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中的小妖精开始不安分,蠢蠢欲动。当前的工作中心,已经由努力完成读书大业,转为向泡妞大业进军。
(一)刘天:一介怨夫
我的又又又……一次爱情戛然而止。像两支足球队踢到半途却因打架提前吹响终场哨,前后只维持了短短两个星期。在漫长的人生旅途当中,两个星期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像个轻巧的小屁一样就给放掉了。不知道日后,我会不会也把她当做小屁一样放掉。之前我和她仅仅拉手过6次,接吻过31次好在这方面的指数还差强人意,要比一个月的天数稍微多那么一点。另外陪她逛过街1次,为她买过FCUK短袖一件LEVIS牛仔一件,并共做过爱7次,投入产出基本相当,两不亏欠。
我一脸的懊丧。我把她的名字写在沙滩上,它被水带走了;我把她的名字写在空中,它被风吹走了;我把她的名字又写在上海街道的墙角上,我靠,我被居委会大妈给撵走了。
在上海广告业新贵,同是70后的朋友,也是前同事的变态朱看来,我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浓郁的怨夫气息,就像喝酒没过瘾,为人强出头却被批了两巴掌,打劫倒被劫。我心里很明白,这意味着我今后还不能大喘气,还得为自己的下半身问题绞尽脑汁,日夜奔波,费劲心血,像《动物世界》里的那些角马,为了生存不得不长途迁徙。这还意味着我的女人数目将继续保持着直线上升的趋势。我可不想要这么多的女人,加上她,十位数有了吧。百位数的那是变态朱。
我要这么些女人做什么呢?这让我觉得自己很流氓。其实我不流氓。可我怎么就流氓了呢。我现在只知道我要了很多女人,可我已经记不住其中的几个。她们就像水蒸气,似乎存在过那么一段时间,后来就从记忆里蒸发了。那天一位已经显得很陌生的MM在MSN上暧昧兮兮地说,啥时候晚上再去你家呀。这让我很纳闷怎么:“再”了呢。难道之前我们有过吗?这让我觉得害怕,害怕总有哪天,会在路上被人莫名其妙地拦截,并实施大规模的人身攻击,甚至有孩子从阴暗的角落里蹿出来,黄的,白的,黑的,抱着我的大腿叫我爸爸,跟马克吐温的笔下毫无两样。
变态朱一直很羡慕我,老是挺着自己硕大的屁股,在我面前扭来晃去。每次见到这满屁股的横肉,我都恨不得狠狠地揍上几拳,多好的“沙包”啊,不用多资源浪费。只是我都奇了怪了,这么大一个屁股的人,居然还能在T型台上走过几年猫步。真是造化弄人,天啊地啊娘老子啊。
变态朱一点都不解我心头郁闷,反而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刘天,你看你,跟大你十岁的女人,玩过姐弟恋吧?!也做过第三者插足,搞过婚外恋吧?!后来还老牛吃嫩草跟人家小姑娘,来过一段忘年恋吧?!现在呢,人家闪婚,你也闪恋了。我代表广大人民群众认为,你就是马上出门被车撞死,你鸡鸡兄弟都值得了。”这话说得让我很难堪,却更愤愤不平,他怎么不去想想自己又造过多少阴孽。
不过我出门依旧没被车撞死。近两年来毫发无损。走在路上,连车都躲着我,都像怕我撞了它们,把它们给撞残废了。所以我私下觉得,天老爷一定为我还感到不值,特意给我预留了几年的寿命。只有老天,才知道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在毛发开始于自己全身上下,比如下巴以及两股之间的隐秘角落草长虱飞的时候,我就确定了我今后爱情的发展方向: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过一辈子。像我这么大的人,基本上是在传统的环境下长大的,爸妈虽然做出了我,却基本上没有做出多少爱来。即使原先有爱,但贫贱夫妻百事哀,他们一生都在争争吵吵中抛掷光阴,为一些鸡毛蒜皮鸡零狗碎的东西,搞得夫妻不像夫妻,倒像是阶级敌人。但不管如何,离婚却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再说人民群众也不答应啊,哪怕老了死了,也要葬在一起。生不能同欢死要同穴。这就是身边活生生的典范。
从我一出生,就如面迎风招展的红旗,直挺挺地矗在我的生命里。由此我就不能想象,时隔多年后的今天,自己找了无数个女人,却连半辈子也过不了的情景。
(二)刘天:妖精出没
我要怎样的一个女人呢。我有时候就这样拷问自己。刘天,你说说,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你五迷三道,觉得有她便此生足也,六宫粉黛再也无颜色,甚至是朝得到夕可死也?!
