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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作者:皇甫福俊 当前章节:60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3:55

其实我并不怎么喜欢打篮球,我宁愿傻坐着意淫,也不情愿像个傻冒似的,与那么多人抢一个球。可是,乐悦对我说,你放着这么好的先天条件不利用,不是很可惜吗。我倒没有什么“废物利用”的想法,毕竟再怎样,也不能做第一个冲进NBA的中国人了。不过,我是这么理解的:如果你打完篮球,有个可爱的女孩端着一罐可乐等着你过来喝,不知你会不会像我这样重新审议一下打球。

乐悦告诉我,她对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在她上高一时,高二和高一的一场篮球比赛,她觉得当时我灌篮的动作像极了樱木花道。当然我不知道,她指的是第一次灌篮的樱木,还是以后的。

和乐悦在一起后,我通常会在晚饭前,跑到篮球场上耍一把。乐悦似乎希望我成为第二个姚明,不过老天可能怎么也无法满足她这个愿望了。不知你有没有见过,球场上有这样一种人,此人球技差得可以,但叫起来他的声音最大,老爱呵斥别人该怎么玩球。对了,我就是这样的,因为我不能浪费乐悦手中的那罐可乐。通常一场球玩下来,我倒没出什么汗,而口水却损失了一大堆。

这天,我耍完篮球走下球场。乐悦递上来一罐可乐,她一边帮我擦汗,一边说:“李亮要请我们吃饭,你说去吗?”

我喝一口可乐,说:“去啊,干嘛不去。”

“你小心点他,他这个人死爱面子。”

我看着乐悦,她闪动着长长的睫毛望着我,脸上升起两朵红晕。我挽住她的肩说:“怕个甚,一来我梁浩然也不是好惹的,二来反正他的女人都是我的了。啊——”我腰上的一块肥肉被转动了一下。

乐悦眯着眼睛盯住我,“谁是他的女人,你再说一遍。”

我疼得直跺脚,忙讨饶说:“我是,我是,我是他的女人不行吗。”

她看见我痛苦的神情,“噗嗤”笑了。

我和张瑾分开后,我很难过。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确实很在意这个女孩。这个感觉无法形容。我曾告诫自己,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注定只是与你擦肩而过的,不必贪心的去留恋,那样只会让自己活在过去,只会增加自己的痛苦。这就好像,你坐在一辆南京直达北京的火车上,途中,你看见一处美景,这个地方很美,可以确定这个地方就是你魂牵多次的梦里桃源。那该怎么办?火车不会因为你停下来,乘务员也说不出来这个地方的名称。那我觉得,这个时候,你不如闭上眼睛,让她与你擦肩而过。只当她又一次出现在了你的梦里。

我虽不愿再想起张瑾,却终究掩盖不了她在我心里的地位。每当想起她,我都心情沮丧,恨得咬牙切齿。我知道因为有爱才会有恨。这的确让我烦恼透了。我讨厌这种该死的感情纠缠。张瑾上大学后,我和她就失去了联系。有时碰到我与她共同的朋友,总有人不分时宜的在我面前提到她。每次别人问我要不要张瑾的手机号码时,我都恨不得一砖头拍破那家伙的头。其实,起先我一直都在等张瑾打手机给我,后来和乐悦在一起了,我就把原来的手机号码换了。坦白说,我真不知道张瑾打电话给我时,我会是怎样的反应。

“梁浩然。”

有人在背后喊我,我回过头来,吓了一跳。马路对面站着的正是张瑾,当时她微笑着瞅我。她变得丰满了,紧身衣裤使胸脯、丰臀大显了魅力,撩人百般。她涂了眼隐,睫毛也比以前长了,配合水汪汪的大眼睛呈现成熟妖艳。她走过来搂住我的脖子,撒娇说:“你想我吗?”

