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员们嚷嚷起来:"这叫什么话嘛!"邵达人想了想:"可能有人给村长发了话了。走,看来咱们还得先去找那位村长聊聊去。"
由一个教物理的老师开着那辆破卡车,不大一会儿,他们就到了五里之外的梨树沟村。他们把车停在老祠堂前的大空场上。乡亲们还没散去,依然沉默着,既不散去,也不应和。村长继续在训斥着:"别刚吃上盐巴,又去馋人家碗里的肉汤。有盐巴吃就蛮不186
错了!"他指着一个家长问:"你那会儿有学上吗?"又指着另一个家长问:"你呢?现在好歹还给咱村派了个华老师,要惹恼了县里乡里,把华老师收了上去,咱还不活吞驴粪蛋只有干瞪眼儿的份?你有脾气吗?县里乡里那些个主儿,我不比你们清楚?那都是些得哄着来的货!
你跟他们戗着试试?反了!"风一阵阵从山村吹过。
村长生气了,谁还敢吱声?更别谈挺身而出与村长争辩。只有风敢呜呜地叫嚷。
过了不大一会儿,一个粗壮的汉子低着头,走过来把他的一个女孩领走了。女孩哀怜地看看华随随,无奈地一步一回头向外走去。
接着便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家长走出来领自己家的孩子。有一个男孩犟着不肯走,那个看起来挺瘦弱的父亲,竟然一脚把孩子踹翻在地,大吼一声:"还给我添乱?走!"血,立即从男孩磕破了的嘴角边淌了出来。孩子并不敢出声,只能无声地哭着,乖乖地从地上爬起来,低下头跟着父亲走了。一点点血的流淌,便使这群不大点儿的孩子中再没敢公然反抗的了。很快,所有的孩子都被各自的父母领走了,小小的院子变得空空荡荡。
这时,院子的一角传出一阵轻微的抽泣声。华随随邵达人等忙循声看去,只见那个五大三粗的村长此时却不知为什么蹲在院墙旮旯里,独自捂着脸抽泣起来。华随随一阵心酸,眼角也热辣辣地湿了起来,忙低下头,走了出去。
七十一小高整理好全部的文件杂物,把它们分门别类地包扎起来,一捆一捆地摞好,等待着移交给新来的秘书。地毯吸过了,桌子也擦过了,所1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