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中道:“你还是不能说服我。咱们说的是中医,你根本没指出中医哪点符合科学的特征,也没否证中医是伪科学。
中医有很多地方不科学。比如科学讲究创新,绝不崇古,中医却死抱着黄帝内经不放。
科学研究的是普适的自然规律,它没有国界,不具有民族、文化属性。没有一门科学学科是只有某个民族才有而其他民族不予接受的,也没有一门科学学科是只有某个文化背景的人才能理解而其他文化背景的人无法掌握的。
科学是一个完整的知识体系,各个学科都相互联系、统一在一起,不存在一个与其他学科都无联系、甚至相互冲突的独立科学学科。
而且中医也不是什么经验医学,中医理论基本上并非经验的积累,而是建立在阴阳五行相生相克的玄学基础上的臆想,并根据这套臆想来诊断、处方。
科学都是不断发展中的,而中医还是老样子,几千了没有发展,不发展就要死。和西医相比,谁会选择远古时代的产物而不接受现代科学的产物呢?”
程小娇道:“你这些话我听着挺熟悉。估计不是你的原创。我先说创新与崇古。
中医的本质医理虽然并没变过,但在中医的发展过程中很多医家根据临床实践对故有的理论进行了修正,不断向事实靠拢,比如温病学派,卫气营血辩证。
作为中医的历史如果你不承认我也没办法,我没有机器猫不能回到过去证明给你看。
中西医本身的特点导致了两套体系发展的不同。西医的还原分析论思想经常导致其在实践中出现大方向上的错误,所以对自身修正的过程周期极短。
再加上自身理论的系统性薄弱使其不得已借鉴了大量近代自然科学的成果,因此在宏观上体现为发展迅速,从零开始当然快。
可技术的发展不代表理论的发展,西医的迅猛势头只能骗骗老百姓,你是专业的,你觉得从循证医学以后西医有本质的大发展吗?
只能是越来越缓慢,这就是它的瓶颈。
中医的发展相对缓慢,因为一开始就是从整体着手,并且以人的思维和肢体技能为依托,基本没借助外物,每一步调整都要同时参考众多因素才造成这样慢的。
崇古这个词在这个地方有故意用形式差异取代本质差异的不良企图。既然一门学科的发展要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修正,那在一定长度的时期内对上一个阶段的理论进行掌握是必要的,难道发展是无本之木?
照此看来,西医也崇古,只是周期短,‘古’意不浓罢了。你能放弃现在所学的知识去给患者看病吗?
中医看古籍也是一个意义,只是周期长而已。
你到青春期需要16年左右,狗需要的时间肯定比你短。
你可能说我们西医随时准备抛弃错误的现有结论,我也可以说中医在充分证明后可以抛弃错误的古老结论。
只不过什么是错什么是对才是问题的关键,不是以一种标准对另一对象进行衡量就能简单判定的。玩弄词汇强调‘崇’这个字无非是想说中医泥古不化,实际正相反,历史上的中医名家一般都强调不泥古。
中医明明在变,非要说不变,那我也无话可说。
如果说中医一直在用阴阳五行就是所谓的不变,那西医一直作为主流思维的分析还原论也是一样,照这么说西医也是崇古,只是更隐秘罢了。
西医所谓的不崇古,所谓的发展在很大程度上是生物医学的发展,是技术的发展。咱们都学过西医,你在我面前说西医有自己成熟的临床理论体系吗?
有的只是技术和简单的认识,只是唬外行罢了。西医的具体知识听起来挺唬人,名目繁多,但细分析其原理都是很简单的。而且大部分都是客观的统计结论,根本没给出原理和理论。
第二,中医一样是普适的规律,其它民族一样可以接受,只是接受需要要条件和过程。
中国人接受西方的东西也有一个思想转变的过程。其本质就是学习,没有什么神秘性,如果说外国人学习中医费力,那只是文化差异造成的学习解理困难而不是不可能。
我不排除一部分人一直强调中医的文化属性,但文化属性是任何一门学科必然有的。西医同样有文化属性,只是在进行职能时不强调罢了,没有西方的文化氛围西医不可能是当前这个模式。
西医所谓的成为全人类的医学只是它的社会运作和影响,只能说明其文化特性没有造成其它民族明显的学习障碍。如果全世界都是汉族,就在概念上等同于没有民族性吗?