如果时间能回溯到初中,我愿意此女是梳着两条小辫子,穿着白色连衣长裙,脚下着了小巧的凉皮鞋,最好鞋口扎着一对永远做着张翅高飞状的塑料蝴蝶,羞答答地站在村口的柳树下,每天等我放学回家,双飞不双宿。
到了高中,我愿意此女的裙子可以再短一些,多露出些修长的大腿,光洁得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见哪怕有耍女流氓的嫌疑。夏天的时候喜欢穿短袖,而透过袖口,可以隐约见到里面正在发育中的肉丘,只是此时的它已经躲在了人为的束缚当中了,像平克弗洛伊德的“墙”。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把这墙给砸了。一起这样的念头,我似乎就全身是劲,充满了疯狂的破坏欲。
终于在考学与暗恋的煎熬中挺到大学了,不仅可以明目张胆地勾引女同学,而且经过多年的勾勒和不断修正,此女的形象在脑海里喷薄而出,清晰起来,形成了定稿,就像老爸贴在家中客厅以供顶礼膜拜的画像,一颦一笑一威一怒都了然于胸:这个女人不仅喜欢穿裙子,而且一定是一把好乳,不一定要像张艺谋《满城尽带黄金甲》那样的爆乳,但也不能很太平公主。这个情结大概跟我大学时的第一次体验有关。此事从后计议。恩,当然了,这个女人也一定是有腿的,高挑的长腿,而小腿的弧度要匀称,像黄金分割,流线形,不能无缘无故地突出了老大一块,像小腿肌肉得了大腿肌肉的支援,造成了视觉上的严重不平衡。
这样的腿再踩上高跟鞋,婀娜多姿,疑似九天仙女下凡尘。我一直很喜欢高跟鞋,觉得有能力穿上它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玛丽莲梦露便甚谙此道,这个白痴美人在我眼里一点也不白痴,她知道怎么去勾引人。她把自己高跟鞋的右鞋跟统一截去1/4英寸,走起来,就右摇一下左摆一下,摇摆得你心里难受,猫挠了一样。
我要是女人,我天天穿高跟鞋,吃饭时候穿,逛街时候穿,参加PARTY时候穿,哪怕跟情人做爱时候也要穿。我要他不仅跟我的身体做爱,而且跟我的高跟鞋做爱。高跟鞋是物质,但它更像是一种物化的情欲。跟女人的内衣似的。只不过一个深藏不露,一个招摇过市。
我喜欢它,尤其喜欢听它尖细的鞋跟敲击在光洁的地面上,答答作响,一步步,一声声,像情人间缠绵的拥吻,像春深时刻的蛙鸣。变态朱对此表示不屑,觉得我比他更变态,又说我太挑,哪里有那样的好事情。能有女人跟你上床就已经不错了,还要设置这样那样的标准,就像产品质量监督局似的,次品都不许出厂。
变态朱实话也喜欢肉弹,在他永远色咪咪的眼里,英国大乳艳星乔丹和篮球巨人乔丹的统一性就在于,他们都会玩“篮球”于股掌之间,只不过一个比较固定一个比较动态,一个是玩一个是被玩,所以他们都叫乔丹。
变态朱常常梦呓状说,日后自己若当上NBA的主席,一定将乔丹手中的篮球改造成肉质结构的,有充气娃娃般的手感,大家也都不用抢了,每人分发一个。或者日后当上世界妇女联合会主任,也将各位妇女同胞的胸前改造成乔丹式,全程三包,早到早改造,手术价八折优惠,无效退款。
的确世界上没有太多的好事情,想得到的不一定就能如愿以偿。
很俗气的说,就是我爱的人不一定爱我,我不爱的人还在爱我。为了能有女人和自己上床,我也只好委屈自己。我喜欢大胸,可是我解开的不同胸衣里面,有发育不良的,有长相畸形的,甚至跟我自己的相比,照样不相上下的。也有意外收获,胸部饱满得像扣着两个半球的,只是腿部同样也粗壮得像只大象腿,被踹一脚,简直可以让你当林妹妹三天三夜,蹙眉捧心。
若是不大象腿,也并不意味着你撞了大运,或许她还是个外八字。这有例为证,那天我在人民广场2号线的地铁口等一位网上聊了很久,但未怎么谋面的MM,MM说她今天刚好买了一双漂亮的靴子,要穿给我看,言下之意我太有福气了,这种好事不是一般人就能享受得到的。
我也按捺住澎湃的心潮,等啊等,终于等到了MM像南极大陆的企鹅一样,摇摇摆摆地从地铁口冒了出来。我激动地拿眼一瞧,却差点没栽下去。那双鞋鞋身超长,鞋头超尖,简直就是“八”字中一撇一捺的收尾,刚劲而又凌厉,又像两根试图扎入你眼眶乃至肺腑的月牙刺,形象鲜明地配合了她的行走方式,每走一步都像京剧里的大黑脸,在舞台上很正气凛然地踱着方步,给人不许侵犯的感觉。害得我的目光一下午都没敢往她的下三路游走,很正人君子,让MM大为好感,以为遇人有淑。
