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天注定,学生自己定,能力自己定,命运自己定,人生自己定。
与我们意愿相违背的事多了,有些事就不要过分计较了,不爽的时候放在嘴里嚼上几把不就行了,多把时间花在该花的方面上,免得以后感叹:悔不当初啊!
陈老师与苏老师的入驻,我也仅仅在心里嘀咕了一下,至于说的那个错误,是我自己的,他们带给我的也许是明朗、也许是灰暗,那些都是自己的造化,我没有资格去议论他们,他们也没有资格来决定我的未来。
意愿这个东西,你把它当回事,它就这么回事,你不把它当回事,它狗屁也不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这很有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味儿。事非人愿,意出人心,是的,人、心、事、意、愿分开了他们什么都不是,合在一起,什么都能扯上一点,汉字的技巧不是一点,而是很多点。透过这些东西能看到什么、领悟到什么,抛开了这些东西又能看到什么、领悟到什么。人是花,人是木,人心是浓雾;愿非心,意非愿,意愿非事物。
5.百无一用是干部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非得由一部分人统治另一部分人,为什么有些人必须无条件的服从另一些人,为什么有些人又心甘情愿的服从另一些人…头疼,真想不明白。
本来嘛,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不公平,不用想那么透。
我想说的是干部,因为干部的一副副嘴脸见多了,所以不免多了些牢骚。要当干部就一定得当老大,不是老大至少也得是和老二。其实什么也不当才是最好的。奥巴马风光吧,政府首脑、三军总司令、国会老大、最高法院老大,要什么有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可惜的是才上任一个月,他老人家头发就白了。无官一身轻,的确是至理名言。
这个世界上干部有三种:好、坏与中庸。好干部自然不用说了,两手清风,廉明公正;坏干部也不用说了,无非不得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什么的;中庸的就得好好说一下了,中庸之人是最适合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你说他们坏不是,说他们好也不是,用尸位素餐来形容他们倒是比较合适,但是有点过了,占在那个位置上,什么事都不干,什么事都干点,如小和尚撞钟—得过且过,不干缺德事,但也绝不尽职尽责。如果让你在坏与中庸之间做一个选择,你会选择哪一个呢?让我自己选,做官选坏,做人选中庸。
以上的都是实实在在的、有权有势的干部,在学校里,学校领导也属于这一范畴,一般的老师就不属于这一范畴了。学生干部更扯不上了。我肯定的是大部分都是那个什么什么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陈老师上任上任看不到火,只能瞧见火星。
“我奉劝某些人,不学可以,但不要违纪,不要打扰别人学,不要在班上跳啊跳的,有么事直接冲我来,我不怕得罪某些人,我一个干你们几个还是冒得问题的,少林寺不是白混的。”
自从这段话从陈老师嘴里蹦出来后,一直没人敢和他对着干,陈老师的话也不是吹的。唯独一次,和他对着干的人直接被退学了。
陈老师当老大后,班上班委全盘清洗,他的属下自然是他说了算,上任第二天就开始选班委。
“今天我们选班委,高一已经过了,王老师带班时的班委现在一律撤销,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班长也好,团支书也好,现在全班投票选出新一届班委。”
可以这么说吧,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有老师这么选班委,以前选班委大多是老师直接任命,牛逼的人会来个毛遂自荐。高二以前,我还真没见过全班投票选班委,初二有过一次抓阄,那是为了换位置,老师本想他自己安排的,奈何众愿难调,所以最后来了这一招。运气好,抓个不错的阄,手气背嘛,蹲蹲角落看看门。曾经听过政治老师讲什么民主,我想知大概就是所谓的民主吧。
全班投票选班委,班上同学一个个乐得像猴子,每个人都把自己当成人大代表了,心里琢磨着,我这一票也许就是那最关键的一票。
“你们只需要选出十二个人就行了,每个人找张纸协商十二个人的名字,职务不用写,自己的名字也不用写,你要是想投自己的票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也可以。”
这还蛮新鲜的,职务不用管,只需要选人,不过陈老师后面那句话几乎是废话,我估摸着他是想开个小玩笑来着,课陈老师天生就是没有幽默细胞的,弄得最后同学们都用惊讶加鄙夷的眼光看着他。
十二个人是不是多了,班长+团支书+六科课代表+劳动委员+加文娱委员+加体育委员=十一,还有一个是干嘛的啊?
