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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遗忘的季节

作者:qyhx 当前章节:151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3:55

遗忘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使命,但遗忘却从来都没有离

开一个人的心海。很多时候,不是我们的脑海要去遗忘,而

是我们的心海要去遗忘。

在那个遗忘的季节,桀骜不驯的马儿开始变得温顺,娇

小孱弱的鹿儿开始变得坚强。遗忘的季节是没有规律的,一

切都可以颠覆常理。如果你还够清醒,那就狂飙吧!这里,

硝烟的味道开始弥漫…

1.暑假的味道又回来了

从初二开始,大多数同学的寒假和暑假似乎都不存在了,所谓的寒假是28号放假,初五开学;所谓的暑假是在家休息一个星期,然后是没有休止的补课。这还只是一般人的两大假,如果是学校的“重点培养对象”,那么他们的“命运”会更“惨”。

初三魔靥般的回忆让我早就对寒假和暑假失去了记忆,记忆和回忆不通,在我看来,回忆是有思想和情感的成分的,而记忆纯粹是大脑对客观事物的一个加工活动,所以我的回忆犹如魔靥,我的记忆淡如清风,用的时候才调出来,不用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把它扔哪了。

高中的第一个寒假我过得很匆忙,因为那个时候心很单纯、很迷茫,单纯让我沉醉于春节的喜悦之中,迷茫让我在久违的电视里寻找慰藉。那个冬天,我还是个孩子。

高中的死一个暑假到来的时候,我变得沉默了…是犹豫?是期盼?是兴奋?是彷徨?

如果说我希望整个暑假都在家里,我保证再次回到学校我会变成一个白痴。在家里待久了,我总是期盼早点回到学校,在学校待久了,握有渴望回家,整个暑假,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高一的我们而言,太长了。想起初三的那一个星期,我们的心就乐得快迸出来了。

最原始的想法就是待在家里,寂寞的时候可以看看电视、看看书,无聊的时候去田里、地里帮自己干点农活。记住,是帮自己,而不是帮父母!空闲的时候一个人骑着单车出去溜达一下,尽量走远一点。

在我无意识的构思下,这个暑假似乎就这样完了,可事实完全不是这样,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高一放暑假的前一天,中午,我趴在桌子上,眼睛眯着,耳朵听着,不知道王老师讲了些什么,真的蛮舒服,王老师嘴里突然迸出的一个词把我从那种相当惬意的状态拉回了现实。

“补课!”就是“补课”!我一百个肯定:自从上了高一,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

王老师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暑假要补课,但是这次补课和初中的补课不大一样,有条件限制的。前面刚听了王老师说补课一事,后面的条件就跟着出来了。

“班上前十名参加暑期补课。”

如果在在“参加”前面加上“必须”两字,我绝对不会感到意外,因为这样的事在初中见多了,到了这里,“必须”消失了,我猜想一定有下文。

也许是我对这些事太敏感了,我才想到那,王老师就来了一句“前十名的同学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在我眼里,去老师办公室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班主任的办公室,上学期我已经领教了一次,数学试卷不交被班主任给当中糗了,所以在我内心里,我一直把老师的办公室当做禁域。在前十名开外的同学眼里,羡慕和妒忌的意味儿就比较浓了,他们知道,我知道,学生都知道,老师更知道。

这次去老师办公室,我倒是没有以前的反感。至少这次我不会当中出糗了,但是多多少少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再说王老师的办公室也太远了,去行政楼啊,还是五楼…

教室外面的十名同学,男生有四个,其中丹平是我没有想到的,丹平平时成绩不是很好,和我坐一起的那段时间,我大概了解到环境对他的学习有很大影响。当王老师把丹平安排在和成绩比较好的同学一起坐时,他学习就比较上心,成绩也会有所提高。这次丹平入围前十,我从内心为他感到高兴,另外三个男生就是亮畜、大熊和我。在我印象中,徐亮是有能力入围前十的,结果却不在,徐亮平时成绩比丹平强多了,基础也不错,他排到前十开外,既让我感到纳闷又让我感到悲哀。

随着王老师来到他的办公室,王老师让我们自己找座位坐下,有椅子的坐椅子上,每椅子的坐书上或地上,偌大一个办公室别说坐十个,坐五十个也没问题,问题就在于椅子有没有那么多。

“叫你们几个出来,为什么事你们应该清楚,主要就是和你们说一下补课的事,学校规定今年暑假每个班的前十名可以参加暑期补课,但并不是强制性的,也就是说你们可以选择不参加补课,现在你们就确定一下到底补不补。”

女生貌似都点头了,男生貌似一个都没点头。

“另外就是,这次补课时间为一个月,而且补课要收一定的补课费,应该比较便宜。”