变态朱仗着和我惺惺相惜,有一次不管不顾地闯进我办公室,一脸淫荡却貌似真诚地劝慰我说,“找个女人结婚吧,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端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我反问道,“你怎么不结婚。”
“现在是我劝你结婚,还暂时轮不到你劝我。”
继续反驳:“心虚了吧你,是不是怕我日后跟你抢女人啊。”
可是我不想结婚,并不是为了和变态朱抢女人,是因为我等不到我想要的此女,我就不结婚。我一直在等待此女的出现。
后来我知道了,不是我意志不坚定,而是在等待的过程中,我的身体不坚定。
我的身体每天都像藏着一个小妖精,在怂恿着我,鼓捣着我,暗示着我,让我坐立不安,意乱神迷。它时刻提醒着我,它需要女人,需要女人像水一样,从它身上滚过,像风一样,在它的心脾上飘过。它需要采阴补阳需要以柔克刚。这些女人不一定是我最想要的,但是它想要的。如果有可能,它甚至还想要一切的女人。要这一切的女人,都能臣服于它的杀威棒下。所以这样一来,我便不能排除我跟前面说过的那位陌生MM有过某种关系。只是我依旧想表示,我的意志很坚定,到现在,我还在想念此女,内心深情地呼唤着她:你在哪里呀你在哪里,你可知道我在想念你。哪怕她在我快要高潮的时候出现,我也会毅然决然地丢掉身下的女人,而投入她的怀抱。
可是,在此女出现之前,我依旧的骑牛找马。不过,短短两个星期之后,我甭说找马了,连牛都快骑不上了。这让我有些手足无措,无所适从。晚上躺在床上,情欲高涨时,不知道找谁,还是应该自己解决。
(三)李平子:一把好乳
我第一个女朋友李平子绝对是一把好乳。这也在很长时间里,给我造成一个错觉,以为天下的女胸都是按照这样一个标准来设计。
她是山东青岛人,人长得结实,块头也不小。其实放在齐鲁地界,这也平常得很,是个女人都人高马大,不过放到南方的任何地方,就显得有点雌风凛凛,胸大无脑。
刘天王德华演的片子说,大块头有大智慧。李平子的智慧都集中在了她的胸前,日积月累,就转化成了脂肪,像硕鼠储存的过冬粮食。
按照流氓诗人沈浩波在他的大作《一把好乳》中的简单逻辑,有其妈必有其女。妈妈胸脯高耸,女儿长大之后也肯定是一把好乳。我后来看过李平子的全家福,照片中,她妈一脸威严地团结在以她爸为首的家中央的周围,目视前方,炯炯有神,像是海上的两座灯塔。而在灯塔下面,则是四季的波涛汹涌。那上衣再宽松,也被顶出了明显的凸痕。那时候的李平子还小,被她妈揽在自己无比博大的胸怀里,头正好挤在她妈两乳之间,三点成一线。和她妈相比,她的胸前还看不出多少迹象,衣服平平整整地贴在身上,一点没有曲线的感觉。谁知道时间竟如此具有魔力,让男人的欲望膨胀,让女人的胸脯膨胀,甚至让宇宙都不由自主地膨胀,像男人下身充血了的海绵体。
李平子和我是在济南读本科时的同班同学。大一开始不到两个星期我们就相好了。直到现在我还惊讶当时的神速。
想大学之前的十九年,女人对于我来说似乎是个绝缘体,可是一踏上大学的校门,我立马就栽在这上面。这有点像大陆各界贪官,先前拼命压抑着自己欲望,好为人官表,以求上进,死后将有蚁民千里长街相送,甚至被当地树碑立传,写入史书,颂为一代清官,从此泽背后世,万古流芳。然而临了退休,却发现人未走茶要凉,再不捞一把就再无机会可捞,私欲一打开栅栏,就如洪水泻堤,一发不可阻挡,这就叫晚节不保,也叫做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我发现自己跟贪官很一丘之貉,在行为上可以互为参考,上大学之前拼命地为着大学,心里虽有猫儿意,人前却不敢叫两声。
到了大学,只要有女同学稍稍有所表示,身体中的小妖精就开始不安分,蠢蠢欲动。
大一时候我还貌不惊人。好在胆量惊人。老妈曾经仔细地将我全身上下扫描过一遍,事后有点忧心忡忡地说,“都说女儿像爸,儿子像妈。我年轻时候好歹也有几分姿色,每次出门身后都会有这个那个跟着。你怎么就没有遗传一点呢?!”