第三,基于我前面所说的,我只承认科学最终将是一个完整的知识体系,各个学科都相互联系、统一在一起,不存在一个与其他学科都无联系、甚至相互冲突的独立科学学科。
但现在不是,这只是一个理想,一个意愿,而不是现实。况且中医理论在本质上未必与现有各学科的既定结论都相违背,相冲突,其间可以有联系,只是你们没有诚意和耐心去发现这些联系而已。
你们有的只是恶意和急于否定。是你们人为的将中医孤立起来的并宣称找不到联系。
第四,前面我也说过了,中医理论就是在实践经验中的积累起来的,从经验中来再回到经验中去,并不是空想出来的。
理论从实践中来,总结并升华后再运用到实践当中去并不断修正,好的中医师都是这样看病的,真正的中医大夫看病都遵循着中医理论的指导,而不是什么臆想。
只是因为没有辅助检查,才让有恶意的和无知的人认为理论脱离实践。
西医诊断疾病只用辅助检查吗?你看病的时候不用思考吗?
中医里修正的内容不少,核心的阴阳五行理论因为行之有效所以才没有伤筋动骨。你们不了解中医的历史也回避了解或者恶意扭曲,才说中医没有发展。
发展有变也有不变,有早变也有晚变,该变的变,不该变的不变。发展是本质要求不是形式要求,是内在要求不是外部要求。不能一味的以变为目的。
此外,中医在黄帝内经以前一定还有着较长的发展阶段,在那个阶段中实践一定起着重要作用。还是那句话,我没法回到过去来证明这一切,况且这是一个长程过程,不是一个点。
对于阴阳五行在实践中来源的否定是你强行给出的,其心理原因是对阴阳五行科学性的不认同进而情绪化的推出这个结论。你这种分析法是不是臆断呢?
如果对阴阳五行不认同可以直接以之为针对点进行辩论。你是不是想说阴阳五行是哲学,哲学不能看病啊?
我就给你说说阴阳五行,说说哲学。
首先阴阳五行并不是物质概念,是倾向性概念。风不是物质性的风,是一种病态及相关病因的总结和描述,但可以和自然界的风相关。
古人再傻也不会傻到认为金属化成的水可以长出植物来,那只是一种类比罢了。
如果重点说五行的话,首先五行表达的不是五种物质,现在教科书上写的都是物质,这是错的。
运用五行理论首先要有一个系统化的整体对象,在这个对象中有很多元素。五行就是将这些元素五分以研究五份元素之间的关系,分的时候是带有五行色彩的。
古人用自然界常见的事物进行比类,提取出五类事物的特点,符合火的抽象特点的元素就称为火,以此类推。这种色彩已经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元素在系统中的特点,进而推导出元素彼此之间的关系。
关系的描述以生克为主。这种关系是古人在自然生活中发现的普遍规律。至于这种普遍规律本身的证明古人确实没有给出,也没有给出用五行对系统进行分析的普适性,确实是个问题。
因为中国各学科的发展确实没有西方所强调的那种严谨性和求真性,因此也不防把这个问题作为一个课题来研究。这种缺陷也许并不是能力的问题,可能是文化所导致的行事风格问题。
但从中医的实际运用来看,是行之有效的。况且五行并不能解决所有中医体系内部的问题,后世医家除了五行还有很多方法论可以运用,不是只靠五行来看病的,这也正是中医的发展。
我不排除在漫长的中医历史中会有人机械的运用五行论去强行解释各种现象,但这种人为的运用错误并不代表理论本身的错误。这恐怕也是古人没能证明五行普适性并给出其适应标准的结果,会让一部分对理论理解不深的人范错,这种不足我是承认的。
将系统内部元素分类可以有多种分法,五分法只是常用的一种,除五之外也可以有两仪也就是阴阳,三才,四象,八卦等。倒不是说五分法最好用,关键看哪个分法才是最合适的。
每类分法都有自己的特点。五行学说在人体方面有应用,并不是说人体只有用五行解释才有唯一的答案,解读方法可以有很多。
哪个系统没有内部元素的关系?哪种关系能没有模式?五行就是古人发现的其中一种模式。
而元素之间的关系从大方向上看也只有两种,一是相助,一是抑制,在五行里被描述为生克。至于助的是哪个参数,制的是哪个参数,也恰恰是我前面所提过的尺度问题的内容,不只是一个参数,必然是众多参数。
但在宏观上要整体的表达,用生克很合适,因为描述语言的尺度要和观察尺度相吻合。
如果西医能够研究出其具体参数变化的图谱对中医来说还真是一种帮助。当然五行的内容还有很多细节,时间有限,不一一细谈。
再说哲学,从名词概念上将哲学与科学对立是有用的,但这仅限于概念本身,如果涉及到其应用就不是这样了。
哲学是系统化的有特色倾向性的思想体系。未必每个人都应用哲学,但一定会有思想,即使是非常错误荒谬的行为其背后也有思想指导。现在只是思想是否系统化的问题。
很多时候指导理论本身就体现了相应的哲学观。作为一门科学学科必然有理论和实践两个部分,也必然有哲学或者体现其哲学观。
如果西医没有哲学指导,那它就只是对事实观察并总结现象的经验医学,如果这些经验没有上升到哲学层面那这门医学还能成为科学吗?
