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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工考试在下午两点三十分开始,我和团支书一点半来到考场。选了相邻的两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不久监考老师就到了,每个考场两个。在两位先生监视下,我试探性地发出一些声响,他们没有任何反应,这是监考松弛的信号。我很快从偷偷瞟变成放心抄,团支书的试卷几乎被我完整地克隆下来。这并非代表我的复习成果是零,而因为团支书的成绩让我更为放心一些。为了防止“冷血”看出我抄袭的痕迹,我特意把里面的中文词汇用同义词替换,方程的字母用其他的代替,确保万无一失后才放下笔交卷。
我对自己的精心设计颇为满意。
不久,分数就下来了,团支书86分,我是59分,真是太戏弄人!
经我辗转打听,阿飞的电工原理成绩是60分!他居然走了我不愿意走的老路——送礼。我不屑的方法反而使他上了道。名捕的丑陋嘴脸彻底暴露。对于一个学生,谁收礼谁不收这道判断题是很难回答的。
木乾那句“老师从来都不是学生的敌人”顿时传为笑柄。我懒得去找“冷血”理论,“冷血”是永远不会变成热血的。与“四大名捕”的第二个回合以我的彻底失败而告终,这是一场非对称的战争。
蚂蚁怎么能和大象斗?
忘记了吧,忘记可以让我们成长。
期末考的题目让人头疼,情感的习题更难于解答呢。可儿一直没有打电话给我,假期悄然来临,我在痛定思痛后,准备破例再做一次妥协,我用手帕捂着嘴往她家里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个妇女的声音,应该是她妈妈。
老妇人告诉我可儿和同学去外地旅游。我问她去哪里了。妇人说:“不太清楚。”
这明显有撒谎的痕迹,我不禁哑然,可儿啊可儿,你至于这样吗?
是不是大多数女孩子在选择情感谜题时采取的方法都是逃避?
我只好用呼呼大睡来打发时光,睡觉真是一件好事情,所有的不快和烦恼都可以在梦里被稀释,倘若生命里没有睡觉,无聊的时间还要延长1/3,精神病的发病率会有多高哪。冯昆时不时来骚扰我,但是从“酒吧事件”之后我就有意疏远他,偶尔和他出去仅只为了填补一下内心的空缺。
冬天很快到来,下了一场小雪,对于一个以四季如春而著称的城市,这就够了。
年历翻过了最后一页,我知道自己又虚长了一岁。
53
大学三年级下学期,时钟仿佛突然拨快,眨眼工夫,开学已经一个星期。
可儿大人还是不肯屈就来联系我,该怎么办?
我必须拯救这段感情。
头顶烈日,我跋涉到女生楼下,宿舍的看门大妈已经认识我了,还没等我说就主动回答:“你等我传可儿。”一会儿,我就听见那里面可儿答应的声音。她在。
我站于楼下,早已没有初次登临时的喜悦。
她出现在我的面前,多日不见,脸色有些蜡黄。我竟感到有点儿抑止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了。
“你,你还好吗?”
“挺好啊,没什么不好的。”
“你怎么不联系我呢?”
“哦,假期里出去散散心,这几天有些忙。”
“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没有啊。”
她的表情像墙上的挂钟,呆板,木讷,但忠实地履行每一步骤。我感到身上一阵发冷,似有一层膜悄然地阻隔在我们之间。愁伤的影子在我的身后蔓延。
我咬咬牙,直接地问她:“我还算不算是你的男朋友?”
她怆然一笑道:“随你怎么想吧。”
我的语言中枢好像开透的花一下被自然掐断了。
阳光很白,大喇喇地包裹了我的全身,两人相对时明和暗的恍惚,游移出水一样的淡淡的愁,一边落到了我心里。
我停在那里,想要抓住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失去。呆立了一分钟后,我把一个精致的小钱包塞到她的手里,那是某次逛街的时候她无意中透出的喜爱让我看到,背着她攒了一个月零花钱收购的,希望她能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又平息,并且推开了我的手说:“谢谢了,我有的。”
然后望了我一眼道:“没什么事了吧,没事我就上去了。”
我急了,一把拽住她的手,说:“别这样好吗?”
她低下头看看我抓她的手,没有挣脱,也没有说话。
我满脑袋都是“求求你,我错了”这样的字眼,但是又不想如此的卑微,只一个劲地对她说:“别生我的气好吗?”
她依然与我保持牵拉的状态,沉默不语。
我很害怕这种寂静,宁可巴望她和我大声争执,那样反而好过些。气憋在心里比倾吐出来要可怕得多。而她却维持这种死水一般的沉静,让我压迫和窒息。
从我嘴里啰嗦了一百多遍同一句话之后,局面没有任何改观,我只能松手。她扬起高傲的头,盯着我看,看得我浑身发毛,芒刺梗心。
她的嘴唇终于在千呼万唤后微微开启:“好吧,生气解除。”怕我没听懂,又补充一句:“再原谅你一次。”
我那根紧紧绷着的神经像是满弦拉得太久,“啪”地一下就断了,一时百感交集,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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