我说,“跟着你的是你家养的几条小黑狗吧”。
老妈有点恼怒,“你以为你老妈跟你开玩笑吗,那时要不是老被人跟着,跟得害怕,给了你爸一个保护的机会,不然哪来半辈子的罪受,哪来的你。”
我说,“哟,看来我还真是你生的。我还得找你算账呢,生的时候也不看看,要是一看,呀,这么丑的一个小妖精,干脆溺毙,就像托塔李天王那样,一看儿子生出来是个小肉球,拔出剑来就把哪吒给劈了。省得日后留祸端。”
老妈叹了口气,“马后炮有啥用呢。没有后悔药的。你现在也不能靠相貌泡妞了,得靠胆量。你爸年轻时可是胆量出众啊,方才抱得美人归。虎父无犬子。儿子,在这一点上我为妈的坚决挺你。”
刚开始的时候是军训。男女老少又回到了六七十年代,清一色的草绿军衣军裤,似乎每个女人除了高高低低,胖胖瘦瘦,别无二致。那时李平子在另外一个排和她尚处在互不相识的阶段。军训中除了队列训练,还要讲究军容军貌。不仅要按时起床,闻哨出动,还要赶在数分钟之内,将被子叠得跟豆腐块那样整齐。吃豆腐是现在男人的强项,可叠豆腐被子,却为难了很多人,不亚于治理三峡这一浩荡工程。平时在家慵懒惯了,被子一般都交由老妈打理。至于日后,老妈说,会有媳妇接手的,你就等着享受作为男人的幸福吧。野百合也有春天,丑男人只要娶了媳妇,男人该享受的,他就得享受。
万万让人没料到的是,现在的女人更是被惯坏了。甭提在烈日下站个两分钟就动不动喊头晕眼花,甚至以头抢地,吓得一帮人又给掐人中又给送医院。就叠个被子,别说帮男生了,还等着男生的援手呢。
李平子后来回忆说,当时自己面对床上的被子,既熟悉,又分外的陌生,就像数学盲面对哥德巴赫猜想,物理盲鼓捣测不准定理,简直就是又一猜想或者测不准,半天不知道怎么下手。
这要叫我老妈知道,非气坏身子不可。优生优育喊了这么多年,怎么女生的质量不见上升,反而降得这么厉害呢。这要搁在以前,女娃儿一生下来,怕调教不好,送到婆家,娘家人会挨骂的,所以除了花钱读书,砍柴烧锅倒水,要样样都来,样样都会。小媳妇是怎样当的,就应该是这样当的。那时讲究男人得像个男人,女人得像个女人。最好得像云南大理的白族同胞一样,男人只要做好琴棋书画烟酒茶,其他的活计全撂给女人打理。为此羡慕得我死活要篡改身份证上的民族。如果反过来,有人不幸被贴上了“上海男人”的标签,是要被耻笑的。可是现如今,革命了,形势大变了,男人像女人,女人却像男人。男人在床上还照样会骑在女人的身上,可女人发起狠来,在生活中却要骑在男人的脖子上。上海男人在被耻笑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在近些年来,如同走势逐渐看好的股票,终于成了抢手的香饽饽。老妈英明一世,没想到女人也有出头的一日。
那天老妈听我汇报说,在上海除了生孩子外男人不能做主,比如烧锅做菜,做家务都抢着干,女人可乐得一身轻松,嗑嗑瓜子看看韩剧,抽空上网玩游戏,顺便和别的帅哥调调情。
老妈把眼一横,不怒自威,这样的女人要她干什么?看我不抽了她的那根小懒筋。接着又把眼一横,你不会想做这样的男人吧?
我忙说,没有,没有,想做也做不上呀,这种乐于为妇女同胞奉献的精神需要从小就培养的。
老妈这才端正了眼睛看我,口气不减地威胁说,你只要做了,就不要说是我的儿子,我在列祖列宗面前丢不起那个老脸。当然,以上这些都是后话。
(四)刘天李平子:巧结良缘
尽管叠豆腐被子让我颇有些自顾不暇,可是有一天带队的教官说,有谁愿意主动站出来,发扬雷锋精神,帮助后进,指导一下你们班上女同学的被子工作?当时底下的一帮男生便开始扭扭捏捏,目光飘忽,有些扭头看窗外的树枝横斜,有些低眉凝视着胸前的第二粒纽扣,就是不敢和教官来个视线接触,怕被教官拎了出去献丑。这时不拼技术不拼素质,就拼胆量了。
一旁的我听得热血沸腾,像在战壕里窝了十几天,突然听到了嘹亮的冲锋号,一下子就吭哧吭哧蹿了上去,直扑敌营。我觉得这些男生都很傻冒,被读书给读傻了,不知道当前的工作中心,已经由努力完成读书大业,转为向泡妞大业进军。这不明摆着是和女生套近乎的机会吗,我们的爱情说不准就在与她们的摩擦当中产生。教官哪里是教官呀,他简直就是我的神啊。
后来我像董存瑞炸碉堡一样,奋力地把手往空中一挺,目标鲜明地出现在了教官的视线里。正在暗暗恼怒于一帮大男生如此不给面子的教官,一见有人甘做冒死鬼,不禁眉开眼笑,鼻孔的出气都顺畅了很多,也就能气沉丹田地说,好了,就你了。
到了女生宿舍,宿舍全体上下,共计八位女生列队欢迎,热情鼓掌,这让我受宠若惊,却又倍感压力。