也不知道陈老师怎么想的,他说十二个就十二个吧,反正最后那个我是想不出来,文娱和体育本来就是冗员了,他还能整出一个官来,想不通。高一、高二那会儿,体育委员还有点用,高一文娱有一丁点用,到了高三,文娱、体育和劳动都成摆设了。
我拿出一张纸,磨蹭了半天…亮畜、大雄、浩子、李丽珍、徐亮、陈欢、姚慧芳、舒春丽、谢荫岚、陶燕,十个名字好不容易填了上去,还差两个,谢我是想了又想才弄上去的,剩下的两个头疼…左手托着下巴左瞧瞧、右瞄瞄,再回头看看,硬是没有找到合适人选,亮畜倒是写好了,但他那个畜生死活不给我看,好像我会吃了它似的。等我七想八想,陈老师已经开始下来收名单了。这时候我把眼光撇向了窗户旁边,刚好看见了达斯一脸贼兮兮的看着我,一想有了,就达斯,叫你贼兮兮的看着我…最后一个名额嘛,空着,留点悬念。
亮畜看我写好了,嘴巴伸过来道:“畜生,把你的给我看哈。”
我把纸条递过去,在亮畜正准备接的时候,猛的收回来,亮畜喜滋滋的脸一下子绿了。
“滚,刚才叫你把你的给我参考一哈么不给在,现在想看我的,no way!嘿嘿…”
“真是小气啊,看哈子有么事大不了的,又不是有么事见不得人的。”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子么时候有见不得人的事啊,叫你把你的给我看哈子,你么死活不肯在?滚,不给你看。”
“得得得,不跟你个畜生加了,不看就不看,我就不信我不看还活不了。”
“嘿嘿…你活不活关我屁事,就不给你看。”
“嘁…”
本来想再跟亮畜扯几句的,但是陈老师过来了,口水战只能留在下课了。曾经有几次本来很小的事,我跟亮畜你一句我一句的皮,顶到最后,两个人都火了,几节课不说话后又好了。
陈老师走过来,我把纸条递给陈老师,亮畜也把纸条递了过去,然后一脸愤怒的看着我。
“看么事看,看也不给,要看找陈老师要去。”
“滚滚滚,给我看我都不看,谁稀罕啊。”
“嗨嗨嗨,你还有理了啊,我么样惹到你了,你搞清楚好不好?”
“好好好。老子不跟你扯了,冒得意思,老子看书,莫烦老子哈。”
“你莫烦我还差不多,我么时候烦你了,你说清楚,不然跟你没完。”
“你还死鸭子最硬,你烦我的次数还少啊,我都不想说了,数不清楚啊。”
“说不出来了吧,嘿嘿…”
“滚,老子真要学习了。”
跟亮畜扯淡,我也记不清有多少次了,不过每次和他扯,我吃瘪的次数远多于他,不得不佩服他的口才,有时候我就跟他说:你不当外交家真是浪费啊。亮畜口才在我们班上,绝对是杠杠的,黑的能说成白的,死的能说成活的。
亮畜最后几句话倒是事实,他学习起来那叫一个怪物,我要不烦他他绝对不会停下来,天生一个学习狂。
陈老师把全班同学的名单收好后,让两个人到黑板上去唱票。选班委选了两节课,两节政治课就这样被糟蹋了。吃完晚饭结果也出来了。每次午餐后我都比亮畜先到教室,但每次早自习他都比我早到教室,这次也不例外。
进教室一看黑板上的结果,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时间久了真说不上来了。可能有几丝兴奋、几许惭愧、几分难以置信。
全班六十多号人,竟然有三十多人投我的票,我傻眼了。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受人关注了,在我的印象中,我一向沉默的,除了几个男生,我很少和别的同学说话,女生基本没有。优点貌似没有,缺点倒是也没看见,看见了也掩了,唯独一点:成绩过得去。
现在才知道:在高中,成绩就是硬道理!老师关注的对象,同学们羡慕和嫉妒的对象。
除了我,另外当选的十一人是:亮畜、李丽珍、姚慧芳、欣欣、大雄、徐亮、陶燕、浩子、达斯、陈欢、谢荫岚。
当选的人票数基本都在20以上,有的同学只有一两票,这纯粹是投着好玩的。这种情况我在大一也遇上过,而且还发生在自己身上。大一班上推选入党积极分子,我只有一票,那一票还是自己投的。
班委选出来了,可职务没有定,午休的时候,陈老师把我们十二人喊出去,让我们自己选职务。
