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李平子,我也想过。我抱着楼佳儿的时候,曾以为自己是抱着她。可是在后来相当长的日子里,我抱着别的女人,都以为抱着楼佳儿。再后来,女人抱多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抱着谁了。
(一)刘天:旧情复炽
消失多年的还有李平子。是叫李平子吧?!都说相见不如怀念,可是不见久了,怀念的对象也变得若隐若现,若有若无了。前面提到了,我在梦中,曾经天天想着一个女人;而且,我也在某个地方,抚摸了这辈子除老妈之外的第一对异性乳房……这些我都记得,可是她真的就叫李平子吗?!不会是叫徐平子,胡平子,或者王萍啥的吧?!我得好好想一想,头悬梁锥刺骨地想一想,重新梳理一下我和她之间的过往。
历史就是这样任人轻薄的小姑娘,依门卖笑,等你有兴致回头去瞧她们,说不准早又换了新的一茬。
宿舍的柜子,也是房东淘汰下来,给我添置的唯一的一样家具里,还藏着李平子给我写的那份书信。足足有五页纸啊,加上文字加上那斑斑点点的泪痕加上那纷纷撒撒的感情,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像是千斤重担。为防止不测,怕楼佳儿哪天将它翻将出来,作为念旧的罪证,整天给我制造生活中的小烦恼,我就像老妈当年包裹自己的玉照那样,也用心地包裹我这五页纸,用废报纸将它左一层右一层地包裹起来,然后夹在一堆零碎当中。这样任谁都不会有兴趣去拨拉。也许是我担忧过头,老觉得这样还是不太安全,有一天我甚至陡起狠心,抽出来就要将它焚之一炬,可是,打火机燃出小火苗的那一刻,我的手不禁有点哆嗦,晃动得小火苗老是对不上点儿,舔不上那五页纸的半根毫毛,我恨恨地将打火机扔到了一旁,又将五页纸重新归还到原先的地方,说,“今天暂且赦了你。你要是给我招惹麻烦,定斩不饶。”
这个李平子,我也想过。我抱着楼佳儿的时候,曾以为自己是抱着她。可是在后来相当长的日子里,我抱着别的女人,都以为抱着楼佳儿。再后来,女人抱多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抱着谁了。当然,这也是后话。我立马就想知道的是,现在的李平子,又被谁抱在怀里呢,是那个80后的小男生吗?!还是别的小男生?!不要告诉我是小女生,对我们这帮70后来说,中传统教育的蛊还很深,再怎么天赋胆量和勇气,也是做不出来的。这个,我对李平子绝对有信心。
可是再如何地去想,我都做不了李平子的第一个男人了。这是既成事实,任上帝他老人家,也改变不了的。除非他想重新洗牌,把这个世界推倒重建,在新建的世界里,我注定着又遇见了李平子。她的乳房依旧那么饱满,依旧那么蛊惑人心。在我之前,依旧纯洁得一塌糊涂,被别的男人摸一下手指,都觉得受了侮辱,在我之后,她的纯洁便装到了头。我向她袒露内心,她开始向我袒露身体,任由我在上面纵横驰骋,飞黄腾达。从此后,我就有了人生的第一笔“血债”,血债不用血来偿。欠下了就欠下了,李平子没法找我要的,即使找我要,我也还不了。可是,在这个世界里,为什么这笔血债却欠到别人的手里?!这个龟孙子,你占大便宜了。你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我一想到这个,就没法不耿耿于怀。即使女人越来越多,可是“血债”却一直跟我没缘分。即使楼佳儿也是。后来有一次,我装作无意地问她,为什么第一次没见红呢?楼佳儿不禁一愣,脸上变了颜色,突然甩掉我抱着她的手,虎虎生威,一下子就栽倒在枕头上,全身弓得像只虾,面朝墙壁,呜咽大作。她一边哽咽着,一边不连贯吐着字儿:原……来你……一直都在……怀疑我!妈妈……妈妈……我要回家……我要妈妈……我要回家。
不过我很安慰的是,李平子在五页纸的末尾说:刘天,我那个男朋友,看上去挺像你的。
好久没用QQ了。我记得自己加过李平子的。我保存了她那五页纸,为了将危险系数降低到最小限度,就不能再保留她的QQ号码。需要略加说明的是,就像舍友和他的现任老婆第一次操练之前,便诱导她说,既然我们走到了一起,就应该心心相应,彼此信任,不能互相欺骗。欺骗有伤感情。楼佳儿也同样用这种口径来诱导我。最后的结果是,她主动把自己的QQ密码提供给了我,然后又把我的QQ密码索要了过去。我太心不甘情不愿了,要知道,她的QQ上人烟稀少,顶多同学朋友的一帮,都是熟人。可我的就不同了,我这QQ上可是牛鬼蛇神一大堆,其中以妞们居多。变态朱此前用QQ聊天的方式,结识了很多歪瓜裂枣,并上之而后快。我没有他那么胆量,但潜意识里还是很羡慕的,期盼着哪一天,我也能变态朱一把。现在可好,楼佳儿把我的QQ一把给掌握了,我哪里敢再乱勾搭她人?!而且,我得抢在她上我QQ之前,把李平子给删了。我可以假设这样一个场景,这个场景中,楼佳儿和李平子在QQ上遇见了。这些都不成问题,问题在于,李平子把楼佳儿误作了我。
李平子说,“刘天,我想你了。”
楼佳儿将计就计,“你想我什么啦?!”
