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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问:“你到底是哪个系的?”
另一人做答:“我猜他是政治系的,要不就是新闻系的。”
对于他们的自问自答我付之一笑。如果他们是心理学系的,或许,会这样交谈。
问:“米扬为何如此高效地写稿?”
答:“因为他想在众多美丽的女孩子面前表现自己的文采以博得青睐。”
问:“也不用交得如此频繁啊?攒起来一次交就可,何苦一天两次?”
答:“呵呵,这你观察就不够仔细了,新闻稿子都是直接送到播音室里去哦。”
问:“那又怎样?”
……
我觉得不必回答了,此刻我就站在播音室里,和陆妹妹以及马妹妹聊天,播音尚未开始。她们现在称呼我“大鼻子”,因为本人鼻子其实是有些宽阔的,成龙、张学友也赶这个时髦。
“大鼻子,你再说些故事来听?太有趣了。”陆妹妹这般说。
“大鼻子哥哥,你会说荤段子吗?”马妹妹这般问。
我绞尽脑汁,为的是让她们播音前的时间不至于太无聊,这是多么高尚的企图啊。
实际上,在我送稿到播音室的时光中我把自己库存的所有笑话全都翻了出来,那些女孩子,不管是长得美的还是丑的,不管是胖的还是瘦的,一概通吃。播音部很快花枝乱颤,我也声名远扬。
很多人都记住编辑部里有一个传播欢乐和笑声的大鼻子哥哥。
也有后遗症。
回到家,出门购物经过闹市,一个完美的音质从杂货铺的大喇叭里传出:“所有箱包,一律30元!一律30元!”和我刚才在播音室里听到的几乎一样。我怀疑是听觉疲劳造成了过敏。
30
集体组织郊游一直是我们学生时代的最爱。记得小学时代,出去郊游的头一天晚上往往会伴随着彻夜难眠,大人会准备很多诸如甜点鸡蛋类的东西让我们背去吃。去到公园里,立马分成几支队伍。司令、将军“火线任职”,游戏的战斗就开始了,其乐融融。只有那个特定的时期,战争在孩子们的眼里是忘我的快乐的。
中学时代,有点儿明白战争是什么意思,于是,所有战事偃旗息鼓,取而代之的是探险活动,当然,也包括对女孩子的集体“戏弄”。一点点兴奋,一点点刺激,没有人愿意解释,是身体的什么部位在悄然地改变着。
大学时代又要迎来久违了的郊游。这一次是广播台组织的,时间是星期六,地点是植物园,可带家属。
我这跳跃的思维又要把时针回拨一个月,在这个月里,我的笑话攻势将播音部弄得天翻地覆、日月无光(瞧,我总是喜爱这些词)。那些毒气弹很快释放出巨大的威力,至少有两个妹妹中了毒。一个姓马,叫马苏南,国贸系;一个姓艾,叫艾可(以后我都称呼她可儿),中文系。
马苏南爱笑,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没事就会转到我们编辑部,见到谁都会问:“哎,米扬在不在?”她是无聊得很,听我的笑话听上瘾了。如果想要,我可以永远讲给她听啊。可儿则不同,她是很沉静的那种类型。总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我演说,然后含蓄地小心翼翼地现出笑容,像是怕被旁人看见似的,当然,我觉察出她对我有点儿意思。从她注视我的眼神里能读得出来,况且,她也是我的笑话听众里出勤率最高的一个人。
去植物园的前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呈现一个五光十色的大花园,小鸟,蜜蜂,都在里边飞舞,我撒了欢地奔跑,惬意无比,天空忽然混沌,暴风卷挟着沙石,瞬间把这美景吹蚀得无影无踪。醒来后我直纳闷,大脑是怎么工作的?硬是把好端端的梦境给糟蹋了,空留下残败的结局。
梦里风残毕竟没法影响我现实的心情。第二天一大早,我喝了一杯牛奶,把傻瓜相机塞进兜里,就出发了。
去到坐车的集结地。嚯!人一下子多出一倍!那些女孩子们的身边雨后春笋般冒出一堆“花肥”(他们就是来给花朵施肥浇水的),令我好生失望。不幸中的万幸是:马苏南和可儿身边都没有“花肥”。是约好的吗?
几个广播台的同仁马上填补了这份“肥缺”。不急,他们的实力我是了解的。他们是帮我占个座而已,关键时刻,还靠我来定夺。
差不多到点了,台长黎丹清点一下,足有65人!是广播台人数乘以二加一。这是个奇怪的数字,要知道至少有七八个女生没带“家属”,难道还有人带“家属团”吗?不管怎样,校园巴士承载着一群心情迥异、浮想联翩的年轻人上路了。
有一个问题让我焦心,到底哪一个把握大,是马苏南还是可儿?
车很快驶到了植物园。
该园位于市区的北郊,四面青山环抱,绿树成荫。车开入园,往外张望,小草叶挂着露珠,正在呼吸清晨霭霭的雾气,那些不知名的色彩丰艳的花儿,早已千姿百态地立着要迎接这新的一天了。一袭香气在园子里盈盈地笑着,舞着。
我们也欢喜地从车上下来,嬉闹,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我走在马苏南的旁边,又兜售自己的那些过期故事。她还是“咯咯”地笑,仿佛永远都笑不累。
这次我对她说的是《治病的故事》:
有个人得了一种怪病,老认为自己是一只老鼠,后来就去医院看医生,医生费尽心思,终于把他的病给治好了,医生说出去试试,刚出医院迎面就来了一只猫,那人哆嗦了一下,医生奇怪了,说你不是已经知道自己不是老鼠了吗?病人很无奈,说我当然知道了,可是猫它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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