听到这里,女生是“啊”声一片,她们啊是因为要收钱,四个男生都有动作了,亮畜和大雄在讨论到底补不补,我和丹平也在讨论,最后丹平决定补,我仍然没有下决定,想补又不想补。“补吧,那几百块钱又得让学校给吞了,一个月的假也报废了,不补吧,要是这次补课讲的是高二的内容,那我不亏大了。”

知道补课时间和药交钱,女生也有人开始犹豫了,讨论下来,能确定的没几个。

看到这种情况,王老师说:“能确定的就今天确定,不能确定的就等你确定了打个电话我,最迟在放假后两天之内,因为这次补课时间安排在放假一个星期之后。”

如果就因为这件事就把我们叫到他办公室来,我觉得王老师实在有点大题小做了,顶多在教室外面说一下不就行了,实际上是王老师另有他意。即使我们这是个人全都参加补课,那其他的同学呢,总不能让他们两个月一点作业都不做吧,学校想的太周到了,暑假作业早给我们准备好了。高中还有暑假作业确实让我听意外的,总觉得寒假作业、暑假作业什么的都是初中或者小学老师对付学生的,到了高中,这招老师们还继续使用真是没品位。四个男生没人一摞,女生负责剩下的。

当我们搬着几大摞暑假作业回到教室时,教室里彻底沸腾了,还好王老师没有一起来,我都有点受不了了。叫归叫,不愿意归不愿意,作业还是有的,你叫得再响也没用,有本事找学校领导去。

高一完了,放假了,回家了,疯狂了一个星期,我踩着单车回到了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说四中鸟不拉屎一点也不为过,地理位置偏僻那是公认的,最主要的是学校实行封闭管理制度,叫人真受不了,几乎每天都有学生翻院墙。包夜的得翻院墙吧,吃饭的得翻院墙吧,买东西得翻院墙吧,奇怪吗?一点也不奇怪,包夜那肯定没话说,在中国还没有哪所高中有网吧,没有哪所大学里面的网吧可以包夜。吃饭有疑问是吧,不用怀疑,用我们的话说:四中的伙食不是人吃的!有时候我都觉得食堂伙食很差,更何况那些口味比较挑剔的同学呢,所以翻院墙到外面吃饭时最频繁的。买东西也有疑问是吧,也没必要怀疑,四中只有一家商店,本来想说只有一个超市的,仔细一想,不对啊,那么小的地方怎么能叫超市呢,小不说,东西少得可怜,最可恶的是那里的东西贵得要死,外面一支笔卖一元,学校商店里面的卖三元。因为垄断,所以贵,因为贵,所以要翻院墙买东西。

四中的院墙本来挺结实的,因为翻墙的人多了,也就不那么结实了,后来,学校只能一次次地加高、加固,无论学校的院墙多么高,在那些对外面充满“向往”的同学眼里,你再高我也能征服你!

返校的决定是老爸老妈做的,这也是老爸老妈帮我做的唯一一个决定。

回校那天,校园里空荡荡的,高三的也没了,参加了高考的高三学生就不再是高中生了,而高二也顺理成章成了准高三,准高三们一个个都窝在教室里呢,除了吃喝拉撒睡,我们根本见不到他们的踪影,这也不是说每一个准高三都窝在教室里,对学习持无所谓态度的学生暑期补课来都不来,所以平时活跃的他们也很难见到。高一的呢,得等到八月下旬才能见到。

补课的第一天,丹平来了、我来了;补课的第四天,亮畜来了;补课的第十五天,亮畜走了;补课的第二十天,女生走了一半;补课的第三十天,我走了、丹平走了、大雄来了。

补课我能忍受,补课期间没地儿睡我怎么也不能接受。在高一我就把四中的男生宿舍楼住遍了,刚好下学期我住在高三男生住的哪栋宿舍楼,高三的走了,准高三又没搬进来,整个宿舍楼就剩下我一个了。

补课的第一晚,我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早晨五点不到就爬起来了。

补课的第四天,亮畜终于颠来了,孤独的宿舍楼里就只有孤独的我们俩了,补课的第六天,麻烦来了,宿舍管理员说这栋宿舍楼就我们两个,让我们搬到高一男生住的那栋宿舍楼去,因为其他男生都住在那栋宿舍楼。

第七天晚上,我和亮畜拒不从命,在孤独的宿舍楼里度过了我们孤独的第七晚,第八天晚上,管理员见我们还没有搬走,毛了,发下话来,“今晚你们再不搬走,老子不给你们开门了!”