只是事实的堆砌而已,还能找到事物的规律吗?如果对这些规律进行了总结升华就必然产生相应的理论体系。如果更系统化明确化一些,那就成为这门科学的指导哲学。
因此中医里的哲学有什么问题吗?作为对研究行为的指导而存在有什么问题吗?
中医并没有直接用哲学来看病,很多人这么认为是基于中医体系没有所谓的具体的内容,都是阴啊阳的,虚啊实的。可理论的阴阳虚实一旦用到具体的对象上时就是具体的阴阳虚实,只是名词没变。
如果批评中医体系的语言容易产生混淆我欣然承认。心阳虚和肾阳虚有某种同质倾向性,但两者是一回事吗?
在这个地方,阳就是一个具体的内容,因为有了相对背景,有了运用,有了附着。
庸俗的人所理解的具体一般是指物质实体,比如解剖里的组织器官,细胞,分子,受体,化学成分这些有特异性对应物质实体的内容。
但就像我前面所说的尺度问题,中医在找到了自身理论所认同的合适尺度后并为相关尺度命名,每个尺度所包含的内容是以物质关系、物质变化为主要研究对象的。每个尺度的内容里所包含的物质成分都是众多的,且可以在另一个概念中同样担当成分。
那么按照这种模式还能强调具体的组织器官吗?还能强调细胞分子吗?即使强调了又有什么用,在运用理论的时候还是以合理尺度为运算单位。因此都是受尺度限制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单一参数好比较,多参就不好比了,如果非要用多参的整体作为单位进行比较的话,目前只有用所谓的模糊语言进行描述才可行。当然这种整体单位概念的给出要在理论体系中找到意义和角色才行,否则就变成了文字游戏和逻辑游戏,就变成了胡乱的整合行为,在历史上中医师的所范的这种错误也不在少数。
我一直强调尺度这个说法,如果这个尺度合理性不强那无话可说。可疾病现象的观察尺度到底应该是多大,我个人认为在大部分内科疾病当中,以中医的观察尺度最为合适。
最后说发展,中医的发展我前面已经说的不少了。你所认为的现代的一定比古代的强其实只是跟老百姓一样的庸俗想法。
就像科不科学跟有没有悠久历史有没有文化无关一样,优与不优也跟古代还是现代无关。一般的所谓发展进步必须是同一体系内部的递进。
因为中医跟西医不是一种本质的学术,没有传递性,是相对独立发展的,也就没有横向可比性。凡是可比的必然要有同一座标才行。
如果现在因为杂交产生了一个新物种也就是杂种,能说这个物种比人类优秀吗?当然在生物学上可能因为染色体配对的问题认为杂交不易产生下一代,那就说变异产生新物种并且稳定下来成为新种群。
优不优秀只能看哪种医学对其研究对象的认识更到位,在技术层面上更有效。西医借鉴了近代西方自然科学发展的势头、理论和技术不代表西医本身也跟自然科学一样昌明,有的只是繁荣的表象。
我们要认识的是以疾病表现及其变化的内部关系为研究基础的规律,而不是其部分静态的表征和描述以及事实的堆砌。
西医的生物倾向性研究,使得人们较清晰的认识到了人体在生物层面以及微观领域的事实,这确实是现代科学的功劳。但研究手段和工具的先进使人们忘了研究的方向和真正要研究的对象。
不要跟我说这个对象就是人体,这个词明显的会把西医学引向错误的深渊。西医对自己科学性的宣扬远远超过了其实。
西医现在所建立的生物——心理—— 社会模式暂时还只是一种发展方向而不是成熟的结果,如果有一天西医独立的发展了这种模式才发现跟中医的理念相同,那应该讽刺还是欣慰?”