为了这次示范表演,我拿自己的被子练了又练,可终究不是心灵手巧,架不住16只小太阳的炙烤。事到临头,我油然觉得自己好像蚂蚁,那只无意中闯上我的小腿,被我一把拿下的蚂蚁,给搁在放大镜聚焦的阳光下,最后只见一缕芳魂飘上了青天。
我硬着头皮,装着胸有成竹的样子,一边装模作样,一边打着官腔,哈哈……这个要这样叠的,哈哈……那个要那样叠的。大家都看明白了没有呀?!八位女生还是一脑袋糊涂,可是又不敢说自己看不懂。好歹都是大学生了,证明自己没那么笨,怎么连叠个被子都看不懂呢?说出来怕被人笑话的。于是不约而同地上前抢下我手里的活,明白的,明白的,你辛苦了。喝杯水吧。果真就有女生为我送上一杯水,恰似及时雨一样,滋润了我那因紧张而干涸了的心田。
事情办得不知可否,但却让我特有成就感,觉得日后要不当贪官治理麾下小民,简直就是屈了大才。
给我送水的女生正是李平子。
当时我只拿眼微微一瞄,目光便在她的胸前做了一下逗留。八位女生都是刚刚脱下了武装换上了红装,显出了凹凸有致的身材。这让我不禁感叹,如今生活好了,连女孩子发育都提早了,早得都快让男孩子跟不上趟了。只有让一些老男人捡了大便宜。怪不得有些女生一入大学,就成了腰缠万贯的二奶。
李平子后来的回忆中还说,当时我看她的眼神让她有些害怕,以为自己的衣服哪里破了,一直很忐忑,等到我走后,还脱下来里外检查了一番。因为有了心理阴影,这件衣服从此后就被打入了冷宫。说起来,就是因为我。不过李平子补充说,实在很佩服我的勇气,从我叠被子的手脚上来看,并不像是个高手。可不是高手的人,愣充高手,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从这件事上,她发现我是个可造之材,日后有机会予以接近。又不过,在我跟李平子分手之后,她却改换了一种说法,说我当时之所以愣充高手,完全是色胆包天。
李平子的胆量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开课之后,大家做了更一步的认识,多多少少能将每个人对号入座。我也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军训期间为女生指导被子工作是献了丑,每次上下课都避开那八位女同学,像怕遇见黄鼠狼的鸡婆。
李平子觉得很奇怪,难道我的勇气都在上一次全用光了?和她们之间的联系,就成了一次性了?当时她们也没打我骂我,甚至还很尊敬地给我端了一杯水,没原由让我怕成这样啊。
李平子是大城市里走出来的孩子,大城市的孩子眼界开阔,自然不怕一些闲言碎语。有一次上英语课,李平子没有和她们宿舍的同学扎堆坐在中前排,而是特意挑了一张两人桌,空出一半来,特意等我。
当我贼头贼脑地从教室后门刚一伸出头,就被李平子的慧眼瞧见,像我拿下可怜的蚂蚁那样,一举把我给拿下。
“过来!”她冲着我扬起了手,然后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我愣了半天,也磨蹭了半天,不知道该走向教室最后几排的位置那里基本上属于男生的天下还是该走向李平子。后排的男生开始起哄,嗷嗷乱吼,像一群发了情的野狼。
“过来!”说第二遍的时候,李平子语气坚定,有一种不容你质疑,甚至是反抗的力量。我像在外做了错事的孩子,乖乖地跟在拎着藤条的老爸的屁股后面,温顺地往“家”走去。
李平子对我的听话,冲我仰起头,回报一个甜蜜的一笑,露出两排列队整齐、亮晶晶闪着刺刀光泽的小牙齿。
我的视线突然又掉了下去。那胸前的险峰,无限风光。
(五)刘天李平子:爱之初味
你不知道禁欲了十九年,突然有个女孩子主动向你表示好感,该让我如何的感恩戴德啊。我简直认为李平子漂亮极了,是世界上所有女孩子都比不上的。不用说,也是班上最好的姑娘。
在我家里,曾藏过各种各样的,也从各种各样杂志上搜集下来的小图片,上面无一都是着装清凉故作姿态的年轻女性。这些小图片曾被老爸发现过,为此勃然大怒,勒令我限期将它们全部上交,并由他集中销毁。老爸给出的解释是,这些都是少儿不宜,看多了不仅会带坏思想,而且伤身。
对老爸的解释,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不敢苟同,我就觉得它们不仅让我每时每刻都能精神亢奋,学习效率大增,而且让我睡觉再也不梦见大灰狼以及《聊斋》里面的那些妖魔鬼怪,只梦小图片上的那些漂亮阿姨。
我因此抗命,将自己认为最好的几张,偷留下来,其它的再上交给老爸,算是交了差。然而,有了李平子之后,我发誓从此再也不偷留小图片了,晚上做梦再也不梦那些漂亮阿姨了,只梦李平子。只不过梦多了,我却发觉,李平子和漂亮阿姨一样都具有让人伤身的作用。每次醒来,总能发现自己又一次“尿床”了。