第八天晚上,无奈的我们拖着无奈的行李离开了的这个无奈的宿舍楼。

开始的几天,由于准高三还没有来,学校食堂不开火,我们的伙食只能自己解决了,幸好那几天学校没有封校,怒然我们只能去那个“贵族”商店买东西吃了。准高三来了之后,学校开了一个食堂,吃饭问题解决了,随之而来的是学校再次实行封闭管理了。

很久不曾尝试的味道再次尝试,突然之间发现自己有点不适应了。以前的暑假,和我在一起的是我们熟识的同学、老师和朋友,以前不用担心吃喝拉撒睡,可是现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决定让我心里很烦、很不自在。

从我把课桌从4班搬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谁说我一定要补课,即使讲了高二的内容又怎么样,学校老师还敢在开学之后不讲高二要学的知识了,那他们可真是邪得没门了。

拍拍自己的脑袋,回归清醒,“补就补吧,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三十天吗,初三那么痛苦的日子都挺过来了,我就不信这能比初三的暑假还难过。”

结果证明:清醒的我是对的。

那个暑假,我体验了两种味道,一个月的长假,一个月的补课,一个月的疯狂,一个月的冷静。

2.最牛的文科班

什么事情都不能离开一个范围,如果没有什么限制,那么这个世界也就不是世界了。说宇宙无边无际的人很傻,他们在位自己的错误寻找借口,他们信奉的理论落脚在宇宙无边无际上。这个宇宙真的无边无际吗?谁知道?,人类的科学技术落后罢了,真理永远只会停留在一定的阶段,当时光穿梭机穿越了这一阶段,它也就无所谓真理了。

小时候,我是一个有神论者,那时的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有鬼,有玉皇大帝,有如来佛祖,有妖魔灵精…长大了,我是一个无神论者,因为老师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认为有鬼的人都是因为他们心里有鬼。傻傻的我自此深信不疑。现在呢,我也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派了,说我是无神论者吧,我有点不相信,没有人能证明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神的存在,说我是有神论者吧,我又那么深信不疑的坚信科学的魅力。也许这个问题只有等我挂了之后才会明白。

扯了一大通的神啊鬼啊,其实它们的终点仍然是一个范围,在我们所了解的范围内作出判断,要批判首先得了解,当你什么都不知道时,不要张着自己的大嘴巴像个愤青那样乱叫。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那么多佛教徒、基督教徒、伊斯兰教徒,实在想不出他们有什么执着的理由,科学嘛,至少还能造福人类是吧,而那些宗教徒呢,他们生活在自己为自己禁锢的精神囚笼里,从来没想过觉醒,从来没想过追求。在我看来,那是一群没有范围概念的疯狂主义者,在所谓的冥界和天堂,或许有他们执着的理由吧。

“最牛”二字仅限于四中,仅限于文科班,仅限于08届的文科班,放在武汉,放在湖北,我绝对不承认是我说过那句话。

“牛”这个词好像是近几年才兴起的,以前的我一直闭关锁国,两耳不闻传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不知道啥时候冒出来了个Jay,不知道啥时候有个痞子蔡,不知道啥叫玉米,不知道什么是偶稀饭…现在的我依然有太多的I don’t know,但是牛我知道,偶尔也会来几句牛叉。

武汉人挺喜欢说牛的,全中国炒股的人都喜欢牛,牛市钱就来了。山西人貌似也喜欢说牛,大学生军训的时候一山西的教官教了我们一歇后语:小母牛练倒立——牛气冲天,他整天嘴巴不离牛。

08届四中最牛的文科班在那个暑假诞生了。

四中我们那一届有五个文科班,另外一个文体向来都不在学校的考虑范围内,五个文科班,每个班的前十名抽出来组成一个新班,新的班级装备是:语文、数学、英语、政治、历史任课老师均为年级组组长,这样的班我第一次见,在四中那是空前的强大,如果有那个文科班能压倒这个班,我立马撞墙。

精英,学生是精英,老师更是精英,即使每个班的前十名有几个没来,即使地理老师是那个“活死闲人”,这些一点都不影响这个班的强大。

强大注定只能是一段时间,太强大的东西如果能永存,那么这个世界时灰色的,很多东西已经失去了存在的价值。所以那个空前的强大寿命很短,才一个月,但是已经足够了。

强大的背后一定有着坚实的物质基础,完美的深处也一定有不易察觉的瑕疵。

这个班的瑕疵就是高手中的高手的缺席,垃圾中的垃圾的存在。

文科生中的校前三名缺席了这场聚会,文科生中最不受欢迎的老师参加了这场聚会。谁也没想到,这个班的班主任会是我们4班的地理老师。曾经有人送了他“活死闲人”的美誉,曾经有人讥笑他都一把年纪了还光棍一条,曾经有人批判他一点为人师表的风范都没有…我不否认,我也不全部赞同。

地理老师能当上这个班的半之人,我是相当的意外啊,不是怀疑他的教学水平,而是怀疑他做人的水平,有时候他做人的水平真的很滥,堂堂一个高校的老师连学生的爹娘都骂,我无言了…为什么那么多文科生支持你的却是寥寥无几?为什么你毫不顾忌学生的感受?