我连忙挣脱她,做贼似的左右看看。她笑着说:“怎么,怕给你现在的女朋友看见吗。”

“你怎么知道的?”我说。

她说,我预感到的。

我连忙又挣脱开她,沉着脸问:“你来找我干吗,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这次她倒学乖了,没有动手动脚,依然微笑着说:“分手就不可以见面了吗?”

我没有说话。

张瑾在我前面走着,她很高兴,不停地给我讲她在大学里的经历。当她说到有个大二的男生正在追她时,眯着眼问我,说:“你为什么听到这个时,皱了下眉头。”

我尴尬地站在那,不知说什么好。她释怀地笑道:“算了,看在你还没忘记我们的感情份上,我暂且放过你吧。”

我没好气地说:“别说这些废话。我已经有女朋友。”

她低下了头,好一会才抬起俏脸,挤出一丝微笑说,你请我去肯德基坐坐好吗。我看见她的眼睛红了,硬把拒绝的话咽了下去,点点头。

我和张瑾坐在肯德基里,这个场景不禁让我想起和她分手的那天,我心里感觉很复杂。我说,你有什么话说吧,我还有事。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这个时侯,我倒非常希望她的痛经突然来了,这好让她也明白我现在的感受。她说,你最近过得好吗?

我说,管你什么事,我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

她冷冷地说,没想到你这么按捺不住寂寞,我们才分开多久你就——

我打断她说,这好像与你无关吧。

“有关,就有关,你知道不,我还喜欢着你。”她大声说。

我吃了一惊。

她说,对不起,梁浩然。其实我不该来找你的。既然分手是我提的,我应该再做的坚决点。可是你知道吗,我以为你是爱我的,我以为你可以等我十年,我以为我一定会嫁给你。

她又说,知道我怎么想的吗,我想要有钱,我讨厌别人看不起我,我讨厌那些人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炫耀自己穿的戴的用的。对了,为了钱我会不择手段,为了钱我敢出卖青春。因为我不想被别人踩在脚下。可是,你知道,我是只小鸟,飞的再高我总有累的时候,我只有在你的怀里才能找到安全感。所以,我想嫁给你,我想和你共同拥有一个家,那个时候,我什么都听你的。真的。没有钱我们能有家吗,你有房子吗,我们可能连个栖身的地方都没有——我们,对不起,我有点失控了。

我说,别说了。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世界也不会所有都尽如你的意的。我们都坦然点好吗?你竟然选择与我分手,那我只有接受。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那只是你想要,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你知道吗?都别说了。

她说,梁浩然,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生活。你会碰壁的。

我说,好了,我本来不想说的,你非要我说,那我就给你说说吧。对,我姓梁的什么都没有。但那又有什么关系,我有双手,我肯实干,我就有属于自己的未来。我不想我的未来怎样怎样了不起,它平淡一点又怎么了,不行吗?我只是只小蚂蚁,一颗米粒就能吃饱,我不贪心,一颗米粒对我来说就足够了。不要把许多事情都想的复杂,还有不要把你的追求灌输“出卖”的字眼,追求不等于出卖,出卖也绝换不来追求。你想要高质量的生活,那是你的生活,你的自由,但这不证明你错了。还有真爱不是非要贫贱才有,贫贱只是检验真爱的一种途径,跟化学里的催化剂一样,富贵之下照样有真爱,有钱人不是坏人,是人总想爱与被爱。只是有钱人的选择多点罢了。

其实只要想开了,我对张瑾也没什么太大的怨恨,只是我觉得她很像我。但她却把另一个我演艺的很糟糕。我这样说,也许你们不能明白。换句话说,一个人个性太强,希望得到的东西太多,就会急功,一急功难免会作践自己。其实我只是不想她作践自己罢了。

张瑾约我在公园见面。我早早地来到公园,坐在一个长椅子上。

公园里大部分树的叶子已经枯黄,枫叶则散发出妩媚的红,只有很少的四季树和松树才放出深深的绿。一阵风吹过,黄、红色树叶缓缓地飘落。树叶飘到池塘里,这块人工池塘里的水已经没有夏天时满了,露出的塘泥上,干巴的河草如做工粗糙的蓝色沙布网,“布”网上还躺着几只小鱼干瘪的尸体。张瑾悄悄地接近我,捂住我的眼睛,故意地压粗声线说:“你猜我是谁?”

