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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丢还想打探点儿什么,皓崇说了一句:“不值一提。”仿佛置身于宿舍的最高点。
F君出去了又回来,听见我们的议论,也显得很惊讶。他看了看坐在上铺床沿的皓崇,叹了一口气。皓崇是有资格得意的,我和F君这些号称恋爱的老臣一直到现在还守身如玉,倒让他这个新丁抢了先手。那就好比一个人经营了多年企业还没能占领市场却被不知名的暴发户一夜之间抢了先,滋味如何?
F君只是拍了拍他的腿说:“可以呀你~!”
皓崇故作腼腆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抢了几位大哥风头啦。”
说这话的时候,他俨然已经是风月场打拼多年的老手,满脸堆着肉,满嘴挂着油。那一刹那,我觉得皓崇变了。这已经不是大学一年级那个一脸英气,喜欢计算,没事就东瞅西瞧充满好奇的小男孩了。能有这样的改变吗?!
晚上,我拉着F君来到宿舍走廊上,我们又谈起了大学一年级的日子,F君说那个时候我们大家可都是紧跟着你的脚步呢。我说你也不赖啊,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说了一会儿,我又提起那个敏感的话题:“你和桃夭夭到底有什么实质性进展?”
F君想了想,很严肃地跟我说:“其实我觉得自己是很纯洁的一个人,我和桃夭夭都约好了,一起考上研究生,然后结婚,然后才行成人之礼!”
听见“纯洁”这个词从F君的口里说出的时候,本来正常的反应是哈哈大笑的,他还曾在厕所里对我面授机宜呢,可现在我笑不出来。我觉得他和我其实是一类人,就是外面看上去已经熟透了,可心里还是生的。我们一下子亲近了很多,说了许多推心置腹的话,又冰释了许多过去对彼此的误解。
两个迟暮的老人在追忆着过去的辉煌。对话的结尾我们一致决定:将纯洁进行到底!
57
在皓崇成为男人之后,宿舍里又开始热闹起来。像多年的老汤又让人送到火上去煮,五味全翻出来了。
皓崇每个礼拜都会出去“度周末”。每当此时宿舍里卧谈会便会有声有色。无边的猜测比模特的服饰还花哨。
比如其中的一次是这样的。
晚上11点,宿舍里的几个一边泡着方便面,一边评论今天学校里发生的事情,话题从某个时刻起岔到女性的身上,谁又看见青春少女在树林里背单词啦,谁又和超级清纯mm擦肩而过啦,再然后,就会连接上皓崇。顿时像电视接上插座,色彩全来啦。
肥典和丢丢一问一答,对口相声一般。
“你猜皓崇现在在做什么?”
“运动呗。”
“什么运动。”
“伸展运动。”
“怎样运动?”
丢丢翻了个白眼道:“你去问皓崇吧。”
大家似乎很解恨地大笑。恨什么谁也说不清,不过肯定不至于恨皓崇。
木乾忽然念了一句:“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我知道他说的是一个高僧教育两个小和尚的故事。
讨论的最终结果,大家都会采用不同的手段来印证自己的成熟和对此的不屑一顾。
然后睡觉。大部分人都睡不着。
两点,有人忍不住问:“是不是还不想睡啊?”
沉默的大多数都借机呐喊着:“别睡了,反正是周末,讲故事吧。”
色情开始泛滥。各类的成人笑话拿出来翻炒一遍。其实在性的话题里,人类的想像力和创造力同样是无穷无尽的。我的心里在萌动着,用扭曲和混乱的线条在墙上刻画出一些四肢像蛇、面目如花的图形。我突然希望,这一刻永远停留在黑暗里,不要让羞愧的灯火来照明。一直到凌晨四点,发泄才渐渐平息。宿舍里已有轻微的鼻息声。我还感到窒息而沉重。
是什么让我们开始只有庸俗?
如果说原来是澄澈的光彩和醉人的音乐,那现在就是在美丽创造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看不见颜色,看不见云彩,也看不见绿绿的森林。也许只有放浪的言语能解释这种愤懑和压抑。没人会在乎这个,我也不想刨根问底,所以成人笑话和下流话题在宿舍里继续。
同志们的创造力同样是惊人的,甚至连课堂上的知识也可以现炒现卖。肥典就给我猜过一个谜语:“‘杨贵妃搞同性恋’,打一个物理实验。”我思考了整整一个早上没有结果。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拍我脑袋一下说:“这么聪明的玩意儿怎么就不好使啦,‘杨氏双缝干涉’啊!”
又想了有五秒钟,我满嘴的饭反射似的全咽进肚里!
回到宿舍,丢丢和木乾在说哲理。丢丢做了个比喻,他说:“我的行为总是与人背道而驰。就如解小便,别人都是解完后洗手,我认为应该洗完手后再解。理由是:手即将触摸到的是生命的发祥地,且排出的是体液,这不比到处抠摸的双手干净多了?”
没治了,大俗即大雅吧。
58
有一种病,早在三国时代的张飞曾深受其苦,有俗语为证——“猛张飞耐不住三泡稀”,因此也被称为拉肚子或拉稀,学名“腹泻”。多由误进不洁的食物引起。我不幸染上此疾。
回忆昨天的食谱,没有什么特别。早餐未进(宿舍里没人吃早餐,这成为习惯),中午去学校附近一家叫“缘分”的小吃店吃炒饭,有可儿作陪,她没有异常。下午去校门口那家常去的馆子,小馆子有个好听的名字“醉仙居”,《水浒传》里也有这个名字。可是当时是宿舍四个兄弟AA制一块吃的,肥典没事,木乾没事,丢丢没事,怎么就我中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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