“你们十二个人都是全班选出来的,大家这样信任你们,我肯定没意见,现在你们自己选择职务,选完了有冲突的我再调一下。”
麻烦,班长不好定,你推我我推你,反正就是每个统一意见。
“这样吧,你们先推荐一个人或者几个人,一个人就好说,几个人的话再在里面选。”
六个男生五个力挺亮畜,亮畜则把“矛头”指向了我,女生大部分支持李丽珍,欣欣也支持亮畜,6:4,亮畜班长当定了,规矩。
班长搞定了,剩下六大科课代表,大雄主动挑历史,陶燕挑语文(无奈),外语非李丽珍莫属了,政治课代表在达斯和亮畜的“怂恿”和陈老师的默认下变成了徐亮的囊中之物。地理就有点麻烦了,高一那会儿陈欢干地理课代表,现在我们推她干的时候她不干了,大家只好另外物色人选了。不物色还好,一物色就物到我身上来了。本来我是站在亮畜和达斯背后的,本来我是打算等别人挑完了我再捞个闲职干干的,亮畜跟达斯一回头就看见了我,达斯向亮畜呶呶嘴,亮畜向达斯挤挤眼,地理课代表就成我的了。数学课代表虽然大家都三缄其口,但是结果基本定了,陈老师也了解高一班上关于谢的事,所以直接任命谢当数学课代表了。文娱给欣欣了,劳动这个好差事只能给浩子了,这可是全班一致通过的决定。团支书和体育陈欢和姚慧芳选,陈欢不喜欢运动选了团支书,体育就没得选了,只能给姚。让姚当体委,我们六个男生一脸的惭愧,达斯在一开始就选了个纪律委员,这是陈老师一开始就开出的职务,达斯不知怎么的就挑了那个,最后男生都安排完了而体委还空着,所以只能留给姚了。本来我们五个男生是想让达斯和姚换一下的,达斯那个畜生死活不换。达斯当纪律委员只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达斯本身就是一个违纪大王,在学校什么违纪的事没干过,抽烟、喝酒、泡网吧、调戏班上小女生、翻院墙…
达斯选了纪律委员后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叫着:“嘿嘿…我就喜欢干这个。”
新一届班委的事算是搞定了,但是干部的事永远也搞不定。
说实话,我被选为地理课代表的那一刻,我确实是兴奋地不得了,只不过当时我掩饰得极好。那一刻我在想:我终于可以不当群众了,我也当了一回官了。好比过了几十年光棍节的光棍不用再过那个节了。
现在想到那一刻的我,我真想笑,笑那时的我傻,傻得无可救药。
从我被选为地理课代表的那一天起,直到2008年6月5日,我干了将近两年,地理老师几经更换,可我这个课代表就是没换。
刚上任那会儿,我还激情四溢,分内的事做得相当积极,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越到后来,我的激情就越少了,到了高二下学期,我几乎成了群众了,身上挂着地理课代表的职务,可什么事都不干,地理老师交代我的事很多时候都忘了,直到地理老师问起我的时候才记起还有这回事。到了高三,地理老师直接不需要我这个不称职的助手了。
不仅我如此,亮畜和达斯也好不到哪儿去,达斯最后是自己带头违纪,亮畜那班长根本没什么事,几乎就是一摆设,陈欢的团支书更清闲,一个学期收一下团费就ok了,文娱和体育就不用说了。李丽珍在高二下学期主动退役,这直接导致了姚慧芳身兼英语和体育两职,数学课代表一直在谢和蔡翠之间来回交替。最具代表性的是到了高二末班上六大科课代表加班长集体请辞。
陈老师给亮畜的答复是:你只要挂一个班长的名号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干。给我的答复是:我尽快换人。可是这句话一直到高考依然是一张空头支票,姚好无奈啊,谢好悲哀啊…
唯一的说过只有浩子了。
从4班成立到高考,浩子一直恪守其职、兢兢业业,他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好干部,用我的话说:浩子是火星来的。从来都是任劳任怨,学习上也是如此,一个人就那样的在他的劳动委员宝座上踏踏实实、认认真真的干了三年。我真佩服浩子!如果他是党的干部,那就好了。
百无一用是书生,错!大错特错!