事后说什么都是惘然,当事情注定是那样时,我们只能接受。如果你的能力够强,你可以去创造一个全新的局面,在哪里,你是CEO,你掌控一切。这样的感觉很爽,可是没有几个人能做到,所以我还是做那个卑微的接受者。

地理老师的上任,我从心里默认了,不会厌倦,不会反感。

在这样的一个班级里,会出现什么情况谁也无法预料。他们都是乖乖仔吗,在成绩上,他们都是佼佼者,在其他方面呢?他们依然是人,是人就会有人性的弱点,所以这个班级里面也有勾心斗角,也有明争暗斗。不和谐是和谐的兄弟,没有不和谐,和谐还有什么意思。

语文老师我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他。

牛!

拿我们班的语文老师和他比,我觉得那是一种变相侮辱。在当前中国大力提倡素质教育的大环境下,也许语文老师才是真正理解他的一员。有人曾经告诉我,中国当前的教育完全和素质教育不沾边,古代的教育才是真正的素质教育。

孔子除了他的《诗》、《书》、《礼》、《易》、《乐》、《春秋》,在琴棋画方面也不甘落后,不过分的说,人家还在武学上有研究。嵇康,大书法家、大音乐家、大文学家、大养生家。

......

瞧瞧,看人家你才知道自己受的是什么。韩愈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那是真正的“术业有专攻”,我们有什么鬼才知道。

精英班的语文老师确实不同,在传承现代应试教育的基础上,教会我们怎样学习、怎样做人、怎样生活。说我们自己是精英,真的是惭愧啊,一辈子不当精英的我也许就这一次了,虚伪的一次。

数学老师我很早就认识,英语老师、政治老师、历史老师也都一样,原21班的人马,他们在应试教育上的实力那是毋庸置疑的。

学生就更不用说了,每个人都有其骄傲的资本,一身傲气,可以理解。

在这样的班级里,老师上课舒服,学生听课也轻松,不用顾忌别人,你能学多少是你自己的本事,你能展示多少是你自己的才华。

我却失望了。

学生是新的,老师也是新的,唯独上课的内容是旧的。

那个炎热的夏季,我们在一个还算宽敞的教室里坐着、听着、说着、笑着、郁闷着、兴奋着、无聊着。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往返的是我们的青春,流失的是我们清淡的幻想,挥洒的是我们难得的漫逸,收获的是我们嚼不烂的记忆。

许多许多许多天以后,我发现他们开始漫不经心了,再许多许多许多天以后,我自己也漫不经心了,上心的是和亮畜侃一些不知道什么的东西,上心的是和丹平戏一下早已失去味道的乐趣。

白昼,有蓝天,有白云,有绿树,有流水,鸟则是我们这一群被围住了的大鸟;晚上,有明月,有凉风,有辰星,有浪漫,寂寞的则是我们这一群疯狂的野兽。

我和亮畜住的那间寝室,环境不咋的,和我们一起的还有两个土著,什么叫土著,土生土长的,长期扎根在那的。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我都会双手合十祈祷自己早点入睡,那两个土著太强悍了,简直就是超级赛亚人,每个晚上他们两能驰骋疆场,大战三万回合,其盛况丝毫不亚于当初赵子龙七进七出救阿斗。

每当我从梦中醒来时,他们两还在指挥者千军万马冲锋陷阵,而亮畜则是呼噜声一片,也许他在做春梦吧,可怜的我从出生到现在也没做过几次春梦,真羡慕他小子。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我看了一半不到就不看了,球看得懂,要我解析那方面的事我还真不行,只能靠他老人家自己解析了,亮畜有空可以找他聊聊天。

不知道什么叫高手没关系,我来告诉你。有一次语文课上,我们语文老师将语文试卷发下来,讲到诗词默写时她一脸的气愤,嘴里说着:“我们班有些人真是有才啊,你们听一下他们怎么填的。”

“春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语文老师春心荡出来后,她受不了我们更受不了,教室里狂倒一片。

那位填词的仁兄才是高手,考场仍不忘风流,好性情!好雅兴!

每晚那两位土著就那样没有休止的征战着,每晚我就那样用睡眠麻醉自己的游离着,每晚亮畜就那样把他的童话交给天使的享受着。

当晨曦来临时,黎明前很久的黑暗预示着亮畜是第一个爬起来的,不管春夏秋冬。从没丢掉第一的位置。不是因为他太珍惜时间,不是因为他失眠,而是因为憋得受不了。亮畜每天早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开着战斗机去扔炸弹。动作超快,时间超准,从不间断。唉,他的代谢功能太好了。

在那个寝室,我能坐上老二的位置真不容易,以前我总是倒二,只要能保证不是倒一我就心满意足了,人家是“昼携壮士破坚阵,夜接词人赋华屋”,惭愧,实在是惭愧!