李平子以为我故作糊涂,不禁心火上升,“你说我想念你什么?想念你的好,想念你的笑,想念你手指间淡淡的烟草味道。”说得就跟我勾引楼佳儿或者其他姑娘时,如出一辙。
楼佳儿也开始醋意大发,“谁让你想我啦?!我让你想我了吗?我告诉你,以后不许你想我。”
李平子在那边心凉了半截。
我也心凉了半截。
因为我坚信,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是相当高的。要不赶紧让李平子在我QQ上消失,这下可好,不仅得罪了李平子,而且,不用我主动交代了,以前的破事情,全都曝光在楼佳儿的眼皮底下。以后,楼佳儿想要怎么威胁我,就怎么威胁我。我在她面前老实一点,她会说,“装的吧?!谁不知道你以前也泡过不少妹妹。”我要是不老实,她更会说,“看看,狗就改不了那个什么本性。”这我就委屈大了。其实我知道,楼佳儿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但是女人的心思,是谁都难琢磨的,搞不清楚会在哪天,她也尝试小肚鸡肠一把!
我有些想李平子了。在楼佳儿拒绝理我的那些天,李平子又活灵活现地在我脑海里闪回。这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我被楼佳儿拒绝的痛苦。于是,我就更有些想李平子了。
(二)刘天李平子:重新勾搭
舍友的小头像还在我的QQ上亮着。对舍友,我放一百个的心。他不会乱说我的坏话,更不会造谣生事。楼佳儿有时问他,“刘天在大学时可曾老实?”舍友肯定会大义灭自己,以此来抬举我,“你算是找着天下无双的好男人啦,刘天在学校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简直就跟乖巧的小媳妇似的,见到女人,都不拿正眼看,不说人话。哪像我们,简直就是一群野狼,恨不得扑上去,撕衣服的撕衣服,上下其手的上下其手,根本不拿学道尊严放在眼里。”楼佳儿若是再怀疑,“刘天有你说得这么好吗?!”舍友也知道不能把话说得太大,“当然,有时他也很坏的。不过比起我们,他顶多是披着狼皮而已。”楼佳儿便高兴了,“是吗?!坏点好,坏点好,不坏不男人的。”说完,屁颠屁颠地偷着乐去了。
现在想想,我还真得感谢舍友在楼佳儿面前对我形象的维护。记得我跟楼佳儿的第一次,她为了表明自己的开明,没有拍自己丰满的大胸脯,就大举表态说,不管我以前是怎么个情况,很多女人还是没有女人,她都不费这个心。反正从那个时候起,我只属于她就行。或许,正因为从舍友那断断续续了解到有关我的“真相”,楼佳儿此后真没有就这类话题跟我过多探讨。
我是从舍友那里,重新拿到李平子的QQ号码的。舍友还问我,“是不是没怎么跟李平子联系啦?!”我说,“是啊,你怎么知道的?!”舍友便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责备我说,“你这个没良心的,有了美娇娃,就把旧人忘记到了一边。怪不得李平子老是找我问你的情况。”我心里一动,嘴里却不服软,“都是老样子,有什么好问的真是?!”舍友啐了我一把,“你这个人啊,不要做不成男女朋友,就连朋友都不做了嘛?!其实,做不成男女朋友,还是可以做情人的啊。”我心里又是一动,“这不好的吧?!”舍友一脸的得意,“这你就不懂了吧幼稚了吧?!就说我,有老婆了,但现在跟以前的那位女朋友反而处得更好。大家都有感情基础,很宝贵的。再说,做情人不会涉及到锅碗瓢盆酱醋盐,没有家庭的负累,玩起来更放松,更无牵无挂。”最后他主动建议说,去吧,去找你的李平子吧,看那样子,她还对你恋恋不忘的,抽空把她给办了,也多少弥补自己当初错失她的遗憾。再努力把她发展成情人。这个年代,情人远比老婆吃香。
我重新申请了一个QQ。顺手就把李平子加为我的第一个好友。只是,我需要输入验证信息。面对那个查找/添加好友上的小框框,我半天没好下手。该写些什么呢?该写些什么?如果是勾搭其他的女孩子,我会毫不犹豫地写上:一个有缘人正在叩你的心门。是酸了一点,矫情了一点,但在网络上,很多小姑娘都吃这一套的,她们本来前途无量,不过在弱智的网络里浸染久了,也很容易弱智和轻浮起来。只可惜,这个小框框有字数限制,不然我会洋洋洒洒地写上一大堆。先是导语:对面的女孩子看过来,这里的帅哥和风景一样精彩……再就是正文:在茫茫的网络人海里,你我的遇见,是一场妙不可言的缘。花开此时,缘定今生……最后勇于表白:不要对我不理不睬,也许错过我,你会错过一次心动,一场风花雪月,甚至一个春天……往往我越写越脸红,越脸红就越觉得像是给一个不知名的姑娘,在写一封情书。这个时候,我也没时间去想,如果对方是个18岁的小男生,他会作何感想?!如果对方是一个81岁的老男人,他又会作何感想,他会不会以为,突然那么一下子,自己就碰上了人生的第二春?!当然,这些都是闲话,具体的现实在于,我到底怎么跟李平子说呢?!直接在小框框里写上自己的名字吗?似乎比我的那些文字还要傻。要不写上自己的洋名,JERRY?可是,似乎李平子并不知道,也似乎很恶心自己。
想了半天,我写上了两个字母,LT,明白人自然一看都明白,那是我的姓和名字的第一个拼音字母的组合。不知道,李平子是不是这样的明白人?!
