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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作者:皇甫福俊 当前章节:70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3:55

万锋送来了李亮的结婚请贴。我惊讶万分。万锋不齿地说,没想到李亮这小子这么贱,他竟然要娶我的弱智姐姐。我没有说话。他又说,你会去吗?我说,算你请我,还是他。

“我来送,自然是我要请你,别人还差不动我万锋做跑腿呢。”他说。

我说,要你请我,我就去。

万锋笑了笑。我说,李亮本不打算请我的,他绝不会想到我会参加他的婚宴。

万锋咬着牙说,我就想让你看看这小子那天的贱样。

“你恨他?”我有些吃惊。

“我讨厌爱财的人。”

我说,李亮的年龄还不满足法定结婚年龄吧。

万峰笑着说,你觉得这年头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事吗?

李亮的婚宴是在东山大酒店办的,那排场委实讲究,共有百十来桌。因为我是万锋请来的,又是年轻人,所以他们就把我安排在了新郎、新娘那桌。我和万锋坐在一起,正席坐着新郎、新娘。而张瑾也和我们坐在了同一桌,当然我不知道她是谁青睐的。

李亮和张瑾见到我有些惊讶,显然他们没有想到,万锋会邀请我。我也没和他们说话,只是不时与万锋交头接耳两句。

我望着李亮的新娘,她只是痴痴地笑着,根本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我又看了李亮一眼,他脸上神情很难把握,不知那是喜悦,还是羞涩。

酒宴中,我始终没同张瑾说话。后来,按我们这的习俗,一对新人该敬席上来宾酒了。李亮领着他的弱智新娘,站起来,先敬的张瑾。张瑾说,祝你们百年好合。然后,痛快的喝完三杯。

我接过敬酒,一句话也未说,仰头一口气喝完了三杯。当新人敬万锋酒时,万锋接过酒杯说,李亮,你是个**。其他人脸上露出惊色。李亮眼神里愤怒一闪而逝,他微笑着说,谢谢。他转过头对大家说,我这个大舅子就是爱开玩笑。众人自然也懂得做人,配合的笑了起来。

万锋说,谁跟你开玩笑了。李亮瞪着万锋。而他的新娘却依然傻笑着。张瑾低着头。其他人期待着两人的好戏。

“小锋。”万锋的母亲跑了过来,然后,她向其他人道了声歉,拉着万锋离开了酒席。李亮转过头,随即恢复了微笑,又开始敬别人酒了。我望了张瑾一眼,不想目光跟她的相处了。她低下了头。

我站了起来,什么话也没说,然后,离开了酒宴。

“浩然。”

我回过头看见了张瑾,我说,你有事吗?

“前段时间我找过你。”

我说,噢。

我俩沉默了一会,我又问,你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一定很讨厌我,是吗?”她问。

我反问她说,我为什么要讨厌你呢?

“噢。”她低着头,两支食指互相绕圈。然后,我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她看了我一眼,笑了。

我和张瑾去了一家宾馆,要了一间普通房。进了房间,她脱掉外套,坐到床上,然后从包里掏出了一盒避孕套,在我眼前晃了晃,露齿笑了。

“抱住我好吗?我好想念你的拥抱啊。”

我抱住了她,使出很大的力气。她的脸不停地磨擦我的脸,我开始解她的衣服。她睡在我的身体下面,望着她那美丽的**,我有些想哭。我亲了她的**,闻到一股清香的体味。我开始亲吻她的身体,一直亲到她的阴毛,然后掰开她的大腿。她紧紧地抱住我的头,低声说:“再给我一点感觉,好吗?”然后,我又开始亲吻她的耳垂。

“等一下,等一下。”她说。

“怎么了,我刚进去。”

“不是,这样使我有种被**的感觉,我们换个姿势好吗?”

“怎么换?”我问。

“我上你下。”

然后,我翻过身,躺了下去。她坐到我的身上。她很陶醉,激烈地颤动着,我只是使劲地抱住她。我有些难受,一种失落,我抱住她,头埋在她的胸上。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她停了下来,我把手机递给她,她接通说,喂,爸啊,噢,我现在同学家,明天就回去。她挂断电话笑了,说,要给我老爸知道电话这头我们在干什么,你猜他会有什么反应?

我笑而不答。

她接着说,我爸一定砍死你。

她枕着我的胸膛,问:“你还打算考南音吗?”

