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楼佳儿第一次做爱之前,我们早就上床N次了。上床本来是很中性的词,仅仅表示一个动作就是到了床上。其实我在这里说的上床,也是指这样一个很中性的意思。大家都知道,中国人喜欢糟践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像纨绔子弟糟蹋遗产,富不过三代,又像这些不肖子孙,目无传统,糟蹋汉字。上床最后就被糟蹋成了做爱的代名词。当然,说做爱还嫌好听,其实很多的上床里面,没有做爱,只有性交。就像现在很多的一夜情,其实没有情,只有欲。这样说吧,我之所以和楼佳儿上床N次之后,才算彻底完成了上床的现代阐释,是因为我一开始把楼佳儿当处子待的。在类似《新婚大全》这样的手册里说,和没有做过爱的女人做爱,需要缓解她的紧张心理,要懂得循序渐进。如果她说不,千万不要勉强。更不能干强迫她的蠢事。这不但伤害了她,会让她对以后的性爱生活产生焦虑感,而且自己也从中得不到快乐,只是发泄。我爱楼佳儿,我就想她能一直留在我身边。我不能做一锤子买卖。
楼佳儿很感激我的宽宏大量。
第一次居然是她主动提出的。
不能不说,身边睡了一个女人,却动不得是怎样的一个感受。我们不是太监,也不沉迷于同性恋爱,作为一个正常得无比符合社会主流规范的男人,那是多么的憋屈。这就像把一块肉骨头扔在狗的面前,狗却叼不得。那狗它也受不了。见我在床上来回翻身,辗转反侧,人说孤枕难眠,我这不孤也同样睡不着。楼佳儿也因此起了恻隐之心。那天我的手又不自觉地在她身上游荡了一番之后,还没等我收手,她终于放出话来,“好吧,我给你吧。”
这无疑是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都快喜极而泣了我。好似殿下老臣,听到垂帘听政的老佛爷捻着兰花指对自己说,念你为国效劳多年,扬我大清国威,赏你双眼花翎,并黄金千两,养老去吧。当时要不是躺在床上,我快跪下磕谢楼佳儿皇恩浩荡了。
她在整个过程中表现得很第一次。还没真正进去的时候,她就皱起了眉头,说痛。不像是装的。尽管我有些迫不及待,但我还是很顺从地调整了一下节奏。不过疼痛依旧无法避免,我只好安慰身下的楼佳儿,“乖,忍着点,下次就不痛了。”
楼佳儿也知道,这是自己成为女人必不可少的步骤,想躲也躲不掉,于是就一声不吭,任我折腾。
前面说了,完事后的楼佳儿,恶狠狠地扑进我的怀里,掐我。掐着掐着,她就若有所思,停了下来,睁大自己的眼睛盯着我,只见两湾秋水横溢,把我的心情一下子就给打湿了。我不知道她又出了什么妖蛾子。是不是每个女人在第一次之后,都会有一些莫名的失落。以前的纯真,一尘不染再也找不回来了,处女膜再修复,也是自欺欺人。
我的视线开始有些躲避,环顾左右。楼佳儿似乎有点不乐意,伸出两手,把我的脑袋给拧正过来,“看着我,“她说,“这么老练的,你以前是不是有过女人?”我有点发傻,看这样子,虽然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一片树叶,但很多事物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楼佳儿问我的这个问题,怎么就跟舍友的现任老婆问舍友是何其相似。我应该学舍友那样隐瞒呢,还是坦诚相待。如果不坦诚,显得我不君子,但我要是坦诚了,那又不是男人所为。
正在我吱吱唔唔叫谁都会起疑心的时候,楼佳儿却主动把话题又接了回去,“算了,问你这个也没用,我不管你以前是怎么个情况,很多女人还是没有女人,反正从今起,你只属于我。”
楼佳儿的表态,让她在我眼里的形象,一下子又高大了很多。我发自肺腑地大拍马屁,“可真看不出,小小年纪,思想境界却超越了一般的凡夫俗妇。高,实在是高。相当以及特别的高。这样下去,以后肯定高深莫测。”
楼佳儿受此重要表扬,情绪大振,很妩媚但也很不容你推脱地开始大提要求,“我都是你的人了,不许不要我,我要你以后出差也带着我。”
“好的。我去哪里,都带着你。”
“我要你吃饭带着我。上厕所带着我。看电影带着我。哪怕睡觉也要带着我。”
“傻孩子,我睡觉时不带你,能带谁呀。再说,睡觉时候你要不让我带,我还要跟你急呢。”
“我故意气你的。你脾气咋这么好,我百求必应的。”
“你千求我都应啊。谁叫你是我的小祖宗,姑奶奶。我要是山大王,你就是那少不了的压寨夫人。”
“恩,亲爱的你真好。我这样是不是很作呀。”
“咳,女孩子吗,不作能叫女孩子吗?”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我要是作,你可别烦我。”
(六)楼佳儿:小女儿态
我知道,从今后,我算是给自己招来一堆麻烦了,引火烧身,这就叫自作自受,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女人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比男人,更像是外星生物。男人在女人身上摸爬滚打了才几年,把她们的生理构架搞明白就已经很不错,就别指望心理了。不过我多少也知道,她们通常的坏毛病就是使小性子、不讲道理、虚荣、善变、胆小、脆弱、爱哭爱闹……我不知道楼佳儿有没有这些,但作的苗头已经显现出来了。可是为什么就这样一个东西,男人还那么的爱不释手,把玩不够?!