干部就是垃圾,就是大粪,要他们上场的时候都不知道死哪去了,不要他们出现的时候全都不请自来。如果我能打出“驱除干部,还我清明”的口号,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赢粮而影从呢,反正我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当你的内心情感太压抑了,不妨拿出来晒晒,压抑久了会生病的,我就是这样,从来都是这样,但是要注意一点,别晒错了地方,比如我把对干部的情感当且仅当的晒在了高中这片田野。
在高中,我建议每一个从中考战场杀出重围的勇士:宁做书生,不做干部!
6.学习.生活的主题 生活.学
每个晨曦,我感觉自己都是在挣扎、徘徊。“起床时好学生,迟到是坏学生”,“早点去,多记一些单词,多读两句英语,在未来的考场上我会更舒服、更从容”,“为什么别人能早期,我就不能,难道是自己比别人差吗”…
挣扎于徘徊的最后仍然是一路狂奔,因为我们的陈老师太敬业了,谁也不想在陈老师那阴沉的目光下冲进教室。陈老师都快五十的老头了,起得比我们还早,我们自己也不好意思啊。
最痛苦的是高二的上学期,寒冷的冬天占据了一大半,每个早晨都是那样,每个早晨都挣扎着。
谁都知道,高中是一个平台,而不是保险箱;谁都知道,高二时分水岭,两极分化,如果高一时浑浑噩噩地过来的,那么高二绝对不是那样,除非你的目标不是传统,而是时尚。所以一段挣扎于徘徊之后,是我们义无反顾的背影。
真实的高二生活,每一个经历了那段日子的人都知道。火药味儿渐渐浓了,这里的火药味儿只弥漫在一部分人之间,充斥了全部,这种情况就不正常了,只是四中绝对不会那样。
早自习,上午四节课,下午四节课,晚自习,这些只是正常的教学内容,早自习穿梭于语文与英语之间,而且陈老师下了一个规定:读语文或者英语之前要读一下文综。5—10分钟,还不能耽误正常的早自习,所以这5—10分钟只能往前推了,时间前推,睡眠自然减少。上午四节,下午四节,语、数、外、政、史、地,一样都不会少,语、数、外三科通常是两节连堂。体育课一周只有一次,天气不好的话,我们只能望天兴叹了,而各科老师都乐得不行,全跑来抢这一节课。计算机两周才有一次,可恨的是学校计算机房的老师似乎故意和我们玩捉迷藏,没有一次他不是姗姗来迟,一等就是十几分钟,微机课的希望就得捏碎了。晚自习的是一个人的天下,六大科,刚好六天,六大科的老师轮流坐庄,我们就是他们下面的一群小赌徒,赌自己的青春,赌自己的命运。
正常的教学课程安排完了,剩下的本该是我们自己的时间,但是行吗?也许高一还可以做到这样,高二,不行!且不说每天满天飞的试卷,陈老师直接给我们下了命令:早饭20分钟,中饭半个小时,晚饭又是20分钟,早饭后听听力,晚饭后读文综,午饭后做数学练习,做完了数学练习午休时间自己看着办。
不用办了,数学练习永无止尽,谁能做完不是人。
陈老师绝对的敬业,在他法令颁布之前,我绝对没有想到陈老师是这样一位敬业的老师,作为一名高中老师,作为一名中国的高中老师,他是成功的。
一直这样走下去的话,人会发霉的,更何况是一群心高气傲的家伙,憋的久了,一定会有爆发的一天。开始的一段试驾,没有人敢违背陈老师的规定,即使是班上最活泼的学生,那一段时间我们班的风气前所未有的好,甚至引来文科班中的佼佼者—5班班主任的一片嫉妒,5班都这样,就更别说其他的班了。
荣誉永远都是放在台面上的,有谁会激起荣誉背后的那份艰辛。在别人眼里,我们班有直追5班的势头,可谁明白我们的压力。那会儿我们班气氛空前的压抑,每天面对陈老师阴沉的表情,真的很难受。不知道为什么,陈老师极少笑,似乎永远是那副叫人望而却步的表情。
当然这样的付出肯定带来回报,其实“一定”这个词不是经常有效的,只是在特殊的情况下,“一定”依旧一定。成绩好的不用说了,巩固突破,巩固突破,巩固再突破,没有一个成绩好的出现退步。一次递减,倍加努力的有,踏踏实实的有,循规蹈矩的有,唯独没有标新立异的,没有人想成为陈老师眼中的刺头,枪打出头鸟,自古如此,现在依然如此。
