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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月牛 当前章节:151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3:55

表决结果一出来,许多非洲国家代表都站起来了,热烈鼓掌”,会场一片沸腾。合众社报道:“赞成中国参加的各国代表......他们全部站起,高高举起双手向四周欢呼,会场充满兴奋的龙卷风。”“中国是在自己不在场的情况下,受到联大总部过半数的祝福。”鉴于联合国大会已经通过2758号决议,“双重代表权”提案遂成为废案。

11月1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团首次出席联合国大会。11月23日,被接纳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中国代表首次出席安理会会议。从此,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之一的中国,在联合国组织内为实现联合国宪章的宗旨、维护世界和平、加强各国友好合作、促进人类进步事业作出自己不懈的努力。

美国一家报纸评论说,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五星红旗第一次在联合国总部升起,标志着联合国迈进了新时期。

毛泽东主席在这一年的冬天说过,今年我们有两大喜事:一是林彪跨台;二是联大恢复我国席位,我们是被非洲兄弟抬进联合国的。

这话一点不假,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被非法剥夺了22年。然而,这22年又是世界发生深刻变化的22年。战后,民族解放运动风起云涌,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历史潮流。在这股大潮的推动下,一大批亚非国家取得了独立加入了联合国。没有这批国家的加入,中国恢复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是难以想象的。他们把恢复中国在联合国合法席位视为自己的事。他们敢于仗义执言,不畏强权,表现出一种浩然正气,这股正气就是世界走向进步的反映。

24 中国跟美帝和好了

蔡家明沾着中国恢复联合国席位的巨大胜利的喜气,总算是风风光光的完了大婚,在旧历年到来之前没几天的时候,娶了个老婆准备过年,心里的那个舒坦和畅快,自然是无法形容了。可政治这东西跟知识分子总是很结缘,老蔡还没舒心几天,震惊的消息又传过来了。

刚过完春节没几天,或者根本就在春节里还没出正月十五的,报纸上就大幅刊登了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的消息,还发了《上海联合公报》。这可是老蔡一直没想到的,以前毛主席号召大家对于美帝的那个痛恨,已经是深入人心,家喻户晓了的,这两个势不两立的国家突然竟走到了一起,这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事,该不会是毛主席他老人家向帝国主义妥协了吧。

后来随着公报的公开,及上面来的文件的学习,总算明白整个事情的原委了。

原来时序进入60年代末以来,世界形势发生了急剧的变化,美国开始进入了经济大萧条,美国和苏联之间的冷战进入高峰时期,世界两极的形势日益朝着美守苏攻的方向转化,而美国身陷越南战争的泥潭之中胜利无望,相当部分的海陆空军都部署在越南,无力顾及战略重点欧亚大陆,而另一方面,中国和苏联这两个昔日维持着兄弟般友好关系的社会主义邻邦出现了由意识形态矛盾引发的国家之间的敌对,关系已日益恶化。珍宝岛打了一仗后,苏联在中苏,中蒙边境陈兵百万之多,给中国很大的军事压力。但中国此时的国力已日渐的强大,已迫使美国已不能再漠视她的存在。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六十年代末期,中美两国都开始了改善两国关系的尝试。

这种尝试随着尼克松总统的上台而逐渐的付诸实践起来。1969年,尼克松当选美国总统后,面对苏联争霸世界的挑战,认为美国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充当反对共产主义的国际宪兵,而必须采取战略收缩政策。他说:“越南战争是我接任总统后必须立即处理的最紧迫的外交问题。”而要妥善处理这一问题,中国则是问题的关键所在,用尼克松的话说就是:“问题的关键不在河内,而在北京和莫斯科。”

尼克松上台后重新检讨对华政策,得出这样的结论:20年来,美国鼓吹孤立、封锁中国,非但没有奏效,反而在对华利益上蒙受巨大损失,美国再也不能无视新中国的存在。今天,中苏冲突日益加剧,在美国与苏联争霸的斗争中,中国已经成为可以借重的力量。1969年2月下旬,尼克松访问法国,在和戴高乐总统谈到中国时,他说:“在我和苏联人进行对话的同时,我也可能需要在中国问题上为自己找个可以依靠的有利地位。”

不久,尼克松又通过巴基斯坦总统叶海亚、罗马尼亚总统齐奥塞斯库,向中国高层传递信息。他对叶海亚说:“中美两国对骂了20年,相互敌视,互不来往。我想结束这种状况。”“美国绝不会参加孤立中国的任何安排。你可以把我的想法在最高一级转达给中国人。”他告诉齐奥塞斯库,美国反对苏联提出的亚洲安全体系,在亚洲建立反对中国的小集团是错误的。美国的政策是同中苏两国都建立良好的关系。他真诚地向齐奥塞斯库表示:“我想在我的任期中,改善美国同中国的关系,能否请您从中斡旋,向中国人传递我的意愿?”

