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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儿一下就急了,问:“谁啊?撞哪里了?严不严重?要不要过去看看?需要打120吗?”
我把她的连珠炮挡了回去,道:“不碍事,就是受点儿惊吓。”
想了想,我对她说:“要不你先回去,我过去看看?”
她很理解地离开了,说是去找她的姐妹玩。
我打辆车来到冯昆待的酒吧。他正在门口等着我呢,见到我下车,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兄弟,就差你啦。”大手掌一推,力道从后背直透前胸,由不得我拒绝,已经进入屋内。
进入厅堂,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鼻而来,对于这个环境,我依然感到陌生和拘谨。冯昆招呼我坐在一个摆满啤酒的高台上,有两个女孩坐在旁边。他拉着我介绍道:“大才子,风流倜傥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小米先生!”
两女孩象征性地笑一下。
我只好极不自然地坐下来。
酒吧中央舞台,几个衣服穿到不怕感冒的女郎在那里扭来扭去,如同运动过量产生痉挛。鼓点和乐音像一座座大山压迫我的心肺,剥夺我顺畅的呼吸。
冯昆贴着那个女孩子的耳朵,叽里咕噜不停地说着,女孩会意地发出爽朗笑声。我和另一个女孩呆坐着,我也不明白该干什么。
好不容易,他顿了顿,又拉我一把道:“走,跳舞去。”
我嫌太吵,不去。他晃晃指头,拉着那个女孩子就走进舞池里,剩下我和另一个女孩子单独坐那儿。
我更加不自然,只有抬起酒杯对那女孩说:“喝酒吧。”
空的啤酒瓶子很快码满桌子。随着打发时光的酒精侵入我的胃里,我坐不住了,迪斯科的声音透过酒精的催化感觉越加的大,震得我头重脚轻、耳鸣阵阵。
我确实不属于这里,我该离开了。
冯昆满头大汗地回来了,看看眼神迷离脸色潮红的我,说:“真是不争气。”我要求离开,冯昆说再坐坐,我一下子血涌上脑门,怒吼一声:“让我走!”
冯昆没说什么,低头略为思索,说好吧,然后又对女孩子说等等他送我回去他再归来,不料女孩子们都不同意。因为我这一闹,聚会画上句号。冯昆非说陪我回来,难以推拒。半道上,他撑着我瘦弱的身体,似在自言自语:“妈的,小子真不开窍。”我透过重若千钧的眼皮吃力地向外望去,一些怪异斑驳的意象呈现眼前:哭泣的鲜花,狂舞的人群,叹息的大海,诡异的灯光,说不出的忧伤和凄迷。
出租车载着我们开到宿舍楼下,冯昆搀着我摇摇晃晃从车上下来。可儿居然站在门口!
她冷冷地说:“看看你的传呼机吧。”
我拿出来一看:整整打了15个!
酒吧里太吵,我一个也没有听见。
可儿问:“谁被撞了?要你们陪到现在?”
冯昆说:“嫂子你别生气,没人被撞,我让他陪陪我。”
可儿一言不发扭头就走,我想说什么,突然一股热流从胃里翻了出来,头一偏嘴里就喷出一些污秽东西。
可儿还是没有回头。
我瞬间如触电般惊觉,大脑里呈现出一团一团漆黑缠绕的丝线,理不出头,看不见尾。我想喊她,话到嘴边却随着那些傍晚吃的荤腥一同散落于道路上。
我做错什么了?我是不是不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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