很快的,李平子就通过了我的验证。这时,她也恰恰守在线上。比我更迫不及待的,她马上就扔过来一句话:你是刘天吧?!
那一刻,我心里有点湿润。
我说,谢谢你还记得我,一眼能看出我。
李平子说,你就是把我给忘记了,我也忘记不了你。
我说,谢谢,承蒙抬举。都几年了,你干吗还忘记不了我?!
李平子说,非要回答这个问题吗?其实这也很简单啊,你是我第一个男人啊。不要说我,是女人都有这种情结的。哪像你们男人,根本就不在意第一个还是第二个,你们想的都是下一个。
我心里头一振,疑问顿生,说,……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李平子急了:你怀疑我?!在遇见你之前,我可没有其他男人。
我也急了:可我们根本就没那种关系啊。
……
歇了半晌,李平子才敲过来一句话:刘天,不管我们之间有没有发生过那种关系,你都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永远也忘记不了你那色色的坏……
然后,下线,走人。
留下我在线上,发了半天的呆。
身体里的小妖精又开始在折腾。龙腾虎跃翻江倒海。它极力怂恿着我,鼓捣着我,暗示着我,让我坐立不安,意乱神迷。它说它现在需要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不一定属于我的,但是一定得属于它的。我说,不行,我现在没得女人。它就踢我的肺腑抽打我的小心脏,还一边恶狠狠地骂我狗屎笨蛋愚蠢三八朽木不可雕烂泥扶不上墙,是可耻的无聊的粪发图墙的骑墙派,骑在墙上还问人家自己骑马的姿势帅不帅,简直是太帅了,衰死了。我就皱眉头眨眼睛吐口水掼鼻涕无计可施。小妖精还在喋喋不休,你怎么会没女人,李平子不是吗?!我不要楼佳儿不要小田不要千千万万的姑娘,我现在就要她。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你将她错过,我们要死缠烂打,要不抛弃不放弃。
我说,那好吧。
小妖精也说,真是好孩子。于是嗖的消失不见。
我的QQ一直就挂在线上。等待李平子的再次出现。这要是被老妈瞧见,肯定会心疼得直拍大腿,像那些家庭妇女骂架时候的标准动作:你这个小兔崽子,你这个王八羔子,你这个你这个……对了,这么骂,也像是顺带把自己给骂了,不行的,得换种方式。于是把眼一横,不怒自威,谁叫你老这么开着电脑的,赶紧关掉关掉,多浪费电,多不为国家节省宝贵的能源。要知道,孔夫子说,要仁爱要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我小心翼翼地说,妈,这跟我浪费电有啥关系吗?!老妈又把大腿一拍说,我怎么生了你这个笨儿子呀。人生短暂,当我们一次次以德报怨的时候,自己宝贵的生命资源也在做无谓的浪费,这也就是告诉我们,要把有限的情感,有限的才华,留在最应该使用的地方。我还得小心翼翼地问上一句,可我还是没看出关系来。老妈干脆就拿手指直戳我的脑袋,怎么没关系,这些都是在劝人不要浪费。
我只好说,好吧,好吧,我听孔夫子的。
再次在线上见着李平子,是三天后。当李平子的小头像在QQ上亮了起来,我忍不住地兴奋,比见到了亲妈还要兴奋。怪不得老妈老是担心我,娶了媳妇忘记了娘。现在可好,根本没娶,根本不是媳妇,就把娘给忘记了。
我说,我可把你给盼来了。
李平子敲出了两字,呵呵。
这个“呵呵”让我头疼。好心好意地跟她说话,她居然就知道对我“呵呵”,打发叫花子似的,扔个一毛两毛。让人摸不清楚她到底是啥意思,正发善心,还只不过是应付?!
我飞速地敲下几个字,呵呵啥呢?!
那边依旧,呵呵。
我实在有点老火了。心里暗想,前几天还斗咒发誓似的,说心里念叨着我,忘记不了我。现在咋就变得如此爱理不理的?!女人的心思,果真都一个模样,是不是同一个爹娘养的?!