就这样,1970年11月10日至15日访问中国的巴基斯坦总统叶海亚.汗,向周总理转达了尼克松想要和中国和好的口信。

而中国这边毛泽东一直在关注这中美关系的发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美国就对中国采取敌视、封锁和孤立的政策,相继挑起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其主要矛头之一是直指中国,妄图对中国实行“遏制”。毛泽东应朝鲜和越南政府的要求,相继作出“抗美援朝”和“抗美援越”的战略决策,挫败美国的军事“遏制”政策。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在思考如何处理同美、苏两个大国关系的问题,中苏交恶后,以至于后来的剑拔弩张,让毛泽东更深层次的寻求中美关系的改善,这时恰好碰到尼克松想和好的强烈善意。

于是在1970年10月,天安门举行国庆节庆祝活动的时候,毛泽东亲切接见美国记者斯诺夫妇,并且特意和他们站在一起检阅游行队伍。事后,毛泽东解释说:“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先放个试探气球,触动触动美国的感觉神经。”第二天,《人民日报》在第一版显著位置发表一张新闻照片,照片上只有毛泽东和斯诺夫妇等4人。可美国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重要的信息,过去两个月了,尼克松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毛泽东也着急了,12月18日,毛泽东在中南海书房再次与斯诺长谈,公开向尼克松伸出了橄榄枝。他说:“我欢迎尼克松上台。”“他早就到处写信说要派代表来,我们没发表,守秘密啊。他对于波兰华沙那个会谈不感兴趣,要当面谈。所以,我说如果尼克松愿意来,我愿意和他谈,谈得成也行,谈不成也行,吵架也行,不吵架也行,当做旅行者也行,当做总统来谈也行。总而言之,都行。他如果愿意来,我愿意和他谈。”

斯诺告诉毛泽东,尼克松将在1972年参加总统选举。毛泽东预测道:“我看,1972年的上半年他可能派人来,他自己不来,要来谈是那个时候。”他们的谈话步步深入,斯诺又问:“你看中美会不会建交?”毛泽东肯定地回答:“总要建交的。中国和美国难道就100年不建交啊?我们又没有占领你们那个LongIsIand(长岛)。”毛泽东风趣地比喻说:“我在和尼克松吊膀子,要找红娘啊。”斯诺担当的便是这样的角色。

双方的意愿有了,但还得有个事件来做铺垫,1971年春,第三十一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在日本名古屋举行。比赛期间,中国队与美国队曾多次相遇。当中国队获得男子团体冠军之后,中美两国运动员在游览时又碰到了一起。爽朗的美国青年笑着问:“听说你们已邀请我们的朋友(指加拿大队和英国队)去你们国家访问,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啊?”中国代表团团长赵正洪答道,会有机会的。此后,中国乒乓球选手庄则栋与美国选手科恩在乘车时主动交谈,并送他一块中国杭州织锦留作纪念,此事又被当地各大媒体突出报道。中国队的友好态度,深深触动了美国代表团副团长哈里森,他来到中国代表团驻地,提出访华要求,代表团立即向国内报告。

毛泽东接到报告后,一直在反复考虑和斟酌:邀请美国官方高层领导人访华以前,邀请美国民间人士先来中国,既可加深中美两国人民之间的友谊,又可造成中美和解的氛围,以利于官方高层交往。现在美国乒乓球队要求访华,是一个极好的时机。于是他立即要身边的工作人员赶快通知外交部,邀请美国乒乓球队访华。就这样中美两国乒乓球队实现了互访,引起了广泛的报道和舆论预热,也增加了两国人民的交流和互信。这就是当时举世瞩目的“乒乓外交”,被誉为“小球转动了大球”,推动了中美关系和世界局势的变化和发展。

中美两国互相摸清彼此的战略意图后,周总理不失时机的于一九七一年四月二十一日通过巴基斯坦总统向美方发出邀请:“要符合根本上恢复中美两国关系,必须从中国的台湾和台湾海峡地区撤走美国一切武装力量。而解决这一问题,只有通过高级领导人直接商谈,才能找到办法。因此,中国政府重申,愿意公开接待美国总统特使如基辛格博士,或美国国务卿甚至美国总统本人来北京直接商谈。”

后来通过安排,基辛格博士从巴基斯坦取道秘密成功访华,后来周恩来总理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邀请尼克松总统于1972年5月以前的适当时间访问中国,尼克松总统愉快地接受了这一邀请。

1972年2月21日,尼克松一行抵达北京,对中国进行为期七天的历史性访问。访问期间,尼克松总统会见了毛泽东主席,同周恩来总理进行了会谈。双方就国际形势和中美关系交换了意见,着重讨论了印支问题和台湾问题,并最终中美双方在上海发表了联合公报,指出“双方同意,各国不论社会制度如何,都应根据尊重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不侵犯别国、不干涉别国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的原则来处理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中美两国关系走向正常化是符合所有国家的利益的”,标志着中美两国在对抗了20多年之后,开始走向关系正常化,为以后中美关系的进一步改善和发展打下了基础。尼克松访华和中美关系逐渐正常化,不仅对中美两国关系乃至世界局势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而且也对台湾海峡两岸关系产生了重大影响。

