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老觉得吃亏的是自己呀。我居然把自己的处子之身,献给了一有夫之妇。好啊,姐姐,这辈子你可没白过,你可赚大发了。这种念头堵得我有些发慌,像得了肺结核似的,在X光底下,那胸片上总有一片阴影。
(一)刘天姐姐:不伦之恋
我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做对不起楼佳儿的事情,起码七年八年内,不会出什么问题。再再起码,一年半载的,也能好好约束自己。楼佳儿说了,要给我三次机会,那是人家大度。我不能真的就当了真。可是我没料到,在一年半载之后,自己就犯了天大的错误。按照楼佳儿的话说,就是砍了她一刀。唯一有所区别的是,这是暗杀。砍了她,她还不知道。
其实我心里也搞不清楚,这到底算不算背叛。因为我没和别的女人上过床,上床的还是那位有夫之妇。至于具体是怎么回事情,别急,后面细说。先说我和这个有夫之妇的前面故事,按照好莱坞电影导演拍片的架势,就叫做前传吧。前面我曾简单地说了,为了安抚自己身体里的小妖精,我也没有计较太多,一等到大学毕业,就地把自己廉价处理给了一有夫之妇。
除了从A片中学来的,从小报中对罪犯强奸细节的生动描写里体味到的,我大部分的性认识都率先来自于这位有夫之妇。她是我性教育上的导师。她培养了我对女性身体的直接经验。我只不过跟自己的旧爱旧梦重温了一下,只不过把以前该发生的事情,延迟了一段时间发生了而已,算得上背叛吗?!
很多时候,人的“以为”就是满嘴跑火车的诺言似的,不兑现之前,你千万别当真。你以为这个以为那个的,到最后,往往不是这个也不是那个。就像,我还曾以为,我从不会跟有夫之妇搞到一起一样。那该是多肮脏多恶心多不道德,多被我老妈鄙视。老妈要知道,一定会跟我闹一场隔袍断交,然后说,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也没有我这个妈妈。从此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就认贼作父有奶便是娘吧。
毕业那年,我把我身体里的小妖精当娘了。小妖精说,儿呀,你也大了,得解决自己的个人问题了。再这样不听娘的话,我可不乐意了。我会狠狠教训你的,让你人不人鬼不鬼的,别到时怪娘不客气不把你当儿呀。
没必要再细述自己是怎么碰上有夫之妇的。其实天下之大,你总会碰见几个女人,就像夜路走多了,也就自然而然会撞上几只鬼一样,然后发生一段香艳或者到最后相厌的故事。
只是我碰到有夫之妇时,没想到她是有夫之妇,只当是比我大了一两岁,不同血缘也不同姓的姐姐。她姓许。而这个姐姐,不是感情不顺被无情男人数次抛弃,就是挑挑捡捡把自己挑成了不靠谱大龄女青年,反正就是一孤身无依的女人。这让我觉得她跟我一样可怜。心里觉得,反正没有人爱我们,那我们就要学会自己爱自己。
姐姐也经常抚摩着我的头说,乖孩子,看上去虽然丑了点,但大眼睛里透着全是智慧。那身皮肉尽管三天没洗澡了,也闪烁着处子般的光辉。你说我怎么就乐意认识你呢?!你这个小冤家。
我心里说,我可不是处子吗?长到这么大,除了摸过李平子的乳房,还没有实质的行动。我可不想再当处子了天底下的男人都以自己的女人是处子为荣,但都以自己是处子为耻的。说出来,你不嫌好笑我还嫌丢人呢。
姐姐一开始很不愿意带我去她家。说她从来不带男人随便回家的。要是被左右邻居看见,多影响不好。这让我觉得姐姐的形象很高大,很贞洁。可她却乐意去我住的小窝,这又让我觉得她并不是那么守规矩的女人。
姐姐总喜欢请我吃饭,而且死活不让我付饭钱,说我刚刚开始工作,得学会节省,多攒些钱赚点老婆本,这样才能讨到媳妇。姐姐还动不动提议到我那小窝去坐坐,帮我收拾收拾,整理一下家务,不然就跟猪窝似的,即使到时找到了女朋友,也能把人家给吓跑了。这叫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姐姐难道不清楚我是一个正处在常年发情期间的男人吗?!当孤男寡女身处一室,姐姐这不是诱惑我犯罪吗?!可是姐姐,我是多么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陪我,睡我,玩我。摇滚歌手张楚唱过《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是不是我们年纪越大,却越来越怕孤独呢,害怕到老了,还孑然一生。张楚也唱过《姐姐》的:哦!姐姐,我想回家,牵着我的手,我有些困了。哦!姐姐,带我回家,牵着我的手,你不用害怕。恩,姐姐,就让我们互相牵手,就牵牵手,不做别的好吗?
(二)刘天姐姐:互毁贞洁
我还是忍不住犯罪了。那天姐姐帮我把家里打扫了一遍,把滚得乱皱皱的床单给我抻平,姐姐说,“我给你唱支歌吧。”
姐姐是初中里的音乐老师,有着天生的好嗓子,教着一帮鼻涕还没擦干净的孩子。孩子们可喜欢她了,天天围着她,叫她人鱼公主。
我说,“是唱《社会主义好》呢,还是《学习雷锋好榜样》?”