“我不知道,到时看吧,说真的,我现在真想找个人结婚算了。”

她翻过身,吃惊地注视我的眼睛。她说,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我无所谓地说,你管呢,反正你又不会嫁给我。

“你都知道了。”她垂下头,两眼里泛起泪光。

我抚着她光滑的后背说,别他妈这样好吗,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什么时候去日本?

她楞了一会,回过神来才回答我,说,明年吧,我还在筹钱。

“那一定要很多钱吧?”我说。

“是吧。最少要二十万。”

“我连十几块都没有。不过,你总会有办法弄到这些钱的。”

“梁浩然。”她一股脑儿坐起来,瞪着我说,“你,你真的要嘲笑我吗,连一点自尊都不留给我。”

我没有说话,心道,自己这又是何苦来由呢,我真的犯不着为这个雄心勃勃的女人而难受,她有勇气追求自己的理想,还是不择手段的。可我连再坚持下去的勇气都没了,与她相比应该是我感到自惭形秽才对。

我叉开话题问她会不会嫁给日本人。

她说,这我哪知道。

我说,奶奶的,你要是嫁给了日本人,我的身份岂不是提高了。

她不解地问,为什么啊?

我说,这都不明白,老子岂不是连小日本的女人都睡过。

她抓住我的那物,威胁我说,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说,好话不说二遍。然后,她使劲地掐了我那物一下。我惨叫一声。她笑着偎依进我的怀里,“其实我也想嫁给外国人的,最好是一个非常有钱,而且长得帅的外国男人。”她扳着我的指头说。

“外国人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黄色录像里搞得时间长一些嘛。我要吃药我也行。”

“是啊是啊,你行,谁都没你行。”

“啊,我想到了钱钟书先生的一句话,大学生的女人要嫁给博士生,而博士生的女人那就只有嫁给老外了。”

“为什么啊?”

“笨,这都不明白,这就叫大鱼吃小鱼,小鱼吃小虾,小虾吃泥巴。男人只有比女人高一级,才能降得住自己的女人。”

“敢说我笨,你去死吧。”

她说,跟你说也许你不会相信我,其实我真的爱过你,并觉得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是我人生中最精彩和幸福的。可是,我该怎么说呢,也许你会笑话我,我觉得人在这世上活这短短几十年,有的人是高高在上,有的人为什么就活得那样憋屈。也许我该和你谈几年恋爱,然后我们结婚,再往后我们生一个孩子。但我又觉得这样的人生有点对不起自己来这世上一遭。我不想把别人当作我生命的全部,我只想为自己轰轰烈烈的活一次。也许我老了会因为孤独为现在所做的决定后悔,可我想那至少比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后对彼此失去爱的感觉要好。

我说,我尊重你的决定。每个人都有他所理解的活法,只要不触犯法律,我想谁都无权说你的。

“你会记住我多久?”她睡在我的怀里问。

我不知道。我说。

这时电视里FIR唱起了《我们的爱》,那个女人撕心裂肺地唱道,“我们的爱过了就不再回来”。她有些伤感,然后哭了起来。

次日,在公厕里,我蹲在那里大便,然后发现了另一个坑里一坨极其猥琐的黑屎。我掏出一张面纸,用纸包裹着拿起来端详它,那屎的质地很坚硬,具有顽固不化的趋势。它的气味很大,臭气熏天。这屎尽力地笔挺身子,但还是显得极其猥琐。我只是觉得它特别亲切,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兄弟。然后,我就流泪了。

喂,乐悦吗,是我。”

“我,我知道,你现在在哪?”

“我在南京。”

“能不能见个面?”

“那到新街口的新华书店门口等吧。”

“好,不见不散。”

我闭上了眼睛。我宛如一只忘了南飞的候鸟,冬天来了,天空开始飘落雪花,然后,我被冻醒了,开始往南飞。飞啊,飞啊,雪越下越大,我已睁不开眼睛,拍不动翅膀。然后,我看见了一只受了伤的小鸟,她快被冻僵了。我飞向她,不知道能不能救她,可是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尽管,我知道现在自己已快被冻僵了。

我提前来到了新华书店的门口,我知道从江宁赶到这还需要一个多小时,于是我就走进了书店。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走出来,站在了大门口。