25 日本鬼子又来了

也许是林彪的垮台、中国恢复了联合国常任理事国的席位,以及中国和美国帝国主义结束了敌对状态等一系列的鼓舞人心的好事的影响,老蔡婚后的日子显得格外的舒心,一方面他继续着他传奇的一年级到六年级的授课,名气也越来越大,山里山外附近十里八乡越来越多的家长更是不辞路途遥远,非要把孩子送到赵家湾这只有一个老师的小学来上学,形势是非常的喜人。

还有更喜的事,就是没多久,玉桂有喜了。别提,老蔡心里多痛快了,也是的,老蔡都快三十了,别说在乡下了,就是在城里,这都属于是晚的不得了的晚婚了,老婆怀上个伢,那更是天大的喜事的。

这天,老蔡照常的给学生们上着课,邮递员骑着自行车送报来了,老蔡接过报纸瞟了一眼,准备继续讲课,可看到那标题,又着实的震惊了一下,“日本首相田中角荣访华”。怎么会呢,万恶的日本鬼子在中国曾经犯下了多少滔滔罪行,那些旧账都不算了么,现在还跟他们搞和平外交,看来是不是中国原谅了日本对中国的侵略?还是日本鬼子主动过来认罪呢?这个事情一定要搞清楚,本来大家伙对日本鬼子可是痛恨极了的,哪家没有日本鬼子沾过的血泪仇啊,要是含糊不清,这夜校里,大家一控诉起来,集体发难,那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没办法,老蔡实在是吃不准,跟那万财一讲,就一起直接去了公社,找学习材料去了。公社就是公社,各种各样的文件还真是多,只是有些是不便向下边公开的,因为老蔡是教师,又是毛主席的红卫兵,而且经常帮公社写了稿子,就这样好说歹说总算给了一些文件给老蔡,老蔡这回来一研究,果然是茅塞顿开,心中一下子就亮堂起来。

中日两国是一衣带水的邻邦,有着两千多年的友好往来和文化交流的历史。但自近代以来,1894年、1931年、1937年,在不到50年的时间里,日本发动了三次大规模的侵华战争,使中国人民蒙受了巨大的灾难。毫无疑问,这一时期是中日两国关系史上最黑暗的时期。

新中国成立后,中国政府从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及亚洲与世界的和平与稳定的大局出发,希望重建和发展中日睦邻友好关系,提出了实现中日邦交正常化的目标。然而,战后的日本在美国的控制下追随美国,敌视新中国。1952年4月,在美国的促压下,日本吉田茂政府同台湾当局缔结了所谓的“和平条约”,公布建立所谓“外交关系”,公然对新中国进行挑衅,为中日邦交正常化设置了严重障碍。

美国总统尼克松于1972年2月访华,这使长期追随美国敌视中国的佐藤内阁十分被动,它的对华政策走进了死胡同,佐藤荣作在一片反对声中,被迫辞去首相职务,在这种形势下,有政治远见并勇于行动的田中角荣在选举中获胜并取代佐藤出任首相。他明确地说,日中邦交正常化的“时机正在成熟”。美国总统的中国之行和《中美联合公报》的发表,给日本带来巨大的冲击。日本政界一批有识之士以此为契机,强烈要求日本当局迅速开展自主和平外交,改善日中关系。

后来经过一系列的推动,1972年9月25日,田中首相访华,田中首相一行乘坐的道格拉斯日航专机在北京机场渐渐降落。身穿灰色西装的田中快步走下飞机,与已在那里等候的周恩来热情握手,历史在这一瞬间掀开了新的一页。五星红旗和旭日旗在机场上空飘扬,军乐队奏起了两国国歌《义勇军进行曲》和《君之代》。中国人又看到了那面太阳旗,听到了《君之代》。这些在三四十年代对中国人民是侵略和灾难的象征,而如今却成为友好往来的标志,不禁令人感慨时代的巨大变迁!

经过中日双方会谈,特别是在毛泽东和田中会见之后,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1972年9月29日,中日双方终于签署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日本国政府联合声明》。联合声明公布:自该声明公布之日起,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日本国之间迄今为止的不正常状态宣告结束;决定自1972年9月29日起建立外交关系,并尽快互换大使;决心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基础上建立两国持久的和平友好关系。

联合声明的发表使中日两国人民为之奋斗了整整20年的邦交正常化终于实现了。1972年9月29日这一天载入了中日两国关系的史册。

以上就是老蔡所了解到的中日双方和好的基本情况,其实就像两个邻居,吵了一架,打了一架,就不能永不来往啊,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还有共同的利益需求,人家还亲自跑到国内来道歉呢?既然无比英明的毛主席周总理都跟人家和谈了,咱老百姓还有什么话说呢,老蔡也彻底搞清楚了这些政治上大事件,在政治夜校里从容的跟大家伙一一的分析起来,大家也知道了原委,而且是毛主席亲自决定的,还接见了人家,看来跟小日本和好是大势所趋了,也就没什么了。不过那赵火青还是说出了心中的不满:

“个狗裸戳的,皇帝不来道歉,派个什么首相过来谈,顶个屁用,位置都不对等,毛主席根本就不应该接见他的,周总理对付他都足够了......”