那天在家看电视。电视里正在直播着一场中国国家足球队的比赛。现场球迷无比热情,一个劲地在喊着“SB”和“下课”,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看郝海东拿球,他进去了……他插入了……他射了……球被守门员扑住了;又看李毅大帝像亨利一样开始护球了,长达89分钟。而在对方禁区里也因此足足站了89分钟的郝海东,终于体力不支摔倒了。点球,裁判将手指向了点球点,郝海东,立功了,不给对方任何机会……对我看这种档次的比赛,楼佳儿一直很不屑。
她说,有功夫看国家队的臭脚,还不如看你去踢两脚呢。接着就像一条蛇一样,缠上我的腰身。随手捏了捏我厚实的肚腩,半是撒娇半是威胁说,踢球去吧,再不踢,看你肥得,都快赶上中国国家足球队的这些队员了。
我依旧没有听话。在看球的时候,我挺讨厌楼佳儿来打搅我的好歹我也是正宗的伪球迷,就等着赛后冲着中国国家足球队吐口水呢。这个世道,政府骂不得警察骂不得老板骂不得房地产商骂不得文艺青年骂不得流氓骂不得,就连小偷小摸都骂不得,他们基本上是团伙作案,要被你骂急了,说不准会掉过头反咬你一口。思来想去,也只好骂骂中国国家足球队了。谁叫这些臭脚总是该进的球不进,该出线的比赛不出,如此喜欢招骂,不骂骂也说不过去我还讨厌楼佳儿在打搅我的同时,老是问我这样弱智的问题:是看球重要,还是她重要?这就跟“老婆和老妈同时掉进水里,到底应该先救哪个”相类似。我心里说,你要再这样烦我,我谁都不救,我自个儿也跳进去好了。
楼佳儿见我没反应,一下子就把我扑倒在沙发上,像在作案现场当场擒获一犯罪嫌疑人,还没等我有所本能的反抗,就勒令我说,“转过身去,趴下,面朝沙发。”
我有点急了,大喉咙嚷着,“难道你想谋害亲夫不成?!”
楼佳儿“切”了一声说,“真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我想给你按摩按摩来着。”说完又一把掐住我的后脖颈,掐得我浑身一哆嗦,发出一声惨叫,“轻点啊,猪头。”这时楼佳儿已经甩掉脚下的两只鞋,蹭蹭地爬到我的背上来,一只膝盖跪进沙发,一只膝盖就直接压在我的脊椎上,像拉锯一样来回用劲,还不忘一边调侃我说,“比看球爽不,刘天?!”
我在底下直哼哼,心里却暗自庆幸,还好没找个大块头的女人,不然我现在就成一坨大肉饼了。
楼佳儿在上面还没有来回多久,就受不了这份苦差事,又蹭的一下,从我背上跳下沙发,再次勒令我,“看看,我这袜子好看不?!”
我把埋在沙发里的脸挪出一半来,迎面就撞上了楼佳儿的右脚背。这个黑珍珠,早已把右脚背抬到了我的面前,恭候大驾。她穿的不是那种很性感的连裤黑丝袜,老是说这样的黑丝袜太风尘,太勾引男人,容易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万一走在路上,被人劫色了怎么办?!看样儿,这种黑丝袜在十年八年内,她都不一定接受得了。与她人相符,她穿的袜子也很卡哇伊,露出了大半个脚背,只包住了脚心脚丫和脚后跟。然后踩进鞋里,基本上看不出有袜子来。
我不无夸张地吹捧,“这袜子本来就不错,一穿在你脚上,更美奂美纶天下无双风华绝代了。”
楼佳儿一高兴,顺势把右脚背送到了我的嘴边,一而再再而三地勒令我,“既然你这么喜欢,就赏你亲一口。”
这下我再也不能忍辱负重了,跳将起来,抱住楼佳儿,冲着她胸前那块因刚才的动作而显得颤悠悠的地方,就恶狠狠地亲了一口。准备再亲第二口,就听电视里一声哨响,中国国家足球队又丢一球。
楼佳儿作劲又上来,用手使劲地想推开我,一边推还一边说,“你不是喜欢看球吗,你再去看啊……去看啊。去看你的宝贝足球队怎样丢人现眼啊。我保证不拦着你。”
我的视线一直就没离开我刚亲过的地方,说,“此球乐,不思国足。”
楼佳儿立马给我扣了一顶帽子,“臭流氓!”
