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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月牛 当前章节:152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3:55

不过,最让蔡书舟心动的还是五年级的另外一个女生了。毕业班的紧张,让大家都压抑了所有的胡思乱想,但蔡书舟总是不能释怀一个女生的存在,这就是他的学习委员。那时候蔡书舟是班长,坐第一排,学习委员坐后面第二排,可能是因为那姑娘个子稍高的原因吧。而蔡书舟不管是什么原因,总是坐在第一排的,可能跟学习成绩有关系,也有身材方面的因素。两个人是因为成绩而较上劲,并且熟识起来的,不过学习委员相对内向,话不多,只是埋头苦学,平时也没什么交往,虽然都是班干部,但农村的班干部只是个头衔,根本没什么活动,最多只是晚上上自习的时候,点一下人数,维持一下秩序。蔡书舟可是最喜欢晚上的自习了。因为那时候是在阁楼里,而且是七八个人围在一起共一盏煤油罩子灯,这样前后几排把桌子一合拢,拼在一起,蔡书舟和那学习委员就又坐在了一块,免不了要交流学习上的问题。还有主要是这两人成绩一直不相上下,不是第一就是第二,老是互相咬着,就成了对手,但私下里谁也不服谁,暗中较着劲,一较劲,当然也会想点别的,特别是蔡书舟这种理想主义者,晚上睡觉的时候,常常想着,两个人要是以后一起考重点,一起上高中上大学,以至于毕业后一起......

26 女语文老师

你还别说,蔡书舟这种想法,还真有点慢慢的一步步要实现的意思。这不,小学升初中的考试,整个姜丰小学只考上了四个重点,很平均,五一班五二班各两个,五二班嘛,自不必说,刚好是蔡书舟和那女学习委员两人考上了,蔡书舟知道这事后,当然是预料之中了,别提心里的那个高兴,这边老蔡乐呵呵的挑着箱子、被子等行李送他上学校去报到的时候,蔡书舟是一路上一边走一边往后看,总希望能狭路相逢,碰到自己心动的那个学习委员。不过,最后蔡书舟还是失望了,报了名分了班后,蔡书舟还是没能看到那个学习委员的身影,让蔡书舟很是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

初中的报名费是四十元零伍角,蔡书舟记得很清楚,因为通知单上写的很清楚的,老蔡也由于是刚收回了一点贩卖柴火的钱,总算是一次性交清了学费,这一点让蔡书舟很有面子,而且他穿上了一套崭新的新衣服,崭新的球鞋,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一下子成为了青蛙王子。

还有那漂亮的校舍,大大的操场,好几个露天的水泥兵乓球台,还有篮球场,单杠双杠那些玩意儿,在蔡书舟的眼里,一切是那么新鲜,那么生机勃勃。

新鲜的欣喜中,蔡书舟分在了一(一)班,班主任是一个刚从别的普通中学调过来的老头子,这点让蔡书舟很是不爽,也有点瞧不起的味道。按他的想法,应该是中心中学原有的老师教自己才对,搞个其他的普通中学调过来的老师来教,好像是冤枉考了一回重点一样。而且初一共三个班,别的班级都是原有的中心学校有名望的老师在教,唯独自己这个班,来了个外来的老头。不过这是在开学后不久听别人说的了,至于教学水平,蔡书舟认为很一般,倒是那个语文老师,多少有点让蔡书舟眼前一亮的感觉,而且是个美女老师,另一方面,蔡书舟暗暗地心里有一个另外的一种亲切的称呼的————未来的舅妈。

语文的第一课好像是毛泽东的一首词,叫做《浣溪沙·和柳亚子先生》的:

1950年国庆观剧,柳亚子先生即席赋浣溪沙,因步其韵奉和。

长夜难明赤县天,

百年魔鬼怪舞翩跹,

人民五亿不团圆。

一唱雄鸡天下白,

万方乐奏有于阗,

诗人兴会更无前。

后面还有柳亚子老先生写的《浣溪沙》,并有解释:

十月三日之夕于怀仁堂观西南各民族文工团、新疆文工团、吉林省延边文工团、内蒙古文工团联合演出歌舞晚会,毛主席命填是阕,用纪大团结之盛况云尔!

火树银花不夜天,

弟兄姐妹舞翩跹,

歌声唱彻月儿圆。

不是一人能领导,

那容百族共骈阗?

良宵盛会喜空前!

那时候第一次接触到这种词赋,似懂非懂之间,蔡书舟只有死记硬背了,对于那个“阙”字,更是难以理解。后来还是漂亮的语文老师亲自做了辅导,才算是有了一些印象,蔡书舟也是心存感激,感到分外的亲切,因为这个新来的漂亮的语文老师的名字,他在外婆家早就听说过好多次的,小姨们常常拿这个熟悉的名字来取笑考上了师范的小舅舅,说是小舅舅的女朋友什么的。至于小姨们为什么会取笑这个事,肯定也是小舅舅在闲聊的时候,被小姨们给套出来了,毕竟他们俩好像是一起上的中心中学,一起考上的师范,也一起毕业分配,只是两人分到了不同的学校而已。

真是很巧,后来蔡书舟周末放假回外婆家时,亲自向舅舅证实过,这个语文老师确实就是小舅舅的初中以至于师范时的同学了,至于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舅舅倒是没有承认,蔡书舟当然也是心照不宣了。