老蔡摇了摇头,就像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不过他还是耐心的做了简单的解释:

“在小日本,皇帝是个假皇帝,不管事的,他们是首相掌大权,首相说了算的。他们的首相就相当于我们的毛主席啊”。

这一说,大家也就不吭声了,那火青还是不怎么服气,“谈个屁,赔礼道歉有什么用,多赔点钱过来是真的,杀了我们那么多人,不能轻易饶他”。

“毛主席周总理他们会谈的,这是他们领导的事”老蔡知道这事不能纠缠太深,这等事情下面毕竟不了解,忙着往上面推脱,就下了课。

26 老蔡生了个儿子(上)

要说这两年还真够忙的,那么多的国家大事和自己的婚姻大事全部扎堆搅在了一起,也就是所谓国事家事天下事吧,弄得老蔡很是疲惫不堪,但只要一看到玉桂肚子的一天天的隆起,老蔡又感觉到浑身是劲,特别是精神上,总是那个愉悦,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一点不错的,何况老蔡一直在猜老婆肚子里一定是个儿子,为这事他政治夜校教课时,还跟万财打过赌的,万财一直不以为然,笑着说:

“你以为你是我,有那么好的运气”。因为万财一口气都生了四个儿子的。

“我父还不是生了四个儿子?”老蔡也举了个例子。

“那也算?那是大脚和细脚子两个女人一起生的吧?”万财取笑道。

“不管哪个女人生的,总归是我父生的,这生男生女还是男人说了算的。不过,说真的,我有秘方,算过了的,想生儿子就生儿子,想要个闺女,就得闺女”老蔡终于拿出了杀手锏。

“谁信啊,那东西纯靠运气的,我连生了四个儿子,纯粹是瞎蒙的,从没拜过祖宗和菩萨,连老樟树那都没去求过!”

“嘿嘿,不信你看,要不了多久,就会证实你看的”老蔡显得信心十足,好像真的有什么祖传秘诀似的。

“看就看,反正看得见的”。万财笑呵呵的,毕竟是在教课的间歇,插诨打科这些事,谁会去当真计较呢,何况老蔡还在兴头上的。

其实这个时候,老蔡的弟弟蔡家旺的老婆也怀上了的,好像是预产期要比老蔡的早一个月左右。当他有一天得知哥哥蔡家明有这种可以计算男女的本事后,也是非要老蔡给算算。老蔡也不推脱,说是叫报上男女双方的生辰八字以及可能是哪天的同房后,回去翻了家里珍藏的那本民间秘诀,第二天就告诉了蔡家旺,说是个带把的,说的蔡家旺半信半疑,又喜又愁。

不过这家伙还是有点狡黠的,就顺便又将了老蔡一军,“那你说说我嫂子肚里是个男孩还是女孩?”老蔡听着一愣,不过马上就说:

“也是个男的”。

“我不相信,我们家就这么好的运气,一下子能添两个男丁,要是真的话,那不把我们的老太乐死才怪”。

“不信你就等着看”老蔡一口的自信。

妯娌两个的肚子是一天天的越来越大,好像两个比着长似的,这不,刚过完这一年的正月十五,蔡家旺的老婆已是不能动弹了,哪里也不能去,只能躺在床上了,好像是那肚子太大,里面的那个小家伙很是不安分,时时刻刻动个不停,终于没过几天,随着一阵钻心的长时间的疼痛,蔡家旺慌忙不迭去牛头颈上面叫了恢柏的老婆过来接生,恢柏老婆可是个老接生婆了,经验的那个丰富,自不必说,由于是个晚上,没什么事,大家都在外面等着,老蔡还是正常的上着他的夜校和扫盲班,这边蔡家旺在门外等的不行。

是啊,你说蔡家旺不急才怪,这个孩子应该是他的第二个孩子的,因为蔡家旺结婚较早,前面其实已经生了一个丫头的,就是老蔡刚插队回来不久生的,前年的时候,因为生产队忙得很,大家都忙着出工,白天没人照顾,叫那没事闲在家里的细脚子给顺便看一下的,哪知道细脚子因为是后来娘,也没用心,结果那丫头不小心自己跑到井边玩水,掉到井里了,等大家发现时,早已没了气。为这事,蔡家旺一直耿耿于怀,恨死了那细脚子了的。这会好不容易又怀上了个,你说他不焦急么,何况老蔡给算了说,还是个儿子呢。

“哇哇哇”一阵清脆的啼哭打破了这个宁静的山村的夜晚,一个小生命降临到了人间。蔡家旺的心也随之咚咚咚狂跳了起来,都跳到了嗓子眼的。过了好大一会,恢柏老婆总算出来了,

“恭喜你,是个男的”

“真的,是男伢吗?”蔡家旺急忙进了屋里,翻开那包被,在那两腿之间看了一下,

“哈哈,真是个男的,被我哥说中了”蔡家旺激动的说着,大家一听也跟着高兴起来,都争相去看那刚出生的小家伙......