我猛力一扯,她“哎呀”地娇呼一声,倒在了我的怀里。

我正要说话。一个女人的声音穿入耳朵,头都被它震动了。张瑾闻声慌张地离开与我身体的纠缠,站直在一旁理理头发。一个戴眼镜的胖女生笑着说,对不起,打扰人家亲密了。然后她“嘎嘎”大笑起来,那笑声又一次震动了我的头。

张瑾说,好呀,你敢玩笑我。然后她与胖女生娇柔地扭戏在一起。我看见跟胖女生一起的还有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张瑾说,好了好了,不跟你玩了。她理了理头发,挽起我说,这是我男朋友梁浩然。XX作文大赛的一等奖获得者。

女生自然是羡慕的眼神,男孩自然是不屑的眼神。一个有点娘娘腔的男生说,失敬失敬。

我说,我没尿裤子啊,哪有失禁。

娘娘腔尴尬的说,兄台还真幽默。

我撩起外衣,露出胸膛说,我胸上没有长苔,不信你看。

其他人“哈哈”大笑起来,娘娘腔倒越发尴尬起来。张瑾说,好了,梁浩然,别贫了。胖女生笑说,张瑾你男朋友还真幽默。

我低声说,谁叫你说我是你男朋友的,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张瑾也低声说,我说是就是,不服你揭穿我。

我无语。

娘娘腔说,兄,不,哥们在哪读书啊。

我说,家里登。

张瑾说,去,他还在高三,复读,他想考北大。

我凑近张瑾说,你吹,继续吹,我最喜欢听别人吹我。张瑾掐了我一下。张瑾低声说,给我留点面子。

胖女生冲到我们中间,挽住张瑾和我,说,还窃窃私语啊,我就做你们的电灯泡,叫你们不给我听。

我说,你这电灯泡功率太大,我怕点不亮你。

胖女生娇嗔道,小瑾,你看他。

张瑾说,好了,都别贫了。咱不是要去酒吧的吗?这就走吧。

踏入酒吧,激烈的音响开始充斥耳馍,昏暗的霓虹灯光下,一个个肉体张牙舞爪,全无章法的扭动着。我们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服务小姐递过酒单。娘娘腔驾轻就熟地点了一些东西。然后,他和另一个男生下到舞池里去了。张瑾要拉我去跳舞,我拼命的摇头。坦白说,我实在不喜欢这鬼玩意。张瑾下到舞池里,娘娘腔立刻凑近她。张瑾激情四射地扭动娇躯,身上突出的部分,在颤动中充满了对异性的挑逗。娘娘腔色咪咪地盯住她,他不时借与张瑾说话之际,用自己的身体摩擦张瑾的性感部位。张瑾却不怎么介意,还不时会被娘娘腔的耳语引出笑容。酒端来时,他们也回来了。两个男生分工合作,把红酒、啤酒全倒进一个装有冰块的大玻璃器皿里。接着,那几个人开始猛灌我酒。这种红酒混合啤酒的喝法,我还是首次遇上,一轮敬酒结束,我竟有些不撑了,只觉得头晕。

胖女生说,张瑾我们再喝一杯。张瑾俏脸微红,双手捂住脸,推托不能再喝了。我说,喝毛,真当这是可乐啊。娘娘腔说,小瑾,我替你喝。

胖女生说,不行,要替也是男朋友替,你替算什么回事。

我说,我才不跟你喝,我怕你的酒量和你的身材成正比。

娘娘腔继续说,我替小瑾喝,你们都别说了,我替小瑾喝。

张瑾盯住我,说,你真不喝。我见她眼睛有些红,我夺过酒一饮而尽。这杯下去,我知道已经到达我的极限了,世界变得天旋地转了。我后悔没有吐那个胖女生一脸。我说,张瑾,我去下厕所。

张瑾说,我陪你。胖女生说,张瑾你给我坐下,他去男厕所你也陪着。

我说,不用你陪。

等我在厕所吐完回来,看见张瑾捧着那娘娘腔的鬼脸,两人正在接吻。其他人拍掌喝彩。我抓起一只酒瓶放到身后,走过去问张瑾,说,张瑾,你刚才说我是你什么来着?