我还真是流氓成性了我。每周末,只要楼佳儿从学校里来到我身边,我都得跟她折腾个好几次。她平时要上下课,作息时间也就很正常,晚上十一二点必定睡觉,早上七八点又必定睁开双眼,而喜欢睡懒觉的我,那个时间段想必还在呼呼大睡。
楼佳儿躺在旁边,没人说话,焦灼难耐,不到几分钟就骚扰我一次。我每每勉强应付几句,又自顾自地进入梦乡。楼佳儿对此很是不满,在我耳朵边不停地叽叽歪歪,煽阴风点鬼火,语焉不详却花样繁多,唐僧得很,直撩拨得我心烦意乱,屡屡怒起,就挺想修理她。楼佳儿倒很兴奋,无所畏惧,勇敢迎接挑战,甚至大胆放言,“来呀,来呀,放马过来呀。”似乎不被我恶狠狠地扑倒在身下,给蹂躏一番,就不好过日子。但她还绝不老实,整个人扭来滚去的,像条不甘心就俘的泥鳅,摩擦得我的鸡鸡兄弟都快电着了,一次次地挺身而起。这就使得,我和楼佳儿每早打闹的起因往往很相似,结果也大多殊途同归又开始了鱼水之欢。
经过折腾的楼佳儿终于安静了下来,把自己重新埋进被子里,一声不吭,回味无穷。不一会,倒先我一步,睡了过去。而我却没了睡意,只好靠在床头,点上一根香烟,闲翻起柜头上的杂志,也乐得一时清净。如此三番五次,屡试不爽。
后来楼佳儿盘算起我们在一起的两年之内,究竟都干了些什么,竟然倒打一耙,不无埋怨地说我,“大好周末,每次都在床上就给打发过去了……怪你,都怪你……要是出去看看艺术展览,逛逛街,该有多好!我们之间也不会如此早的就丧失了新鲜感。”当然,这也他妈的是后话。
(七)刘天楼佳儿:醋意暗生
如果把感情的培养,比喻成学生在学校学习的一个过程,中间有期中考试,有期末考试,到最后,就成了毕业考。毕业考最能反映感情的修炼程度,修炼得好,可以两人一同升入更高一级的学府,再续前缘;修炼得不好,就一个升学,一个只能留学,从而有了距离。对我和楼佳儿而言,目前还不到毕业考的时候,顶多只是期中考试,但这次期中考试,我可以自豪地打上一个100分。如果一辈子都是这样的满分?……不说了,不说了,我已成仙,有事求签!
那个周末被变态朱的电话给吵醒,难得早起,早起了就不能和楼佳儿再战沙场,只好逛街。
一路上,楼佳儿都显得很兴奋,像平白无故占了好大便宜似的。指着沿街的广告牌,她兴致盎然地在我耳边吹风,尽情表白自己的热爱之情。在那些广告牌上面,尽是一些时装的知名品牌。这些知名品牌在上海老受欢迎了,简直成了无原则的追捧,像穷家庭来了位贵客,怎么着也得把家里仅剩的那头下蛋的老母鸡给宰了,方显自己的待客之道。我也知道,尽管这些品牌价格不菲,甚至有欺诈之嫌,但是到了该表现的时候了。
我摸了摸自己牛仔裤上的口袋,口袋里的钱包还在,鼓鼓囊囊的有个千儿八百。我心里估算了一番,对这些钱是否够用没有多少把握,开始有了点慌乱,却是面不改色地说,“走吧,去商场,你喜欢什么就挑什么,我保证做好你的提款机。”
楼佳儿双手抱住我的右臂,小鸟依人地靠在我的肩膀上,一脸的幸福状。在我看来,却是恶毒无比。
向前走了数十米,是恒隆广场。这地儿是上海商圈里的黄金地段,不想选对的只想选贵的,来恒隆广场准没错。我试探着问,要不上去逛逛?楼佳儿却是微微摇了摇头,未曾驻足,又继续向前。
到了静安寺附近的久光百货,这也是上海时尚小青年的淘宝之所,我再次征询她的意见,去给你挑件衣服吧?!楼佳儿依旧说,再逛逛吧!这让我很是奇怪,不知道楼佳儿准备在哪里下手?!正疑惑间,楼佳儿就拐进了一家店铺。店铺很小,只有三三两两个服务员在那招待顾客。而且卖的时装牌子显然不是PRADA、GUCCI这种档次的,让上海女人见到都很脸红,穿起来特觉得不好意思。
楼佳儿这才有了精神头,将架上的衣服当成了列队的士兵,一一检阅了过去,然后从中挑出了一件短袖小T恤,把它亮在我面前说,“好了,你给我买这件就成了。”我一看标价,立马傻了。
这件小T恤用布很多,基本上能不露的地方,都没有露出来,但价钱只有一百多一点。我没想到楼佳儿会挑这样便宜的衣服,看样儿真是给我省啊。这让我的心里有些发热,把那件小T恤赶紧夺下来就想扔回去,楼佳儿却一把拦住了我,很真诚地说,“只要是你给我买的,我都喜欢穿的。再说,我也喜欢这一款,没必要太破费。”
出门的时候,楼佳儿已经将刚买的小T恤换上了。像大多喜欢臭美的姑娘一样,楼佳儿在我面前开始显摆,“刘天,我漂亮吧?!”
我说,“漂亮。你穿什么都漂亮。”
“那,比起你以前的女人,谁更漂亮?”