那时候都谣传,一滴精十滴血。跟朋友斗嘴,朋友总会恶毒地诅咒我,祝福你早日精尽而亡。这让我莫名地害怕,在梦里与李平子欢娱过之后,醒来却抱着枕头,伤感万分。
我的阳气依旧充沛。鸡鸡兄弟一晚上还可以持续挺立四五次,坚贞不曲,刚正不倒,想打哪就可以指哪。
李平子和我建立起亲密的联系之后,动不动在去水房打开水之际,跑到我宿舍楼下叫我。无非让我做免费的苦工,为她拎开水瓶。水房又正好和我的宿舍楼相隔不远,让她有可趁之机。
我也乐得为她效力,拎着两大瓶开水,就像去丈母娘家做家访,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只是背后没有背上一个胖娃娃,屁颠屁颠地跟在她的身旁。我知道,自然会有好处的。比如她会顺手剥开一粒花生,扔进我嘴里。山东盛产花生,炒花生,五香盐花生,水煮花生……给李平子拎了半个学期的开水瓶,一路上我几乎吃遍了有关花生的所有食品类型,当然不包括液态。只是唯一不敢恭维的是生花生,带着土腥味,而且还粘牙,常常直让我犯呕。
李平子总是鼓励我,说生花生更营养的,比起熟制的花生,微量营养素的损失最少。她还说,吃花生不仅可以降血脂,预防心血管病、糖尿病和有些癌症,同时有助于控制体重、减少肥胖。说着把身子在我面前扭了几扭,风飘杨柳,像要邀功似的说,你以为俺长成现在这样容易吗?吃了多少年的花生,你知道不?你要是不吃,后悔死你,别到时候长成大胖猪,怪俺没有提醒你。
我有意无意地瞄了几眼李平子暗流涌动的胸脯,暗想她肯定也尝试过用花生100克、去核红枣100克、黄芪20克,熬粥,在大姨妈来后连食7天的吃法,现代营养学分析认为,花生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及油脂;红枣能生津、调节内分泌;黄芪行气活血,三者搭配能使胸部尺寸升级到你满意的状态。
这一招后来据变态朱考证,确实有药膳丰胸的作用。他建议乳房发育不丰满的女性,不用手术改造,可以照单抓药,保证能胸大起来,偶尔还会出现乔丹级别的。胸大起来后,也不用跑到上海来感激他,算是做了一件善事,为妇女造福。
更大的好处在后头。李平子为了表示对我的赞许,便爽快地说,“刘天,走,为你尽地主之谊,带你参观参观,别到时说俺山东人民不热情。”
想我刚到济南上学,对济南城没有印象。只知道这是座古城。不过老早就对这座古城起了兴趣。老舍先生在《济南的冬天》里便把济南写得如诗如画,就差让人以为是吹捧了,深有煽动性。在此就按下不表。我还读过《老残游记》的“明湖居听书”,那白妞简直就是一牛人,换在今天,早就被星探挖掘去了,做了偶像明星。或者被明湖管理处聘请为形象代言人,每天在电视上露面:“想听书吗,请到明湖来;想看风景吗,请到明湖来;想自杀吗,请勿到明湖来。”现如今,不管什么东西红了火了,就有一堆东西围着你转,赶也赶不掉。
参观倒是其次,参观过程中,李平子允许我扯着她的小手,才是幸福的最关键。我几乎忘记了自己看见过什么,听到过什么,李平子每说一句话,都能让我傻呵呵地笑,比白痴还不如。印象中只记得济南有点破,像个大县城,房子都是火柴盒似的大小,但于我看来,却是那样浪漫,像个童话里的城堡,王子和公主从此在这里过上了非常幸福的生活。
只是很苦恼的是,鸡鸡兄弟太调皮了,动不动就直指青天,根本不听你大脑的控制,像个自由散漫的知识分子。用一句话说,是胯间挂着一只驳壳枪。这枪头顶得那身冒牌阿迪达斯的球裤,向外凸出了那么一小块。
这让我现在回想起,觉得那时的自己太牛了,牛逼大了,简简单单牵个手,就能有如此反应,不知道是禁欲太久,身体觉得格外新鲜,或者敏感,还是自己生理机能实在太突出了。现在不要说是牵手了,就是抱在怀里,也要蕴酿个半天情绪,才能调动起来。
对这个不期而至的反应,我有些慌张,穿梭在人流中间,总怕被别人看出裤子的异样来。用什么遮掩一下呢?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右手牵着李平子,左手插进上身那套劣质西装的左手口袋,然后将劣质西装的一角,硬拉到两股之间,结结实实地掩盖掉了那凸起之处。
如此一来,天下太平了,再也不用担心别人怎么看我了。
转头再瞅李平子,她依旧还在兴致盎然地叙说,根本没留意我着装上的变化。一路无它。
等我乐滋滋地跨回宿舍,舍友却迎头给了我一盆冷水。他看了我一眼,就哧地喷出声来:“西装搭配球裤?真新鲜,俺第一次见到。居然还穿出去约会,就不怕被人家给甩了?”