老蔡晚上上完课回来,玉桂就把老二生了个儿子的是告诉了老蔡。

“我说是个儿子吧,很准的”

“真的么,我们这个要是不准怎么办?”

“不会的,我们这个我更有把握,我亲自算了日子时辰才做那事的。”

“看你羞不羞。想儿子想疯了”玉桂嗔怨道,“下个月这个时候就出来了,管他是个什么,头一个嘛,生个姑娘更好,姑娘还孝顺些”毕竟玉桂还是没那大的把握,自己跟自己留着后路。

“莫说假话了,你还不是想生儿子?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娘从来是喜欢儿子不喜欢丫头的”老蔡打趣道。

确实似的,这话一点不假,后来的蔡书舟那可是亲眼见证了外婆重男轻女的态度的,母亲姊妹五个,只有最小的那个读了个初中,其他清一色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扫盲那会,看是不是有些识了个12345的,而三个舅舅,最低的都高中毕业,小舅舅还上了个师范学校,回来后当了人民教师的。

再说玉桂也确实是想生个儿子的,一来,她知道当丫头的苦,二来,新媳妇一嫁过来就能跟人家生儿子,那地位肯定是要抬高不少的,另外,中国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男人撑门面的,女的出名的能有几个,最多只是这个是时候出了个江青,红的不行的女强人,不过他是毛主席的老婆,特殊化的事了。

第二天,一大早老蔡到学校之前,先过蔡家旺这边来看一下刚生下的细伢,蔡家旺一看到哥哥过来了,忙喜滋滋的说道:

“哥你猜的真准,真是个男伢”

“嘿嘿,细伢还好吧”说着,老蔡走到床边,撩开被子看了看那包着的细伢的脸,也是特意解开那尿片,看了一下”会心的笑了起来。

“下个月再看看嫂子生个什么,要是真是个男伢,哥,那你真是神了,那这一带,你就是个‘老星’了”蔡家旺乐呵呵的,一直都没合拢嘴过。

老蔡看了看手表,没再搭腔,准备去学校,

“哥”蔡家旺好像突然想起了个什么,急忙说道“细伢名字还没取,你给想个出息点的名字”

“哦,知道了”老蔡应了一声就急忙忙的向牛头颈上的学校走去。

27 老蔡生了个儿子(下)

这转眼到了阳春三月了,门前老蔡结婚时种的那三棵梧桐也在这和煦的阳光下,越长越高大,慢慢的抽出了很多的新芽,大家也早已开始忙碌在田间地头,山坡野岭了,特别是社员们耕田时赶牛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妇女们一排排花花绿绿的戴着草帽在田埂边除草,还没上学的小孩子成群的田间地头里追逐着、嬉戏着,一幅美丽的春耕图了。

玉桂这个时候还不能休息的,照样还得在水田里泡着,跟大家一起除草。大家一起的女社员们还是很关心,尽量的让她少做点,时不时让她坐在田埂上休息一下。

老蔡也是忙得不亦乐乎,教学任务倒没什么,经过几年的重复,已经轻车熟路了,只是那没完没了的政治学习,让老蔡很是有点吃不消,因为这几年的大事确实也太多了,一宗接着一宗,老蔡又是主力军,自然是闲不开手脚,哪怕老婆怀孕了,自己也不能怎么照顾一下,或者亲自弄点补身体的鸡汤啊什么的,全凭那细脚子每天标准的食堂式的一日三餐的,根本不可能有个什么变化,不知道她当初怀那几个小孩的是不是也是这样。

管她的,老蔡也没办法,不过上次去公社学习,还是托个熟识的老师给弄了两支人参的,回来后又不好声张,毕竟这东西在那个时候还是很稀奇的,只好趁哪天上完政治夜校,和玉桂俩上万财家把那人参给蒸了汤,让玉桂给喝了。

喝完汤,两口子一起回家,洗了个热水脚,早早的就上床睡了。山村的春夜里,到处都是一阵阵的蛙鸣声,很是悦耳动听,也许是白天干活太疲劳了吧,也许是从来都没吃上这么好的滋补汤,一下子补到心田里去了,玉桂没一会就睡着了,老蔡这边也是鼾声四起了。

不知过了多久,“啊......啊......啊”,玉桂睡梦中惊叫起来,老蔡翻了个身,继续他的鼾声去了,玉桂可能还是没能在梦中回过来,连忙重重的把老蔡敲醒了。

“什么事”老蔡惺忪的问道,“是不是肚子痛了,该不会要生了吧”

“没有,做了个梦,有点吓人”

“我还以为是要生了呢,做个梦有什么?快睡”

“睡你个头,哪里敢睡,刚才梦到我肚子躺着一条大蟒蛇,好像要从肚里钻出来似的”