27 艰苦的生活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那种新鲜感慢慢的也就淡化了。初中由于是住读,所以一切比较独立,那时候的学习生活,其实平淡而艰苦。吃饭是要拿饭盒自己去蒸饭的,老蔡怕蔡书舟吃不饱,特意买了一个大号的铝饭盒,至于蒸菜是没有饭盒的,大家普遍是用一个玻璃罐头瓶子蒸菜,当然大部分都是干菜了,比如干萝卜丝,干盐菜,干豆角,干黄豆等,放点油盐,再放满水就行,最后拿一根绳子把饭盒和罐头瓶子绑在一起,提到学校统一的水泥饭甑里去蒸。至于蒸饭蒸菜用的水,当然是井水了,井水很深,也没有轱辘,只好用一个洋铁皮的罐子系上绳索吊到很深的水井下面去打水。大部分是几个同学共一个罐子,吃饭的时候也是熟识的同学围在一起吃,这样拼在一起,可以分吃不同的菜。蔡书舟几乎是没什么干菜可带了,一者那个时候老蔡跟玉桂根本没有做好住读的那些准备,一切都是临时抱佛脚,连被子都是只有盖的,没有垫褥子,没办法就只好把被子叠过来,一边当垫的,一边当盖的,冬天的时候,常常冻得小腿抽筋,根本睡不暖和。至于干菜嘛,那是没有的,家里吃饭的时候,没菜了,玉桂从来只是临时去菜园里扯几棵白菜或者几个萝卜回来,算是混上了一餐,可学校里带新鲜青菜是行不通的,因为新鲜菜没几天就会烂,而学生们在学校里一住就是一个礼拜。所以玉桂她们压根儿都没准备过什么干菜,倒是细脚子她们常常做干菜,还放一些腊肉一起蒸,惹得蔡书舟放假回家时羡慕不已。玉桂也许就是那么个人,一辈子不怎么做那些家务,也不会打算过日子,安排家里的生活,再加上老蔡一直在外面跑,没怎么管家,玉桂也就破罐子破摔了,这可就苦了蔡书舟了。每个周末回家的时候,不是没有米,就是没有菜,实在没办法了,就只好拿些湿湿的缸里泡着的泡菜,拿到学校里吃上一个礼拜,吃到最后,闻到那酸味就要吐,悲惨的很。当然除了酸菜以外,还有萝卜,地里扯几个萝卜带到学校里,放点油盐一蒸,什么味道都没有,也是吃上一个礼拜......,最后实在没办法了,蔡书舟也会去外婆家拿点干菜,或者玉桂给点小钱上街里买点海带,每餐蒸上一点,那完全是应付了,搞得每次要吃饭,蔡书舟总是痛苦不已,时时在想,人为什么要吃饭呢,要是不吃饭该多好啊。

生活的艰苦,并没有磨灭蔡书舟的斗志,反而让蔡书舟愈发的坚强和发奋。初一的第一学期期中考试,蔡书舟就考了个全班第四名,听说是比他刚去的时候排名提前了好多。当时小学毕业的时候,蔡书舟虽然是以姜丰小学第一名的成绩考上重点的,但在镇上的中心中学里,好像按毕业考试的成绩排名,蔡书舟还不是很靠前,中等的样子吧,史家庄的那个原来蔡书舟的老对头,叫做史训勤的同学当然也考到了镇重点来了,也跟蔡书舟分到一个班,据说成绩很是靠前。但通过几个月的过渡,蔡书舟一下子蹦到前面去了,也让那个新来的班主任眼前一亮,那个漂亮的语文老师自然也是关爱有加。

随着冬天的到来,那个女语文老师慢慢的好像洗脱了学生的稚气,有了点成熟和妩媚,不说别的,就从她的穿着上,就渐渐的有了些变化和时髦了。蔡书舟当然还是穿着那件大棉袄了,可语文老师突然就穿上了崭新的漂亮的有点夸张的貂毛大衣了,上课的时候,惹得大家眼睛都直直的,望着女老师发呆。这个时候,就有一些传闻慢慢的在同学之间传开了,也就是关于女老师的绯闻吧。

28 女老师的绯闻

女语文老师的时髦,惹得这些刚上初中的小家伙们是议论纷纷。有的说是女老师已经谈朋友了,对象是镇卫生院的副院长,夜里还见到那个副院长来过语文老师的寝室的,有的说女老师的对象是隔壁中学的一个年轻老师,他们一起上的中学,一起考上的师范,还有的说女老师没谈朋友,那身貂绒大衣是她自己拿第一个月工资买的。如此种种的传说,不一而足,把个蔡书舟急的直跳脚,这不是自己未来的舅妈么,怎么会突然一下子有那么多的绯闻,蔡书舟当然不希望第一种传说成为现实了,所以,蔡书舟终于是抽一个放假的间隙,亲自去舅舅的学校报告了这些传说,舅舅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是其实他跟那个语文老师本没有什么关系,只是碰巧两个人一起上了师范,但不在一个班里面,至于小姨们的那些说法,只是瞎猜瞎说的罢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蔡书舟还是不怎么相信,在一起同学了六年,会没有什么关系?俗话说,无风不起浪,没有一些引子,就不会有那些传闻,肯定是舅舅竞争不过人家,那个语文老师移情别恋了。