我刚刚还为之感动的心,不禁来了个踺子后手翻转体180度接前直空翻540度,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我没料到楼佳儿的思维太跳跃了,居然跳到这个上面来了。只是应对这类弱智问题,我的才力还是绰绰有余的,足够张口就来:
“还用说吗,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像昭君呀貂禅呀,只能庆幸比你早生几年,不然都没脸和你比。”
“我说的是你以前的女人。”
“呀,我怎么记不得还有以前的女人呢?!奇怪了。”我装着很委屈的样子,抓耳挠腮,像猴似的。其实我真的觉得很委屈,这个楼佳儿明明说过,不管我有没有女人的,现在咋又翻旧帐呢?!
楼佳儿没有被逗乐,不高兴倒越积越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哼,我就知道你不想告诉我。哼,我也不告诉你,我第一个男人是谁。”
联想到第一次做爱时,居然没见到那该死的血迹,我不禁有点紧张:难道楼佳儿真的有过男人不成?!
“你,你,以前不是处女吗?!”
“想哪里去了呢你,“楼佳儿有些生气,“第一个男人非得就是上床呀。我说的是第一个吻,可没给你。”
我一下子又释然了。心里说,只要不是上床,这个倒是可以原谅。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像楼佳儿这么大的孩子,跟男生手牵手,打个KISS,再正常不过了。我不能要求那么多,那不人道。再说了,人一辈子哪能一点亏都不吃呀,总不至于要求楼佳儿一出娘肚子,就为我一个人守侯着吧。哪怕被男人看一眼,都觉得是污了自己的清白。
楼佳儿皱着眉头,歪着脑袋,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打量着我,显得气氛很白色恐怖。我想逃却不敢造次,只有小心翼翼地问,“咋了?咋了?”像在公婆面前低眉顺眼的小媳妇。
楼佳儿一字一句地往外倒豆子:“你怎么就不生气?!”
(八)刘天:三次机会
楼佳儿对我一如既往的依恋。对此我的感觉真好。有人依恋你犹如喝奶的孩子依恋娘的乳头,落魄的书生依恋闺楼的小姐这让做娘的,浑身充满了成就感和责任感。每天瞧一眼自己的小生命,心里都激动得直打哆嗦,每打一个哆嗦,都是一份无言的爱啊。可现实毕竟是现实,总是有人想给你迎头棒喝,他总会在你出生的时候,就很先见之明地说,你迟早会死的。而在你高兴的时候,他也不忘警醒你一下,小心乐极生悲。
那天,在哈根达斯的店里,楼佳儿随手翻阅了一份报纸之后,便露出了忧国忧民的神情。现在的报纸,没有凶杀、强奸、婚外恋这方面的内容,都不叫报纸,不叫为广大读者服务。楼佳儿看的那份报纸上,标题无一不触目惊心惊世骇俗:《女友的神秘男友竟是我男人》《与公公生孩子,报复有外遇的丈夫》《我当保姆养家,丈夫泡上情人》《我堕胎,他却要我传真病历证明》……
“刘天,你说,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吗?”
这让我有点踌躇两可,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才好。我很想对楼佳儿说:会的。但我知道,承诺容易,践行却难。在这两个字的背后,不知意味着要有多大的艰辛,还要看你对诱惑的忍耐程度。
相守一辈子啊,在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奇迹,就像当初打算从北京走路去广州,一路上总有这样的声音:“上车吧”。你的脚很难再一往无前。我很希望能和楼佳儿一辈子在一起,非我不嫁,非你不娶的,白头偕老,永浴爱河。
老实说,我也曾一度把楼佳儿,当成了我这辈子中正在苦苦追寻的“此女”了。别管身体里的小妖精乐意不乐意,我只想跟她颠鸾倒凤。可是,我永远也记得当年有弱智记者问球王贝利这样一句话:你最漂亮的一个入球是哪个?我也永远记得球王贝利是这样回答的:下一个。后来我就很强迫症地想,人心是不会得到满足的,这个世界没有最好只有更好,莫非,我的“此女”也永远是在下一个?现在的楼佳儿,难道只是一种荷尔蒙高涨下的人为假象?我不知道,但我不能不开始心存犹疑。
我依旧抱着希望说,“会的。”不管做什么,如果连这点希望都没有了,那以后就彻头彻尾没戏了。
佳儿幸福地凝视了我几眼,瞟了又瞟,快把我脸给漂白了,然后很认真地对我说,“刘天,我会给你三次机会的。”
我不禁一愣。反问说,“什么三次机会?”