正在恨恨之际,李平子终于正而八经地给我扔过来了几句话:对不起,最近几天正跟男朋友吵架,刚刚他还在身边,不好跟你乱说的。
我一下子就谅解了李平子,转而心疼她起来。
我说,是不是那个小子欺负你了?!给我说说,给我说说。
李平子又呵呵了一下。
可我再也不觉得这呵呵有些扎眼,不闻不顾地继续敲字:平子,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事情,跟他怎么了。但我很心疼你。我见不着你受委屈。我很想去陪你。我现在就想在你身边,呵护你,安慰你,哄你。平子,有我在呢,不怕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那小子再来,我就灭了他。
李平子说:可是,我们隔得这么远的。
我说,距离不成问题,你等着我啊。
李平子说,你想干吗?!不要吓唬我。
我说,我要去北京。
李平子愣了半天才说,你真的要来?!
我说,对!
那随你。李平子没表示同意,但也没拒绝的意图。
就那么一下子,北京,似乎近在眼前。
(三)刘天李平子:弥补遗憾
我发现李平子变漂亮了,更有女人味了,连疯狂长的痘痘也消失不见了。有男人滋润的女人,就像朝露的花,开得活灵活现。也许,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经过岁月的淬练,容颜依旧,可气质却在时间的河流里翻腾滚越,并渐次沉淀,集腋成裘,积沙成金,托出一个宽大的河床。
再次遇见李平子,她26岁。
突然想起,刚见到姐姐时,她27岁。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正处于花儿开放到最旺盛的阶段,既香味扑鼻,又没有初绽时的青涩。我有些领悟,为什么那时的我心有负罪和忐忑,却依旧要跟姐姐搞到一起!
在首都机场接我的李平子,站在拥挤着往外倾泻的人流当中,长发斜披,迎风招扬。上身对襟小袄,下着飘飞长裙,而脚蹬长靴。我喜欢长裙,我也喜欢长靴,就像我当年对高跟鞋的迷恋。我总觉得它就是高跟鞋的变种。于是,我的眼热了,我的心也热了,热得我直想搓手,搓得手都快燃烧起来。对李平子嘿嘿傻笑。
“看你这个傻样,“李平子上来就挽住我的胳臂,像未曾分散多年的恋人。
李平子也是一人独住。房间的大小跟我相差不了多少。酒店式样的公寓。20来个平方。进门就是灶台,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厨房用的刀具,碗筷,还有电瓷炉,电饭煲。一看就让人觉得很居家。想想,以后家里有这样一个女人给你操持,该是怎样的一种幸福。房间布置得很女性,井井有条,有股微微的香。墙壁淡黄,悬挂着李平子从外面搜刮来的工艺品,有西藏组画,有水晶,有海里的贝壳,而床头,则摆着两个芭比娃娃。看不出有其他人合住的痕迹。只是眼光掠过,我看见了床底下却藏着一双男式的拖鞋,不仅鼻子有点酸酸的,打心底又冒出一股醋意。
李平子说,别看了,是我那位男朋友的。他每个周末,只要有空,就过来一趟。我心里说,幸好,今天才是周三。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跟他掐架?!也不知道,李平子又会帮谁呢?!
我上前就要抱住李平子,想把她揉进自己的怀里。在首都机场时,鸡鸡兄弟还很听话还挺规矩,还知道说话做事情都得分场合,一直偃旗息鼓悄无声息,孰料刚进李平子的家不久,就开始不争气的膨胀。这让我想起了当年在济南的泉城广场,为了不让李平子觉得自己很流氓,上身紧贴着李平子的上身,肚脐以下部位却刻意保持着距离。只是,我现在不怕流氓了。非常时刻,就得使用非常手段。流氓就是极好的非常手段。谁不用谁吃亏。
迎着我张开的双手,李平子很自然地投入到我的怀抱。但她却说,刘天,可别多想哦,我当你是朋友。
我可不多想。我就想要李平子。我明显地感觉到,李平子那对被我呵护过的小白兔,正抵住我的胸口。抵住我的欲望。也抵住了我的灵魂。我的胳膊再一次加力,像摔跤选手,抱住对方,就想把对方摔出去。我也想。我想把李平子摔出去,摔到身边的床上去。
李平子用手梳理着我的头发,“别这样,刘天,别这样。”
可我再也不会那么听话了。也不愿意那么听话。我错失了那么多的机会,我放过了她。如果我再放过她,不要说小妖精不答应,舍友不答应,连我自己都不答应。以前没有准备好,那是因为我们都是小孩子。可是,我们现在早就开窍了蜜桃成熟了,熟烂了,懂男女情事了,屁大点的事,还搞得这么正人君子道貌岸然,是可忍,鸡鸡兄弟已经不可忍。
我依旧死死地抱住李平子,我直言不讳,“我要你。”
李平子很紧张,“不行。”
我心里说,行也行,不行也得行。
李平子的嘴唇哆嗦着。对我即将到来的热吻,游移不绝。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即散。搞得自己就像为天下人民辛劳的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这更勾引我心花怒放,拼命地要非礼她。似乎不非礼她,这辈子都过得不痛快。
“不行的,刘天,不行的,“李平子紧紧抱住我的脑袋,将它压在了自己的胸口。不知道是她的力道大,还是自己不争气,嗅着从她领口散发出来的幽香,像中了情花之毒,一时忘了搏杀。
我闷闷地说,“为什么不行?难道,你就那么不想要我?!”