补课的日子免不了一些生活的小插曲,老师的课上,虽然犹如我们这群平时老师眼里的乖乖仔也会不是蹦出来给老师们一个惊喜,可见,可以看书。可以眯着眼。可以外出溜达一下,可以突然迸出一句很经典的话,笑压群雄。

时间在走,我们也在走。也许是无聊被压抑得久了,也许是希望被期盼得高了,有人选择了退出,今天一个,明天一个,悄然中,剩下的已经数的过来了。补课结束还剩一个星期时,班上上课的人只有二十来个了。

最后的五天,我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退出,亮畜都走了,我曾经和亮畜打赌:如果你走了,我一定走!亮畜就是一副非常鄙夷的表情看着我,结果我输了,我不适合当一个赌徒,因为我没有足够的资本。

走的那天,班上已经不成样了,老师上课全是象征性的讲一下,学生都是一脸的不在意。拿着书包走出教室,丹平喊了我一声,我回头一看,迎接我的是飞来的一瓶水,水洒了我一身,丹平故意不把瓶盖拧紧,我猜想他是想用一个意外来告别我们三十天的补课,不过也确实是一个意外。但是,那一刻,我错了。猪脑袋的我一脸愤怒的看着丹平,我真他么傻逼…留下的是不欢而散。

最牛的文科班,结束了,那个不平常的暑假,也结束可一半,而我奔走的命运才刚刚开始。

3.八月的爱

八月在诗人那里,是火热与激情;八月在哲学家那里,是量与质的交接点,是旧的消亡、新的开始;八月在高三学子那里,是苦闷与抑郁;八月在农人那里,是忙碌于苦倦。八月在我这里、在家里,是感动与辛酸!

与其在一个地方长期待着,不如往返于一个与另一个的端点。离开了学校,暂时的离开,也是一种放松,回到了家里,并不一定是想象中的舒服。

在学校,我们是学生,仅仅是学生,和老师做朋友,我们还没有那个境界,抑或是老师们不愿意和我们倾心交流。在家里,我们是孩子,父母眼中的孩子,不是掌上明珠,不是小皇帝,父母宠爱我们是天性,我们孝敬父母却不一定是天性,所以在家里,你必须尊重父母的绝对地位。

或许在社会风貌、国际风云、学语识海等方面,我们比自己的老爸老妈强上一大截儿,或许我们在思想前卫、思维方式等领域,我们比老爹老娘高上几个档次…环境不同、背景不同,我们就没有必要在父母面前吹嘘炫耀了。

很多时候,我偶尔才会想起自己的老爹老娘,在学校闯祸了,或者没钱花了,出现经济危机了,这些时候我脑袋会转一下:该不该找老爹老娘呢?所以我不是一个好孩子,但我绝对是一个好学生。

现在想到那些偶尔的时候,我不知道父母曾为我担了多少心。每次老娘打电话我,我都觉得老娘特别罗嗦,一句话别人说一次她说十次还不够。有一段时间,我直接把老妈的号码拉黑了…惭愧!羞愧!

补课结束了,怀揣着一颗白痴般的心,我并不想离开学校,即使万分枯燥。

如果你生在农村,你也许能了解我的感受,不是罪恶吧,自认为的,学校里面的环境再怎么差也不会比家里差,这是大实话。对我而言,吃饭方便,学习环境良好,洗澡、洗衣服方面,唯独钱不方便。放在家里,饭得自己弄,水成了最大的问题,我家是没有自来水的,每天必须“长途跋涉”取水,另外家里的环境不大适合学习,睡觉倒是比较方便。

最重要的原因,我不想回家干农活,小时候干惯了觉得没什么,经过初中三年的“养尊处优”,我发现自己变得无比懒惰,有点像嵇康,不是像他那样才华横溢、冠绝天下,而是像他如果不是憋得受不了绝对不起床、如果不是痒的受不了绝对不洗澡。

当老爸老妈早出晚归、风里来雨里去时,我真的不忍心,即使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我还是坚持走出那个给了我懒惰理由的家,和父母一起干农活;当老爸老妈执意不让我和他么一起去时,我的心莫名的颤抖,自己都这么打了,为什么还要老爸老妈养你、帮你…

徘徊在走与不走的边缘,我的单车已经出发了,张艺谋导了《千里走单骑》,我只能导一出百里走单骑。

许久不曾离开学校,我身上似乎只有迂腐的书香气,外界的一切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记忆还停留在寒冷的冬月。树是光秃秃的、地也是光秃秃的,我的单车缓行在片片原野之中时,我有点发懵了,什么时候万物复苏了,什么时候万紫千红了,什么时候柳绿莺啼了?身旁是大片大片盛开的油菜花,油菜花独有的气味顷刻让我回到了从前,由一个学生变成了一个农夫。

学校的绿色是更不不变的绿色,那种绿色已经让我们的眼睛倦怠了,而野外的绿色不通,虽然我们见过野外上的绿色的时间比见过校园里的绿色的时间要长得多,但是我仍然喜欢那种没有拘束的生命之绿。

走到离家还有一百米来地时,我见到了老爸老妈和弟弟,他们的出现我一点也不意外,日中正午,我们就在路旁的田里干起了农活。

举目望去,整片原野也就老爸老妈和弟弟在了,这么热的天,能受的了的人真的不多。不是老爸他们不怕热,不是他们愿意在这个时间还在田里干活儿,而是没有办法,非得如此。我家的田地数量在我们村绝对算得上大户,是别人家的三倍有余,平时老爸半天上班,半天在家干,家里就老妈一个人,他们能不在这么热的天继续劳作吗…

我发现老爸他们时,弟弟无意间的抬头也发现了我,弟弟立马喊道:“妈,爸,哥哥回来了!”