我愣了半天,“这也有讲究啊,我觉得穿上去挺好看的呀。”
舍友说,“罢了,你觉得好就好,如果没人当你是农民,就是觉得你有个性。”
我心想,就是,李平子肯定觉得我有个性的,都让我牵手了,她怎么可能会甩我。
舍友接着又泼了第二盆冷水,“你在路上干吗老是掩着裤裆?这不是此地无银吗,不要以为别人都很傻瓜,俺们也是男人……真是笑死了。”
我脑袋终于“嗡”的一下,大了。
(六)刘天李平子:活学活用
墙。砸墙。要砸墙。我要砸墙。我要用钢钎撬。我要用大锤敲。我使推土机。我开坦克。我发射精确制导弹。墙倒下来我顶着。我顶,我顶,我顶顶顶。我上顶天,下顶地,中间顶空气。就是砸死我,二十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人生自古谁无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李平子,别跑,我砸的就是你……我在现实中拼命地牵手,我在梦中又开始拼命地砸墙。手牵多了,我开始想要更多。这就叫得寸进尺,又叫做得陇望蜀。人性啊。不要说你不是。如果你说不是,一、你是圣人,二、你还是圣人。只不过是假装的。
没想到这一天果真来到了。只不知道是如期,还是提前了。
那天正好和李平子观摩过一场夜间小电影。小电影带有点颜色,在熟男熟女看来,已经见怪不怪,可是对一帮小年轻来说,有点启蒙意义。就像刚开始练习写作时,老师总是能给你找出几篇范文,照葫芦画瓢,模仿得了。我们都是从模仿起步的。模仿码字,模仿别人唱歌,模仿别人演戏,还模仿别人做爱。
就是这场小电影,让我们知道接吻不仅分为嘴唇碰嘴唇,还可以用舌尖去拨弄舌尖。当小电影里男女相互拥吻在一起,舌头在对方的口腔里搅拌来搅拌去,咂咂作响,像极了中国那些大工地上正在作业的混凝土搅拌机。底下的小年轻们一边眼睛死死地盯着银幕上的每个步骤,一边使劲地抽着烟,抽得烟雾缭绕,空气污浊,或者一边可着劲儿地咽口水,咕噔咕噔的,似乎这样一来,就能把心里不停上涌的欲望,又重新打压下去。
我听见李平子低低地说了一句,“恶心。”然而却双腿紧绷,乳房坚挺,浑身上下像是着了魔魇,放不开来。
看完小电影,出来已经夜里十点多了。李平子大幅度地挥舞着双臂,像是要用运动来清醒自己。
我说,“送你回宿舍吧。”
李平子却暧昧地一笑,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的意义深远。她说,“我想走走,好久没在深夜晃荡了,你陪陪我吧。”
我说,“那就陪吧。陪你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我就跟她默默地往前走,走过了几个路口,然后发现自己竟然置身在了泉城广场。
夜间的泉城广场显得格外的清净,没有了白日的人声鼎沸。济南难得有这么大的一个广场,个个恨不得把它当做家的操场用。遛狗,遛小孩,晒太阳,放风筝……如果当天有场球赛,更是连草坪上都坐满了人,眼巴巴地看着广场一侧的大屏幕。可是一到夜里,连个鬼影儿都见不到。不像杭州、上海,夜里12点才是夜生活的开始,街头还四处有人头晃动,这里的夜生活,就是关门放狗,有老婆的搂着老婆,没老婆的搂着小情人,开始睡大觉。
李平子闪身站到一堵墙边,说,“我冷。”
我有些为难,因为我就穿了一件单衣,脱下来给她,我不就赤膊了。万一有人看见呢。
李平子又说,踒僦唉收!寄电自束论谈“抱抱我”,声音很嗲。
我这才恍然大悟她喊冷的原由。我上前紧紧抱住她。李平子发梢的清香,幽幽地飘进了我的鼻子里。我那鸡鸡兄弟又开始不听话了。这让我很难堪,要是被李平子感觉到,会不会觉得我很流氓?于是我尽量保持两人肚脐以下部位之间的距离,这种拥抱姿势让我觉得很累。
李平子这时在耳边又开口了,却跟我探讨的是刚才看过的小电影,只是言语隐晦,需要当事人才能明白。
“你说,那样是不是真的很吸引人。”
“嗯。”
“那你想不想那样?”
“……嗯。”
“那你没有那样,会不会憋得很难受。”
“……”
李平子突然抬起搁在我肩膀上的脑袋,像电磁的正极对准了负极一样,精确且不差毫厘地吻上了我的嘴。看样子小电影的指导作用的确非凡,李平子立马就能活学活用,想用就用,用得漂亮。
我所有的语言以及所有的理智,全被李平子两片薄薄的嘴唇,堵进了大脑中不知道哪个角落。我们开始接吻。这是我和异性的第一个吻,吻得我差点泪流满面,刻骨铭心舌头被李平子那亮晶晶闪着刺刀光泽的小牙齿给咬了一下。我再也不介意自己肚脐以下部位之间的距离,我的手再也不只想是牵牵手,而是不安分地朝那堵“墙”摸索过去。
李平子似乎感知到了我的意图,暂停接吻,却没有制止我的意思。
她反而说,“想吗?”