姐姐说,“不唱,咱现在又不想受教育,唱就给你唱……”
还没说完,姐姐就清了清嗓子,拉开调子,“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端端溜溜的照在,康定溜溜的城哟。月亮弯弯,康定溜溜的城哟。李家溜溜的大姐,人才溜溜的好哟,张家溜溜的大哥,看上溜溜的她哟。”原来是《康定情歌》。听得我快成花痴了。我靠在她身边坐下,静静地听着她的起承转合,像在读一首优美的唐诗。
“要不要我再重新给你来一遍?!”直到姐姐轻轻揉捏我的耳朵,“嗳嗳”地提醒了一声,我才知道,她已经唱完了。我忙不迭地拍着双手说好,怕拍慢了姐姐就改变了主意。”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端端溜溜的照在,康定溜溜的城哟。月亮弯弯,康定溜溜的城哟。许家溜溜的大姐,人才溜溜的好哟,刘家溜溜的大哥,看上溜溜的她哟。”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许家溜溜的大姐,人才溜溜的好哟,刘家溜溜的大哥,看上溜溜的她哟”。
我恍然大悟过来,她已在我不经意间篡改了这句歌的歌词。至于其中的“许家的大姐”,“刘家的大哥”,就是笨如笨蛋蠢如蠢材聪明如我,不用再说些什么也都知道它们的所指。我像得到了上帝的启示,把手悄悄地伸了过去,有如姐姐绕梁的歌声,绕在了姐姐的腰间。只感觉姐姐的身体微微一抖,接着就有意无意地像比萨斜塔一样,向我怀抱里倾斜了过来。
这个时候,窗外正有一轮明月,挂在树梢之上。一阵风吹过,月亮在枝头晃晃悠悠,间或藏住了半张脸。
我已经记不清当时具体的情节。月光光,心慌慌,只记得身体瞬间膨胀起来。姐姐是山东人,块头大,压得我更有点憋屈。拥着姐姐,我就像个刚刚进城的农民,啥都新鲜,却啥都不懂。
后来姐姐就说,“你这个孩子,一看就是新人,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下手都不晓得轻重。你看看,这都被你给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以后得好好指导指导你。”就在她仔细检查身上是否还有掐伤之处,我已经飞快地把扔在一地的内衣裤重新穿戴起来,躲开她的视线,窝进了被子里,这才觉得踏实。姐姐倒是笑了,“哟哟哟,我还没说啥,你倒觉得害臊了。不要一提起裤子就不认帐哦。”
从激情中冷却下来的我才意识到,我已经不再是一个小男生了。从我进入姐姐的身体开始,我的鸡鸡兄弟前进了一小厘米,我的人生就迈出了一大步。天翻地覆的一大步。
我有些伤感。我很想抽烟。我怎么他妈的就那么想抽烟呢。我抽,我抽,看我不抽死你。很多男人,都有“事后烟”的习惯,抽完了下面,又抽起了上面,不能厚此薄彼,一个是亲娘生的一个是后娘养的。这习惯是一种享受,就像吃饭时候再泯几口小酒,惬意着啦。可我怎么就一点都不惬意呢。守了二十多年的身子,虽然无时无刻不想被动一下,可是真动了,也还真有点不适应。突然间失去了什么似的。就像过了这村,没有了那店。过了今夜,也就没有了从前。
我终于明白了姑娘们在向爱人交付了自己的女儿身之后,为什么总要哼哼唧唧地流点小泪水,那不是作秀,是缅怀和纪念。
可我是大老爷们呀,再哼唧哼唧,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是被人瞧不起的。
姐姐也许是被我感染了,靠在枕头上一声不吭,视线直愣愣地盯着窗外的月亮。月色依旧迷人,让人心乱如麻。莫非,都是月亮惹的祸?!
“我的贞洁呀,没了。”姐姐嘟囔着,又像是自嘲。”我的贞洁呀,没了。”她又强调似的说了一遍,说完一掀我的被子,对我说,“起来呀,刘天,送我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
姐姐已不再反对我去她的家了。在和她合作完成了那一重要程序之后,就像取得了授权认证,得到了PASS口令,可以畅行无阻。只是姐姐依旧说,进出家门要小心一点,尽量避免被左邻右舍看到。要是看到了,你就说,是我同事。
我提出了自己的不同意见,“这也不保险,你见过这大晚上的还随意进出女孩子家门的同事吗?!要不说我是你家表弟得了。”姐姐想了一想说,那就只能这样了。可我也没有表弟呀,难道刚从天上掉下一个?!