弟弟接着对我喊道:“哥哥,你回来得好合适啊。嘿嘿…”

我明白弟弟的意思,老爸、老妈也明白。

弟弟喊话的瞬间,老爸老妈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老爸老妈都是一脸微笑地看着我,那些微笑已经告诉了他们想说什么。

看到他们脸上的汗水,心里既有惭愧也有无奈,惭愧的是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和别人一样在家休息,无奈的是为什么他们生当命该如此。

下了车,拿了书包来到田里,我对弟弟说:“我来吧,呵呵…想偷懒是吧…”弟弟自然是一百个乐意,马上把镰刀给了我,老妈见了怒道:“你哥哥刚回来你就不能让他休息一哈!”老爸则取旁边拿了一块西瓜递给我。

为什么他们在如此劳累的情况下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他们自己,为什么他们在如此酷热的环境中还能坚持,为什么在他们心里我和弟弟永远是被关爱的对象…当这些为什么包围我的时候,我才真正理解了:孝不是人的天性,慈才是人的天性!我才理解了什么是:八月的爱!亲人之间真真切切的爱,父母与子女之间的爱,兄弟之间的顽劣而淳朴的爱!

这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很平淡的生活细节,从中觉察不到丝毫新意、生趣,但是这些细节确实我们在学校或者其他地方很难寻到的。也许这种爱本来就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催人泪下,一句没有什么滋味的话,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够了。

八月,浮躁的心如果能得到一泓清泉,那么它一定不会再浮躁,正如我们僵硬的灵魂,大多时候都让它出窍了,要去追求所谓的神圣、纯洁、高尚,而忽略了那些就在我们身边的神圣、纯洁和高尚。

三十个日升日落,我的心沉于平静。虽然每次父母都让我待在家里,虽然每次弟弟都会笑话我几句,我的心终究归于平静,还是出去干活,闲来还是和弟弟闹一下。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没有书声盈耳,没有墨香扑鼻。白天是阳光的香味和庄稼的生命气息,夜晚是凉风的抚慰和星光的飘泄,我觉得这些已经足够了。

家里还是那么忙,父母忙碌的背影我只能从他们早出晚归时的匆忙和疲倦中瞧见,但他们的眼神从来没有疲倦过,而是充实和坚韧。

家人一起吃饭时,好菜都到了弟弟和我的碗里;一起休息时,电扇的风口总是飘到了我和弟弟身;,电视的遥控器总是掌握在我和弟弟手里;一起出去干农活时,树荫下经常出现的身影总是我和弟弟的。

其实,我们农人真的不懂什么叫爱,只是那个字听多了,所以也就成了爱,嘴里不自觉地也就蹦出来了。人的生活是可以枯萎的,人的情感绝对不是枯萎的,是环境的产物,也是情感的产物,流露出的情感太多,那也就无法成为动物了。整天忧心忡忡、唉声叹气、怨天尤人那是消极的化身,这样的生命体我受不了,你也受不了。林黛玉算不上动物,她的情感太丰富了,丰富得你无法想象,祢衡也算不上动物,他的情感太激愤了,激愤得让曹操不忍心杀他,激愤的得让袁术不敢杀他,激愤得让黄祖一刀干了他。

农人虽不懂得什么叫爱,课他们最能表现爱、展示爱,平淡的爱、温馨的爱。

八月完了,九月就不远了。九月是没有生命的元素在勃发,是没有暴躁的细胞在生长。秋天来了,我得离开了,去一个年不拉屎的地方,去一个只有相对自由、没有绝对人权的地方,去一个朝耘夕作、卷书如海的地方。这样是不是有点夸张了,高三的觉得不够,高一的觉得有点严重了,高二的刚好合适。

七月以前,我们还是准高二,七月之后,我们变成了实实在在的高二。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硝烟的气息、角逐的味道现在才开始。

4.事非人愿,意出人心

暑假完了,高一也完了。

每当这个时刻来临,老师都会给我们一个要求—收心!说到收心,这个词不知道是谁创造的,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创造的,他在我这儿的下场一定很惨。

一个人没有心时,你叫他怎么收心;一个人无心如此时,你怎能让他收心?