程文中和程小娇对视半天,胡斌道:“这回说够了吧,都该干嘛干嘛吧,结束了。”
程文中道:“那不行,这些都是理论上的说法,跟现实差的太远。而且尺度这个说法应该就是指黑箱理论。如果用黑箱理论来解释的话,也要知道其内部原理呀。
中医理论没能够很好地对人体进行分析,也就不可能进行综合。
恩格斯说没有解剖学就没有医学。中医的脏象学说虽有一定的解剖学基础,但它并不是建立在解剖学的观察之上的。因此它不能客观地反映人体结构。
结构决定功能,既然不能正确地反映结构,也就不能正确地反映功能。
中医的诊断的基础是根据‘有诸内必形诸外’的哲学思想来推断人体内部的病理变化。这种思维方法存在着严重的缺陷。
首先,有诸内并不一定就形诸外,有诸内不形诸外,有诸内渐形诸外,有诸内假象于外的情况也是完全可能出现的。
因此,通过望闻问切得到的这些资料只是表面现象,只能反映人体的局部、表面、不稳定的联系,而不能反映人体内部变化的本质联系,不能反映疾病作用于人体中发生的有规律的病理过程。
所以中医就胡说一通,不知道内部结构,就知道说‘哦,上火了’。”
程小娇道:“既然是黑箱为什么要知道内部原理呢?人们还是对于精细精准的了解事物细节有一种不解的情结。
所谓没有分析就没有综合也不对题。中医并不是综合,而是起步点就在这个尺度上,所以也就无所谓分析。
难道非要等分子物理学发展到相当成熟的程度才能建立化学吗?你并不能证明对小尺度的分析,在对掌握运用以大尺度为单位的系统的规律中也是必要的。
当然在各个尺度上都可能会有一定的规律,但未必每个渐变尺度都能作为一个单位而体现出系统的内部规律。
针对不同的系统而言,有些可能是渐变的,但我相信大部分是梯式递变的。而这些合适尺度的单位都可以成为相应层面上的最小单位、不可拆分单位。对寻找这个层面的规律而言无需分解。
对小尺度进行分析的要求,只是对相应的大尺度事件的点对点的解释支持,而不是对以大尺度为单位的规律的认识,这中间隔了一个单位层面,差了一个数量级。
恩格斯是对欧洲医学的发展做的总结,他虽然是伟人,但不是全能,如果他能在中国深入的感受中医治疗有效的事件,恐怕也不会做出这个结论。
自然辩证法还说蛋白质是人体的规律呢,可人体不只是蛋白质,也不只是蛋白质的规律。伟人也是受时代限制的。
结构决定功能是指结构是功能存在并动作的根本,这句话并没有证明对功能规律本身的掌握非要知道其结构。而且中医从自身的认知角度出发,是以脏腑经络气血津液等概念为结构的。
成配对关系的结构与功能里所说的结构,其内涵并不一定指物质实体,尽管对象可就是物质性的。
是人们对实在物体的痴迷以及对唯物论的不正确理解,才使得不自觉的认为,所有结构必须是物质实体性的。
概念功能可以对应概念结构。
中医按自己的理法通过望闻问切得到的资料,在中医理论体系中反映的就是内部的整体的有机联系的,反映的正是疾病本质的变化规律,这些都是中医的特色。
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是表面,不稳定的,局部的,想想就是源于对中医的曲解。我没必要过多解释。
此外,我认为有诸内必形于外,只是形的可观察程度不同。而且‘必’是指结果出现的确定性,而不是指快慢而言。
假形于外的情况中医已有研究,比如真寒假热,里寒外热等,不跟你细说。
渐形于外的情况中医本来就认同,我不想说超距反应,但系统内部的变化理论上肯定是立刻形于外,只是程度快慢不同,慢的就是所谓渐形。不存在不形于外的情况,只有表现不显明的情况,还有一种情况是外部表现明显之前系统就崩溃了。
很多时候对形于外的认识是因为观察能力受限导致的。
至于说表面现象这个词本身就很模糊,你所说的表面现象应该是空间上的表面,可能是与来源于西医对深部器官的检查所体现的“里”相对应的。你对表面现象这个词的贬低是来源于对深部器官形态被发现的推崇,是对科技进步的拜服。
此表面非彼表面。你真是唯物唯到家了。
所谓本质一般不是物质性的描述,多是关系性描述,特征性描述,自然也就跟空间无关。
此外,回应你前面所说的,什么中医是巫医,跟跳大神的没区别,算命的也用阴阳五行,我也给你回答一遍。
中医从巫术中分离在很早的时候就开始了,史有记载,不多解释。
你不承认是因为对阴阳五行学说的反感而不是对历史的无知。
阴阳五行我解释了,不再多说。
跳大神算命也用阴阳五行是其本行业行为,跟中医没关。
阴阳五行在古代各行业当中都有应用,至于应用的正确与否,或者选择的正确与否另当别论。
骗人可以打着各种名号,我说我是江医一院的名医给患者开假药,这就是我的责任不是你们的责任。
其实即使是算命,其内部理论推衍也有可研究的价值,但因为它不是社会常规事务,所以一般不将它置入到主流研究当中去,而最好作为一个旁支。
在社会风声正紧的时候我仍然要说对于奇门遁甲,六爻六壬,风水之类的合理性,我保留个人意见。不盲目否定。”
胡斌道:“你俩看看这都几点了,还瞎扯。程哥,回去吧,二线不在岗小心让院里查出来。”
程文中道:“你一边呆着去。程小娇,凡是像你们这样的信中医的人都对算命鬼神什么的感兴趣,动不动就什么文化国粹,这就能看出来你们的层次。
你到是没把文化当挡箭牌,但理论说的再花哨都没用,和现实差的太远。中医不能治病不还是没用?