乐悦是跑步过来的,她大喘着气,然后站在那里盯住我,可能由于刚刚跑步的原因,她的面色通红。见到乐悦,使我眼前一亮,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如同被冰雪覆盖很久的大地上,冬天忽然消失了,温暖的阳光开始照耀,然后万物苏醒,花开了,树枝也抽出了嫩芽,暖风拂面,小鸟欢快地歌唱......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然后她冲上来,使劲地捶打我,然后,她旁若无人的蹲在地上哭了起来。许多行人开始驻足望着我们,一会就围了好多的人。我急忙劝她不要哭,但是她根本不理睬我,仍然在哭。我发急地说,你再哭我就走了,我真的走了。她敏捷地跳起来,一把抱住我,说,你敢走,我不要你再离开我了。

“真搞不懂你到底爱我什么,就我这么一个大坏蛋,要什么没什么......”

她投进我的怀里,用手指放在我的嘴上,说,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就是喜欢你,怎么了?你休想甩开我。然后我抱住她,我们都笑了。

我和乐悦偎依着,坐在步行街的长凳上。乐悦抱得我很紧,像是生怕我会飞了似的。她问,你爱我吗?

“爱,真的。在这次未见到你之前,我根本不敢确定,可是直到我刚才见到你,我才知道你是我最爱的人。我对人没有说过慌话,你要相信我。”我说。

她说,我相信你。然后她紧紧地抱住了我,我也抱住了她。

她说:“我一直在等你对我说出这句话,我知道横在我们之间的有许多障碍,你对我的感情一直都在飘荡与徘徊,可我相信有一天你会真心诚意的告诉我,你爱我。你知道吗,我是那样的爱你。”

“我知道,我知道的。这是我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我是个一无所有的人。你给予我的爱几乎成了我现在能拥有的全部。我感谢你。”

她说,我不要你感谢,我要我们俩之间是那种纯粹的爱,不掺加任何其他感情,我们应该相信我们的爱是真的,这世上还有真爱。

我闭上了眼睛。祈祷这个神话不要破灭。然后,我们又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呵呵,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虚伪,我不得不说我欺骗了你们。因为我根本没有打电话给乐悦,而且以乐悦的性格她也不会对我说那样的话。真相应该是这样的:

我和乐悦打的去了湖南路,乐悦说,你还打算逛街吗?我说,我无所谓,随你吧。

乐悦打了个哈欠,说:“我不想逛了,今天怪累的。”

然后,我们找了一家旅舍。登记的时候,老板问,你们有身份证吗?我说,有啊。我掏出了身份证,递给老板。老板说,都有吧,来,用女孩子的登记。

“干吗用她的,我的不能用吗?”我好奇地问。

老板说,这不是应付检查吗,一般不查女孩子的,女孩坏的还是少啊。乐悦笑着掏出了身份证,瞟了我一眼说,是啊,还是男人坏的多。

我关上房间的门,乐悦从背后抱住了我。我回过身亲了她的额头,说,我先去洗澡。

“不行,我就要和你这样抱着。”乐悦紧紧地抱住我。我对她笑了笑,将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我们长吻了起来。我把手伸进她的内衣里,她很陶醉。然后我把手伸进她的内裤,她阻止了我。我问,怎么了?她红着脸说,我那个在。我很扫兴地拿开了手。她抱住我的头,安慰的亲了我的额头一下,然后握住我的手,将它放到了她的**上。

“抱着我睡觉好吗?”乐悦紧挨着我说。

“乐悦。”

“什么事?”

我见她似乎真的非常疲倦,不忍心打搅她,吻了她的额头一下,说,没事,你睡吧,我抱着你呢。

“你真好。”

第二天上午,我们准备退房时,乐悦去了厕所。我坐在床上等她,这时,**突然响了起来。我见是乐悦的,她将手机放在了床上。我拿过来看了一下,是一条短信,那内容是:早安,老婆。我愣住了,当时的感觉就像严冬时候别人往我身上泼了一桶凉水,寒冷彻骨。

我开始翻看起她的短信记录,然后,我又在发信箱里,找到了一条发给那个手机的短信,那内容是:晚安,老公。日期是昨晚十一点二十分。

“浩然,可以走了。”乐悦走出卫生间说。

我赶忙放下她的手机,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和她一起退了房离开了旅馆。走出旅馆,我说,我有些事,现在要去办一下。你自己回学校吧。

“那好,我等你电话。”

