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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泡面,看看悄无声息的宿舍,没有人理睬我了,还是出去散散步吧。
走在甬道上,风迎面吹来,脸颊干涩。尽管有明媚的阳光,少了湿润,竟是显得枯燥了。绕来绕去,确实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不觉又走到网络中心的大楼下面。我不禁哑然,这就叫潜意识吧。想起一部电影,胖胖的汉奸拿着枪大吼:“我×××又回来啦!”
互联网真是包罗万象,我在此大胆预言:未来将是网络主宰的时代!(该名言摘自某报)不过这片林子太大,什么鸟都有,今天居然点到一个鬼网站,看着那些七拼八凑不成人形的图片,我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掏出一张纸巾,擦擦额头上涔涔的汗水,还是看信吧。
打开邮箱,韩嫣已经回信了!真快!看来在地球的那一端,她也正在上网。
轻触鼠标,打开信件。
韩嫣说:亲爱的。
哈哈!她什么时候开始改口称呼这个啦?是被我信件里的绵绵细语同化了吧。
我回信也说:最亲爱的。
她又说:你个小鬼,居然说我是奶糖?那你就是花心萝卜了。
我回答她:你是奶糖,我是糖纸,专门包着你。
她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五年,也许……
我告诉她:我才不管你呢,再不过来我就过去啦!
她问:你还像原来一样想我吗?
我回答:当然想,天天都想,时时都想。
你问我答的撰写完毕。我又检查了一遍。(不要有错别字以免被笑话)再点击鼠标,“吧嗒!”就看见那个信封的小图标飞舞着到屏幕另一端。电脑上的一厘米,就是实际上的一万公里,就是我心里的一光年。
我意犹未尽,又把她原来写的信一一点开来看,我又回忆起大学一年级那些甜蜜的日子,像新枝绿叶那样充满生机,似乎是另一个时代,而现在浮泛的却只有愁绪和矫情。我关闭了信箱,又想到网上其他地方看看。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怎么这样?莫非是看过鬼网站后魂灵显身?嘿!还是不要自己吓自己,作为一名无神论者,要坚定信念!
然而那种凉飕飕的感觉不陨不散,缠在心尖,仿佛有什么东西无法契合。我缓缓转过头去,看见一双悲愤的眼睛,随即很快扩散开来,铺成一张让我又敬又怕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了的脸。
她为什么会来这里,什么时候来的,看见什么了?
我的满腹疑问却在流到口边之时止住了。像被抓住的小偷,被剥得赤条条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早已失去分辩的勇气。我呆坐在电脑前面,屏幕上,所有的色彩都缩小成一些雪花点。
可儿走了,什么都没有说就走了。
她一定看见了,看见我留在邮箱里那些给韩嫣的信件,那些打情骂俏、情意绵绵的话。
我气息奄奄地回到宿舍。一进门,丢丢就对我说:“你去哪儿啦?刚刚可儿过来找你,我让她到网络中心去看看。”
天哪!我还能说什么呢?是不是揪着丢丢的衣领说:“混蛋,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一切都仿佛安排好的,这怨不了谁。
我冲下楼,打了n个传呼(n≥10)她都没回,又打她们宿舍的电话,那些姐妹告诉我她回家去了。我知道这是女性之间相互掩护的小把戏,但是又没有办法揭穿。想打到她家,一想到她父亲那张黑白无常的脸就不寒而栗。
我想哭,我很想哭,我真的想哭!
生活好像突然失去意义。阳光自私地晒得人们皮肤粗糙、斑纹重重,大家脸上挂着伪善的笑,树叶和青草张狂地摇曳着,白云不过是偶尔路过来嘲笑我的愚蠢和无知。
一切都改变了。
63
我相信,没有什么事会让一个人长久地痛苦。
经历了两个失眠的夜晚,我决定用守株待兔的方法来弥补。即:我什么都不用做,让时间去冲淡她的愤怒吧。
期末很讨厌地跟在我的屁股后头,我想扔块砖头叫它滚远点儿。最近老收到些叫我心烦意乱的消息。总是微笑着的木乾因为打架被处分了;肥典追求低年纪的mm失败了;还有,F君参加研究生考试了。大家都在试图做一些改变,我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是盲目地傻等着可儿过来找我,还是去网吧里回韩嫣的信?
直到一天晚上肥典醉醺醺地走进宿舍里,一把将我从焐热的被窝里头揪出来,带着哭腔说:“小米……啊小米,我们……都……是……可……可怜人。”
我轻轻地抚着他的脊梁骨,劝慰道:“没关系,天涯何处无芳草。未来的日子还长呢。”
他恨我一眼,道:“长个球!!!你他妈就只会瞎激动,最后还不是轮空!!!”
我明白他一定喝多了,所以不会计较那些扎人的字眼。
他紧紧地搂住我,“呜呜”地哭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局面,不知如何是好。女孩子的眼泪就够让人操心了,何况是堂堂的大男人。我一个劲儿地拍着他的肩膀只是重复地说:“没事,没事,没事。”
哭了一阵子,酒气似散了一些,他立直身体,愣愣地瞅着墙,嘴里低声念叨着。
“你说什么?”我把耳朵凑到他嘴边。
他突然用力地大喊:“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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