楼佳儿解释到,“我虽然还没有开始混社会,但我也不是无脑的小姑娘,蠢蠢的傻傻的活该上当受骗的,知道在这个年代,男人要是靠得住,母猪也能爬上树……刘天,你别瞪我,我不是特指你。我只是想陈述一个社会现实。我也希望你是这些男人中的特例……刘天,我不敢对你要求太高,或许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会犯其他错误……刘天,叫你别瞪我,你还瞪……我给你三次犯错误的机会,如果你超过了三次,就别怪我到时候翻脸不认人,跟你就到此为止,分道扬镳。要是少于三次,而且能知错就改,我还是愿意跟你携手走下去,相互陪伴着过完这一生……当然,我希望你一次都别犯。因为我不是木头人,你每犯一次,都会在我心里砍上一刀,刀刀见血。”
我没想到楼佳儿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不禁有些感动。在她的大度和宽容面前,自己都觉得很不好意思去犯错误了。要是犯错误,简直就是禽兽。要是真的不犯错误,却又禽兽不如。似乎禽兽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吧。
只是我依旧还是很喜欢其他美女。具体表现为,走在路上,不再冲着美女吹流氓口哨了,但我的视线还是有所飘忽,经常会转个弯,溜到了美女挺起的胸部,翘起的臀上,还有修长的大腿上。美女从我身边飘过的时候,总是拽着我的视线,让我频频回首。
等意识到楼佳儿已经注意到我的不良动作时,我又在瞬间还原成起初一本正经的状态,就当一切美女都没有发生过。楼佳儿一开始以为我患有小儿多动症,后来发现苗头不对,不禁有些恼火,先是口头警告,“有我在身边,你还看别人?!”
我立马就承认错误,“是,是,是,这辈子看你就足够了。”然而却死不悔改。
终于有那么一天,在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一长腿美女扭着自己的屁股,像风摆杨柳似的,从十米之远摆到我的跟前,又从我的跟前摆过去了十米之远,楼佳儿终于发火了,“蹭蹭蹭……”地就甩开我搂着她的手,瞬间蹿出几丈。我一回过神,知道坏了。马上紧追慢赶的,跟在她的屁股后面,低声下气地请求宽恕。就像做错事情的基督徒,向上帝进行忙不迭地忏悔。
这个时候的楼佳儿一点儿都不上帝,毫无仁爱之心,把我晾在了背后,给了我一个不怒自威的背影,醒目的还有那件白色紧身T恤里向外凸起的胸衣印痕。平时我最喜欢看这种印痕了,它最能招人联想翩翩,刹那就可以进入YY的世界。我也恨不得把每一道看见的印痕,都能伸手解开,然后一一抹平。只是这次我却不敢乱造次,就像几十前那个做错事的小男孩,跟着父亲的屁股后面,陪着小心地亦步亦趋。内心中充满着惶恐和无助,不知道接下来要接受怎样的一种惩罚。
晚上睡在一床,楼佳儿果然就不容许我碰她了,像大多数飞横跋扈的家庭妇女,动不动就对不听自己的招呼,晚上不按时回家,或者暗藏私房钱却一朝被发现的老公,实行性制裁。手刚刚伸了过去,就被她毫不留情地给扔了回来。再伸,再扔。拉锯战似的。
我无奈地嘟囔着,“作啥呀,作啥呀。”楼佳儿白了我一眼,干脆扭过身去,面壁而卧,彻底地不理我了,把我丢在一边寂寞难耐,了无生趣。我只好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和楼佳儿进行温存,说实话,其实我挺喜欢YY的,有时YY比真刀实枪的操练更有意境,最起码YY可以由着自己性子使劲来,充分发挥想象力,天马行空,不怕你做不到,就怕你想不到。可是要轮到实践,你还得照顾别人的情绪,要懂得配合,不能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这下行动就要大受限制了,快感说不准也大打折扣。
等我YY到了兴头,楼佳儿却已经沉沉地睡去,鼻息轻盈,像吹过兰花的微风。我浑身躁热,不知道如何释放我内心淤积的能量,思来想去,正准备再次求助自己的右手。只见楼佳儿朝我翻了一个身,嘴里又含糊不清地叫了我一声名字,“死刘天”,一只手就抱上了我裸露的胸膛。这是楼佳儿跟我在一起的老习惯了。晚上睡在一起,喜欢抱着我,才觉得安全。我不禁大喜,眉开眼笑,顺势便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后来我才发现,楼佳儿同样也是个小色女。她经常要我走路不能看别人只能看她,轮到自己见到了兵哥哥,却两眼直冒精光。这里需要说明一下,她有兵哥哥情结。楼佳儿的老爸就是行伍出身,只不过后来退了,在家开了个大工厂,到如今已经养了好一班工人。每次见到工人,都要说上一句,“同志们辛苦了。”工人们也都一边干活一边齐声回答,“为人民服务。”像部队里似的,规矩不少。
楼佳儿她爸在参军的那些年里没当过领导,不曾体会在一帮下级的陪同下巡视、检阅部队的乐趣,现在终于可以弥补上这一遗憾了,不免有些乐此不疲。正因为有这样一个老爸,耳濡目染,爱屋及乌,楼佳儿从小就对当兵的有好感,觉得做男人的,都应该像是当兵的。要威严、男子气,干净、利索。她老是见我头发长长的数月不打理,就很来气很看不顺眼,有天干脆就操起一把剪刀,赤臂上阵,要给我给剪成当兵的小平头,这样才能叫她心里不别扭。
面对着这样的强权统治,在那一刻,我也血气上涌,像捍卫着自己贞操的烈女,誓死不从。楼佳儿自然扭打不过我。我只要稍稍一用腕力,楼佳儿就缴刀投降。只见她恨恨地将剪刀往沙发上一扔,扭头就走,并丢下一句话,“你看着办吧。有它没我,有我没它。”挺像清兵入关时所颁的剃头令: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话说那天经过一家政府机关,她就走不动路了。很花痴地朝那门口使劲地发呆。我以为她累了,很好心地说,“要不找个地方坐坐?!”她却置若罔闻。其实我也累了,很想找个地方搁一下屁股,于是便拉起她,往一家冷饮店走。她百般推脱,就是不肯轻移莲步。我一看不对劲,顺着她眼光一瞧,终于真相大白,原来有两位兵哥哥正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门口,趁没人时,还间或嘀咕上几句。他们也许没想到,居然有粉丝在用崇拜的眼神打量着自己,快把自己全身上下里里外外给拔光了。
我很大度地对楼佳儿说,“看吧,看吧,好好看吧。”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要不你留下也可以。”
话音刚落,楼佳儿就狠狠地踩了我一脚,差点让我蹦了起来。那两位兵哥哥这时也注意到我这边发生的情况,立马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警惕不轨。
这让我难堪。很有些奇怪地问楼佳儿,“你不是喜欢吗?你既然这么喜欢,那就让你看个够吗。你还可以去问问兵哥哥,他们要是乐意收留你,我就行行好,学学人家孔融让梨的精神,也乐意把你让给他们。”
楼佳儿这时候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兵哥哥的身上,她也丝毫不顾兵哥哥投射过来的眼光,一把就拧住了我胳膊上的细皮嫩肉,大声大气像个恶婆娘地说,“为什么我看兵哥哥,你就不生气?”