心是什么?你真正理解了它时,你绝对不会说收心,心时留给你的灵魂支配的,你意愿什么,你的理想在哪里,你的心就应该在哪里。

学习,只是一种手段,一种谋生的手段。在当前社会的大背景下,我想我的这句话一点也不过分,让每一个人都把他的心放在学习上,这真是一种悲哀。

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你非得如此,这就叫天道,命该如此,当然这里的“命”不是“命运”,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这里的命是做学生的“命”,是做一名中国学生的“命”。

返校的第一天,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睡觉,睡觉归睡觉,首先我得有地儿吧。补课一个月,我的铺盖还扔在人家的地盘上呢。三步并作两步,奔到那个“不堪回首月明中”的狗窝,拿了自己的铺盖,再回到自己真正的狗窝,一颗心才算踏实了。要是一直扔那,我那颗心可不踏实,说不定人家直接把我的铺盖扔垃圾堆了,说不定人家收破烂的把我的铺盖给拿走了,这年头,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什么人都有可能存在。

铺盖一放,书包一甩,两脚一蹬,被子一蒙,好好的睡了一觉。等我醒来时,寝室里没几个人,但从床上的东西来看,来得也都差不多了,醒来那刻,我一眼看见幼林在下面忙。

幼林这人脾气有点怪,反正我摸不透,他的怪和丹平的怪不一样,幼林心情好的时候一句话不说,闷着头一个人在那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郁闷得不得了,心情不爽的时候,你千万别招惹他,不然他一句话能震死你。平时的时候,他人倒是不错,和我一样性格比较内向,全班女生和他说过话的也是没几个。幼林的努力劲儿我真是自叹不如,他能够一天到晚一个人闷头学习,他可以早晨起得特别早,晚上睡得特别晚。当然早晨起得再早也早不过亮畜,亮畜是没办法,憋得难受啊,幼林就不一样了,天天如此,天天早得你受不了,天天晚得你收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幼林上辈子干了什么缺德事,他这样一个老实厚道、坚持不懈、努力刻苦的好学生每次考试就没一次是理想的,除了一次,有且仅有一次。高二下学期学科能力竞赛,唯独那次,考了个班上十六名。我想那次幼林真应该好好庆贺一下,错过了那次机会,他再也没有享受过那种爽得不得了的心情了。如果我是幼林,一定郁闷得要死,一定会沉沦、堕落,一定会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下。强悍的幼林硬是一声没吭,硬是扛了整整三年,硬是坚持了下来。牛人!绝对的牛人!

“嘿嘿…幼林,你么时候来的啊?”

“我啊,你看我勒样也晓得,刚把东西搬进来你就醒了,你说你,大白天的装么事死人啊。”

“唉呀,我这不是受不了才躺哈子么,实在是困得不行了。”

“你昨晚上搞么事去了,看你那样子像是抽了大麻一样。”

“呵呵…大麻倒是冒抽,昨晚看片看到一点多。”

“么事么事啊?看片?黄片?想不到你还好这口啊,黄亮看也就算了,你也跟到看啊。嘿嘿…”

“你他妈滚蛋,老子从冒看过黄片,我看电影看到一点多,不跟你扯淡了,你名报了冒?”

“我老头子帮我报了,你的名还冒报撒?”

“你又不是不晓得,我上午来的时候人多得不得了,队伍都快排到操场去了。”

“那你现在快去报,人蛮少。”

又跟幼林扯了一阵,我就出寝室了,尽快去报名,身上揣着一千多块心里总是毛毛的,不放心啊。

走的时候,老妈把那句“路上小心,钱莫掉了”重复了好几遍,我可不敢大意,丢了这一千多块,学费没着落不说,我还得饿一个月,最主要的是我会心疼好长时间。

高一报名有老妈送我来,高一下学期报名,有老爸送我来,老爸做事比老妈干脆多了,他把我的被子送到寝室、名一报就走了,老妈就不一样了,她大事小事得说个好几遍,所以走时老妈说送我去报名,我一口拒绝了,她那一片好意我还真有点受不了。

当我掏出十张百元大钞时,心里一阵肉疼啊。嘴里骂着:学校真他妈黑!高一学费800,到了高二,一下子变成1000了,以后还不知道要交多少杂七杂八的费用呢。交了钱,拿了收据回到寝室,一个人也没看到,幼林也不见了,估计是奔教室去了。吃晚饭吧,该有点早,再说食堂有什么吃的还不确定。

来到教室,我找了几遍都没有找到自己的桌子,以前换座位后我总是忘了自己的座位,习惯性的往原来的座位上坐,主人来时,才知道自己换座位了。可这次不一样,我的座位是空的,这次要是再坐就坐到地上去了。也许是睡蒙了,仔细一想:糟了!我的桌子还在别人教室呢。

等我赶到暑假补课的那间教室时,门锁了,本来上午就应该搬出来的,那是门是开的,可我那时找周公去了,现在可有点麻烦了。没办法,我又赶回教室,去找亮畜他们,看他们知不知道谁有钥匙。在学校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亮畜的鬼影,他应该是跑到外面疯去了,最笨的办法—守株待兔,回教室等着吧。