“好的。”我勉强微笑说。

我孤自一人走在大街上,望着来去匆匆、形形色色的行人,我的心里很难受。失去是无比痛苦的,我害怕失去,因此才不太愿意拥有。我无法形容自己现在内心的感觉,这好像是刀割后留下的疼痛,也好像是剜去心的感觉。我蹲了下来,好想大哭一场,可是,我没有泪水。我发急了,使劲地用头去撞水泥墙,很痛,接着血流了出来,继而我的泪水也流了出来。

“浩然啊,我早就回到学校了,你不用为我担心的。”我拨通了乐悦的手机,电话那头乐悦甜美的说。

“乐悦,我们分手吧。”

“你说,你说什么——”

我挂断了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我没有接,而是关机了。我坐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感觉自己已经被黑暗吞噬了。

“梁浩然,真的是你啊。”苏娜冲着我微笑说。

“你还没走吗?”

她在我的身旁坐下,说,我明天就走,下午2点的火车。

“噢,我请你吃饭好吗?就当为你饯行,这一别可能我们日后就没机会再见了。”

她点点头。

“喂,你倒是说句话,你很能喝酒吗?你不是很能侃吗,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好不好,我最讨厌这样做作了。”她点燃了一支烟。

我说,是吗,可我今天就是打不起精神来。

“怪不得,原来是失恋了,我还以为你是为我才这样的呢。”她吐出烟圈说。

“也有点。”我放下了酒杯,接着说,“你说,为什么这世间过于美好的东西,都这么的不真实。就像做了场梦,梦醒后一切还是那么残酷。”

她好像被我这句话勾起了心事,勉强笑了笑,一口气喝完了一杯啤酒。

我和苏娜坐在床上。这是我姑奶奶的床,之前是她老人家与她老伴的床,而她的老伴在一年前死了。现在是一对年轻男女坐在这床上,苏娜要比我大一岁。苏娜说,我去给你泡杯热茶吧,看你都醉成什么样了。她刚站起来,我就从背后搂住了她,开始吻她的耳垂。她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抡了我一记耳光。

我捂住脸傻傻的盯住她,她喘着粗气瞪着我。她的**随着她剧烈的喘息起伏。我继续上前强行抱她,还强行吻她。她使劲地抓打我,然后发急地咬我一口。我把她抵倒在地毯上,使身体压住她。她抓破了我的脸,我去撕她的衣服。她哭了,哽咽的喊,弟弟,你在干什么?

她的一声“弟弟”使我恢复了理智,我放开了她,瘫睡在了她的身旁。她坐起来,理了理头发,说,我去帮你倒杯热茶吧。

“不用了,我已经清醒了。”我说。我俩像这样沉默了许久,苏娜突然说,你真的很想要我吗?

我没有回答她。

“你愿不愿意娶我?”她压到了我的身上,盯住我的眼睛问。

“愿意!”我斩钉截铁地说。

“那好!我们明天就去领结婚证,你敢吗?”

“敢!”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苏娜又坐了起来,她脱去了自己的上衣,摘了胸罩。当我看到她的**,惊呆了,世上竟然有如此美丽的**。我记得以前看过一本外国名著,不记得名字和作者了,只还记得那里面的一个细节,说在处死一个女人的时候,人们看到了那女人的**,然后被女人的美丽**吸引,动了恻隐之心,后来那女人因为她的**存活了下来。

苏娜抓住我的手,放到她的**上。我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手,苏娜问,怎么了,你后悔了。她的失望溢于言表。

我说,没有,只是你的**太漂亮了。

真的?她笑着说。

然后,苏娜贡献她的口帮我戴上避孕套,然后我开始小心地亲吻她的**。

我和苏娜赤身相拥着,苏娜说,你真的愿意娶我?

我亲了她的额头一下,说,只要你愿意嫁。

“那你爱我吗?”

我泄气地说,别问我这个好吗。爱又怎样,不爱又怎样,往往常把“我爱你!”挂嘴边的人,才是最容易背叛你的人。我不敢说,我爱你,但我敢说我会一辈子照顾你。

苏娜更加紧紧地抱住我,她动情地说,我的那个男人结婚了,对象是他上级的女儿——

我捂住她的嘴说:“不用说了,其实我们都是感情失意的人。你不用担心,现在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谢谢!”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没有看见苏娜,一切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她就好像《聊斋志异》里的鬼魅一样,忽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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