李平子轻拍着我的后背,像哄一个孩子入睡。”我是有男朋友的人啊?!”
迷迷瞪瞪之间,被针扎了似的,我跳了出去。”少跟我提他,“我几乎吼了起来,“他妈的少跟我提他。他是谁,我又是谁?!我跟你谈恋爱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和稀泥打弹弓过家家呢。”
“可是,可是……”李平子有点被吓着了,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可是,他现在是我男朋友啊。”
是啊,他是谁?他是人家的现任男朋友!
“是男朋友又怎么了?不要说你们没结婚,就是结婚,又能怎样。”我强词夺理义正词严。突然间又想起姐姐,是啊,就是结婚了又能怎样?!结婚了,还不是照样跟我有一腿吗?这个年代,有婚外恋的人,数不胜数,一个情人不多,两个情人不少。保住两个,守住一个,争取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八九十JPQK……小王大王。
“你怎么能这么想……刘天,你变了。”
我没吭声。
“刘天,你真的变了。”
“……是啊,我变得更爱你了。”
“刘天,你也变得油嘴滑舌,说话都不那么真诚了……你这就叫爱我?是不是因为以前没得到过我?!”
“你……”我被噎着了一口。
“刘天,谢谢你能过来陪我。真的。”李平子的目光闪烁,有一股热情在流淌,“我们就一起说说话,好吗?!好久没一起了,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见我没反应,李平子迎到我的面前,用双手托起我颓废的脑壳,“刘天,你还是以前的那个老样子,色色的坏。坏得很讨人喜欢,真的。”
“我没看出来。”我开始回击。
冷场了半天。李平子站在原地,拿捏决心。而我也像跪等懿旨的臣下,心思狐疑,却不得不按捺不动。
终于,她决定迎唇而上。像电磁的正极对准了负极一样,精确且不差毫厘地吻上了我的嘴。在泉城广场的第一次,是因为有小电影的指导作用。可现在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李平子早就将这一技巧掌握得熟练自如。不过,对我来说,这一吻依旧意味深长,吻得我差点泪流满面,刻骨铭心舌头被李平子又那亮晶晶闪着刺刀光泽的小牙齿给咬了一下。
只是再痛,我还是不愿意错失机会,回报李平子更热烈的吻。而我的手,再一次不安分起来,时而摸索着,像排雷的士兵,每一步走得很谨慎,时而飞奔着,像雷患解除后的部队,纵马扬鞭。墙,砸墙。要砸墙。我要砸墙。我要用钢钎撬。我要用大锤敲。我使推土机。我开坦克。我发射精确制导导弹。墙倒下来我顶着。我顶,我顶,我顶顶顶。我上顶天,下顶地,中间顶空气。就是砸死我,二十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人生自古谁无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李平子,别跑,我砸的就是你……
(四)刘天李平子:与子同眠
李平子感知到了我的意图,停止了接吻,却任由我轻薄。但她的手,却依旧顽强地拦在自己的肚脐前,组成了坚固的马奇诺防线。我一次又一次地试图绕过这道防线,李平子一次又一次地将我拦截。见我没有老实的意思,李平子甚至攥住我的手不放,这种不屈不扰,让我恼火至极,徒叹奈何。抬起头来,想要跟她在嘴上计较几句,却发现,李平子的脸上已挂上两道泪水。
“对不起,刘天,对不起,“李平子哽咽着,“我还是不能和你这样。以前,看他,总觉得像你。现在,看你,总觉得像他。明白我的意思吗,刘天?对不起,我曾失去了你,但我不能因为你,再失去他。”
我颓丧地躺倒在床上,张成一个大字。如果把鸡鸡兄弟计算在内,我就是一个太字。是吧,我是太阳。可是,谁的太阳?!
李平子也倒下身子,轻轻地靠了过来,把头枕在胸口,像楼佳儿当时的温柔。”刘天,我们还是说说话,好吧?!”