那段时间也许值得怀念,但不值得借鉴。没有人知道,若干年以后,当它成为历史,我知道有人会感谢它,有人会憎恨它。
高一一直没有领会高中的真谛,现在不能说完全领会了,但我开始领会了。期盼欢声笑语的日子,期盼心灵解脱的日子,期盼老师与学生能走到一起的日子,期盼终究是期盼,你越是期盼,它越是离你远远地,最后,我们只能把这种期盼放在心底,静静等待着他们实现的某一天,有一种清醒告诉我们这种期盼现在就是奢侈。
当压抑积聚得太多的时候,它就该被打破了。我想三峡大坝蓄水也不可能蓄到坝顶才泄洪吧,真的到了那一步,三峡也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了。水的威力如此,人的威力呢,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会在一个单调的笼子里待上数年吗,如果他们有少林寺高僧的心境,那种情况倒是有可能出现,但是他们没有。
陈老师上任之初,给我们的下马威终究忍受不住时间的寂寞,它罩在我们头顶的“光辉”逐渐暗淡了。甚至我自己都有这种感觉,我曾经幻想过陈老师和几个身强力壮的学生干上的情景,猜想他能不能像武侠小说里面的人物一样,龙腾虎跃,不自量力的人在他的拳脚之间如飘飞的落叶。
一个月没有风波,两个月还是没有风波,平静的书面证酝酿着翻腾的怒狼,两个月之后,我发现我们班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早自习时,有人可以在陈老师饱含深情的眼光下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有人甚至可以早自习不上;晚自习时,以前的那种寂静一片唯有笔尖触动纸张的声音的场景也不不复存在了,第一排可以保持安静,第二排可以保持安静,第三排可以保持安静,第四排还可以保持安静,第四排之后,用安静来形容就不大恰当了。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喧哗→欢声笑语,无论怎么坐,都是那样,好像就是规律。其他课堂上,陈老师的课,大家还比较老实,没人敢放肆,顶多睡觉,而且是偷偷地睡,一般是轮流睡,一人放哨一人睡觉。其他的课上就不一样了,数学老师因为天生一副鹰眼,没人敢顶他,所以他的课堂纪律仅次于陈老师的,在我看来,数学老师有足够的能力镇住我们这帮小崽子,只是在某一天,还是有人让他出糗了。历史老师的课堂貌似也不错,苏老师表面上一副喜羊羊的表情,可发起飙来没几个人顶得住。语文课、英语课和地理课就不大庄严了,语文老师在高一就被我们赶了一次,她的课上我们是最嚣张的,听课的十分之一不到,看小说、聊天、做其他作业的大有人在;地理老师挺可爱的,有时候他在上面飙上一句,下面顶一句,越飙越顶;王老师嘛,至少当过我们的老大,大家还是挺敬重他的,在他的课上不至于太放肆,不过逃课的现象屡见不鲜。
这些情况出现之初,陈老师还不大在意,随着这些情况愈演愈烈,陈老师也不再隐藏他的锋芒了。
早晚自习不上的学生,陈老师直接去寝室逮,逮住一个罚一个,情节比较轻的还好,干上一个月的卫生员就完事了,情节比较重的就麻烦了,直接遣送回家,或休学两周,或休学一个月。
上课讲话的问题着实让陈老师费了一番心思,最开始,他把那些喜欢说话的人调到第一排,这一下可真壮观啊,语文、英语、地理三大课上第一排全部战倒。陈老师蛮以为把你们放第一排你们总不敢放肆了吧,事实证明陈老师是对的,课上讲话的情况大又改观,只是睡觉的现象急剧上升,他们就在老师眼皮底下睡觉,技术好高啊,很长一段时间才被老师们发现,有埋头书堆的,有单手扶头的…后来,陈老师闲着的时候直接过来视察了,四个窗户外边轮流转,当吵哄哄的教室突然变得非常安静时,一定不要抬头看窗外。
时间久了,大家看陈老师没什么大动作,就又开始活跃起来了,只不过活跃的幅度比之从前有所降低。