最笨的办法其实也是最好的办法,过了半个多小时,亮畜终于闪回来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达斯,两个大爷们出去逛街也不错,看他们一人扛着一大堆,应该是用了不少money。和亮畜、达斯打了个招呼,我开门见山,直接问亮畜钥匙在谁那,达斯倒好,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调侃着:“哟呵,两个月不见,勇伢又黑了。”“操!老子一向勒黑,冒得时间跟你扯淡,我桌子还不晓得在哪呢,你不错啊,两个月不见,变得又白又胖了。”“滚,你就勒样对待老子,等到,老子晚上再收拾你。”亮畜个畜生讽刺道:“你小子上午跑哪去了,到处找你冒看到人,那个时候么不搬桌子在?”“老子那个时候在睡觉,你冒看到我在床上哈。”“我操!一来就睡,猪啊你。”“快点,到底哪个有钥匙,门锁了,我冒得办法搬桌子啊。”“嘿嘿…你去找谢荫岚,钥匙在她那里。”“我的妈啊,放谁那不好啊,地理老师真是的,找她…唉呀…”

事与愿违,硬着头皮上吧,还是桌子比较重要,要不然我晚会上那个坐哪啊。又奔到教室,谢天谢地,谢刚好在教室,我来得正合适,她正准备去吃饭。

我一百个不愿意的和谢打了个招呼,然后就问她要钥匙,这一要可麻烦了,谁知道她把饭卡和钥匙放在了一起,现在她要去吃饭,而我要开门,要她等一下吧我还真开不了口,我一千个不愿意的把自己的饭卡给了她,让她先去吃饭,我自己去搬桌子,搬完了再把钥匙还她。那一晚真不爽,幸好她只吃了我几块钱,要不然跟她急。开玩笑,谁敢和她急啊。

等我把一切都安顿好,晚自习也快开始了。唉,辛苦了我的肚子,看来晚上得吃泡面了,而且还得等下自习后才能吃。

高二的第一个晚自习,我大吃一惊,真正的事非人愿,意出人心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学校特别照顾我们班,王老师班主任的使命到头了,地理老师副班主任的使命也到头了。我怎么也没想到学校居然安排了一个带高三的老师带我们班,从此以后,他也就是我们4班的老大了。

新老大一来,脸上倒是笑眯眯的,个儿也不高,也就一米六几,但是身子绝对棒,全身看上去似乎充满了力量,一双眼睛精兴直冒。我暗叫一声:这次是玩真的了!

开场白很简单。

“你们有的人可能已经知道我了,我叫陈冮,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们班的班主任…”

到了“班主任”三个字已经够了,后面的不用听也知道是什么了。

陈老师是教政治的,原来我们班的政治是一位姓黄的老师,挺厉害的,他教我们班政治时,我的政治 一直不错,那时我从来不担心我的政治。班主任陈老师来了,黄老师没办法正能调走了。后来我才明白黄老师被调走对我来说既是喜剧也是悲剧,喜剧差不多演了两年,悲剧只演了两天,但是两天的悲剧远胜过两年的喜剧。

事非人愿,意出人心!我错了,错得很远!

语文老师没换太出我意料了,整一垃圾怎么就不换呢…王老师继续带我们的英语,地理老师继续教他的地理,数学还是万老师带,历史老师换了,也是从高三调下来的,听说很厉害,到底怎么个厉害法,以后我们才知道。

该换的没换,我失望啊。想当初,学校组织给老师评分时,语文老师以满票当选为调换候补老师,可现在,人家还是坐得稳稳的,想不通啊。

我绝对不会说“不该换的都换了”,因为换的两位老师后来证明都是杠杠的,确实厉害,无可挑剔。不是我们在选老师,而是老师选我们,运气好时,说不定能遇上一两个好老师,一个良好的环境创造了,加上自己的努力,说不定,好的结果也就开始酝酿了;运气不好时,遇上一两个比较痤的老师也不要紧,他们在的时候你就当他们不存在,该干什么干什么,他们不在的时候你就当自己教自己,教什么学什么,这样的感觉也不错吧。

老马的理论中有一套那个什么“内因是事物变化发展的根据,外因是事物变化发展的必要条件,外因必须通过内因起作用”,这个理论确实蛮有道理,用在我们学生身上再合适不过了。老师不过是衣服,御寒防晒重要的还是我们的免疫功能,免疫机能坏了,你穿的衣服再多、再好也是白搭,该感冒还是感冒。什么时候都不要说老师水平不行就决定了你的成绩不好,喜欢他你就多学一点、努力一点,不喜欢他你更得多学一点、更得努力一点,老师是老师,你是你,他讲得如何关你屁事,不屑的话有本事哪天你讲给他听。私下里说一下这个老师哪里不好倒是没问题,但就是不要把他和自己的成绩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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