“好吧。”我只好应和。抱住了李平子,像抱住了楼佳儿。
两抹笑意,一左一右,春联般地,又贴上了李平子的眼眶。红通通的,充满着喜庆。
我突然想起我来这边的原因,不由得直拍自己的脑袋瓜子。都说男人是贱东西,没见到女人的时候,想给的是爱,见到女人的时候,却只想要性了。我本来是陪她来着呵护她来着安慰她来着,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不是跟那个谁闹矛盾了吗?!”我压抑着内心的欲望,准备跟李平子细细探讨一下最近的人生和生活。
“是啊,烦啊!”没有了和我的纠缠,李平子也舒展开了自己的身体,“现在我可烦谈恋爱了。”
“是啊,谈恋爱就是个婆婆妈妈的事情。”
“太腻歪了。”
“你难道想直接进入主题?!”我又开始歪想。
“去……不想。我只想适当地保持点距离。”
“你们一个星期才见一两次,距离也可以了。”
“不是这个意思,关键的是,他很烦的,老是不放心你,老是要我住到他那里去。你说北京这么大,他在东城工作,我在西城工作,住在一起,便宜了他,可苦了我。”
“呵呵,男人不习惯让女人远离在自己视线之外的。”对这个我可有发言权,大家可以姑且信之,“如果他愿意,说明他已经不太在乎你了。”
“是吗?一般都是女人粘男人的。我这个是男人腻歪女人。”
“如果男人不腻歪,是因为他觉得已经征服你了。”我酸酸地说,“恭喜你,你还能让他保持着男人原始的野性。”不过,然而,但是,“或许还有另外一种情况,他征服你了,但他还是不愿意让你远离在他的视线之外,他还要控制你。看过贾樟柯的《三峡好人》了没有?男人即使跟女人没感情了,可要是有别的男人插上一脚,他也会找人灭了对方一样。”
“这是大男子主义。”李平子愤愤地说。
“没办法,男人可以在外寻花问柳,也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有类似的不健康想法。”
“哎……恋爱就是太腻歪了。”李平子一副没劲的样子,搞得我也受到感染,欲望竟然退了潮水。
李平子想起了什么,抬起头,使劲地摇了摇我的胸口,“你说,现在的人,是不是越来越没有安全感啊?!”
“I’M很SURE。”在上海待久了,有时我也喜欢夹枪带棒的,中文里糅点英文,显得自己有文化水平。
“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不要说祖宗八代,就说我们身边的父母,大多恋爱不自由,婚姻也包办,但捆绑照样成夫妻。一辈子也没见他们牵过啥手,但也很难分上啥手。生不能同欢,死也要同穴的。可是现在的孩子们,牵手容易,放手也容易。说翻脸就翻脸,说放手就放手。”
“是啊,你那个谁或许也担心这点呢,要把你看得死牢死牢的。”
“那他也太把我看扁了。我可没他那一代人那么开放。他就是对不住我,我也不能对不住他啊。每个人有每个人做人的原则,你说是不?!”
“恩,你是好孩子。”
是啊,李平子太好了。好得我都没办法让她不好。我本以为她跟80后小男生混久了,也就80后了。可是她还这么老一套,不知道和时代同步不知道变通。可是,可是,她为什么要变通呢?!世界上多些这样的女人,不是很好吗?!常常,恶心的事情见多了,便觉得这个世界上很暗黑。女人勾引多了,也越发觉得爱情的不可靠。就像楼佳儿那天一翻报纸,见上面白花花的一片《女友的神秘男友竟是我男人》《与公公生孩子,报复有外遇的丈夫》《我当保姆养家,丈夫泡上情人》《我堕胎,他却要我传真病历证明》……也着实给吓着了一样。有些时候,我们太需要歌功颂德了太需要歌舞升平了,需要感受到原来世界还是很美好的。还是阳光普照。还是绿杨成行。还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是永浴爱河白头偕老。
李平子,你的固执让我很烦躁,但是我还要谢谢你。我多么希望自己在抱住别的女人之时,自己的女人也能像你那样,独守空房终不悔,为伊勒紧裤腰带……你的存在,让我看到了希望。
那天晚上,李平子自始至终躺在我的身边。双方稍作宽衣解带,执子之手,与之同眠,却毫无侵犯。半夜醒来,转过头去,看她睡得正酣,一头顺发铺在枕上,像个温暖的巢。四周一片宁静,只听见临房的街,有车飞驰而过。我悄悄地打量着她,从她不自觉的神情里,读着她的美梦。良久,她翻了个身,面孔直冲我而来。鼻息均匀,像舒缓的小夜曲。我侧下身子,在她的颊上,轻轻地印了一下。这美妙的一吻,让我如饮甘醇。
从此,一醉便休。
(五)楼佳儿:以泪封缄