有一句话叫做“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用这句话来形容陈老师那时的心情非常合适。当佛祖的无限仁慈仍然感化不了一个劣徒时,他该拿起心中的屠刀了。
7.老师,我们错了
4班的纪律每况愈下时,陈老师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阴沉、越来越寒冷,而5班班主任的一副嫉妒脸早已变得喜笑颜开了,每次他从我们4班窗口走过时,那轻微的叹息和不自觉地摇头就让人产生了一种厌恶感。
陈老师不仅带给我们阴沉的脸色,而且在班上严厉指责我们纪律败坏,不复以前那种除非上课否则一言不发的局面。一次、两次、三次过后,陈老师突然变得平静了,有点像《这个杀手不太冷》里面的那个缉毒警察杀人前的表现,明明情况危急得不得了,他却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但那段平静过后,警察暴戾和血腥的一面就出现了。我只是说陈老师和那个警察之间的情况有点类似,而非他们的性格和人格。
一个星期下来,陈老师恢复了他刚上任时的表情,虽然仍然一脸的严肃,但是偶尔还露出一两个笑脸,而且陈老师不再严语指责,不再说班上纪律怎么怎么不好了。连续两周早自习,陈老师也不来了,吃饭后的时间也不在教室里面转了,完完全全变了。
这种转变让我们突然间有种不适应感,我偶尔也会放松一下自己,上课开一下小差,当陈老师一下子任由我们胡来时,我不适应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其他人好像没什么似的,依然我行我素,和我一个梯级的同学也没发表什么议论,只有一种观点:陈老师放弃我们了。
如果只是放弃,那么我觉得这是一种“幸运”。
暴风雨前分外安静,也分外压抑,不仅仅我们压抑久了,老师也压抑久了。所有的带课老师将班上的不正之风一股脑的倒给陈老师之后,陈老师忍了又忍,终于在某一天,火山爆发了。
一个中午,一个与往常没什么区别的中午,吃完午饭后,我照例早早地来到教室,桌上摆着数学习题只是装饰,笔在我手上迟迟没有落下的痕迹,那会儿我正在发呆,天马行空,人思绪飘飞,就是不做练习。饭后发呆是一件相当惬意的事,肚子饱饱的,桌上摆上一杯热茶。偶尔呷上一两口,然后再趴在桌子上,左手托住下巴,右手拿笔在白纸上画着毫无意义的线条。如果坐在窗户旁边,那就更爽了,冬日里和煦的阳光透过不理散在身上,好舒服啊,夏日的微风拂过脸颊,好想睡觉啊。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发了多长时间的呆,只知道教室里面人都来得差不多了,也许午休的铃声已经响过了,也许有人在认真做练习,也许有人在看小说,也许有人在说说笑笑。有一种设想:第一排相当热闹,即使处于发呆状下的我也相当肯定这种设想。因为潜意识中还清楚第一排坐的全是罗汉、金刚之类的人物,在毫无限制的情况下,不吵一吵、闹一闹,实在对不起自己的嘴巴。
半醉半醒的状态没多久,教室里突然异常安静,接着传来“啪”、“啪”两声响,如果只是安静下来了我倒不会感到奇怪,那说明有老师或领导来了,安静之后两声“啪”、“啪”就不正常了,因为这个声音唤起了我多年前的回忆。
记得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一次数学老师检查我的作业,可我一道数学题都没做,数学老师当场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来了两声“啪”、“啪”,然后我半边脸就红了,耳朵嗡嗡的响个不停,当再次听到这“美妙”的声音时,我有点不知所措了。
猛的从半醉半醒状态下清醒过来,睁眼一看,映入眼帘的是陈老师一张冷到极点的脸,他就那样笔直地站在教室第一排靠近门口的两张桌子前,桌子旁边是两个呆若木鸡的学生,从侧面看,他们脸上清晰的现出了五个指印。
蓦然惊醒,此时不只是他们俩呆了,班上其他的同学也呆了,也许有一些人睡着了,安静,绝对的安静!