中药如果不是因为现代医学的提纯,分析,明确药理,恐怕老百姓还得吃草根树叶,中毒都不知道。
中医对中药的认识就是感应巫术,蝉整天的叫,所以嗓子很好,所以蝉蜕可以治疗嗓子;穿山甲很能穿山,所以,女人不下奶,就吃穿山甲的壳,让穿山甲来穿透下奶的通路。
因为蜈蚣走窜很快,中医的神医就认为蜈蚣可以治疗这些由于经络不通导致的疾病呢。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还有用什么颜色作为用药标准,肺主金,白为金,所以吃白色的药物可以润肺。以此类推。
看看颜色就治病了。还有什么吃啥补啥,以形补形,我还记得有什么以皮行皮之类的,明显是智商低下,典型的巫术。
傻子才相信什么中医理论博大精深。中医大概也只能阴啦阳啦、热啦冷啦解释一通,对药理还是等于什么也没说。
吃中药中毒的有多少,龙胆泻肝丸,附子中毒,中药含汞超标,让英国人都紧张起来,我真觉得对不起外国人。
中医知道副作用吗?胆子太大了,什么都往嘴里塞。还吃大便喝尿,烧裤裆。
西医也不是对所有药物的副作用都明确,尤其是药物间相互作用,这个我承认,咱毕竟是专业的,不是老百姓。但至少西药告诉你副作用,有千分之一的概率也写出来。
中医连最起码的好态度都没有。中医知道药物成份吗,把中药说的神乎其神,化验一下也不过是蛋白质、脂肪、糖类和各种维生素。
中药知道药物的化学结构吗?结构决定性质,成分决定功效。以经验所得出的结论往往是极为错误的。
何首乌是上品吧,一直被中医认为益肝肾,而在2006年,经英国科学家临床实验却发现它损肝;益母草被中医视为妇科良药,但日本人研究发现它会致癌,并且能导致肾脏损害。
只有现代医学才有能力研究药物的结构和功效,并准确应用。
比如麻黄,西医药理学研究从中提出有效成分——盐酸麻黄碱,并知道它是通过受体起作用,揭示了麻黄所引起的现象之间的本质联系。
苦参,中医理论只是指出它能清热燥湿、祛风杀虫等一定的抗感染作用,而现代医学理论的研究还揭示出它有抗心律失常的作用,扩大了应用范围。
中药金银花有清热解毒功效,但中医理论并不能指出它对哪种菌引起的感染最有效,对哪种菌或感染微效或无效,忽视了矛盾的特殊性。
中药的应用总是停留在经验层次,这些经验需要现代医学理论发掘,整理,加以提高。而且这种开发,属于植物化学和药理学的研究范畴,与青霉素的发现与研究没有本质区别,和中医理论没有必然联系。
人们服用发现其有改善某种症状的作用,人们把这种作用记录下来,加以概括,即称为功效。套上了中医理论即可。
这种对中药作用的概括只能是对中药作用于人体后引起的表面现象的,片面的,甚至是歪曲的概括,而不能深入分析药理作用研究其化学结构,揭示其本质的作用原理。
中医诊断也是一样,太模糊,尤其是号脉,纯属瞎扯,你现在给我号号脉,看我得什么病。
一个女的让10个老中医给她号脉都没看出怀孕,号脉不是最容易看出怀孕的吗?