这是个二室一厅的小户型。和大多家庭一样,进门处有个放鞋的架子。架子上三三俩俩地搁着长筒靴子以及高跟鞋。见到高跟鞋,我的情欲就死灰复燃,再次旺成了一片。早说过了,我喜欢高跟鞋,我想和它做爱。如今有了姐姐,我可以要求她每天踩着高跟鞋,在我面前扭过来摆过去,勾引我,诱惑我,彻底迷得我死去活来,把一切置之度外。可是在这些高跟鞋旁边,却摆着一双男式的皮鞋,颜色有些陈旧,像是落了一层灰,多时也没有清理过的样子。
我的头有些嗡嗡作响,开始捉摸不定,这双男式的皮鞋对我意味着什么。就在我猜疑的时候,已经打开房门的姐姐,冲着我招了招手,却不忘暧昧地一笑说,“欢迎你,我的乖孩子。现在你是这里的主人,这里的王子。帷幕已经拉开,故事已经开始,我们的公主和王子,就要在这里共筑他们的爱巢。”
我亢奋着,一头就扎进了这个温馨的小房。迎接我的,却是一双虎视眈眈的大眼睛。
我呆立着,结结巴巴地问姐姐,“你,你,你……?”
“你什么你?”姐姐调侃说。
“你结婚啦?!”
在对着房门的墙上,挂着一副大幅照片。照片里有一对俊男靓女。女的身披婚纱,描眉画眼,傅粉施朱,俏丽若三春之桃,清洁若九秋之菊。男的憨厚老实,却嘴角上翘,歪鼻子瞪眼睛,春情勃勃,色相逼人,那笑里能挤出十斤蜜水来,引诱得混进室里的苍蝇纷纷想驻足其上。细细一看,除了那女的依稀我还能认识,像是正在我身边的那位,可是那位大哥,如果印象中没有记错的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有点疑惑地转过头盯着姐姐,想从姐姐那里得到答案。
姐姐说,“不错,是我跟我老公的结婚照。”
像一不留神闯进了虎穴,像单身匹马落入了匪窝。我两股颤颤,几欲先走。却被姐姐一把揪了过来,按在了自己的双人床上。我挣扎着要再次爬起,姐姐说,“别担心,他出国了,还有半年才能回来呢。”
我有些不敢再看那张照片了。越发觉得那哥们的笑里,不怀好意,像是藏着一把刀子,非得把我给凌迟了不可。
我心里凉了半截。我本应该能想到姐姐是结婚了的。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不结婚的都是破罐子破摔的,她把世界看开了世界也把她看开了的那种。再者说了,她在床上那么有经验,也不是像没有男人的样子。她总不会是自学成才吧。可我怎么偏偏就没想到呢。我本来只想找个女人,说说话,聊聊天,谈谈今天的天气,谈谈今年国家的年景,谈谈如今这个世界的大好形势,顺便解决一下个人问题。至于以后怎么办,走一步是一步了。
可是,现在还能走得下去吗?!继续得了吗?就像本来是做小偷的,偷个三瓜两枣就可以了,结果却犯了命案,到头来要自个掏钱买枪子吃的,划不来呀。
姐姐说,“哈,你这个孩子,现在知道害怕了吧,谁叫你勾引我来着。”
我快要抓狂了。这到底是谁勾搭谁呀。我怎么老觉得吃亏的是自己呀。我居然把自己的处子之身,献给了一有夫之妇。好啊,姐姐,这辈子你可没白过,你可赚大发了。这种念头堵得我有些发慌,像得了肺结核似的,在X光底下,那胸片上总有一片阴影。
后来变态朱在跟我吹嘘自己的性史之际,大言不惭地透露自己的第一次是跟一位花钱找的妞睡的,我才觉得自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好歹自己不用搭进宝贵的第一次的同时,还得额外搭进钞票。
变态朱回忆起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晶莹的泪水,在阳光下折射出无限伤感和缅怀:高中时自己还是个毛头小伙子,用今天的话讲,就是古惑仔,整天就知道跟一帮混混打架斗殴,欺男戏女,横行街头。那时候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无知少女可崇拜死我们了,纷纷愿意和我们结交,寻求人身保护。自己便觉得,这下不愁没女人了,以后就可以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可是,这只是一场春秋大梦。这个社会哪里都有压迫,哪里都有不平等,反社会的混混也不例外。无知少女有时也不无知,她们想结交的,不是自己这样只充当打手的马仔,而是首选振臂一呼的混混大哥。在混混大哥的身边,倒是有很多女人围着,而且还在为他争风吃醋。有的不幸,便在这竞争中落下了单。虎落平阳,尚有犬不敢欺。落毛的凤凰,它还不是鸡。这些落单女生依旧心高气傲,不把自己看在眼里。自己有一天忍无可忍,对着一个落单女生就拍出一叠钞票说,能打架的是老大,那有钱的是不是老大?!这个落单女生意识到钱的重要,和自己睡了一夜之后,便把这叠钞票席卷了一空。至于这叠钞票怎么来的,这是秘密!
姐姐说,“好啦,孩子,不必要内疚啦。我心甘情愿的成不?!”