从来没动手的陈老师终于动手了,从来没有发飙的陈老师终于发飙了。
不知道为什么陈老师选择在这个时候发飙,以前比这严重的情况多着呢,他都忍下去了,而今天,他动手了,以一个老师的身份向他的学生宣告:你们把我的怒气彻底引发出来了。
那个中午是我读书生涯中最安静的中午,那个下午的课堂纪律是我上过的课中最严肃的。
如果是别的老师给了那两位大哥每人一个耳刮子,我想这个教室会乱翻天,他们对老师,绝对没有所谓的崇敬。初中我曾见过一个班的几个半生围攻那个班的物理老师,搞得那个物理老师两个星期不给那个班上课,高中我再次见过几个学生顶撞老师,而最后都是以老师的“失败”告终。这一次是陈老师,是班主任,是在少林寺练过的老师,虽然我能从他们脸上读出那份愤怒和阴狠,但是他们的手和脚却非常老实,甚至头都没动一下。
下午的政治课上,陈老师开始就说:“对于这段时间班上的纪律我不想多说,说多了没意思,几个老师在我面前反映班上纪律奇差,前两周我也冒管,等你们去吵、去闹,看你们能翻几高,今天门口的那两个的下场是给你们开个张,你们莫把我搞急了,我管你是校长的儿子还是区长的女儿,以后撞到我手上,我照打不误,我还不信那个邪,治不了你们,我也不怕得罪你们哪个,我陈冮今天把话放到这里,我得罪的那些人你们毕业后直接来找我陈冮,你们能找小混混,我也能找,我一个人对付你们三五个还是绰绰有余的,再次警告你们某些人,以后都给我放老实点!上课!”
如果之前有人告诉我:老师会恐吓学生,我绝对不会相信,但是现在我相信了。陈老师的话,就是赤裸裸的恐吓,而且颇有点流氓的味道。我真想不到陈老师平常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的他居然说出了这样一席话。但是,当你站在老师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时,也许你不会这样想了,有时候,老师真的很无奈,逼迫他们做出这些决定的不是别人,刚好是我们。
陈老师发飙这件事过后,班上的纪律一下子好了许多,至少逃课的没有了,课堂上讲话的没有了,午休不睡觉外出打篮球的没有了。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已经很不错了,虽然课堂上还是有人睡觉,有人看小说,有人窃窃私语。想要杜绝这些想象是不可能的,除非我们都是圣人。
也许是老天的安排,本来没什么事的,经过陈老师发飙这件事后,数学老师也跟着发飙了。
万老师以前只是愤青,没想到这次他也发飙了。
平静的课堂生活过了一周后,风波再起。
下午的数学课上,万老师拿着一叠试卷走进教室。
“我发现你们班越来越邪门儿了哈,试卷交得越来越少,以前能收三、四十份,现在收上来的试卷不超过二十份,你们自己看哈,上次交上来的试卷有几多份…一个六十多号人的班,交上来的试卷才十二份,其他人的试卷呢?都到哪去了?哎,我说你们试卷不交都哪去了啊,试卷都不交了,你们还学么事啊?不给你们店颜色看哈你们还不晓得么事叫厉害吧。”
“我一个个的点,看你们那些人不交试卷,从今以后,再不交试卷的,以后不用交了,也不用发了,谢荫岚,听到冒?”