一个人的脉10种说法,有的说滑,有的说弦,有的说紧。这就使人感到中医没有一个统一客观的标准,缺乏标准化的操作程序,有点随心所欲。医生的主观体验可以占相当大的成份。
相反,现代医学知识在临床一一得到验证。
要不是国家的扶持中医早完了。
还说什么中医治本,西医治标,你长个肿瘤,我给你切了不是治本吗?喝草汤子补气散结就是治本了?当西医发展到循证医学的时候,一切都只剩下等待了。
理论都是虚的,只有现实才是有价值的。”
胡斌道:“疯了,这俩人都疯了。小娇我先去睡了啊,你要是不走就到我那屋睡去。门不锁。”
程小娇道:“行,我一会过去。”
转头对程文中道:“反正今天也晚了,我就陪你辩到底。
先说中药,古人最初认识中药药性时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蝉善叫就可以治嗓子,虫善走窜就可以行经络。从神农尝百草的传说来看是在实践试药中产生的认识。
当然传说你是不会承认的,但这也是历史痕迹的一种表达。在对中药的尝试中发现了中药的效应。
古人用哲学相关理论对这些效应进行总结,自然就产生了性味理论,都是总结并概括出来的,并不是什么套用。
随着发展,这些理论也有发展,比如味甘,可尝起来并不一定是甜的。
但是在药物数量增多以后,人们发现了一些其它的规律。比如认为红色的药常与血份病有关,与心经病有关。到目前为止,与心经病和血份病有关的中药大部分是红色的。
其它的也有类似的规律,比如以皮行皮,以形补形,但都不是绝对的。也没有哪个中医大家说这种认识是绝对的。
中药领域里确实有这种一般规律,当然也有一部分药物不符合这个规律的,所以不是知道颜色就可以用药的。
不符合这些说法的情况太多了,中医师也没感到迷惑,可以有许多药物理论去应用,且更重要的是现实中服药的效应。
现实中除了庸医也没见哪个古代中医在不了解药性的前提下,对一种陌生的药物运用这种逻辑来解释并给患者应用的。都是对药物的临床效应有了解并以之为依据的,都是事后的反思和总结。
机械盲目空洞的用形式判断法去用药也是遭到正统医家反对的。
我承认两者之间肯定并没直接的因果关系,如果直接用所谓感应巫术的逻辑来解释自然不对,但要是作为一种总结和方向提示则有意义。
它们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可以有形式上的对应关系,也就是并行关系。
中国古人没有给出答案,他们只是发现并总结,还做了一些错误解释。
至于药理,我前面已经说过了,描述形式要跟本质理论相对应,应该是同质的。中医以阴阳五行为根本,以大尺度为最小运用单位,那中药还能描述成分子结构、受体之类的吗?
你脑子里的药理概念就是西医的药理概念,你心里有唯一性倾向的话那咱们之间就没有辩论的必要了。
很多时候我们不知道某种原理是什么,但是可以在大尺度技术上实现。体操的力学模式就很复杂,可是你不需要知道力学,空气动力学,流体动力学。如果知道了也未必能让你的体操成绩更好。
当然仅从研究角度来看,知道原理是极为重要的,也是必要的。
关于毒性,两种医学都一样,只是西医在数据上更精确一些,受药物特点的影响,不精确也不行,会出人命。
中药的毒性一部分是药物本有的,在古人对中药的认识中也有标识,也不是常用药。
另一部分是品种混用造成的,关木通就是一例。
还有一部分是环境污染造成的,这可不是古人的专利。
还有一部分是现代人急功近利,为了经济效益在炮制过程中使用了化学添加剂造成的,比如附子。
还有一部分是不辩证用药,及用药过量造成的,比如长期用含汞的朱砂安神丸,而不中病即止,非肝经实火用龙胆泻肝丸等。
西医在进行药理实验的时候,除了用动物,也无非先是用正常人,再用病人。中药理论强调以偏治偏,如果寒性体质用了寒药一般会出问题。可西医选入组人员时是不会看寒热的。
由此产生的所谓肝损害,肾损害可不是药的问题,是用药错误的问题。
再者能产生肝损害但不严重影响健康的情况你能不知道?在治疗中总有取舍,某些舍未必是弊端极大的。人们一听损害就怕了,喝酒也使转氨酶升高,人们就不怕。
有无数人有个错误观念,就是一种药正常人吃了都出事,给病人吃不就更不行了吗?这个观念你觉着对吗?
血压偏低的人用了硝普钠就得休克,甚至死亡,但急进性高血压呢?