“啊?是吧?”老蔡好像突然醒了似的。

“梦到蛇好啊,蛇就是龙,证明你肚子里怀的就是个儿子哩”老蔡乐了。

“还儿子呢,吓死了都”女人天生怕蛇的。

“怕什么,你就当那蛇就是你儿子,也就是个龙种,以后要当皇帝的,享受荣华富贵,万人尊敬,你就不怕了”老蔡真是彻底醒了,不过还是有点梦幻般憧憬着,也许是为了开导玉桂,使她尽快解脱梦境,毕竟是大黑夜的,谈到那蟒蛇还是有点心有余悸,怕森森的感觉。

“老二要我跟他跟那细伢取个名,取个什么名字好呢,你跟我一起想想。”老蔡一边岔开着话题,一边真是认真的想了起来。

“他也是想得蹊跷,自己的儿子,叫别人跟他取名字,你取好了,他会作数啊”

“怎么是别人呢,还不是一家人,一个爷娘的兄弟,又不是春生他们”

“别把好名字跟他取走了,我们要是生个儿子,风水会被他占了的,何况两个人挨得这么近!”女人毕竟是女人,私心还是有的。

“叫个书舤怎么样,我们这个就叫书舟,后边的叫书航,书艇,书舰......嘿嘿”老蔡沉静在无穷无尽的舟字旁的字的海洋里,近乎陶醉。

“哎哟,哎哟......”玉桂轻轻的哼了起来。

“疼起来了?”老蔡总算打断了思绪,关心的问了起来。

“是的,肚子开始疼了。”玉桂呻吟着。

老蔡一下子爬了起来,摸到了床头的洋火,点亮了银桌上的煤油灯盏。老蔡把那灯盏凑近玉桂的额头上,看到了玉桂那痛苦的表情和额头上沁出的大颗大颗的汗珠,“真的是怕要生了的”老蔡嘀咕道,“今天多少号,预产期是不是到了?”

“差不多了,好象是这几天的”。

“我去叫恢柏老婆,你忍着点啊”。说罢,对着窗户向隔壁老老蔡的房间喊了下,说是玉桂肚子疼起来了,怕是要生,叫他们招呼着点,自己去叫接生婆。

老蔡飞快的开了大门,外面的蛙声更是大了起来。月亮已经下山,老蔡一闪身消失在黑黑的春天的夜里。

天慢慢的蒙蒙亮了起来,老蔡这边的厢房里,玉桂的疼痛声越来越大,接生婆一直蹲在玉桂的旁边,鼓励着,“马上出来了,用劲,用劲,再用劲......”

只听到“哇哇哇”一阵清脆而响亮的婴儿的啼哭声,划破了这个小山村宁静的清晨,

“生了,生了”。厢房里面帮忙接生的人都欣喜的传了出来,“快去打开水”接生婆吩咐着。

好一阵的忙碌完后,房门才咯吱一下被打开了,老蔡走了进去,问了一下,

“怎么样,顺利吧?”

“还算比较顺利,玉桂有点出血过多,要好好休息,多喝点红糖水”。

“母子平安,恭喜你蔡老师,是个儿子”。恢柏老婆虽然一脸的疲劳,但也显得很高兴。

“难为你了,要你受累了”。老蔡忍着心头的兴奋,客气着。

“没什么。只要母子平安就好”,恢柏老婆说着,“你这个小家伙声音很洪亮,以后怕是员虎将”。老蔡终于是会心的欣慰的笑了起来,那种初为人父的骄傲和羞赧溢于言表。

老蔡走出屋外,只见东方泛白的山峰中间,一片金色灿烂的朝霞铺满天空,像是一匹繁花似锦的绸缎嵌在空中,紧接着一轮光鲜火球般的红日在远方的两峰之间,在彩霞的映托下冉冉升起,叫人煞是陶醉,老蔡快步走向门前的那三棵梧桐树,只见一股清晨的云气笼罩了整个屋子,在万丈霞光的照耀下,像条巨龙一样腾腾的从黑色的瓦房顶上翻滚,升腾,真可谓是云蒸霞蔚、四海龙腾......老蔡一下子被眼前的这个景象惊呆了,好像是一种幻觉,久久不能平静,等老蔡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云团已经渐渐散去,只有刚生下来的那小子朗朗的哭声......

“大海,枭龙,航船......”老蔡脱口而出,“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

“哞......”一长声老牛的叫声打断了老蔡那亢奋的思绪,那赵火青已经赶着一条大水牛背着犁耙迎着清晨金辉的朝霞向田野走去了。

“出工了,要上课了”老蔡才想起来学校里那百十号学生的。老蔡进了屋里,玉桂虚弱的靠在床沿,抱着那小家伙喂奶呢,这边细脚子已经煮了红糖鸡蛋,端过来,叫那接生婆和玉桂赶快吃点,接个力气。

“蔡老师晚点去学校没事的,这边玉桂要人招呼的”恢柏老婆确实也是饿了,端起那碗糖蛋边吃边吩道。是啊,这乡下接生虽说是个技术活,但也还是很耗体力的,特别是有的产妇难产,那可是又紧张又担心又累的,虽说玉桂这次还算顺利,但也是从半夜开始催产,一直到太阳出山才生下来,不累才怪。老蔡把那吃完奶的小家伙报到旁边睡下之后,端起那碗红糖鸡蛋跟玉桂喂了起来,

