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感觉自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可怜虫,我极其渴望得到,害怕失去。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我从不在感情上付出。所以,我可以很轻松的走出一份情,忘记一个女孩。记得我看过三毛的《稻草人手记》里一篇《江洋大盗》的文章,我想我就类似那里面的那个“空心人”,可惜我不会像她那样主动去吃,只是被动的让人喂养而已。而且我这被动吃下的也是“无耻,虚伪,自私,贪心,懦弱,肤浅,无情,无义,狼心,狗肺——”。
可是,这是真的吗?
我一个人在黑暗里走着,天还在下雨,路灯里的雨水聚集成了白雾。路上全是车,行人很少,依稀几个撑雨伞的行人,都行色匆匆的。我漫无目的地走着,没有任何遮雨的工具。当时,我在思考一个问题:人与人之间真的要分出等级吗?当然,我不想得出什么破答案。此时,我的内心十分痛苦。我仰起头,迎着雨水,歇斯底里的大叫出一声。叫声却起了回声。
淋了场雨,第二天我的身体就不行了,烧到39度。别人把我送进了医院,我只记得护士往我手上扎针,然后整个人都没知觉了。待我醒来,第一眼看见白色的天花板,然后我看见宛如一滴饱和眼泪似的点滴瓶,一根细长的管子连到我的右臂上。
“你终于醒啦。”乐悦眼睛红肿着,眼里还有如闪电形的血丝。她伸给我一支手。
我说,我睡了多久?这句话好像国产剧用滥的一句对白。乐悦说,没多久,4个小时吧。
面对疾病,再强大的人都显得脆弱。我觉得整个身体都不听使唤了。我挂了两瓶药水,然后回学校了。尽管我的身体没有一丝好转,但我还是不得不决定离开医院。这里所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是,这个费用太吓人。验证了那句话,穷人生不起病。
我睡在宿舍里,不愿意去上课。我从傍晚6点睡到翌日傍晚6点,直至肚子饿得不行了。然后,我爬起来,宛如一只觅食的饿狼,到处寻觅吃的东西。我知道现在大家都在上晚自习,而宿舍管理员这个时候一定也不会上来。当时,我穿着一件印着“0”字的宽大球衣和一条大裤衩,摇晃着走出宿舍。这时我觉得自己有点头重脚轻。
我轻手轻脚地来到其他班的宿舍,试着撬开别人柜子的锁。不知是否做贼心虚,我总觉得立刻会有人走进来,此时,恐怕一阵风响都能把我活活给吓死。当我听到锁舌“咔嚓”一声,心里顿生一种涩涩的惊喜。我毫不客气地拿走了别人的方便面、饼干、小收音机,还有一瓶2.5升的美年达和一本**集。当然我不会蠢到偷别人的钱。
我打了个饱嗝,摸摸肚子,走出自己的宿舍。当时我走在男生宿舍过道的走廊上,踱到过道尽头。我看见了隔开男女生宿舍的铁皮墙。我盯着这铁墙,那墙上设有一个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大锁(我们学校的男女生宿舍在同一栋楼,只是过道被铁皮筑成的墙隔开了)。我把注意力放到那把大锁上,心里涌上砸烂它的冲动。我开始撬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早已汗湿了。衣服贴在肉上,冰凉的。接着,那期待已久的“咔嚓”声响起,我差点叫出声来。
我钻进女生宿舍,有种如鱼得水的快感。我躺在一张下铺的床上,能够闻到一股女孩身上特有的芳香。我的裤裆那已经变硬了。我跳起来,忙着撬开柜子的锁。一个个柜子被打开来,里面的陈列现于眼前,这都是各种零食、洗面奶、化妆品,还有不同牌子的卫生巾、卫生绵。我拿起一张卫生巾仔细观察,嗅了嗅,发现是苏尔美加翼型的。
然后,我撕了几张卫生纸,跑到女生宿舍的厕所里拉屎。
我有些得意忘形了,很想留下诸如“到此一游”的文字纪念。我抓起一支口红,在我刚才睡过的那张床的墙壁上,赫然写下了我的手机号码,我把口红涂在嘴唇上,像盖章一样在那墙上留下了我的唇印。
回到宿舍,等到下晚自习,我们宿舍里的人都回来了,我慷慨的与诸壮士分享我的“战利品”。我兴奋的说,操,今天谁陪我听《子夜聊斋》,听小龙说鬼故事。众壮士异口同声道,无——聊。我无趣地爬上床,开始大声唱歌。然后,我遭到了查房的宿舍管理员一顿毒骂。在我被骂得晕头转向时,突然跑进来一个其他宿舍的小子。他打着赤膊,义愤填膺的问,操,刚才谁在唱歌?
我伸头望了望,跳起来高呼:“他奶奶的是来找碴的,壮士们关门放狗,先扒了这呆逼的裤子再说。”于是乎,众壮士蜂拥而上,三下五除二地把这小子扒个精光,扔了出去。
我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然后我穿上衣服,翻墙出了学校。出来后,我发现自己没什么地方可去,于是,就打算去上网包夜,可走进网吧才想起来,我身上只有两毛钱了。
我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溜达,想着今晚该去那里打发一夜。我真有些后悔走出学校了。后来,我想起了赵老头的那办公室。于是,我又再一次潜入了赵的办公室。当时,我坐在赵的办公椅上,想起了那晚的情形。心里突然特恨,我想一不做二不休,决定狠狠的教训赵老头这禽兽一下。我拿走了里面的所有纸张资料,还用小刀划破皮革的椅子。然后,我才悄然离开。
后来,这件事搞得很大,都惊动了派出所,当然我们只看到警车开进了校园,确切的说应该是开进了校园的食堂,因为来问我们话的,仍然是赵老头等学校的工作人员。
那天晚上所有没在宿舍睡觉的学生,都被叫到了政教处。当我站在那些人中间时,心里异常兴奋。因为我发现这支“大军”的人还真他妈的多。我只能算百分之一的可能。
最终这件事还是不了了之了,因为赵老头可能猜到了搞这一切的人是我,这从他在政教处看到我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他应该是顾忌我所知道的事情。我想他如果那么肯定是我做的,一定得说出个理由来,如果他说出了理由就不得不提到那晚的事情。他怕我反咬他一口。他所做的坏事与我这件事比,恶劣程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他明知是我做的,也不敢把我给揪出来。
后来,赵老头在校会上总结这件事说,这是校外人员干的,学校已将这件事移交给了派出所,以后大家就别再议论这件事了,安心学习。
我的兴奋达到了极至,险些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