如果从社会影响上来看,那避孕药吃出了海豹儿以及抗生素滥用的危害你比我还清楚。
再者中医从来没说过中药无毒,吃哪补哪,很多说法是来自于民间的。
至于副作用我得跟你好好说说。老百姓不知道这里边的语言陷井。
你心里清楚副作用是指与本次主要治疗目的无关的效应,这是单药应用时尤其需要明显关注的问题。
副作用不是绝对的,是相对于某次治疗目的而言的。
哈乐对于前列腺肥大但血压高的人来说其导致低血压倾向的副作用就是正面作用。
伟哥的过程我就更不用说了。
西医告知副作用,这只是态度问题,不是本质,只是试验的结果的描述,跟科不科学有什么关系?
中药单味药如果想知道副作用是可以的,古人也有标识,只不过用的是中医的术语。如果采用西医标准,也可以建立实验来研究,当然如果不做就只能是尚不明确了。
但是方剂组合就不容易了,因为变化后数量太大,无法一一给出。在药物组合应用时对相互副作用的互制一直是临床上重视的,比如排钾利尿剂与保钾利尿剂和钾片。
中药方剂就非常重视佐使畏制。古人没有设备技术去了解药物的成分和分子结构。从行业内部的要求来看也没有必要了解,从中医诊断到药理到治疗都是一体化的,一种理论模式贯穿始终。逻辑相配,理论一贯这个观念我已经说过了。
另外,生化结果跟生化过程是不一样的。有类似成分的中药在中医药性里可能疗效不同。同一种药对于不同的个体也是不同的,在西药里也是这样。
当疾病或者治疗的过程所需要的显著效应恰好跟这种不同密切相关的时候,这种不同是不是很有意义呢?
营养学里的成分学说更是荒谬,两种物质都含有蛋白质就营养相同吗?蛇毒也是蛋白质。
这也是为什么一部分糖尿病可以用含淀粉较多的山药来治疗的原因。
谷物保护曲线及相关理论也许还没有成为主流,其背后的因素可能是违商业本质,影响了既得利益者。
不过说些题外话,那些生意人应该知道任何对象都是可以被商业化的。
况且西药研究开发虽说是实验带来的,但其本质跟经验没什么不同,都是对用药效应及用药与用药效应之间联系性的逻辑认识。只是在精确性,系统化和规模化的程度上有很大差异。
随机对照双盲试验在研究对象数量足够的情况下,可以确保已知和未知的混杂因素对各组的影响相同。在无法计算已知和未知的混杂因素的前提下,用这种试验方法无可厚非。
当然这种实验及理念本身的优势如果对目的指向没有必要高度性的话也是无用的。
关于经验和实验的区别,大部分人肯定认同实验。
实验的优势在于通过明确条件限制、数据准确和覆盖广泛,更能认识到联系的稳定性和广泛性进而得到联系的逻辑本质,主要目的是证明因果关系。
而关于经验,网上较常用的例子恐怕是鸡不叫天也亮。诚然,鸡不叫天也亮。把鸡叫和天亮两种较稳定关联的现象放在一起说并认为其联系本质是因果关系是不对的,这显然是一种并行关系。
然而,鸡叫与天亮无因果关系不代表两者之间没有其它关系,更不代表这些其它的关系没有应用价值。经验的总结者有时候得出的对联系性的本质的错误判断并不影响他们在这种关系运用上的技术正确性。
比如虫类药多有走窜经络的药性,这与虫的善走显然没有因果关系。但人们的长期实践确实发现两者之间有联系,这种联系至少是一种并行关系,可能是同一个更高本质的分化结果。
对整个系统来说这种并行关系的逻辑判断所支持的规律,在技术运用上仍有很大的提示意义和指导意义。当然在条件改变后,这种并行关系也就崩溃,联系不复存在,规律也无法再次应用。
但很多时候,这种崩溃往往不易出现,因为关联是稳定的。不同的系统之间是否具有某种或某些形式及形式变化上的相似,从而使得对同一系统的规律了解后也可以近似的了解另一系统的某种规律,这应该成为科学研究的一个课题。
你该不会认为不同系统在运作形式上毫无相似的形式模式和规律吧。经验虽然有个体化及条件限制的缺点,但中医诊断治疗时是多参分析,尽量考虑相关的影响因素,这使得医师们的经验也有相当的可靠性。
而且中医师运用经验时也潜在的用了排除法,这就使其它弱化的已知或未知的影响因素被剔除了,于是实现了对结论的纯净化。
而且经验未必不成体系,成体系就有内部的条件限制和支持从而使得某结论的得出不是随意的。
中医的科学共同体虽没有西医的规模,但也不是零散无机,各自为政的。
当然中医病例在模型建构上是很困难的,也正是这种难度使得同样条件的实验在下一次难以齐全,类同的病人模型也相对难以寻找且容易产生标准分歧,这也就使大规模人员入组受到了数量上的限制。