“我想好了名字,就叫蔡书舟了,辰时生的,有瑞气东来,枭龙出海......”老蔡那个高兴劲一直没有消退。

“名字随你,只要吉利就好”

“蔡老师真不愧是个读书人,取个名字都那么好听”接生婆恭维道,“我们家那小子,也是恢柏取的,叫个什么献忠,听起来就俗气”

“名字没什么,你那献忠成绩很好的,老是得第一呢”老蔡谈到自己的得意的学生,总是很自豪。

“那还不是你蔡老师教的好,以后全靠你了,蔡老师”。

说话间,那细脚子带着小冬生过来拿碗了,这边都已吃完,那个小冬生才5、6岁的样子,很是好奇,爬到床上仔细的看着那熟睡的小家伙,突然问了一句;

“玉桂姐,这个细伢是从哪里出来的呢?”

这一问不打紧,把在场的大人全逗乐了,细脚子更是笑着骂了一句,“个剁头死的,莫瞎问,你个小细伢,懂个屁”

玉桂也勉强吃力的笑了起来,不由得逗他一下,“从那老樟树的树孔里钻出来的,你也是,不信你问你娘”。

“我才不信,老樟树树木孔里,我天天去玩,也没看到有个细伢”这个小冬生还真是个小人精,鬼的很。小冬生是老蔡回来下放的头一年冬天生的,按原计划蔡常宝是要取个夏生的,无奈细脚子身体吃不消,实在是不想再生了,也就直接取了冬生算了,到此为止,也就是说后面不准备再生了,彻底休养生息。

“你再瞎调皮,明年上学不听话,我可是打屁股的”老蔡也是边逗着玩边吓唬的。你还别说,蔡家就这家伙不本分老实,后来还专门搞些歪门邪道不务正业的事,差点被送到大牢去了的,还是老蔡在家给挡住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28 白卷英雄

俗话说,细伢愁生不愁长,蔡书舟这转眼都快半岁了。这小家伙什么都很好,就是有一点,总是饿得慌,而且好哭,没一点事就哭个不停。这也不怪他,关键是玉桂可能由于干活干得太苦,直到要生的那一天,还在队里出工,晚上回来肚子痛发作,第二天一早就生了,真是一点也不耽误。不像那蔡家旺的老婆,提前3、5天就扯了个理由,躺在床上慢慢的待产了。所以这样玉桂就没什么奶,而老二的老婆倒是奶水很充足的。你说这没奶,孩子老是吃不够,不哭才怪呢,于是就吃奶粉。那时候的奶粉肯定不能跟人奶比了,不过那蔡书舟小时候确实长得很清秀,又好哭,而且好像一点没照顾好就老生病,把个老蔡累得够呛,不停的奔波于大队、公社的卫生所,成天抱着去打针吃药的,还以为这家伙命不硬,怕是不好养的,一点也不像出生时辰的祥龙兆瑞的那番景象。

孩子总归是有些磨难,但老蔡自己的磨难才刚刚开始,就是有一天,老蔡由于老是去公社里的卫生所给孩子看病,这一来二往的,就跟那赤脚医生弄得很相熟,无意中得知了老蔡的知青身份,还是老三届,那赤脚医生很是惊讶。因为他原来只知道老蔡只是个普通的小学老师的,哪知道他的这些身份呢。于是就告诉他早在前几年就开始推荐上大学了,有些知青都被推荐上大学去了,不过大部分名额都被干部子女抢走了的。老蔡这一听,犹如五雷轰顶,好像自己生活在世外桃源似的,跟着世界完全隔绝了,这么大个事,自己竟连个影子都不知道,好歹自己在山塆里那一带还是多少有点名气的。老蔡这才感到山里跟山外的区别,赵家湾实在实在是太闭塞了,除了有报纸过去就能知道点国家大事,其他的那些外面的事是根本不知道的,不由得心生几分悲哀。

老蔡本想去公社问问这推荐上大学的事的,无奈又抱着个病中的小家伙,怕到公社后那些人说风凉话,说是不好好教书,跑来专门打听这些歪门邪道的事,那就麻烦了,说不好连书都教不成了的。所以老蔡一想,反正已经过去了,问也没有用,即使知道了,自己还要受窝囊气,算了吧,还是安安心心的教自己的书吧,虽说比上不足,但还是比一般普通老百姓还是强点,何况现在已经结婚生子了,也就是这种思想影响了老蔡的那十年的光景。不过期间有些事还是令老蔡有些触动的,比如这不久的“白卷英雄”事件。

老蔡带着小书舟公社里看病回来没几天,报纸终于来了,老蔡仔细读来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悲喜交加。悲的是,什么时候竟然恢复了高考也不知道,自然又是一阵闷气,大骂这个鬼地方,太封闭,什么都不知道,喜的是考试又恢复了,但没想到考试的结果都不作数了,“交白卷”的都还是英雄了。最后还作为了典型全国到处宣传。