“男朋友啊,怎么了。”她的脸泛着醉酒的红晕。

我说,你说呢,对,就你,死娘娘腔。

他说,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是她男朋友,我给张瑾面子。

胖女生笑着说,你没喝高吧,我们都知道你是张瑾男朋友啊。

**。我把酒瓶砸在了娘娘腔的头上。“你们都知道啊,我还以为就我他妈一个人知道呢。”我瞪了张瑾一眼。他们都被这一幕吓傻了,然后,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暴力吗?我不觉得。每个人都会捍卫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经历,你家平时很听话的小狗,在它吃东西时,你去搞它的食物,它肯定会对你凶,更甚至咬你一口。

我点燃一支烟,蹲在地上。刚抽一口烟,就吐了起来。胃里难受得要命,连黄水都吐出来了。我感觉到有人在抚我的后背,回头看见了张瑾。她微笑着说,没想到你这么小气,大家只是玩玩嘛,而且又那么高兴。我没有理睬她,只是站了起来,

“怎么,真生气了?”她歪着头盯住我。我没好气的说:“我有什么资格生你的气,如果你刚才不告诉那些人我是你的男朋友,我才懒得管你的事。”

她从背后抱住我,脸贴在我的后背上,温柔地说:“我知道你在乎我,这就够了。”

当时我的脑子很乱,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我回过身抱住她,疯狂地吻起她来。

然后,我和张瑾去了一家旅馆。我们紧紧地抱在一起,坐在床上。当时我的内心极度空虚,仿佛一种强大的外力压住我,而我已然接近扁平。我抱着张瑾,她的身体很柔软,让我感觉到久违的温暖,以及安全感。我吻了她的**,她闭起眼睛,喘着粗气。她的小蛮腰很美丽,如水蛇一样细长灵活。我们脱去了衣服,张瑾低下头去,我感到一阵温暖从那里涌上脑里。她抬起头冲我微笑。此刻,我忽然如武侠小说里所说的灵光乍现了一下,我无比痛苦地问,张瑾,你和那个娘娘腔上过床没有?

张瑾吃了一惊,瞪大眼睛看着我。我泄了气地站起来,看了看自己赤着的身体。没错了,张瑾怎是个甘于寂寞的人,其实我并不怪她,因为在和她分开后,我也和乐悦上过床。我和张瑾的性格太像了,我了解她就像了解自己一样。我穿上衣服,准备离开了。张瑾在身后哭喊道:“梁浩然,你给我站住。”

我应声停了下来。她说:“你什么意思?我和他上床了又怎样,你敢说你没和乐悦上过床?”

我平淡地说:“我没什么意思,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现在就是想回去了。”

她说,你想怎样,要我为你守身如玉吗?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不需要等着你来宠幸。

我说,别这样怨恨好吗,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代表什么,它代表一对男女夜里还在肉体缠绵,天亮了,一方说,分手吧,那立刻二人就是陌生人了,跟路人没有什么区别。这个现实很残酷,但必须接受。我尊重你张瑾,这个尊重是我发自内心的,不是光嘴巴说说,尊重你,我就必须尊重你的决定,因为那是你的选择。记住我一句话,这个世界依然是男权社会,在肉体上吃亏的一方仍然是女人。

她说,你看不起我,你真的看不起我。然后,她哭了。

我很想再说点什么,但我不得不承认,我看不起她。这个感觉是由我对她的爱产生的。人总是自私的,男人希望别人的女人不检点,但却很难接受自己的女人不检点。

我没再理她,径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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