我咧着嘴直哼哼,“小生不敢啊。”
“哼,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事情?!”楼佳儿不依不饶,“我说我被人吻过,你也不生气。是不是我以后被人欺负了,就是离开你了,你都不生气?是不是你心里没有我,我怎么样,你都无所谓?告诉你,以后一次机会都不给你了。”
我目瞪口呆,被楼佳儿一顿乱棒给拍晕了。女人的脸,就跟六月的天似的,说变就变。都知道女人在两军对垒时擅长于旁敲侧击指桑骂槐,没想到也是借题发挥的高手。果真是作出人间冲向了仙界了。这叫我如何应付?!没法说得清楚的。
我的脑袋有些嗡嗡作疼,那些被我冤死的蚂蚁军团,打着复仇的旗号,在里面纵横驰骋,搅得个天翻地覆。我一阵无力,脑袋耷拉了下来,举鸟投降。这时,整个人的影子被倒映在地上,像个硕大的变形了的问号。
(九)变态朱:再泡新妞
我跟楼佳儿的恩爱,变态朱瞧在眼里,记在心里。还动不动转弯抹角地打听我们之间的私事,丝毫不难为情。
都说女人八卦,其实男人八起来,更可怕。想起大学那会儿,一到就寝时间,全宿舍都在兴致勃勃地口水四溢,一致讨论班里班外的女孩,她们的屁股有多大胸部有多挺,从她们的走路姿势中,判断谁是处女谁已经不是了……诸如此类的话题,一次又一次地掀起了夜幕下的新高潮。当然,有了女朋友的舍友总处在我们的追问当中,我们会问他跟女朋友发展到哪一步了?可曾那个了没有?咪咪摸起来爽不爽?甚至每个月什么时候来例假都给问到了。有几次,把舍友追问得急了,跳下床来就要跟提问题的人切磋武艺。
可想而知,每次变态朱问我这类问题时,我还是有点尴尬。男人谈论女人是常事,可谈论自己的女人,又是另外一回事。谁也不想让自己的女人,成为别人的谈资。我只好一一答复说,“还好,还好。”很套话,味同嚼蜡。
不过变态朱依旧是一副不识趣的样子,那天在MSN上又神秘兮兮地扔给我一句话:我知道楼佳儿不是你的第一个女人……我一眼就看出变态朱不安好心,有点警惕的回复说:这个自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别让楼佳儿知道就成。变态朱接着又给我扔来一句话,像是扔来了一枚重型炸弹:那你可是楼佳儿的第一个男人?见此我有点发傻,再说“还说”显得有点不合时宜,容易让变态朱浮想翩翩,意淫数日,干脆就摆明了说,“是”。
变态朱在那头开始大惊小咋:呀,没想到你小子搞的还是处女。处女我可坚决不搞。这是我的底线。不过不是道德底线。搞处女多麻烦啊,要被缠上了,可不好收拾。我还想多玩几个呢。
话虽然这么说,有一天,变态朱竟然眼红了。一眼红,他就习惯性地缠着我絮絮叨叨,老是说我从他那捡了个大便宜,为了报答,得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这样才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不过变态朱很快就找到了心理平衡,大手笔购得私家车一部,成了有车一族,按照他的说法就是,我有美人,他有香车。有了香车,也就能很快钓到美人。我没有什么好值得他嫉妒的。而且这车看上去有点档次,不是夏利也不是QQ,真皮座椅、电动座椅、中控门锁、倒车雷达、遥控门锁、原装内饰、前轮制动、防盗系统、安全气囊、巡航定速、空调系统、ABS系统一应俱全。
“十万以下的,我嫌开在路上丢人。”变态朱很骄傲地显摆,一脸的淫贱,似乎从中看到了自己美好的未来,最后还不忘高瞻远瞩地表示,“你有空去看看上海满大街跑的,大多十万以下的,如果把这些破玩意全部取缔,早高峰晚高峰绝对不堵车。”
面对变态朱,我不知道怎么就喜欢干上了专门泼凉水的活,“你这车也就顶多值个十万八万。”
变态朱一听就急了,“你懂不懂汽车啦,你没开过车,也见过车跑吧。别瞎鸡巴扯。”不过,变态朱话风一转,“开个十万左右的车,在上海泡泡那些还没怎么出道的小妞,倒是绰绰有余。”
我冷冷一笑,“你也太小看上海小妞的品位了。现在这个世道,什么青梅竹马,人家要的是青梅宝马。就你这破玩意,还想把人给震住?没门!”