是啊,一个是镇卫生院副院长,一个是刚毕业的国营林场的中学老师,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嘛,所以从此以后,蔡书舟对那个漂亮女老师也就没了好感,甚至有点讨厌愤恨的感觉,特别是每次晚上看到那个副院长来女老师宿舍的时候,随后门就关了起来,蔡书舟他们经常就偷偷摸摸的跑到那窗户底下偷听,看有没有一些亲嘴的声音,如果听到了,第二天就会在班上大肆宣扬,没多久也就传到女老师的耳朵上去了。

女老师就像没听到一样,正常的上课下课,跟副院长约会,只是有时候传的太凶了,比如后来有些家伙看到女老师冬天穿得比较多,可能比价臃肿,也或许是生活水平高了一些,长胖了,他们竟然私下里瞎猜,说是女老师有可能怀孕了,因为腹部有了些微微的隆起,女老师原来毕竟是学生过来的,一下子面临这些刁难的问题,还没有一下子就适应的那种策略,经常弄得哭笑不得,不知所措。

于是女老师也会故意的每次点蔡书舟他们几个背课文,背不出来,就会狠狠的批评一顿,蔡书舟也就越发的反感,有的时候还会当场顶撞,气的女老师直翻白眼。可能女老师也许体会到了蔡书舟另外的那一层意思吧,由爱生恨,往往是过之而犹不及,或许她已经猜到蔡书舟是替舅舅打抱不平了,毕竟她应该是学过教育心理学了的,时间长了,也就慢慢的平静了许多,对于那些似真非真似假非假的流言蜚语,也就不当回事,不怎么计较了,继续着她的生涩的教学和沉浸于她的幸福的爱情生活中去了,毕竟是初一的小屁伢,懒得去管他们的。

29 一个好友

初一的那一年,蔡书舟除了跟那个漂亮的女老师较上劲了以外,还有一个让他耿耿于怀的就是那个吴中举了。

吴中举在第一学期期中考试以前并不起眼,个子一般,入学的时候成绩也一般,穿着上、生活上也就更一般了,但期中考试以后,这家伙一下子就蹦到全班第一名了,这样的加速度,让大家很是猝不及防,如梦初醒,而不像蔡书舟那样,他多少还是有些突出的,起码人要活跃很多,虽然只是第四名,但绝不是那种死读书了。

蔡书舟入学一两个月,就学会跟别人一起搭伙一起蒸饭吃饭了,而且还会跟一些热爱兵乓球的同学一起去打乒乓球,吴中举这家伙依然是独来独往,一个人静悄悄的,除了吃饭就是学习。

期中考试以后,天气渐渐转凉了,蔡书舟那一边垫一边盖的被子,显然显得单薄了点,而吴中举这边也是只有一床被子,没有垫褥,于是蔡书舟尝试着跟人家商量着合睡,吴中举这家伙看蔡书舟成绩也不错,个头也差不多,没什么坏心眼,也就同意了,于是两人就滚进了同一个被窝,蔡书舟的被子当垫褥,吴中举的当盖被,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既然睡觉都在一起,吃饭也应该是可以尝试着一起吃的,但吃了一段时间之后,吴中举老是些干萝卜丝,蔡书舟当然也是清一色的酸菜,吃不了几天,大家不习惯,也就散伙了。

这个吴中举也不知道是怎么着了魔似的,在整个初一年级的学习考试中,一直都是第一,蔡书舟也经常是班上前五名里混着,而且两人都是新生,其他的都是留级生了。这样一来,他们两个就成为众矢之的了。

蔡书舟也是一直不服气,那个吴中举自从第一次考试之后,就长期霸占着那个第一名的位子,稳稳地不动,蔡书舟他们,还有那些很多的老留级生都一直想超越他,但吵了一年,也没人超得过,好多人都说,这家伙肯定有秘诀,但一直也没怎么发现,于是有些人就委托蔡书舟去打听,毕竟睡在一个被窝里嘛,应该还是能发现些什么东西的。

蔡书舟晚上下自习一起去寝室的时候,就多了一项侦查的任务。还别说,蔡书舟一认真,还真发现了两样不同的东西。吴中举去睡觉时,身上总是带着一个小手电筒和一本书,有时候还带着笔和本子。难道这家伙晚上熄灯以后还要读书?

那个时候,学生们睡的是统一的地铺,一个全部用木板铺成的地板,大家把被子铺上去,就成了自己的地盘,蔡书舟跟吴中举各睡一头,吴中举那边靠着墙,平时蔡书舟一倒上床,就很快睡着了,这次由于多了一点任务,也就假装睡着,那一头吴中举这家伙一看大家都睡着了,就连忙扒在被子上,摊开书本,打开手电筒,开始读起书来,有时候还嘴巴里嘟囔着,蔡书舟假装着起来上厕所,这家伙就连忙关掉手电筒,假装睡着。但还是被蔡书舟发现了,蔡书舟说今后要两人睡一头,这下可把吴中举可急坏了,叫蔡书舟千万别说出去,一个是当时学校明文规定睡觉时不准开夜车的,第二是怕大家发现了他的秘密,都模仿他赶了上来,第一名的位子怕是保不住。蔡书舟说是保密,但跟其他的那些玩得好的同伴们搭伙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还是说出了秘密,这下,大家都知道了,原来那个吴中举也不是什么天才、更不是什么神童,原来是因为勤奋用功的原因。