既然已经背了第三者这个黑锅,还能怎么办?!咬咬牙,再背一段路看看了。反正姐姐闲着也是闲着,不用也是资源浪费。我心里说。
姐姐和她老公并不是你对我眼,我也对你眼的那种。事情的发展经过是这样的:老公率先看上了姐姐,姐姐的妈妈又相继看上了老公,而姐姐最后还得听妈妈的。很变态的三角关系,就把姐姐和老公给捆绑成了夫妻。对老公,姐姐说不上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看看人吧,挺老实挺稳重也挺有事业心的。再看看人吧,论长相,当然比不上刘德华;论才气,当然比不上林夕、方文山;论家产,也就一室两厅的小户型……姐姐那时心想,那就这样吧,不用再问,无须挣扎,怎么过都一样过,跟谁过也是一样过。
只要每天晚上,他别在身边打呼噜就行,被折腾了了一夜,他倒好,倒头就睡了,我却睡不清净。可是这呼噜还没打上三个晚上,却不准备在身边打了。那天老公很羞涩地说,“老婆,对不起,以前跟你提过那出国的事情,我现在决定了。明天就打辞职报告,等签证下来,我就出去。只是苦了你,让你独守空房了。”
姐姐尽管和老公还没完全沟通好心灵,但肉体上的交流已经开始娴熟,没有了排异反映,甚至还有些渴望,但姐姐又不能说不同意,这显得自己头发长见识短,不要长远只要眼前的小日子。思来想去,最后大义送亲说,“去吧,在外面老实一点,能不能学成,这要看你的天分和造化,别给我染病回来就行。”
我和姐姐,就在她老公的注视下,过起了小日子。
(三)刘天姐姐:反客为主
我真的快把自己当成那间房的主人了。我也敢和那位大哥互相对视了,看谁怕谁,要是惹我不高兴,我就扯上两块胶布,把你给封起来。有时我也天真地想,要是把那位大哥换成了我,该有多好。尤其是看着姐姐在灶前忙忙碌碌地为我煎着鸡蛋,温着牛奶,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很喜欢“有家”这个感觉的。流浪在外已经多年了,过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生活,现在突然多了这么一个人,照顾着自己呵护着自己,是多么让人开心。
有时在单位干活累了,晚了还没回去,姐姐总会发短信说:饭在锅里,我在床上。我就忍不住丢掉自己手头上忙活的事情,向着NB一路狂奔过去,扑到姐姐的怀里。
事实却很无情。在一次缠绵过后,姐姐搂着我,像对待女儿似的,一遍一遍地梳理着我的毛发,却“扑哧”一声笑出来,口水滋在我的脸上,清凉。她笑着说,“你这个孩子,可不就像我的女儿吗?!”
我冲着姐姐直翻白眼,不得其解。
“……迟早都是别人的人呀。”说到这里,姐姐有些伤感,把手停了下来,搁在我那半爿白玉无瑕的脸蛋上。”到时候,嫁出去的女儿,也就是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啦。也好,我现在好好调教调教你,以后你就可以有本事愉悦你的女朋友了。也不枉我们好了一场。”
“姐姐,你……”
“你要记住,女人要征服男人,就首先要征服他的胃。男人要征服女人,就得先征服她的阴道。”姐姐说,“我们在一起也不会太长时间了,我们要抓紧时间只争朝夕,你也要好好学习,天天想上。”
“恩那!”
“刘天,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你挺有才华的。看过你写的东西,文笔很优美。比起徐志摩,戴望舒来,你也不落下风。不过,你还没给我写过情书。这样就把我给泡了,太不公平了。”
“啊?不会吧。”我有点大惊失色。女人的作,原来是不分年龄大小,幼稚或成熟的,老实或狡猾的。它贯穿了女人的一生。像是对美的追求,也贯穿了人类历史的始终。可为什么,对美的追求就比女人的作更讨人喜欢呢?!
我无可奈何。只好口占一首现代诗,以抚慰姐姐的念想……说到后来,我简直都以为自己是在胡言乱语了,胡编乱造,快玷辱了现代诗的纯洁。诗人们饿死了一批,如今又被我气死了一批。姐姐却听得异常高兴,拍着我的脑袋连连说,好孩子,好孩子……语气慢慢有了哽咽。对了,姐姐有个网名,叫飞越泰山的蝶。
随着姐姐老公的“临近”,我和姐姐的好日子也逐渐所剩无几。我也感到了莫名的压力。在一个周末,姐姐特意上了一趟街,买了鱼肉,又租了几张色情小电影。明摆着,晚饭的时候是鱼肉为我,晚饭后是我为鱼肉。
姐姐老是说,人啦,就要懂得学习,物事要学习,文事要学习,难道床事就不要学习啦?!我笑着回复,你也特小看我们了,想大学时的兄弟,早早都是A片专家,不仅会言传,有的还会身教。只有我例外而已,后知后觉。姐姐戏谑道,你哪里是后知后觉,你是后来居上后发制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吃饭的时候,姐姐很盛情地往我碗里夹菜,还直叨叨,“好好吃,等会还有大量运动呢,没体力可不行。”姐姐又说,“这大概是我们最后的晚餐了。”说着,姐姐的声音就喑哑下来,像堵住了嗓子。
我默默地扒拉着饭,一粒,两粒,三四五粒,粒粒分明。姐姐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拔高了语调,“刘天,要不我离婚,你娶我?!”