我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原谅刘天?!曾经以为这个70后的男人,能多少表现得像他父母辈一样,在一起可以互相斗嘴,打闹,闹得凶起来,男的可以揪着女的头发,骂“臭婆娘”,女的就张牙舞爪,不分青红皂白地就乱挠一气,骂“龟儿子”……这都行,但就是不能做对不住对方的事情。可刘天倒好,现在没向上辈子人看齐,却越来越像自己的下一代人了。这让我想起来,就牙齿作痒,“咯吱咯吱”地咬。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看上刘天什么了。这个男人,倒是小有才华的,还知道碧姬巴铎、玛丽莲梦露、玛丽夸特、伊迪斯皮亚芙还有奥黛丽赫本来着,比起现在的俗气的暴发户,只晓得用轿车用金钱用名牌骗骗我们这些学生妹,显得要高尚得多干净得多。只是,现在有才华的人也不少,把刘天放在他们中间,也根本显不出什么来。恩,这个条件不成立,还是得再想想。那我为什么就看上刘天呢?!有了,也许,可能,大概,我当时没把他放在一堆才子中间,而是放在了变态朱的身边。这样就清楚地显出刘天的好来,他没有变态朱那么滥情,没有变态朱那样的油嘴滑舌,也没有像变态朱那样道貌岸然……但话又得说回来,他比起变态朱的确不足,但按照目前这趋势看,他比下也有余的。反正,两人都不是什么好鸟。不想了,我不想再想了,想得我头疼,胸疼,屁股疼,子宫疼,也越来越迷糊自己当初的选择了。
刘天,我恨你。
我明明告诉过你,不要在我心上左一刀右一刀,刀刀见血。女人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最经受不起你这样胡来的。前不久,你就左一刀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男人靠不住的,不管是70年代的男人,还是60年代的男人,哪怕是母系社会的男人。这是原罪。任时代变迁,都改变不了的。但我还是心存善念,总觉得会有那么一两个男人让我眼前一亮的,前有柳下惠,今有你刘天也不一定。就是退而求其次,不是你刘天让我眼前一亮,那你做了坏事情,别让我知道,我还当你是好男人的。可你偏偏就如此倒霉,怎么一下子便碰上我的表姐呢?!都说,常在河边走,焉能不湿鞋?!你是坏事情做多了吧?!
刘天,你知道不知道,在我躲你的那些天里,我在做什么吗?我没有一夜不哭泣的。我恼你,恨你,讨厌你,恨不得拿你当小学时的考试试卷,在上面划叉号,划得红彤彤的一片。让你回去,不敢拿给父母看,一看,你爸就揍你,往死里揍,揍得你身残志不残。可是,把你想象成这样,我一边不解气,一边又不忍心。你似乎跟我说过,小时候,你只要成绩差了,你老爸的巴掌就朝你的屁股招呼过来,“噼里啪啦”的好热闹。你老妈为了护你,常常跟你老爸怄气,嫌你老爸不爱自己了,连爱的结晶也不承认了。想到这,我就要哭。我仿佛看到你挨揍的样子,但你很坚强,皱着眉头咬着牙齿一声不吭,就是被打死也不求饶。刘天,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可怜呢?!
徐芳芳老是笑我,本来是你在伤害我,我就应该冷淡你,讨伐你,不能向你示弱。可到临了,我却惦挂你。莫名其妙的,而且还乱七八糟的。徐芳芳还劝慰我说,为什么女人就一定要求男人忠诚?!男人有时对自己都不忠诚的。那么,就让他们不忠诚去,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但得有一样,他们也不能总要求我们女人忠诚。我很佩服徐芳芳,她怎么就能这样活得坦然呢,自由呢,潇潇洒洒走一回呢,在年龄上,我跟她都一样是80后生人,为什么我就做不到呢?!其实大家各玩各的,谁也管不着,听上去似乎挺不错的。可是我总担心,这样下来,世界不乱套了吗?!
徐芳芳说,别跟我提世界,烦,这是我们该管的事情吗?!
我都想好了,我们和好吧。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我作的时候,你都让着我。我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你心疼着我,恨不得痛经的是你。你又是给我按摩肚子,又是忙着烧开水,泡毛巾,然后挤干给我热敷。那天晚上,我看你困得不行了,但是手还一老一实地给我揉来揉去。机械,却也像是一种爱的本能。你这次……我就当是一种意外,人生哪能没有一两次意外呢?喝凉水还塞牙呢!或者,我就当是自己做了一次梦,这梦有那么点不美好,可是人生哪有那么多美好的梦呢?!小时侯我还经常梦见大灰狼,你就是做错事情,也比大灰狼可爱多了。或者,我干脆就当你没做过这种事情,我现在听到的,看到的,都是人生中的一种虚幻,佛说,人生本虚幻,何必空执着。我不执着你的过错了,我会学会释怀的。你不是一直说我是好孩子吗?!我学得会的。其实,我不喜欢虚幻的,那就像踩在棉花堆的,总有股陷下去的感觉。我怕,我很怕,我怕一不留神,就掉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暗。我现在只要我们在一起,只有这样,这个世间才让我感觉真实,像有地基的楼阁。
可是刘天,我还是恨你。
你劈了我左一刀还不够,怎么又狠得下心来劈我右一刀呢?!你别以为自己玩的是手中无刀心中也无刀的技巧,这样就能瞒天过海了。你还没到那个境界。刘天,你得老实告诉我,在我躲你的几天里,你又干了些什么?!是不是不可告人呢,最后只得跟我说,你很老实很安分很守己,天天像我一样,面前没有你,但却时时都能看见你笑话,你有我这样想你吗?!对,你是想了,但想的不是我,想的是别人。你为什么就不拼命地找我?挖地三尺的找我?我没那么难找。不要说我还在这个地球上,就是去了火星,你要爱我的话,你也应该找过来。难道,你真的是想放弃我?!