这个秘密虽然是被公开了,但两人的关系也没有一下子就破裂,毕竟冬天很冷,还需要两个人晚上裹在一起取暖。但时间长了,蔡书舟感到身上又有了痒痒的感觉,跟当初得了疥疮的那个时候差不多,不由得又一阵子紧张,害怕。他可是被那疥疮折磨怕了,好不容易好了,要是再得上那么个病,这书看来是读不成了的。因为这边没有开水洗澡,而且这个时候,蔡书舟家里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玉桂也在别人的煽动下跑出去贩煤去了。家里几乎就没人管了,后来还是老蔡没办法,妥协了,老蔡在家里当起了家庭妇男,管起了几个孩子。

后来,蔡书舟半夜被尿憋醒后,常常感觉的那家伙在使劲的抠痒痒,蔡书舟实在是憋不住了,就问那吴中举是不是得了疥疮,那家伙说不是,在蔡书舟的一再逼问下,他看实在藏不住,也就说出了实情,说是自己从小就有银屑病,小腿上长了一层层的银屑,很痒的时候,用手一抠,就会掉下一层死皮。蔡书舟一看不是疥疮,也就算了,只是有时看了那吴中举的脚,像蛇蜕皮一样,有一层层的白磷,有点余悸罢了。

30 说唐

那个吴中举的秘密被发现以后,大家也没怎么去指责或者取笑,因为后来进了初二了,蔡书舟也经常发现别人也都这么趴在被窝里看书的,只不过,那些人不是看课本,而是看起了小说的。

上了初二了,增加了物理课,蔡书舟对于这个物理课怎么也是接受不了,不是别的,单单就是那个老师,蔡书舟的印象很是不好,再加上这个时候,他老人家开始开起了小差,迷上小说了。

第一本小说是叫做说唐的,是一个很要好的老在一起吃饭的老留级生传给他的。老留级生好像是跟外婆家能够扯在一起有点关系的,也姓史了,学名叫做扬杰。

史扬杰应该是大蔡书舟好几岁的,好像是从初二直接降到初一,于是就跟蔡书舟一起同学了,蔡书舟跟吴中举散伙后,就一直跟着史扬杰他们一起吃拼饭,后来读书学习玩耍应该都在一起的。由于年纪要大一些,所以可能会早熟,蔡书舟跟着他们一起也就慢慢的早熟了,比如看武侠小说,《说唐》可能是比较早的版本了,封面是早已没有了的,讲的瓦岗寨的十八路反王的故事,也许就是小时候那画书《瓦岗寨》的延伸故事,蔡书舟好像也是晚上睡在通铺上躲在被窝里看完的,这一看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接下来就是《封神演义》,再后面就是什么《书剑恩仇录》、《碧血剑》了,整个一个初二的上学期,蔡书舟就完全沉迷于这天昏地暗、没完没了的武侠小说中了。

不过看小说,大部分还只是晚上的时间看,但上课不免就会没精神,特别是那物理课,蔡书舟好像天生就跟那个物理老师干上了似的,蔡书舟一到他的课,就会故意打瞌睡,或者干脆看小说,那个物理老师也是不怎么管他,放任自流,这样下来,蔡书舟的物理成绩当然就可想而知了,有好几次竟然不及格,被老师狠狠的骂了一顿,蔡书舟依然是我行我素,明显的有着对抗的意思。

还有,这个时候那个史扬杰迷上了打乒乓球,大中午午休的时候,就会带着蔡书舟他们到很远的一个废弃的大队屋里,那里有一个破旧的乒乓球台,经常是他们三四个人一起,一直酣战,玩到快要上课了才匆匆跑回,由于剧烈的运动了一中午,下午上课当然会是打不起精神,一般下午第一节课都是物理课,蔡书舟当然是赌气似的舒舒服服的睡过去,等醒来后抹着馋涎四处张望时,物理课已经结束,下课了,同学们有时会是一阵呵笑,蔡书舟当然会有一阵内疚,但一横心也就过去了。

直到有一回,上物理自习时,老师不在,史扬杰带着蔡书舟在教室后面下起了象棋,正战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班主任老师过来了,抓了个现行,那个老头子的班主任老师也不客气,把蔡书舟叫到老师的寝室去,一顿训斥后,外加一顿黄荆条,打的蔡书舟痛哭流涕、皮开肉绽。第二天的作业本上,蔡书舟还发现了一长串红红的批语,好像是一首忠告诗:

“后生蔡书舟,

近来不用功,

教室下象棋,

眼睛都熬红。

像和尚撞钟,

学习就放松,

父望子成龙,

一切成了空。

......”

蔡书舟看了这不同寻常的批语,满本子一片通红,自己好像彻底的陷入了无限的懊悔和自责之中,不过想起来又没有什么,毕竟这个时候的家里已经非常的脆弱了,玉桂跟着那个安生的小老婆在外面跑着贩煤,老蔡也是没什么办法,在家里生着闷气,也不怎么管孩子了,这样就形成了一段真空,蔡书舟是觉着百无聊赖了,才会破罐子破摔,自己故意糟践自己了。

后来史扬杰告诉蔡书舟,说是他的本子上也有班主任的批语,也是一首诗:

“爱生史扬杰,

近来不得结,

骄傲又自满,

应该多自责。

奋斗不停歇,

及时多总结,

律己做表率,

迈步从头越。

......”