只听见“啪”的一声,我一不争气,居然用筷子把饭碗给捅翻了,只见那碗在桌上滴溜溜乱转,将姐姐夹的菜撒了一地。我只好讪讪地说,姐姐你的力气也太大了。
我知道,我不能不离开了。离开是这段不伦感情的宿命。
不仅要离开姐姐,而且要离开这个城市。我的下一站,是上海。在这个城市,除了有姐姐,我活得并不顺心。同事们思想中庸,目光浅薄,老婆孩子热坑头,有事喝大酒,没事玩玩小媳妇,生活节奏缓慢得能让你以为活在几个世纪以前,比不上沿海城市所体现出来的干劲。
我一直想跟姐姐说这事,可是每每想到她孤身无依的样儿,我就说不出口。我承认,我有点迷恋她了。她懂得怎么在身体上讨好我,给我带来了性的无尽欢娱。她还给了我家的感觉。可是这感觉再怎么真实,它也是虚假的。那副大照片,永远在提醒着我,我鸠占鹊巢。再者说了,玩房产玩成了房东,玩股票玩成了股东,玩麻将玩成了相公,玩情人玩成了老公,这可是人生的四大悲哀呀。我不会就占了这悲哀的一种吧?!
这些都不说,最重要的,我得把自己的心放在手里,然后好好盘问盘问它,听听它的声音。要是不说真话,就灌它辣椒水撒它胡椒粉,抽它几鞭子再加上几把盐:
刘天,你愿意娶一个做过别人老婆的女人,来做自己的老婆吗?!
(四)刘天姐姐:二度出轨
当时隔多年之后,我和姐姐在上海的一家宾馆里,共同回忆起这段幽幽往事时,姐姐依旧不无埋怨,“刘天,真有你的,你拍拍屁股就跑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你们男人就这个德行和女人玩玩行,但不能玩真的。一玩真了,溜得比兔子还快,恨老妈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
“可我,还是想着姐姐你的呀。”我辩解道。
“想有个屁用。也没见你有什么行动。这次要不是我出公差,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见到你这头猪。”
“姐姐,你怎么也变得这么粗俗呢?!哪里有会说脏话的人鱼公主?!”
“还提什么人鱼公主,我都快成怨妇了。都是你这头猪害的。”
“别呀,一听你说要来上海,我这头猪还不屁颠屁颠地跑来和你相会吗?!你见过有这么喜新不厌旧的良种猪吗?!”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直想抽自己的大舌头。喜新不厌旧看上去很平衡,给足了双方的面子,但事实上既得罪了新的,也得罪了旧的。
姐姐闻言就恶狠狠地说,“少跟我提她。她是谁,我又是谁,别把我跟她放一块儿,我没这个福气,消受不起。”
不知道楼佳儿要是听到这话,是不是也同样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要跟旧的做个鱼死网破的搏斗。但我也不能不考虑还会有这样一种情形发生:只见楼佳儿冷冷地一笑,轻启朱唇,“既如此,我也不必与你们一般见识,我让了就是,你们破镜重圆去吧。别害了我,又害了她。”言罢转身而逝,从此在我生命里消失不见。
一时无语,只剩下各自的手在对方的身体上抖抖索索,像仓库里正偷吃着的小老鼠。这时,手机铃声顿起,小老鼠显然是被惊吓着了,顾不得到嘴的粮食,闪电般地缩回了自己的巢穴。
我和姐姐步调一致地翻身,条件反射地去查看自己的手机。我的手机依旧放着暗淡的光,屏幕上也不见什么动静。我才想起,这铃声根本就不是我所选用的那一款。转头再看看姐姐,姐姐已树起了食指,搁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地向我“嘘”了一声。我的小老鼠只好和鸡鸡兄弟一起,乖乖在各自地盘安静地待着,压抑住向外出击的欲望。
“喂……是你呀?!我好着呢。”一段静默,那是姐姐在听对方说话。”恩,没事,还能有什么事情?!上海很安全的,你以为是在阿富汗、伊拉克呀。”又是一段静默。”我又不是小孩子,会知道操心自己的。你放心好了。你还有没有要说的,没有了我就挂电话了哦。”依旧是一段静默。”什么呀你,就知道乱说,我一个人在宾馆里呀,刚刚洗完澡,正休息着呢。”姐姐瞅了我一眼,语气安详和轻柔,丝毫听不出破绽,“别乱想了,我身边哪里有人了,那是电视的噪音好不好?!不早了,你也得睡觉了。我挂了啊,好,拜拜。”
搁下电话,姐姐说,“我那位不放心,查房呢。”
我冲着姐姐翘起了大拇指,“你太牛逼了,明明身边有我,偏偏装作啥也没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不要说胡弄人,你简直都可以胡弄鬼了。打以前我就看出来了,对付老公,你绝对是一把好手。”
“瞎说什么呢你,这还不是为了保护你。要是被我老公知道,你就惨了。他会气得从电话里直接蹦出来,把小鸡鸡给你劈了。”
“好了,管他做什么?!我们难得见一次,每分每秒都无比宝贵的,浪费可耻,珍惜光荣。”我的脑壳又开始发热,热浪在头皮上肆无忌惮地跳着舞,像风抽了麦田几鞭子,赶得麦浪层层叠叠地向前推进。