刘天,你太欺负人了。你不能这样欺负人。有你这样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的吗?!你还像是个男人吗?也对,你真的很像是男人,臭男人。刘天,你前脚刚去北京,我后脚就闻到你一路上散发出的气息,像发情的狗,遇到一个路灯柱子就抬一次腿,遇到一个路灯柱子就抬一次腿,你看看你多不节制,快把别人给熏死了,自己还不知道。
是不是很疑惑呢,疑惑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恩,没什么好疑惑的,现在我就告诉你。没你那么不可告人。就在前几天的晚上,我想你想得睡不着,都凌晨两点多了,我还是没把自己哄进梦乡,拼命数数字都不行。告诉你,徐芳芳还有个恶习,睡觉时喜欢打点小呼噜。我不知道别的男人是怎么容忍她的,但我那天晚上,非常的容忍不了了。我就奇了怪了,以前我怎么就不知道她还有这么个恶习呢?!也许那时跟她睡在一起,往往说着说着,我就先睡过去了。所以根本就没意识到她还有这档毛病。也许,人心里没有事情牵拌的时候,会对这种恶习比较迁就,比较包容,根本就不拿它当回事情,可是现在不成了,你想不把它当回事情都不成,它就像大山似的横贯在你的面前。你只有吭哧吭哧地去爬,爬个半宿,还没到半山腰。于是,你就绝望,绝望得直想跳楼,或者,恨不得掐死对方。哎,要是早点掐死徐芳芳就好了,省得她跟我透露你的无耻勾当,也省得我为你焦头烂额废了心。
可是我也不敢掐死她,没那个勇气。刘天,你要是在身边多好,我可以掐掐你,然后你就可以装死,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床上,半天都不喘气。又然后我就慌了,真的以为你出事情了,拼命地摇你的肩膀,挠你的胳肢窝,捏你的鼻子……你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迷惘地看着我,像是被人揍晕过去了的青蛙王子,醒来时,居然发现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白雪公主。不对,应该是黑雪公主。黑雪公主的眸子似胶水,盛满着柔情,正款款地凝视着你,想要把你粘进自己的视线里。这时你应该回报一个甜蜜的笑意的,但你却像诈尸似的从床上一蹦而起,大声尖叫,“抓女鬼,抓女鬼……”我又娇又羞的,追在你屁股后面,很想再掐一遍你。可是刘天,你又不在的,怎么办呢?我只好自己想办法,比如,上上网吧。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当我打开电脑时,我就想起了你的QQ。
我很高兴,你能把自己的QQ密码告诉我。其实,我并不想监视你的。我知道,你要是心不在我这边,我怎么监视都不管用。你要是有心在我这边,我根本不用操那个闲心。但我还是高兴。这足以证明你是有诚心的。是愿意接受我的监视的。有这个诚心,就行了。所以,我得老实告诉你,我基本上没上过你的QQ。对得起你吧。可是那天晚上,我鬼使神差地觉得,得去你的QQ上面溜达溜达了。
没想到一上去,就有两人就分别扔过来一句话,“你不是跑到北京去了吗?!”“你丫在北京鬼混得如何啊?!”
我有点蒙。我心里说,我啥时候去北京了。谁这么晚,晕头了吧,没头没脑地说话。可是定神一想,晕头的是我,我上你的QQ,还以为是自己的。
我试着用你的口气说话,尽量不留破绽,“去北京就不能上网了啊。”
那边回说,“靠,你丫的不是会前女朋友去了吗?不抓紧温存,还跑网上瞎折腾?!”
还有一句回说,“和李平子在一起,还能找到从前的感觉吗?!”
是的,就这几句话,让我一下子就眼明心亮起来。我知道你不来找我的原因了。我还真的不是你的唯一,在你的心里,并非那样的不可或缺。这个地球上,缺了谁,都照样旋转。我不是你的地球,也不是你的月球,连个小铁球都算不上。
你知道给我透露这个消息的,分别是谁吗?不用猜了,我想你这么聪明的人,一下子就会清楚了的。反正我知道其中有一个人,那就是变态朱。他也是我QQ上的好友。刘天,叫我怎么说你呢,保密工作做得这么不扎实,你就没叮嘱过他们不要乱说话吗?!也许,他们都没想到这个时间段,我还会在用你的QQ的。所以,也不能怪罪他们。都是你的不对。事情做得不对,还做得如此不老到。
我得谢谢他们,最起码让我清楚了,在我们之前,还有一个李平子。可是我对她恨不起来。我找不到理由要恨她。你们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在哪里玩呢。说不准有天我跟你们擦肩而过,看着你们手挽手亲亲密密的样子,我还会羡慕,觉得有这样的爱情真好。再说,我为什么要恨她呢?!你都这么大了,有点“前科”,还是能让人理解的。况且,她多多少少培养了你,把你培养成熟,然后再送给了我,我还得谢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