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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秋天很快就要过去了。这也预示着期末考试将伴随着冬天很快来临。
今天没课,肥典一大早就跑到图书馆去占位子,不一会神情沮丧地回来,大发牢骚:“平常这时候一半人都没坐满,现在倒好,针都插不进去!”
我们则一边讥笑他的无知,一边收拾书本找个自习教室去“蹲坑”。
自从听韩嫣弹琴以后,我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见到她了,公共课她没上,打电话到她们宿舍都不知道去哪儿。我想期末大家都忙吧,再说有她在我也看不进书啊。
我约了木乾一起上自习,因为宿舍里只有他话最少。木乾是一个奇怪的人,穿着打扮比较另类,缔结“友谊宿舍”那时就体验了一把,如果细细描述一下,这种风格既不是时尚前沿,也不能说随随便便,他穿的衬衣有花花公子的,牛仔裤有Lee的,这在当时都让我们望其项背,可配合起来实在不敢恭维。他可以在花花公子的白衬衣里套上一件深蓝色的男式无袖背心,蓝白相衬清晰可现;他也能以一件短袖T恤裹着另一件短袖T恤地穿,两层袖子摇来摆去,十分扎眼。虽经多次劝阻,可除了报以两声讪笑依旧我行我素。
无奈之余,我暗自佩服。如此坦然面对众人嘲讽还能特立独行谈笑风生,我辈之中又有几人!所以对他莫名地有种亲切感。
我和他选择在文科综合楼的教室上自习,这里女生比较多,复习辛苦之余,还可以看她们养养眼睛,算是对自己的奖励。
木乾坐在后面,拿出一本《大学物理》、一本笔记本,就开始工作了,头也不抬。
我本想说几句,看他这样,不好意思再说也拿起书看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很快就走完了上午。
我回头看看木乾,他头也不抬,还在抄抄写写,便说:“吃饭去吧。”
他还是没抬头,只扔来一句:“我不去了,你去吧。”
我说:“不吃饭怎么行,会坚持不了的。”
他说:“没关系,帮我买包烟就行了。”
我实在不能理解他的做法,其实吃中午饭要不了很长时间,再说劳逸结合是教育学家的至理名言,他怎么能不遵守呢?
我又努力地劝了一遍,他还是摇摇头。没办法了我只好一个人去吃饭。
一个人吃饭很没劲,匆匆地扒完食堂里倒胃口的饭菜,去综合楼下的小卖部买了一包五块五的红河烟,就回到自习室。
木乾听见了,抬起头问我:“烟呢,烟买了没有?”
我皱着眉,说:“想不到烟比人还重要。”
他笑了,说:“不和你开玩笑了,拿来吧。”
我把烟递给他,他利索地撕开包装纸,从里边抽出一根烟,点上。
他脸颊下方的肌肉往内陷成两个窝窝,下嘴唇微微张开,“嘶”地往里一吸,随即袅袅腾腾的烟雾就从口中飘散出来。所有的困乏饥饿似乎都随着这一吸一吐而烟消云散。
“怎么样?真的不饿吗?”我问。
他的两眼忽然绽放出灼灼的光芒,微笑着回答道:“真的没问题。”
我无法理解这种“烟草代饭”的举动,不知道在广大的烟民群众里,还有没有像他这样的案例存在?
就凭现在的表现,也许会觉得木乾是一个学习一丝不苟的同学吧?
其实不然。木乾很少上课,他最喜欢的一项运动是:睡觉。
他可以连续48个小时地睡,除了中间爬起来上几次厕所喝几口水以外,吃饭对于他来说也可以是多余的事。他很瘦但不算难看,长着一个和香港艺人刘德华相似的鼻子。闲暇时,也会给我们朗诵“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的句子。他话不多却好像有很多话要讲……
还是接着复习吧,再抬头,天已经黑了。
15
期末考在我们紧锣密鼓地复习了两个星期后如约而至。
我有些紧张,这毕竟是大学的第一次期末考,虽然各科的重点早已勾过,可还是不放心。不过各个科目的老师都用不同的方式向我们表达一个信息:考试很简单,千万要按要求复习。高数的何老师在最后一堂课上更是和颜悦色地向我们宣布:“只要不作弊,什么都可以商量。”我们理解了,话里有话,不过回旋余地有多大,没有人能把握,坐在旁边的肥典问我:“是不是白卷也可以商量?”我可不敢问。
走进考场一看才发现大多没有偏离复习课上勾画的重点。最后的突击果然可以收到奇效,每考完一科我都挂不住地笑起来——大学的考试原来是这样!我开始不以为然。然而世事难料,这将为日后犯的错误种下祸根。
我现在想说的是:感谢各位老师!让我们有的放矢。
最后一科的交卷铃声响起,我迫不及待地走上讲台将试卷扔给老师,像扔掉烫手的山芋。出了考场,微积分和电磁场都要暂时和我告一段落了,我觉得空荡荡的,缺了点儿东西,好像天天吵架的父子分别后竟又没来由地相互想念似的。
这念头转瞬就被另一种声音给打破了,F君对着我耳朵大叫:“呆子,放假了,快滚吧。”
我把四五个月未叠的被子重新摊开,工工整整地叠成方块,又仔细地打开抽屉,把藏身于夹缝中的灰尘都抖落出来,再用抹布擦得像刚搬进来一样。大家也都变勤快了,门背后如山一样的垃圾没了,床底下的臭球鞋臭袜子统统都躺到垃圾堆里,丢丢还弄来个花瓶并插一把花放在桌上。一切做完后,大家又仔细地检查了几遍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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