其实人一生下来,就注定着要做奴隶的命。你打破了现实的枷锁,砸烂了供人进出的狗洞,却难逃身体的奴隶情欲的奴隶。它不用鞭子,不用恐吓,不用枪指着你的脑袋,你就心甘情愿地为它前赴后继继往开来来来往往“往”死不辞。
电视里正好播放着皇后合唱团的“WEWILLROCKYOU”。这首歌在北京奥运前一年,常常作为一个广告的背景音乐,在中央电视台频繁出现。这个时候,正好用来做我和姐姐进行操练的背景音乐。因为在我听来,WEWILLWEWILLROCKYOU无异是WEWILLWEWILLFUCKYOU。因了这一重大误听,所以在此前后,每每从电视上听到这句话,我就特奇怪特纳闷什么时候中国的电视台,也开放到了这种程度,可以随便说“操你”?!小时侯听《信天游》吧,你能把“我低头,向山沟”给听成“我的头,像山沟”;听孟庭苇的《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吧,你能把“为何每个妹妹都嫁给眼泪”给听成“为何每个妹妹都嫁给人类”。最恐怖的是,有一首歌是这样唱的,“我们坐在高高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你却硬是把它给听成了“我们坐在高高的骨灰缸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姐姐躺在身下,很机械地配合着我,一点没有与民同乐与我同乐的意思。“刘天,我不怪你,但我觉得,我这样,特对不起我那位。”
这句话很煞风景,一下子就消灭了我的激情。
“我那位对我其实挺好的。什么事情都迁就我。不招我发火,我想要什么,他也尽力去买什么。除了离开我一年半载的,我还真是找不到他对我有什么不妥的。我们,又算什么,又对得起谁?!”
“起码,起码,起码……”我支吾着,吞吐着,我也发现,面对这个问题,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答案和解释。
是呀,我们又对得起谁?最起码我对不起那哥们,我给他戴了绿光灿灿的帽子。没有男人喜欢这顶帽子的,要是知道自己哪天被这顶帽子给结结实实地扣上了,怕自杀的心都有了。辛晓琪当年唱,女人何苦为难女人,那我们男人又何苦为难男人?!哥们呀,我多有得罪,还望海涵,打落门牙敬请往自己的肚子里吞。
现在我还多了一个对不起的人,那就是楼佳儿。她那么好,那么让我自由地飞,我却给她编写了一套生动活泼的反面教材。记得自己刚刚响应姐姐的电话召见前往宾馆时,还特意给楼佳儿编造了个谎言说,我要去见一个大学同学。有事后说,无事勿扰。楼佳儿果真就一整天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没给我发过一个短信。后来我曾小心翼翼地问,你就不怕我当时是在做坏事呀?!楼佳儿说,那我怎么办,上海之大,鬼知道要到哪里才能把你们捉奸在床?再说了,你要是真想干坏事,我天天盯着你也没用。我不求你能为我勒紧裤腰带,男人那玩意儿根本不保险,我只希望你系上裤腰带后还能记得回来。
“咋了,不说话了?!”姐姐一用劲,就把我拉到她的身上。”不说话,继续干活也可以呀,别都停了呀。”
“我不行了!”我很颓废地说。
我突然发现,自己老了。鸡鸡兄弟一下子回到了还没成型的二十年前,毫无战斗力。都说小别胜新婚,何况自己跟姐姐离开这么长时间了,应该胜N多新婚了。躺在床上那具活生生的身体,一段时间不见,也算得上是熟悉的陌生人了,依旧能给你新鲜感,甚至时空错位的美妙感觉。可是,在我眼里,怎么突然那么一下子,它就无异于一堆白花花的碳水化合物呢?!我不知道自己其时正面对着的,是一具有限时间的肉体,还是一具无限时间的碳水化合物,一阵心浮气躁。姐姐当然不知道我正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要是知道,会飞起鸳鸯连环夺命腿,正中我的心窝,让我就此重新变回碳水化合物。
“你的女人,要是像我这样,跟别的男人混在一起,你会怎么想?”姐姐又冒出这样一句话。一语惊醒身上人。
我的女人?是说楼佳儿吗?她也会像我骑在姐姐的身上那样,被别的男人骑在自己的身上?!
念头所至,我的眼前竟然幻化出如此一幕的情景喜剧:那个曾经属于我也只能属于我的身体,正被别的男人无耻地享用着,驾驭着,全盘操控着,而她不是半推半就,就是有意逢迎,其间夹杂着粗粗的鼻息,细细的呻吟。她香汗淋漓。她娇喘吁吁。她性致勃勃。她让宫廷喋血。她叫王朝倾覆。她令城池灰灭。她使神州陆沉。小怜玉体横陈夜,已报周师入晋阳。她喊着郎君的名字,她要在权力机器中,和郎君歌哭涕笑,要在恶凶淫暴中,和郎君立地成仙。郎君不是刘天,不是朱天韩天也不是苟天马天……郎君的名字中没有一个“天”字,也没有一个“刘”字。郎君叫后主叫吾皇万岁叫你这个遭天杀的冤家叫亲亲我的小乖乖……
“我不听,我不听,“我痛苦地抱起了自己的脑袋,来回地甩,频率大得如同酒吧女郎在午夜喝HIGH之后的淫荡。甩得头发又一次地快脱壳而出了,像飞矢一般地向四方激射而去。而我的小老鼠,也恨恨地朝那个身体咬了过去。只听见“哎呀”一声,姐姐差点从床上蹦了起来,接着狠狠地敲了我脑壳一记,“刘天,魔障了你?!”
