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万一扳不动他,却又把他得罪了,这后果就很难设想……听到没有?"
黄江北呆呆地看着对方,只是不做声。这一瞬间,他突然感到了一种从未感受过的严峻。纯属政治的严峻。谁曾想到过,即便在和平建设时期,政治居然也有如此严峻的时刻。
是得想一想……静静地……静静地……182
六十八这一夜,好大的雨。
六十九老式的蒸汽机头牵引着长长一列货车,往西北方向开了三四百公里,终于开出了雨区。天虽然还阴着,但确实不再有雨了。有雨没雨,有时往往只是一线之隔。而地狱天堂,有时也只相距一步之遥。这一点,葛平在这几天里大概是体会得最深刻最真切了。
在敞口的货运车厢里。一块厚重的防雨苫布突然动弹起来,接着它被重重地掀开了,从这块苫布底下钻出四五个脏兮兮的男人。他们显然是一伙偷乘车的流民,年龄都在二三十岁之间。只有一个孩子,也有十五六岁了。他们以为这儿再不会有其他人了,便放肆起来。其中一个年龄比较大的,扯开裤子,掏出那玩意儿,冲着车外就要方便,忽然间看到在车厢的另一角,有一块平铺着的黑色胶皮雨篷索索地动弹。他忙系起裤子,对同伙做了个警戒的手势:保持肃静,甚至掏出管儿刀,那是仿美国海军陆战队用的现代兰博式匕首。
不一会儿,那块黑胶皮防雨篷被慢慢地掀开,葛平从篷布底下钻了出来。她此时完全是一个男孩打扮,剪了个短发头,身上同样脏兮兮的。
那个想方便一下的家伙失望地道:"呸,我以为是什么玩意儿哩!"其他的几个也立即放松了下来,收起刀,但领头的那个却好像看出了什么破绽,不怀好意地慢慢向葛平挪去。葛平惊恐地护着身边的小箱183
陆子和桶式包,索索地向后退。她退到了车厢壁上,再无处可退了。那个凶神恶煞般的男人阴笑着打量着葛平,慢慢地把手伸到葛平的脚上。葛平忙缩回脚。那边几个已经掏出一副很旧很脏的扑克牌。叫道:"嗨,跟那臭小子逗个什么劲儿,快来,等你起牌哩!"那家伙阴笑了一下,一把拉过葛平的那个桶式包,慢慢地从里面往外掏着东西。葛平好几次扑过去想抢回包来,都被那家伙打了回去。那家伙终于从包里掏出一件女式内衣,接着又掏出一个文胸,直至女孩子的卫生用品。那边几个家伙一看,先一傻,接着惊喜万分,扔下牌,扑过来。只有那个十几岁的孩子,呆在一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