我还是照例回答,“……嗯。”
“那就来吧。”
现在回想起那一刻的自己,是多么的精神亢奋和动作慌乱。我像是一个得到老妈准许的孩子,肆无忌惮,大闹天宫,折腾得四处狼藉。已经顾不上身边有人没人了。后来见消息说,一些像广场啊商场啊等公共领域都安装有监视镜头,甚至连某些大学的女生宿舍都有,以防一些变态色狼以及男同学混入。这才觉得后怕,怕自己当时的丑态,被他人一览无余,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成为某些地下小录像的主要情节。可我当时哪里会想到这些,只知道抖索着双手,调动了所有的智慧,砸墙。我砸,我砸,我砸砸砸。羞愧的是,半天没找到解开胸衣搭扣的门道,总是不得要领,一气之下,用暴力才将它扯开。事后因此被李平子多番“纠缠”,非得要我赔她一副上好胸衣。直到如今,我还为此耿耿于怀,以为BRA的设计者起初并不是为了女性的身心健康,而是与男人为敌。
胸衣一旦解开,眼见着就有两只小白兔闪身出来,在我面前活蹦乱跳。这两只小白兔结实,饱满,看那样子,就知道一直受着主人精心地饲养,饲养得如花似玉,万般风情。我使劲地盯着,大气也不出一声,却半天不敢下手,怕自己的那双浊手,污染了它们。
李平子开始吃吃地笑,说,“咋了,怕了?还是不知道怎么动手呀。”说着她娇羞地、又主动地牵过我的手,扣在她的小白兔上,正好撑破了我的双掌。后来有报纸广告说,不做被男人一手掌握的女人。说的就是李平子吧。
我半跪了下来,轻轻地用掌心托起小白兔,像朝廷命官迎接我皇圣旨并把圣旨高举过头,接着喊“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觉得自己不要万岁,让我就此死了,都是可以的。
李平子低着头望着我,一脸的慈祥,充满着无比的母性,像正在喂养自己的孩子。有谜语说,什么是男人和孩子的共同玩具。我现在终于找到了答案。老妈回忆我小时侯喝娘奶时,同样也是丑态百出,扒上了就死活不愿意撒嘴。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在乳头抹上清凉油来对付我。看样从小对乳房的态度,我就很流氓。
“我的胸好看吗?”她说。
“好看……啊……很……”我的嘴巴里满是水分,语无伦次。
“那你喜欢不?”
“喜欢,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只是到此为止了。李平子再怎么主动,也不肯让我的手再下移几寸。她一边抱着我的后背,一边用手严严实实地拦在自己的肚脐前,组成了坚固的马奇诺防线。我试图绕过这道防线,就开始遭受李平子的口头拦截。
“不行!”她说,语气跟刚才截然不同,充满着大义凛然和万分的理智。我仰起头,可怜巴巴的样子,望得她有点心软。她紧张地抽出手,在我头发上飞快地游走,拉扯得我的头发快脱落了一地,显出很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行,“她终于做出了重大的决定,依旧维持原判。她又说,“我还没准备好。”
这一句话现在回想起来特别熟悉。似乎在那一刻,她找到了挡剑牌,像从苏俄进口了先进的战斗机,然后被广泛应用,在自己的海岸线上四处巡逻,佛来挡佛,日本鬼子来了则杀鬼。
从此后,每当我想越轨对她做点什么,她都很义正词严地说,我还没准备好。过了一个月,她还没准备好,过了一年,她依旧还没准备好。这让我很不好意思继续下手,就像泄气了皮球。
也许她不知道,其实我也想说,在那一刻,我也没做好准备。
(七)老妈:远离流氓
李平子没做好准备,是因为她还是处子之身。我没做好准备,却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天地良心,虽然我也同样没被动过。
我内心中一直希望自己能被动过。就像南方那些到了三四月的田地,该动犁了。我已经时刻做好了被动的准备。终日里憋着一口恶气似的,只要一声令下,便要揭“竿”而起,一如上前线的战士,早就把遗书写好。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我来了,我看见了,我被征服了。斗大,红彤彤的像大户人家挂在姨太太门口的灯笼。如今过了一冬,天气开始回暖,屋顶上的猫儿叫了,西湖边垂柳上的梁祝又在缠绵了,我开始就像王昌龄笔下的那个闺中少妇: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后悔了吧,傻B了吧,金子银子帽子,终究在这一刻,填补不了自己那颗失落的芳心,也塞不满自己身下那空虚的漏洞。皮肤滚烫如火,却只能一任清风调戏。
不瞒您老说,我曾经是个非常严重的结婚狂。就在我每天晚上都要看几眼小图片上的漂亮阿姨才能入睡,而白天总忍不住要冲着途经身边的美女吹口哨,身体里的小妖精正猖獗的时候。
我天天想结婚,就像我日后那样天天在梦里想着李平子。我甚至对国家法定结婚年龄掌握得一清二楚: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六条的规定,结婚年龄,男不得早于二十二周岁,女不得早于二十周岁。我扳着手指迫不及待地倒计时这一迫不及待就迫不及待了好多年:今年距我法定婚龄还有六年零七个月……今年距我法定婚龄还有四年零十个月……今年呢,快了,还有一年多了。真让人兴奋呀。就像火箭即将升天,“十、九、八、七……”,报时越接近零,就越揪人心。终于等到了一声发射令下,火箭便欲火中烧,恶狠狠地插入青天。这看上去挺有象征意义,火箭就跟男人那玩意似的,青天跟女人那玩意也差不多。至于发射令,也就等于领到了结婚证,宣布你们可以名正言顺地搞一搞了。
现在很多爷们都无力制造火箭把这根玩意送上太空,非一般人所能为也。只好在建筑或者房地产上下功夫,动不动就平地起高楼,几十层不算高,上百层也是经常事,然后让它直指苍穹。
有文化评论家说,这体现了咱们国内建筑的阳具崇拜情结。只是像上海这种阴柔的地方,却出现了那么多的高楼,比如外滩正对着的陆家嘴,高楼就挤成了堆,这不免反差鲜明,看上去很精神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