我翻身下床,滚到窗前的沙发上。我很清醒地对姐姐说,“我要和你保持距离。不然,我真的会遭到报应的。”
姐姐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在看出来了,你这个孩子,实质上就是一道地的无赖一道地的流氓,只许自己占别人的便宜,不许别人占自己的便宜。好吧,今天晚上,你要回家去睡也可以,不回去,就睡沙发吧。”
窝在沙发上,那天晚上我就没怎么合眼。我一直在想这样一个问题,那就是:楼佳儿会不会也背叛我呢……她会不会也学着像姐姐那样,善于瞒天过海,骗得你滴水不漏,跟你明修栈道却暗渡了陈仓……她不盯紧我,但我不能不盯紧她。她要是真的跟我也来这么一出戏,我会不会疯掉……这个年代的感情,太不牢靠了呀太不牢靠。可是,我自己都负天下人了,怎好意思叫天下人却不负我?!凭什么呀凭什么!就在我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之际,身边的床上隐隐传来几声叹息,在我听来,却分外的刺耳,那里面,明明带有几丝嘲笑嘛!何必呢,姐姐?你这又是何必呢?!谁都以为男人要比女人强,但恰恰是这种想法错了,有时候,男人比女人更脆弱的。
(五)变态朱:惨遭报应
报应终于来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它偏偏只用了不到十天,就急不可耐地赶来了。小品演员郭达在自己触电的《举起手来》中说,这雷呀,是专门打坏人的。最后在电影里,果真就劈了一个日本鬼子。我以为自己也该遭雷劈了,天打五雷轰,怕得要死,凭什么不怕呀,我又不是大闹天空的孙大圣,偷吃蟠桃和仙丹,炼就了金刚不坏之身。但我后来一看《阿罗汉》便乐了,这是一张韩国烂片,里面的女主角漂亮得就跟整容过的金喜善似的,颇讨我喜欢,可打出来的劈空掌却非常诡异,深有声东击西之妙,一掌挥出,眼见着明明要攻击城门,但遭殃的却往往是池鱼。有时候我就觉得雷公爷爷跟这位女主角似的,擅长正打歪着。这不,我幸运的逃过一难,变态朱却结结实实地挨着一击。后来想想也很正常,其实和变态朱比起来,我还没坏到那个份上。
变态朱的那位姑娘,也走出了国门冲出了亚洲投入了老牌资本主义国家英国的怀抱。跟姐姐当年恰恰相反,当年是女方留守男方出国,现在却是男方留守女方出国,掉了个儿。
在那位姑娘想出国读书的那些天,变态朱死活不乐意,如丧父母又犹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你说你出国干嘛,君不见,世界的未来在东方?!君不见,东方的未来在中国?!你不好好立足中国,把根留住,跑出去做什么?!”变态朱给出了一个不乐意的理由。
那位姑娘坚持己见,誓死不从。
“你是不是钱多得没地方花呀。我知道你家有的是钱,有钱也不能这样摆谱呀。是不是看着国家这段时间搞廉正建设,替你爸转移财产呢吧?!”
“说什么呢你?!”那位姑娘有些生气,“你怀疑我爸是贪官?你爸才是贪官,你们全家才是贪官。”
“你就不怕把我一个人落在国内,不想你寂寞,想你更寂寞?!”变态朱决定以德服人以情动人。
那位姑娘依旧置之不理。还说,相比较第一条,这根本不成其为理由。
变态朱心里凉了半截。他觉得自己能把握咱们中国的未来,但偏偏就把握不住他们俩人的未来。迷茫啊。怅惘啊。不赋新诗也得要说愁啊。愁啊愁,愁得一夜白了头。他愁自己的金山就像暴露在烈日下的冰山,愁自己的鸡鸡兄弟是不是又得重新寻找新东家。他心里一直有这样一个不好的印象: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女人的独立生存能力远远没有男人强。若他在国外,只要自己不起外心,一年半载的,就能顺利回到女朋友的身边。可是女人就不一样了,她就是没外心,在那待个一年半载的,万一有个不如意,她会不会就得找其他男人,给她一个停靠的港湾?!临时的也好,长久的也好,总之,肉体转移了爱情呼叫也转移了,自己在墙内辛苦栽培出来的一朵花,香到了墙外。
“得了吧哥们,你别矫情了。”我一见变态朱那垂头丧气样就笑不打一处来,“你们之间未必就有什么深厚的感情,该散就散了吧。别做人家追求事业进步的拦路石啦。”
变态朱显然被我说中了心思,一脸的颓然。”我总觉得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还没收成成本,多亏呀这是。不行的,我还得坚持,不能就这么白白的将煮熟的鸭子,放飞掉了。”
“那好吧,你要是想着自己的女人,到时却被别人抱在怀里,心里觉得委屈,想哭爹喊娘,就请我喝酒,我陪你。其他的,我可爱莫能助。”我趁火打劫落井下石。”还有,你小子也别这么没出息,你女人不在身边,还不恰恰给你创造条件了吗,指不定会谁先对不起谁呢?!”
