出来了,之后就闪回了教室。
上午上课时,王老师用了一节课的时间来讨论这次班上发生的事。王老师不说还好,一说班上就炸开锅了,王老师在讲台上说一句,下面差不多说了十句了,下面都说了些什么呢?嚣张!虚伪!…都是对谢不利的话。王老师和我们争论了一节课也没争论出个什么结果来,这次争论,不是全班参与,至少我没参与,课上亮畜倒是吼了几句,见了这种情况,王老师也知道不能再争了,会影响上课的。下课后,王老师对我们说:“这样吧,晚自习我们找点时间再讨论一下这个问题,现在不争了,先上课。”
到了晚上,批斗会正式开始了,那些对谢有成见的同学似乎是攒足了劲儿专门针对谢,连书面材料都准备了不少。首先是王老师说了一下这次事情的大致经过,然后是同学们发言,同学们发言可不得了,批判一排都派了代表了,代表们拿着书面材料一一列举谢的不是,到了这,已经不是仅仅牵涉到这次事情的讨论了,而是半个学期以来对谢的个人看法的总结,只不过是她消极一面的总结。
看到那些“人大代表”演讲时的表情,不屑、痛快、厌恶…激情四溢啊,我想了一下,我们班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而那些“人大代表”以前很少这样“大出风头”。听了这样的发言,全班同学表情不一,反对谢的是一脸的兴奋,还不时鼓掌,和谢没什么矛盾的一副隔岸观火的样子,大有“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的意味,当然也有少数和谢关系不错的,他们则一脸的不满和同情。这次发言的男女齐上阵、好差齐上阵,代表发言的前段时间,谢海偶尔反驳几句,到了后来,谢一言不发,只是两眼泪水直流,代表和同学们发言的同时,王老师不时帮着谢反驳几句,可这些都无济于事,在全班同学的压力下,王老师似乎也没辙儿了,反驳的话越来越少,事实告诉他:今天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控制的范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