变态朱之所以买车,是最近又瞅上了一姑娘。以前看上楼佳儿,多少显得他有点眼光。可是人啦就是经不住表扬,刚想说他两句好话,他的眼光又差劲了下去。这位姑娘显然比变态朱曾经的歪瓜裂枣也好不了多少,个子不高,跟变态朱站在一起,恰恰到了变态朱的胸口,好小鸟依人,更衬托出变态朱那副身躯的雄伟、庞大以及屁股的天庭饱满来。长得也珠圆玉润,胳膊伸出,肥嘟嘟的很有肉感。而且超级会花钱,常常跟自己的头发过不去,看《超级女声》里流行中性,立马就跑到人民广场边上来福士广场的蒂凡尼造型,“喀嚓嚓”几下,几百块钱就给剪掉了。几天没过,又突然良心发现,自己一短发,有点人不人鬼不鬼神不神妖不妖的,站在变态朱身边,要不是胸前凸出了两大块,老是被人误作他的小弟弟。姑娘一生气,当场又跑进了附近的一家造型店,居然把头发重新给接了回来,一气接了十几二十绺。一来二去,又搭进了一笔不小的花费。
不用说,以上这些全部都是由变态朱来买单。买得变态朱无可奈何,肉疼不已,只当是泡妞的前期投资。可是事情还没完,接好头发不曾多久,姑娘就想去游泳。到了游泳池边,姑娘才想起了自己不能下水,否则这头发就算是白接了,只好穿着泳衣坐在游泳池边上,也不知道到底在show什么。看着姑娘白花花的胳膊和大腿,就这样搁在众多带色的视线底下,变态朱连扎了几个猛子,才稍稍平息了内心的烦躁。
变态朱也不是笨蛋。虽然我对此表示万分不理解,可人家愿意接纳那位姑娘,也自有他的道理。这个道理,变态朱一直讳莫如深,没跟我提到过。一想起他经常扒我时的丑态,我就痛定思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要扒他一下。
我追着他的屁股便问,“你喜欢她什么?”变态朱也很狡猾,“喜欢该喜欢的呀。”我又问,“那她身上哪一点是你该喜欢的?”变态朱这才切身体味到他当初扒我时的那份痛苦,恶狠狠地就说,“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不用他说,变态朱和那位姑娘勾搭的真正目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终归要暴露出来。后来我才发现,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谁说千金小姐都该如花似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线条曲兮玉乳挺兮,这可不是在拍琼瑶剧,特容易误导男人,像那位姑娘,人家原来也是千金小姐,可长得就如此的大不同。要说这位千金小姐,据我私下调查,家庭背景显赫,老爸是临省某市的高干,属于工资基本不动,抽烟基本靠送,老婆基本不用的成功男人……这不禁让我又有些眼红,变态朱勾搭的哪里只是一个姑娘,简直就是勾搭了一座金山。
(十)变态朱那姑娘:千金买笑
那天,变态朱开着车,带上那位姑娘,又顺道把我和楼佳儿给拉上,一同到来福士广场的港丽餐厅吃饭。
港丽餐厅地盘不大,但架势端得挺足。很不乐意接受电话预定。想吃饭的食客,要不趁早赶到,要不就乖乖地在前台拿号排队。排队很能折磨人,往往一个小时前拿的号子,一个小时后还没轮上。但港丽餐厅就是让你耐心等着,不容商量,门口排队的人越多,显得这家餐厅的生意就特好。
这一特好,就能吸引更多不明真相的食客加入其中。要不说,做生意就得抓住消费者的心理。中国消费者的心理又是啥?从众心态!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扎堆。挤到最后,那位姑娘也忍不住想去一吃究竟。变态朱不好拂了那位姑娘的心愿,只好又投资了一把。
投资的前后,变态朱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人家好歹是千金小姐,也配得上千金买一笑。反正到时有的是回报。
楼佳儿一坐进车内,就和副驾上的那位姑娘交上了姐妹,一个劲地夸奖她长得可真白,白得就跟天仙似的。这明显调动了那位姑娘说话的积极性,和楼佳儿开始一唱一和。我在旁边听得耳朵根子有点发热,心里直批评楼佳儿,人家男人一年没碰女人,见到母猪,都觉得它眉清目秀的,你倒好,不就长得黑一点吗,碰上个白的,就把对方给捧成了天仙这都哪跟哪呀?!