报纸上说的原委大概是这样的,1968年10月,张铁生从辽宁省兴城县初中毕业后,来到本县白塔公社枣山大队插队落户。凭一向突出的表现,张铁生当上了生产队小队长,也赢得了1973年参加大学招生文化考试的机会。

1973年,正在辽宁省兴城县白塔公社枣山大队插队的张铁生被推荐参加大学考试。6月30日,在理化考试时,他仅做了3道小题,其余一片空白,却在试卷背面给“尊敬的领导”写了一封信。在信中,张铁生诉说了自己在集体利益与个人利益发生矛盾时的心理冲突,发泄他因不忍心放弃集体生产而躲到小屋里去复习功课,而导致文化考试成绩不理想的不满情绪。

时任辽宁省委书记毛远新(毛泽东的侄子)得知此事后,将张铁生试卷背面的信作了删改,并指示《辽宁日报》以《一份发人深省的答卷》为题,刊登了张铁生的信。编者按说:“张铁生的理化这门课的考试,似乎交了白卷,然而对整个大学招生的路线问题,却交了一份颇有见解、发人深省的答卷。”8月20日,《人民日报》又转载了张铁生的信,又另加编者按语“这封信提出了教育战线上两条路线、两种思想斗争的一个重要问题,确实发人深思。”随后,《红旗》杂志转载时发表评论,说搞文化考试是“旧高考制度的复辟”,“资产阶级向无产阶级反扑”。张春桥说这是“反攻倒算”。江青称赞张铁生“真了不起,是个英雄,他敢反潮流”。各地报刊也是纷纷转载那封给“尊敬的领导”的信,张铁生一夜之间成了名噪全国的反潮流英雄。

后来1973年,张铁生顺利地被铁岭农学院畜牧兽医系录取。老蔡对张铁生的这个说法心理上是基本赞同的,就比如自己一样,每天忙着农村的基层教育工作,一个人教这么多学生,为国家节约了教师资源不说,还最大程度的发挥了自己的能力,甚至自己垫钱替广大人民群众交学杂费书本费,让他们能够上学学文化、学知识,哪有时间顾得上自己去读书考试图什么功名利益呢。上了大学还不是为人民服务么,而且自己目前不是正在做着为人民服务的大好事么,效果也不错,上了大学回来还是教书的。即使自己真的知道了高考的消息,去参加高考,说不好就跟张铁生一样有些课没有时间学习,根本考不好的,还不是被被那些不好好干活整天闲着专门读书的投机分子给考过去了?只是那张铁生胆子大点,把这些想法写出来了,如果自己去考的话,即使跟他同样的情况,答不上卷来,考不好,也不敢去写那些东西的。

至于后来到底张铁生的那段历史如何了,是个什么大环境,蔡书舟还是饶有兴趣的调研了历史资料,后来的结果大概是这样的:

1975年,第四届人大在北京召开,张铁生当选为人大常委。江青、王洪文亲自接见了他。1975年8月张铁生升任铁岭农学院领导小组副组长、党委副书记......

据一些文献上讲,张铁生的发迹源于“四人帮”,并被他们利用,有了他们的支持,红得发紫的张铁生开始频繁参加社会活动,四处作报告、发表文章,不遗余力地在政治舞台上表演,为“四人帮”大造舆论。张铁生已然成为江青集团的马前卒,被绑在“四人帮”的战车上,再也无法左右自己。

据说张铁生是江青等人在教育体系有意打造的一个“造反榜样”,他充当了“四人帮”冲击1973年恢复的高考制度的工具。“文革”中那唯一一次“高考”,被批为“资产阶级利用文化考查,乘机塞进旧高考的那一套,妄图破坏大学招生制度的改革”。“白卷英雄”引发全国掀起对文化考查的批判,“招生进行文化考试”又成往事。

1976年10月,“四人帮”被粉碎,张铁生的政治靠山消失了。《山西日报》11月18日刊登的《二月里的反革命噪音》,揭露了张铁生1976年2月在山西进行反革命煽动的言行,拉开了对他揭批的序幕。

随后,张铁生被学院撤销党内外职务、开除学籍,还被逮捕羁押。1983年3月23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公审张铁生反革命案件。在案件审理中,张铁生没有委托律师辩护,他拒绝法院为他指定辩护人。在法庭辩论时,他说自己只是一个不明真相的“小将”,在复杂的路线斗争中,犯了该宽容和谅解的“错误”。然而,法院最终以“反革命宣传煽动罪”、“阴谋颠覆政府罪”等罪状,判处他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刑期从1976年算起。

在辽宁省凌源监狱度过的15个春秋里,张铁生由兽医改为人医,曾在凌源监狱卫生所担任医生兼护士,负责全监狱犯人的医护工作,从未出过差错。在他服狱期间,有不少受他牵连的朋友还伸出援手照顾其父母。虽然“文革”资料中对张铁生的描述不如“革命闯将”黄帅、“造反领袖”蒯大富那么多,但他确是个有情有义、人缘不错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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