蔡书舟当时没有觉得那诗的水平有多高,更多的像是打油诗,但是朗朗上口,通俗易懂,让蔡书舟梦醒了似的,不能再混下去了,但又觉得动力不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去拼命似的。更何况那个时候是最混沌的十二三岁的青少年,没有一个很好的引导,很快就会堕落下去。

31 黑板上的通告

蔡书舟初二上学期的堕落,可能是跟那个老留级生史扬杰在一起有一定的关系。但是蔡书舟并不这么认为,他那个时候需要找一个呵护,毕竟是史扬杰一直在照顾着蔡书舟的生活,比如一起吃拼饭,蔡书舟的菜总是时有时无,而且总是酸菜,再不就是白萝卜,而史扬杰不但不抱怨,反而经常拿自己家里的很多干菜过来补贴,什么干黄豆啦,还有干豆腐渣,干黄花菜,干笋子,蒸熟以后味道当然是相当的好,让蔡书舟有了一种久违的幸福和短暂的依赖。

那个时候的吃饭,大家基本上都是在露天的操场上吃的,几个人合在一起,蹲在地上,端着饭盒子,共着几个罐头瓶子,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夹着菜,蔡书舟、史扬杰他们那个时候已经发展到四五个人一起吃拼饭了,吃饭的地方已经挪到操场后面几棵大树下的一个公示牌下面,所以,对于学校发布的那些消息,总是特别的灵通,因为他们可以边吃边看那公示牌上的各种通知和通告等。

这不,学校接连在一个月内发布了两位元帅逝世的消息,一个是刘伯承,一个是叶剑英,这两个人蔡书舟肯定是有点熟悉的了,因为爷爷老老蔡家的堂屋的两边的墙上就贴着十大元帅的大幅画像,实际上就只有九大元帅,还有一个左权将军,加在一起共十个人,那个时候,蔡书舟对于前面那几个人还是有点熟悉,比如朱德,彭德怀,贺龙,刘伯承,陈毅等,但对于后面的那几位就不那么清楚了,什么徐向前,罗荣桓,聂荣臻,叶剑英等,真是没怎么听说过。还有那个左权将军,蔡书舟是怎么也没搞明白,怎么好端端的十幅画像,都一个样骑着马穿着军服,但称谓就不同,只有九个元帅,一个将军,而且左权将军戴的帽子还不是大翻盖,好像还是个八路军帽,典型的跟其他的不一样,他所以就一直以为中国就只有九大元帅的,人家说十大元帅,还有个林彪元帅,蔡书舟硬是不相信,为了这事还跟别人争了很久,一直不服输。后来偶尔回家碰到老蔡,也就问起这事,老蔡说原来是十大元帅,因为林彪后来犯了错误,后来的十大元帅就不提林彪了,所以就换成了左权将军,还说他去过林彪的家乡————林家大湾,是文革林副主席最当红的时候去的,说的蔡书舟羡慕不已。

至于那两位元帅的逝世,蔡书舟感到很突然,怎么一下子一个月之内就死了两位元帅呢,会不会又像76年那样,一下子陨落三颗巨星,那可就麻烦了,说不好天下大乱的。

那个时候蔡书舟对于刘伯承相对要熟悉一些,因为他曾经看过一篇关于军神的故事,说的是刘伯承眼睛受伤后,化名后找到一个德国军医做眼睛手术,眼睛当时已经腐烂了,要用刀一刀刀的把那腐肉割去,为了完成富国强兵的理想,他要求要保护大脑,拒绝手术时使用麻醉药。医生认为眼部神经分布很密,非常敏感,病人是难以忍受疼痛的,所以还是给他准备了麻醉药。在手术中,他大汗淋漓,却一声不吭,医生怕他休克,问他是不是需要麻醉药,他风趣地对医牛说:“你继续作吧,我是在默默地数你需要多少刀作完我的手术。”

后来,这位德国医生经常对人说:“中国人就是勇敢。过去听说过古代一位名医为一个叫关羽的将军刮骨疗毒治臂伤的故事,我不相信不用麻醉药能做那么大的手术。前些日子,我为一个青年军官作眼部手术,他拒绝使用麻醉药,凭着超人的毅力,坚持到最后,手术很成功,我相信他不是军人,而是军神......”

这就是早年的关于刘伯承的传说,至于后来的印象,也就限于刘邓大军的传说了,而叶剑英的名字,好像在八一南昌起义的名单上看到过的,再后面就是关于长征中及时发现了张国焘的那封电报并报告了毛主席他们及时组织转移北上,再后来就是文革中果断机智的粉碎了“四人帮”,蔡书舟后来借出差的机会,还真的去过叶剑英的老家,参观过他家的老房子,还有当地专门为他建的博物馆,山清水秀,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风水宝地。

32 “严打”与资产阶级自由

操场后的黑板上其实还发布过很多的各种各样的内容的,比如对于学校里一帮小混混的处理,还有组织观看《少年犯》电影,组织参加观看公审公判大会,这一切不好的消息连在一起,也就侧面的反映了当时的那个社会并不太平,可以说社会的治安是相当的糟糕。