变态朱的表现也很积极,一边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一边对楼佳儿对那位姑娘的礼赞,还给予极度认同,一路上“恩那”个不停。就在这“恩那”声中,楼佳儿也觉得自己表达得有点过分,靠回到椅背上,很仔细地环视四周,及时掉转过话头,开始夸奖起这车子来,说它坐上去很舒坦,开起来也很平稳。变态朱更高兴了,又一个劲的“那是,那是”,差点连闯了三个红灯。
我说,“要不我拼了老本也买辆车,以后好去学校,接你上下学?!”
楼佳儿却一口予以回绝,“不用!我丢不起那脸!”
我大为诧异,“这怎么丢你脸啦?!”
楼佳儿说,“你不知道,我们学校一到下午放学,门口就挤满了一堆车子。没有开车的,骗骗我们的钱,开着车的,骗骗我们的人。你这要是开车过去,我还说不准被那些不认识的同学,当成是被某大款包养的二奶呢。”
变态朱在前面一声不吭,表情严肃。我知道,他要是一严肃,肯定心里有鬼,以此来掩饰。果真,我注意到变态朱偷偷地瞟了那位姑娘好几眼,见那姑娘对此话无动于衷,方才活跃了一些,打开车上的CD,放起歌来。
在港丽餐厅落座,还没等服务员拿上菜单,变态朱的手机就响了。这时候的餐厅已经人声鼎沸,谈笑有洋人,往来无白丁,变态朱拿着手机,就干脆出去接电话了。那位姑娘就代表了变态朱,对着菜单,眼冒精光,毫不扭捏作态,连下狠手,似乎不把每道菜都品尝一遍,就势不罢休的样子。害得我和楼佳儿连连说,够了,够了。
说到第十三四个“够了”的时候,变态朱才匆匆地进来,看了一眼菜单,露出一副不悦之色。这让我和楼佳儿有些愧疚,觉得让他破财太多,有必要回请。过了好久,那位姑娘才注意到变态朱情绪不佳,不禁有些不乐意,晃着变态朱的膀子撒娇说,“咋了,心疼了?又没花多少钱的,以前一老外追我的时候,天天带我去吃异国风味,像西班牙菜系呀意大利菜系呀,甩开腮帮子就是一通胡吃海喝,可大方了。”
变态朱一听,面色变得更白了。
楼佳儿悄悄跟我嘀咕,“你说,这孩子是不是不懂事呀?!”
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变态朱有多心疼了,大家开始专心致志对付菜来,吃得果真酣畅淋漓。楼佳儿为了保持自身为数不多的优势比较S的体形,每道菜只是象征性地尝了一小口,就这样,她还是很有罪恶感,动不动就叹上一口气,“哎呀,又要变胖了。”
变态朱的那位姑娘仗着自己是千金小姐,丝毫没有压力,吃起来也格外的雀跃,根本不容变态朱还有时间搭理他自己的肚子,勒令其随时待命,充当她的义务夹菜员,只要她的视线所及之处,变态朱都得深刻领会她的意图,主动出击,在千钧一发之间,将菜给她夹到面前的碟子里。慢一秒,必将巴掌伺候。变态朱似乎有苦说不出,却又不得不听命行事。
可那位姑娘还觉得不太满意,吃得兴起时,又拍着变态朱的肩膀说,“来,小哥,给爷们唱个曲儿。”
我偷眼一瞧,变态朱握着筷子的手硬生生地抖了两抖,筷子的头部只点桌面,像是在音乐会上敲打架子鼓。可变态朱又是怎样的一个人物,大丈夫能屈能伸,想韩信,钻过混混的裤裆,想宰相,肚子里能撑船。变态朱立马嘻皮笑脸地说,“行啊爷,只要您老高兴,等会我就给你去K一个。”
将心比心,将女人比女人,我这时候才觉得楼佳儿的伟大呢。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说她作了。她那种作,简直就是小儿科。
饭后在去不去KTV这一问题上,我们发生了重大纠纷。那位姑娘坚持说,吃了喝了,接下来就该玩一玩乐一乐了,这样也有助于消化,不然多没劲。变态朱则在一旁打哈哈,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却直拿眼睛瞟我们,意味深长。
楼佳儿把我拉到了一边,说不想跟他们一起混了,太没趣。那位姑娘见楼佳儿没响应,也只好打消去KTV的念头。不过,变态朱逃过了KTV,却没有逃过其他的要求。那位姑娘提议说,要不咱俩开车去杭州兜兜风吧,反正明天你有假。想来变态朱听到这话后肯定要懊悔死,没骗她说明天要正常上班。
我们也管不了变态朱的死活,见机行事,马上就看表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你们继续恩爱吧。拜拜啦你。”
变态朱恶狠狠地说,“拜拜……你个头。”
晚上偎在我的怀里,楼佳儿骄傲起来,跟我大眼瞪小眼。瞪了老大一会儿,方才羞涩的一笑,“你说,我是不是比那个女人强。”
“那当然,人家是千金小姐,你好歹也是千斤小姐。”
“去,就知道贫嘴,我可跟你说正经的。”
一听她说正经的,我也正经起来,很认真地说,“你这么优秀,何苦要跟她相比?!没这样作践自己的!”
楼佳儿半天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