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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梦中的仙子、精灵,载着我飞翔,一切如我想的一样,要风得风,要雨有雨。我怀着无法抑制的惬意,向新生的太阳的光明敬礼,向一个无穷无尽的旅途中的游子致敬,我真想堕落于这梦里,不再回来。
睡了整整一个对时(即24小时)我才被母亲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尽管我已经预先通报将睡懒觉,可是母亲还是弄醒了我,她用手指重重点了我一下,说道:“再不叫你恐怕就睡死过去了。”
会吗?
我揉揉干燥而充满分泌物的眼睛,蹭下床,拉开窗帘。阳光不算很强,但还是刺得我睁不开眼。
洗漱完毕,我告诉父母还要去一趟学校。
“不是说已经放复习假了吗?”母亲疑惑地看着我。在他们眼里,大学和中学差不多,也是开学上课复习放假的概念。
我说:“今天还要去勾画重点中的重点呢。”说完故意隐讳似的眨眨眼,跟真的一样。
父亲又用那一贯的语调缓缓地说:“马上就要到最后一年了,要抓紧时间,多学点儿东西。”
这是我听过的最没有创造性的一句教诲,如果非要强调它的意义的话,那就是我听过一万次。这就和每天呼吸如肺里的空气一样,已经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我出了门,迈着轻快的步伐,沐浴这座城市里最为惬意的冬日暖阳,晒晒快要发霉的心情。已经一个星期与学校失去联系了,该看看兄弟们都在干些什么,会不会有新闻产生。还有可儿呢。
推开门,还想像着会有人迎上来说:“臭小子,死哪去了?”又或者恹恹地瞅我一眼:“喂,兄弟们都想死了。”可是想像的一切都没有发生。空气依旧东游西荡,不因为少了一些声音的振动而无所事事,倒是我那张床铺少了躯体的压迫显得有些冷清。
纵然桌子上有半缸子冷饭,表明最近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可人都去哪儿了?
我被太阳晒困了,便想躺一会儿,门却被撞开了。瞧这动量,肯定是肥典。家伙一看见我,冒出一句:“臭小子,死哪儿去了?”
呵!生活啊,还是逃不出你的想像。
我无力地回答:“在家里休养呗。”
“你呀你,最近怎么懒精无神的,像个废人。”
听他这么说我就更加不愿意动了。
肥典突然声音低沉,表情严肃:“有件事情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看我打起精神,他竟然又卖关子道:“算了不说了,没什么大不了。”
我最恨人把话憋在肚子里,就是拿拖把棍扫帚条也要把他挤出来。我利用门的背面与墙面的间距差不断缩小,终于逼迫他抖落出来。
这是一条对我不利的谣言,说某年某月某日,看见可儿和一个男子神态亲昵地走在一起。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拉大了门墙的间距,说:“她的异性朋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说你笨还不相信。”肥典做无奈状,“不止是我一个人看见,你说这算什么?”
“别神经过敏好不好?”我嬉笑并推搡他。
“猪!没治!”看样子肥典恨不能扇我一耳光。
其实我似乎也有不祥的预感,只是不想在肥典面前显露出来罢了。我借口上厕所匆匆跑到楼下的电话亭,打了个传呼给她,很快就回了。
“好久不见。”她的语调很是平淡。
是吗?有多久?一个月?两个月?
我问她:“你最近……还好吗?”
她说:“好,很好。”
我觉得这几乎就不是发生在恋人间的对话,而是发生在领导对下属,家长对子女,或者相隔遥远的两人之间的对话。看来真的出现问题了,我可能要做点儿什么了。
我问:“一起吃晚饭吧,挺想见你的。”
她说:“恐怕不行,要复习呢。”语调没有任何抑扬顿挫。
我不想就此打住,便又劝道:“哎呀,老长时间不见了,你就当作是休息一天嘛。”
“不好意思,真的不行。”她还是那样子。
我的热情碰到了一座冰山,温度很快降下来。我仿佛不甘心,再添了一句:“你真的不想见我?”
她没有立即回答我。沉默了将近一分钟,她说:“现在才想起来找我吗?”
我好像看见松动的迹象,赶紧把压在心底的赞美诗搬了出来,向她吟咏,她似乎被打动了,对我这样说:“今天真的有事,明天下午来找你吧。”
挂了电话,我笑了,谁说这是迷津曲径?现在不是解决了吗?
本打算下楼出去吃饭,不自觉地又绕到网络中心那里,其实我只是想回复一下韩嫣的信。这个女孩已经成为我生活的平衡点——在回复了她的电子邮件后,我作出论断。
出了门我一溜小跑到食堂,饭已经卖完了。没法,懒得吃炒饭,回宿舍吃方便面吧。这东西好,宿舍里每个人都爱吃,不仅省事,而且味道鲜美,尤其是汤特好喝。曾经有一回我泡了一碗面,然后下楼去处理点事,再上楼就只有汤喝了。这次回去先和大家声明,谁再偷吃我的泡面,我就一天三顿地泡着他吃。
好像没人理会了,木乾蔫蔫地抬起被烟熏黄的脸,淡撇撇地笑一下。
又来了,真没劲。
今年的冬天似乎很暖和。天空蔚蓝,阳光灿烂,晒得每一个人都很随意和慵懒。正午的阳光尤其好,大家因为这个爱上了睡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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