镇上的中心小学,除了农村里来的孩子是真正的考上来的以外,也有好多的人情学生,当然是镇上的那些干部的孩子,成绩很差不说,还经常勾结外面的那些不务正业的家伙,专门来学校滋事斗殴,大部分是为了几个漂亮女生,有的还动用气枪伤人。

镇上还有一所普通高中,大门刚好是跟中心中学对面,中间隔着一条马路,两个学校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比如中心学校的老师会跟对面的高中的女生谈恋爱,对面的高中学生也会跑到中心中学这边来找高年级的不怎么读书的女孩子混日子,这样两个学校经常会为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搞得乌烟瘴气,校长是屡次大开杀戒,开除了很多,但还是不管用,毕竟那个时候,由于政策的开放,一些激进思维的泛滥成灾,导致很多的道德沦失,法律蔑视,一些半成年的小青年过早的被推入社会的洪流,渐渐的养成了一些恶习,好吃懒做、偷盗抢劫、逞凶斗狠、无恶不作,造成了社会治安的急剧动荡。农村的闲散人员只要一摆脱集体管理集体劳动的羁绊,马上就会像脱缰的野马,呈现出他们那本恶的劣根,偷鸡摸狗,偷牛偷猪,流氓强奸,杀人放火,什么事都来了。

特别是那大一点的塆子,由于无所事事的年轻人较多,从土地的束缚中解放出来以后,就迅速的结成了帮派,开始横行乡里,鱼肉百姓了。偷鸡摸狗,那只是小打小闹,严重的时候,他们看中了谁家的姑娘,就谁家的姑娘嫁给他们,而且不光没有彩礼不说,还逼着人家要厚厚的嫁妆,不成体统了。

蔡书舟那个时候体会很深,周末回家的时候,玉桂是不在家的,老蔡一个人带着几个小家伙在家里,养着一群鸡和一头猪,每天不到天黑就要牵进屋里,不然要是被那些游荡的家伙们发现了,说不好就会强行捉去杀了吃了的,有时候半夜三更还听见有人敲门,老蔡没办法只好每次把门拴紧以后,还要顶上一根大粗木桩,怕那些家伙强行闯进来偷鸡偷猪,有的还偷粮食,真是无法无天的事了。

后来,没过多久,上面好像来了一阵子严打,抓了一些,判了一些,还枪毙了一些,算是稍微好了一些,后来听说又死灰复燃,打之不尽,更加隐蔽了,没办法,整体社会风气坏了,光靠严打那是堵不住的,有时候,连参加过新四军的老老蔡都气的不行了,大骂现今这个社会,“狗裸戳的什么社会,比旧社会的国民党还不如”。

农村都既然如此,城市里后来发生的什么资产阶级自由化也就毫不稀奇了。那个时候毕竟信息还不是很灵通,蔡书舟他们又忙着读书,实际上也不明白那个资产阶级自由化是什么东东,虽然黑板上写着“旗帜鲜明的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老师也在晚自习课上读了报纸,但蔡书舟他们毕竟还小,对于那种专业的政治术语还不能够深刻理解的。只知道是有几个城市的大学生上街游行,要求惩治“官倒”、腐败什么的,有的说的还玄乎,说是要共产党下台,走资本主义道路......

33 蔡书舟的第八名

蔡书舟在被班主任老头子一顿好打以后,总算是稍微醒了一些,又用功的读了一段时间,其他的功课其实也不难,只要稍微努点力,赶起来还不是什么难事,除了那个物理以外,因为实在是掉的太多,蔡书舟只好采取死记硬背的呆办法,背公式,多做题,结果还是有了一些起色的,特别是初二下学期开始的时候,玉桂在一个油菜花开的春天里,跟着那安生的婆娘一起来到学校来看望蔡书舟了,看到蔡书舟在学校里的那个落伍的窘迫,脸上实在挂不住,就带着蔡书舟上街给买了一套新衣服,漂亮的夹克,时髦的牛仔裤,但鞋子还是没买,继续破着个洞,反而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不过蔡书舟还是很高兴的了,临走的时候,玉桂还给了蔡书舟两元钱,说是一个礼拜的生活费,说白了就是买菜的钱。街上也没什么菜可买,新鲜菜是不行的,干菜只有海带,但海带得半天泡着,还得半天洗干净,很麻烦,后来蔡书舟干脆把两元钱给了史扬杰他们,自己就不用为菜发愁了。玉桂好像是贩煤路过镇里的中心中学,才顺便过来看蔡书舟的,不是专门特意的了。其实这个时候,老蔡跟玉桂已经有了很深的矛盾了,一直闹得很凶,只是蔡书舟经常不在家,不知道罢了,老三和老四是很清楚的,因为玉桂每回去一次,老蔡就会跟他吵一次,这样愈演愈烈,把几个孩子的学业也耽误了,因为这时候四个孩子都在读书,老三蔡锋清已经读到四年级,老二由于耳朵有些背,也就跟着老四蔡书艇一起刚刚上了一年级,生活的压力是可想而知的。

