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几天,阿呆终于把父亲叫了来。阿呆的父亲风尘仆仆地赶了来,家里穷,要搭车过来对于他们家而言倒是奢侈了,而阿呆只看到爸爸那双磨得破烂的草鞋和那黑肿着的眼睛,惊疑父亲到底是否是搭着车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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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办公室,阿呆的同学有的倒挺关心他爸长得怎样,都纷纷往办公室上挤,当看到阿呆的父亲时无不显露出鄙夷的神色,有的还叫骂出声:“怎么这么矮?这么土?难看死啦!”接受不了的,直接就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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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师看了一眼阿呆的父亲,晒得很黑的皮肤,带着顶斗笠,浓浓的眉毛下留着些许汗水,还浸染着一种难闻的味道,衣服和裤子像是很刻意似的勉强地组合于一起。发觉戴着眼镜对着阿呆的父亲说话太清晰了,索性把眼镜摘了下来,这样就看不到阿呆的父亲那丑陋的面貌了,很舒心的呼了口气,正色道:“你,啊!不!您就是阿呆的父亲吧?我就是他的班主任。阿呆在学校跟同学打架,违反学校纪侓,您真该好好管教管教他了。而且,他的学习成绩一直都提不上来,我怕他再这样下去,会耽误了他自己的前程......”暮地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其实自己并不关心阿呆的前程,怕是把全班的成绩给拉下了,只不过把这违心的话装饰装饰给阿呆的父亲听听罢了,深感自己说的都有些空虚了。阿呆的父亲没有询问儿子犯错的原因,既然老师你批评了阿呆,固然有你老师的道理,阿呆的父亲深信老师教训的是,老师的话就是真理,于是把儿子当着全办公室老师的面骂了一通。阿呆只觉委屈,强忍住泪水,不时抽泣了几声,又不敢把手举起来檫拭掉将下来的眼泪,怕躲在后边的办公室门口的同学嘲笑自己,忙把身子背对着门口,但朱老师正面对着门口,阿呆不得已很惊怕地眯缝着眼睛偷偷看着朱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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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师沉默了片刻,他这一沉默,让阿呆感到很是担心,很是焦急,然后他把脸转向阿呆的父亲,却说:“你知道错了吧?”阿呆的父亲一脸茫然,还以为老师在批评自己“子不教,父之过”,正想开口,不料朱老师身边一位同事提醒似的悄声对朱老师说道:“你还是把眼镜戴上吧。说错人了。”朱老师很不好意思的跟阿呆的父亲道了歉,急忙就把眼镜戴上了,神色显得有点儿慌乱,但很快就镇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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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父子走出办公室,朱老师只感面前有种恶臭怎么驱赶也驱赶不了,无奈把手掌往嘴上
贴,倏地发觉有同事在注意自己,忙将手放了下去,脸色涨红了起来,好像很尴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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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呀,将来父亲就靠你了,你要好好努力,”阿呆的父亲一出门就神色凝重的对阿呆说道,“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你忘记了老爹我经常把这样的希望往你身上放吗?你对得起我和你妈吗?”接着便是一连串的训斥了。阿呆自知理由是说不上来的了,怕爸爸当借口看待了。目送爸爸离开,阿呆心内只是沮丧,当天就往六楼上跑,把心内的苦楚都倾诉给阿姨听了,阿姨很是愤然,为阿呆感到难过,嘴里就不停念叨着要找班主任理论去,但始终是边说着边在浇着花,安慰着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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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呆流着眼泪就往楼下张望,那漂浮在空气里头的哭泣声冷却了一般让人感觉听不到阿呆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