“听到了。”
“全部给我站起来,点到一个坐一个。”
“谢荫岚、舒春丽、李丽珍、黄亮…”
点完十二个人后,教室里站了一大片,黑压压的。我挺诧异的,万老师刚刚明明说交了十二份,怎么现在他只让十一人坐下啊,剩下的那份试卷时谁的呢?还没等我诧异够,答案已经出来了,这时从教室的后面传来一声:我的试卷也交了,为么事还让我站着?
“哪个?陈瓛莱是吧,你交的试卷答案都到哪去了?”
“我写在反面了。”
“你为么事要写到反面,别个都正正规规的写在正面,你故意跟老师过不去是吧,老师哪有那多时间一个个看试卷反面?”
“正面写不了。”
“你再吼一句试一下。”
“本来就是,我又冒得么错。”
“你给我滚出来!”
“我不出来,凭么事要我出去?”
“我再说一遍,你给我滚出来!”
“不!”
听了这句话,万老师直接冲下讲台,来到陈瓛莱桌子旁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就往外拖,陈则抓住桌子抵抗。学生的力气和老师的一比,那哪能比啊,何况是盛怒之下的老师。万老师连人带桌子直接往外拖,陈桌子到了,他旁边的桌子也乱套了,在一番挣扎之后,陈被万老师拖出了教室,而且一下子拖出教室好远。
接下来的事,我们没有看到,课后听不少人议论:瓛莱哭了。
说实话,这太难得了,在我印象中,瓛莱从没哭过,不知道万老师是不是在外面对他施加了拳脚,即使万老师锤了瓛莱,我想他也不至于哭啊,之后,瓛莱几天没来上课。
这一次,我真的很诧异,很不爽,明明是万老师错了,可他为什么还将错就错,而且还不明不白的把瓛莱教训了一顿,要知道瓛莱交作业可是很难得的,先不管他做得怎么样,他交了就已经很不错了,至少说明他还尊重你。所以这件事之后,我在心里对万老师有一点看法了。
工作上的烦恼,生活上的不快…再怎么说你也没必要把气撒在学生身上啊,况且人家学生什么错也没有,如果不爽你先回家把心里整爽了再来上课嘛,我们绝对一句话也没有。
这两件事之后,班上似乎起连锁反应了,接着是地理老师课上发飙,但是地理老师可没陈老师和万老师威风,当地理老师一脚把王朝桌上的书本抛飞后,王朝一句“你再踢一脚试一下”就把地理老师的气焰给灭了,为了挽回他作为一个老实的面子,地理老师在班上狠狠地过了一回口瘾。
然后是历史老师,苏老师的威望明显比地理老师高多了,苏老师一个耳刮子直接让第一排的同学闭上了嘴。
四位老师轮流发完飙后,班上终于平静下来了。
意外,真正的意外,谁也没想到短短的一个月,班上会出现这么多意外。亮畜曾和我开玩笑说:老师们是不是快到更年期了啊?嘿嘿…
也许是吧…
陈老师口中很重要的一段时光就这样在我们的风波与沉静下溜走了,高二的一半也是剩下不多了,老师们的咆哮与耳刮子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好笑与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觉醒。我猜想:老师们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告诉我们,该好好学习了。也许有点激进,但是其中的曲折和无奈有谁能和他们分享呢,沉默的永远是羔羊,永远会被狼欺负,所以时间久了,必须亮出锐利的爪子来给别人一些警醒。安逸、舒服不属于那个时代的我们。
是老师错了吗?说不清楚;是我们错了吗?那是肯定的,没有我们的违纪,就没有陈老师冰冷的目光与耳刮子;没有我们的顽劣,就没有万老师愤怒的咆哮与“位移”;没有我们的顽劣不恭就没有地理老师与苏老师的“手舞足蹈”。
在对与错之间,没有绝对的界限,只有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该。你的对在别人眼里也许就是天大的错误,而你的错在别人眼里也许会造就一个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