也难怪老蔡蔡家明要吵的,一个女人家在外面瞎跑,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事,何况玉桂又不识字,两个女人能在外面折腾起多大个浪呢,何况那个时候社会风气又不好,送出去的煤,人家随便找个理由挑三拣四的,你就得服软,而且还是赊账,听老蔡讲,玉桂她们还真的被人家耍过一回,送了一车煤到一个单位,由于不景气,没几天那个单位就垮了,去找人家的时候,早已是曲终人散,只剩下几栋空房子。玉桂不敢讲,还是后来账目对不上,老蔡要两人平摊的时候,安生的那个小婆娘自己说出来了,把个老蔡肺都气炸了,从那以后非要玉桂停下来不可,再说孩子都上学了,家里不能没有女人,可玉桂好像是那种刚解放的妇女一样,在外面见了世面,觉得自己应该还有很大的本事没有发挥出来,不甘心就这么在家做家庭主妇了。于是就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互相大吵了起来,说到最后,竟然还扯出了一些桃色新闻。老蔡有点怀疑玉桂在外面不正经,玉桂就说自己一百个清白,说老蔡跟村里哪个女人有染,互相咬着,搞得老老蔡都听不过耳了,就骂了句“两个神经,不务正业”。

这种家庭危机对孩子的影响和打击是非常致命的,蔡书舟那个时候的堕落跟这家庭的变故是有着很大的关系的,蔡书舟一直看不到老蔡的那种鼓励了,对学习更是不闻不问,有时候还经常打扰蔡书舟的上学,叫他不要去上学了,要他每天跟着玉桂后面一起出去监督。蔡书舟当然是不愿意了,后来老蔡就动员那老三老四去跟,就这样每次玉桂回来,两个小家伙就抱着玉桂的大腿,不让出门......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年多,蔡书舟的情绪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但这次玉桂的到来,也许是一种安慰吧,让蔡书舟倒是安定了一阵子,安安心心的算是读了个把月,期中考试的时候,已经赶到全班前三十名之内了,要不是那个可恨的物理课拖了后腿,说不好还能进入全班前十的。

当然那个吴中举现在也已经不是第一名了,但还是在前十名里面的,毕竟到了初二,课程相对深了些,而且留级生很多,有的是留了好几年的,所以新生要想保持持续的尖子状态,突出重围、脱颖而出还是有点困难的。但蔡书舟还是努力的朝着他那不是很坚定的目标去奋斗着,毕竟马上就要升初三了,要好好冲刺一把了,不然进了初三,老师不重视,就会分到后面的位子,没人问没人管,那就彻底废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蔡书舟的期末考试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考出了全班第八名的好成绩,只比那吴中举落后了一名,而且还排在了史扬杰他们的前面,一扫往日的颓废和阴霾。这着实让那班主任老头子也吃了一惊,真没想到这家伙还是有实力,说上来就上来了,看来还是那一顿黄荆条打的好,打醒了一个混混沌沌的好小子,班主任老头终于是欣慰的笑了,因为按照这边的规矩,每一个班主任都是跟班上的,一直从初一带到毕业,一般来讲,新生能从初一一直坚持到毕业始终能冒尖的还真不多,这一下子起码有三个人应该是在新生中比较厉害的了,吴中举、史训勤,再加上这个忽上忽下的蔡书舟。蔡书舟这次主要是物理正常发挥了,虽然只是80几分,但起码没有拖后腿,如果物理考砸了的话,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不过谢天谢地,到了毕业班,那个最讨厌的物理老师将不再跟班上了,毕业班都会换上全校最各科最精英的老师来教,蔡书舟将会面对最严峻的毕业班的洗礼了。

34 老蔡打了小蔡

蔡书舟以一个漂亮的翻身仗结束了那浑浑噩噩梦游般的初二,紧接着暑假就来了。这次的暑假破天荒只有一个月,毕业班了,好像是要提前补课的。

老蔡对于蔡书舟的那个第八名的成绩好像没有丝毫的兴趣,他现在的心思全在玉桂身上了,因为玉桂在经过几轮大吵之后,说是要离婚,弄得老蔡心神不定,简直有点疯疯癫癫了。

蔡书舟这下一放假,老蔡就觉得好像抓到了根稻草一样,非逼着蔡书舟每天要跟着玉桂,告诉他玉桂走到哪,就要跟到哪,蔡书舟当然是不答应了,说是学习紧张,马上毕业班了,考学很重要。说的老蔡一时性气,咆哮般的吼了起来,“你娘都没了,还考个屁学,考学有什么用?能跟你换回个娘?”

“娘又没跑,不是还在外面跑生意么”蔡书舟争辩着。

“你个臭虫懂个屁,外面跑生意是个幌子,实际上是在外面找野男人。”蔡书舟一下子惊呆了,真没想到这种话竟然这么轻易的是从父亲的口里说出来的。看来老蔡是变了不少。

“那个安生的小婆娘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彻底的狐狸精,带着你妈在外面勾引野男人”老蔡还是一个劲的发着牢骚。

蔡书舟是越听越刺耳了,心里空空的,脑子一片空白,突然感到是那么的无助、伤心、绝望,再想到自己在学校吃的那些苦,还有物理老师的那种不屑,班主任老头子的毒打,一时间所有的委屈都涌上心头,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后面那几个小家伙看到哥哥哭了,也就跟着一起哭了起来,这哭声,凄惨、凄凉、怨愤、悲哀,不知隔壁的老老蔡和细脚子,还有蔡家旺跟他的婆娘,听到这场景,到底是一个什么想法。

老蔡见几个孩子都哭起来了,也就不再唠叨了,自己一个人闷着坐在堂屋的竹床上唉声叹气起来......