也许有人说中医没有必要把事情弄的很复杂,这有故意混乱视听的嫌疑。
但问题是中医的目的和行为本质是向研究对象本体靠拢,中医认识到人体疾病就是这么复杂,就要运用相应复杂的理论体系去描述处理。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西医的药理实验在某种程度上是因为受到了认识限制,而不得已并逐渐无形中开始了为了技术欲望服务的路程。
其行为指向偏离了一门学科的终极研究目的和根本出发点。这跟西医的批量治疗思想以及对普适行为的痴迷追求也不无关系。
此外对因果关系的本质在哲学上也有争议。
人们一般把满足了事件稳定发生无一例外除非有其它因素干扰,条件绝对且明确,去掉前位事件的发生,后位事件不出现的这些条件的现象之间的联系性判定为因果关系。
反对者认为对因果关系的认定在某种程度上没有看到这种关系中更小尺度上的原理,从而把一种大尺度上的宏观规律当成了因果关系来处理。
当这种小尺度上的原理被某种未知因素破坏后,大尺度上的宏观规律表象也不复存在,所以因果判断是相对的。只有终极原理才有资格作为因果判断,因为无法继续向下分解,其余的都是不同尺度不同层面上的规律。
所以现实中更重要的是找到实用价值,纯粹的理论研究会使理论自身因为与实践的隔离而将自身封闭起来最终陷入无助。脱离了实践而只用经验来源的单称判断来实现对全称判断的假的证实,以推动理论逻辑的开放发展和进步,是波普尔一种根本性错误。
波普尔忽略了逻辑也是要在实践中发展的。当然反对者的这些说法多少有些玩逻辑游戏的意思。这些有争议的东西咱们不做讨论。
西医对中药的研究并应用以及对中医个体化医案的认识是按西医的要求、标准和模式进行的,与中医证型失去了关系,甚至以西医病名为标准对同一中药或者方剂进行验证。
因此反中医所认为的中医个体化治疗无意义,放在下一个人身上无效的可能性较大的想法,还是从本质上故意忽略了中医针对证型,男女,老幼,素体,剥复等参数同时选择的用药前提和标准。
因为在无中医专业技能的人眼中只有明白显见的症状才是易识别的,所谓证型无法理解,抽象不具体。他们不可能理解为什么同是气虚既可以有便秘又可以有腹泻。
一直在叫嚣中医不能发现疾病本质只能发现表面的不稳定的联系,但却从根本上抛开了中医赖以运用的与疾病本质相关的证型思想。他们所认为的本质的模式仍躲不开空间概念,就是钻到肚子里,深入到分子中才是本质。
完全否定了复杂系统的本质的抽象性描述的可能。所以一付药用在一个人身上有效,如果下一个人是同样的证型必然也会有效。
反中医者所认为的无效,是因为失去了指导方向,把药用在了不同证型的患者身上才得出的结论。
苦参的对抗心律失常的作用也不会是苦参的绝对作用,且在中药的应用中也必有苦寒药对心火亢盛的相逆效应以及对痰湿扰心的相逆效应。
如果苦参用在一个心阳虚导致心阳跃动的心律失常的病例上绝对不会出现治疗效应。
你只看到了中药的字面功效,却不知道中药的拓展使用。中药理论是在整套的行为中定位,不是孤立的。
西药的研究也不是每种药的作用原理都清楚,很多跟中药一样只是先服药再观察效果的流程,对中间的过程也是很模糊,随着技术的外部要求越来越高,西医现在越来越不能驾驭这些了。
号脉所体现出来的差异一是历史上的标准不统一,这种现象确实存在。二是人的认知差异,属于技术问题。
至于现在那些老中医我就不说了,你心里也清楚。
而且中医也并没有说孕脉100%准,从来没说过,有些病脉和孕脉很象。
更没有什么不看男女一摸即知的荒唐情况,你要是对中医内容有了解的话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生男生女也没说过有100%的准确率,这都是人们的误解,但左寸沉滑必为男,这是经验。
望闻问切四诊合参,脉诊是对前面的资料进行总结认证和修正的,中医从来没说过仅凭脉像就能判断一切。所以中医有客观的统一标准,只是在技术呈现上出了问题,不是体系的问题。
一切研究都应该向对象本体靠拢而不是向我们的其它欲望靠拢。
很多时候一些标准和方法实质上是为观察主体服务的而不是客体。这种误区很多人分不清楚。标本对比恐怕是民间产生的,标本的概念只有中医里有,没法和西医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