变态朱想了想说,“也是。她要背叛我一次,我还她三次。”
(六)那姑娘:亚洲老乡
说完这话的变态朱,马上又开始生龙活虎,像条打不跨斗不倒的硬汉子,频繁出入酒吧以及各类夜场,准备扩大在那位姑娘身边所耽误了的交际视野。
我懒得和他同流合污,任由他胡来,谁知道,这种疯狂的背后,是不是有一颗受伤了的心呢?!就让他用疯狂自我疗伤去吧。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每天出现在办公室的变态朱,不见精神有多好,眼窝也黑了一圈,但头发清爽,面部滋润,显然是洗了澡,还保了养的。这些细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衬衣每天一换,而且前天的衬衣和今天的衬衣,必定是颜色分明,让人能一目了然。这就叫我很是奇怪,这小子,内裤也未必一天一换,干吗这么勤换衬衣?!也没见过这么爱干净的。
还是变态朱亲自解了我心头的结。”你知道我为什么非得这么做吗?”变态朱神秘兮兮地问,有着掩饰不了的得意。
“我正想请教呢。”我自然不耻下问。
变态朱把他的嘴附到我的耳边来,“知道不,哥们我以前还工作一个地方,在那里,如果每天不换衬衣,会被同事取笑的。这不是关系到个人清洁问题,而是……”闻言我心中一抖,再也不避变态朱嘴里那些残留的酒气以及不知名的女性体味,直扑我的耳膜,污染我的耳道,蹙起眉头,耐心倾听,“……而是,你要不换衬衣,人家就有足够理由怀疑,你晚上没有回家……晚上没有回家,你知道又意味着什么吗?”我趁机点了点头,好让自己的耳朵远离了那只嘴巴几厘米,“现在我女人不在身边,是特殊时期,可不能让外人抓住了把柄。”变态朱说得意志坚定,威武不能屈。
我由衷佩服,看来这个世界上,权威不如政府,腐败不如贪官,才华不如我,NB不如你变态朱。
可变态朱的高兴劲还没过几天,又开始玩消沉了。而且这消沉来势凶猛,黑云压城城欲摧,漫卷红旗遮白日。一连几天,连衬衣都没顾得上换了,甚至在吃饭时染上了油渍,变态朱也只是随手用纸巾擦了两擦,擦得油渍由原先的小原点,扩大了地域。这种情形让我担心,上下其手,没发现他有得病的迹象。
就在我把掌心按贴他的额头之上,以度量体温是否正常时,变态朱有气无力地说,“没用,查不出来的,我得的是心病。”
这话还得从头说。变态朱的那位姑娘直奔英国之后,一到目的地,就有几个同学前来接机。照说这体现了同学之间的友谊,是值得鼓励的,作为间接受益人,变态朱也应该表示感谢。试问,当年我们初读大学,不是被高自己一年级的师兄师姐接入学校的?等我们读大二了,不也同样承担起了做师兄师姐的责任?!但变态朱心里知道,自己当年那么积极地迎接新生,帮他们签到,领他们缴费,又给他们引进了宿舍,何尝不藏有别的居心?!每年的新生中,总会冒出几个让你眼前一亮的小丫头,她们清纯,新鲜,像早上七八点钟的瓜,还滴着露水,更重要的,她们要多愚昧无知就有多愚昧无知,不比那些在学校待久了,见惯了风月,老油条了,正好是大二男生及其以上男生的趁早下手对象。前面说的我那舍友,就是靠这一手,便在自己大二时,率先解决了个人问题。
变态朱也知道这个故事,心里早就不免狐疑,接自己女朋友的那几个同学,中间有没有也冲着这个目的过去的?!可是没人告诉他这个答案,他也就只好把这个疑问搁心里闷着。可是前几天给那位姑娘打电话时,那位姑娘无意中就透露,接她的是几个新加坡同学。这下他就慌了。
我说,“好呀,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新加坡同学好歹算是亚洲老乡呢。老乡接老乡,还不很正常吗?!”
变态朱哀怨地瞪了我一眼,“你知道个屁。在新加坡,那地方开放,大多数人都说英语,本地女人都喜欢找外国男人。男人没出息,找不到本地女人,只好打外地女人的主意。西方女人指望不上,倒是像我们大陆的,香港的,还有什么菲律宾的,马来西亚的,都是他们心仪的对象。我的女朋友,这下算完了,羊入虎口肉包子打狗了。”
我心里说,就你那女朋友,肉包子倒是真的,不过人家倒不是狗呀。可嘴上还得安慰变态朱,“莫担心,是你自然还是你的。”
变态朱故作自信,“那是,只有我甩了她,哪里轮着她甩我呀。过不了几天,她就哭着喊着,撒开脚丫子从英国跑回来,急切地向我承认错误,并发下毒誓,以后再也不会离开我了……你说,她要是以后真死活不离开我,我该怎么才好呀?!”说完,变态朱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