农村的暑假一直是伴随着农忙的双抢在一起的,玉桂也是在双抢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终于是回来了,老蔡家当然一直是个落后户了,人家都在栽秧的时候,老蔡这边还在割谷子,何况玉桂不在的时候,当然进度就更慢了。玉桂回来后一看到老蔡这么慢慢吞吞的,就大为光火,“个臭死无用的东西,没有我,看你哪一宗事能做的成,没有我,你狗屎都没得吃的”。

“个狗裸戳的,你除了偷人,还有什么本事?”老蔡也许是积了一肚子的窝火,也不管什么场合了,当着孩子的面反唇相讥道。

蔡书舟每当听到这些丑陋的话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才好。父亲每次都这么说,到底不知道是真还是假,都有点分不清了,俗话说,假话说一千遍,也就当真了,但他始终相信母亲应该不会是那种人的,肯定是老蔡糊涂了。玉桂有时气极了,也会针锋相对,说老蔡有一段时间上山守林的时候,曾经跟某个女人有过什么来往,一起在看山屋里怎么怎么的,搞得蔡书舟他们真是云里雾里,实在想不通,老蔡玉桂他们到底是中了那门子邪了,怎么专门说些让人脸红的不知羞耻的事呢。

玉桂回来忙了一阵子之后,接近尾声的时候,那个安生的小婆娘又跑过来约玉桂出门了,说是哪里一个什么单位要两车煤,要她送过去,玉桂一听生意来了,当然赶紧收拾一下,就准备走,这下,老蔡当然不依了,不阴不阳的说着:

“恐怕不是叫你们送煤过去吧,是叫你们送人过去”

“你个蔡家明是怎么说话的,亏你还是个老师,怎么专门说这种不要脸的话”那安生的婆娘一听到这种酸溜溜的话就来气,反击道。

“你们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还怕别人说么?”老蔡好像真的着了魔似的,要么他是真有证据,不然他不会开口闭口就提那点事。

“我们就是出去干那种事,你蔡家明又能把我们怎么样,个死书呆子”安生那婆娘也懒得争辩,索性就激将了起来,说完就拉着玉桂往山下走去。

“还不快去追,死死的跟着那个不要脸的”老蔡一看他们真的走了,连忙推着蔡书舟,要他去紧紧的跟着玉桂。

“我不,母去做生意,我跟着她干什么,我还要做暑假作业。”蔡书舟知道跟着也没用,拒绝者。

“我操你娘,你个臭死无用的东西,我养你干什么,读书有什么用?”老蔡气极了,一巴掌朝着蔡书舟的脸上甩过去,只听得“啪”的一个响亮的耳光,那蔡书舟打的一时还没回过神来,那脸上立马有了鲜红的五个手指印。

“我便是不去,要不你把我打死算了”蔡书舟愈发犟了起来。

“不听话,看老子不打死你”老蔡说时迟那时快,赶上就是一脚踹过去,那蔡书舟本来就瘦小的身子骨,一下子就被踹出去了好远,滚在了地上。

“哥哥被打死了”那蔡书艇哪看到这种架势,连忙哭着去找爷爷老老蔡去了。

“个狗东西,管不住老婆,怎么光拿孩子出气?”老老蔡蔡常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拿着一根大棍子朝老蔡扫过来,老蔡一闪身子,躲开了。

这边细脚子连忙跑出来拉住了老老蔡,“你个剁头死的,凭你那几根老骨头,你能打得赢?清官难断家务事,你管得着?”说着就使劲的把老老蔡蔡常宝往自己家里推着,这时蔡家旺也出来了,把老蔡往屋里推......

35 “无药医”考上了师范

蔡书舟的暑假,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月,但却受尽了无尽的折磨。特别是老蔡那近乎疯狂的变态,让蔡书舟实在是不敢相信,这就是他那个曾经受人爱戴、红极一时的自己的父亲蔡老师么?

不管你信不信,这个时候,赵家湾却传来了好消息。那个曾经不可救药的“无药医”考上县师范了,说起来谁也不相信,可就是这个“无药医”却总是在经意不经意间,给人带来不置可闻的惊喜。这家伙运气太好了,平时一直是个不愠不火的晕鸡子,可一到关键考试的时候,总有他的好消息,你说巧不巧。

考上师范就意味着以后再也不用务农种庄稼了,意味着可以转户口,吃国家商品粮,相当于是国家干部了。这在赵家湾的历史上应该还是第一个,蔡书舟是知道那个师范的分量的,因为舅舅当初就是考上了师范,不过那个时候是地级的,级别要高点,但不管怎样,起码以后出来当国家老师那可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通知单来的时候,赵家湾还专门组织了送行的酒席,由于安生跟“无药医”的父亲的族里关系,摆酒席的时候,安生那婆娘也赶回来了,玉桂当然也是一起回来的,一起见证了赵家湾的第一个通过考试走出去的人才的风光场面,很多要好的人还当面揶揄着玉桂,说明年看蔡书舟的了,那是个十拿九稳的事。玉桂听到这,心里甜滋滋的,好像一下子醒过来一样,“哦,原来我们家蔡书舟也马上就要中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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