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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到这里,我的鼻子不自觉地酸涩和阻塞起来,分别时那些虚妄的抱怨和痛苦瞬间一扫而空。这一句话似乎成了我感情的门闸,我神游于德意志优美的山川之间,我划着多瑙河的木桨船,喝着慕尼黑的啤酒,和德国佬一块儿谈音乐足球汽车,我拉着韩嫣对他们喊:“瞧,这是我漂亮的中国女朋友!”
……
桌上的台灯静静地陪伴着,一本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数学物理方法》就躺在书桌的左侧,一切都表明我仅仅是坐在中国西南边陲的一座城市里一个平凡的住宅楼的一间小屋的一张椅子上,孤独地阅读一封信。
微凉的月光似乎照彻我的心房。
我提笔给她回了一封信。大意是望她安心念书,好好生活,不要忘记在地球的一端有一个男孩子也在痴痴地念着她,也许是抱有某种幻想,我还列举了国内发展的种种优势,希冀她能追根溯源,学成回国。
在这个时候,可儿突然闯入我的脑海里,她的形象仿佛呼之欲出。我想起她前天还在电话里对我说:“好好上课,好好复习英语四级!”
我到底是怎么了,这又算不算情感的背叛呢?
这个问题在随后的一个星期里一直紧跟着我,走进教室,走进宿舍,走进食堂,走进厕所,走进晚上的物理实验室。
“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我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便是从实验课老师的嘴里,我想告诉她的是:“物理楼里没有一张平坦的实验课桌!”
当你走进物理楼时是晚上的话,黑暗更能反映我的这个想法。走进实验室,那一张张老旧的课桌在微弱的日光灯下或卧或躺,宛如历经蹂躏后的残像。使我对于这个原本以为会不同于教室的环境大为失望,今天刚好碰到异常,老师告诉我们,有两台机器坏了,希望大家克服困难。呵,八个人挤在一张桌子上做实验,拜托!
我感到抑郁,逃也似的飞奔出来,宁可在校园里无目的地行走,呼吸一点儿自由清新的空气,好像背后有人叫我,转头一看,是木乾,他也要呼吸一会儿?
我俩找一片干净的草地坐下来,没说的,又是一场关于人生和理想的恳谈。
木乾说:“我感觉才进学校的那股冲劲好像消失了,生活有点儿虚幻,理想也离我们越来越远……”
照原来,我一定会取笑他说:“别装深沉了!”
可今天我没有。我莫名地烦躁,还有一点儿沉重,好像走进一片心灵的荒野里。
我看着他看头顶的星空,目光深邃,恍如哲人。
我把最近心里的烦恼说与他,却换来一个轻描淡写的微笑。他说道:“其实这算不得什么烦恼。”
哼!你没有找女朋友,当然说得轻松!
我心里这样想,嘴里可没有说出来,只是问:“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他几乎脱口而出:“随性,顺其自然。”
我觉得这句话和什么都没说毫无区别。
回到宿舍,大家都在,看见我们,肥典问:“是不是又去谈人生去了?”
我说:“你倒是算得准嘛。”
他又一副悯天怜人的表情对我说:“谈人生又不能当饭吃,别自寻痛苦啦。”
我摆摆手道:“你不懂!”
他从鼻孔里“哧”了一声。
很快,怀有心事和啥也不想的人们就上床睡觉了,今天大家都特别累,所以没有经历“卧谈”这一程序就直接进入睡眠状态。我却再次翻来覆去,苦恼地在这个深夜里接收宿舍里的一响一动。
木乾翻身了,肥典打呼噜了,皓崇一动不动,F君嘟哝了一句才翻身,看来是句梦话。丢丢的呼噜比较特别,像是一边吹气一边呓语。
记忆的片断像潮水一样退去又涌来,纷纷扬扬地,都散落在这无边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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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海龟爱上鱼》第三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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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划在“恋爱派”的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这种举动的,加之我的牌技始终无法入流,所以还是专心致志地谈恋爱。我最近和可儿的关系越来越紧密,我俩一个像条裤子,一个像根皮带,形影不离。偶尔会接到冯昆的骚扰传呼,这黑大个自从和我出去玩了一趟以后,像发现条新路,老想走走,我可充实得很,无暇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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