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的直觉,不错。有气度但不张扬,质朴却又很显身份,是那么一回子事儿。黄江北向前迎了几步,伸出手去,微笑着自我介绍道:"黄江北。"
田卫东笑得很朴实,又绝对地真挚,紧紧握住黄江北伸过来的那只手,同样简单地只应了个:"田卫东。"
黄江北指着沙发:"坐。请坐。"
田卫东笑道:"在这儿,这句话好像应该由我来说更合适。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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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江北也笑了:"对对……这楼……你是主。"
田卫东从皮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大信封:"这是我爸爸让我带给您的,也算是介绍信吧。"
黄江北一边拆信,一边笑道:"你来,还用得着这一套?""我说也是。可我爸非要我带上。"
田卫东一边说一边很大方地拿过茶杯,咕咕嘟嘟地喝了两口,说道:"很早以前,我就想见您。您恐怕还不知道,从我小时候起,各种各样的人就老在我面前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提到您……"黄江北故意地说:"是吗?"
田卫东笑道:"我是在章台上的小学和中学,也是五公区三中的,老师们经常在周会课晨会课上,还有那无数次的个别谈话中,用您的种种事迹来鞭策我们这些劣迹斑斑的差生。我爸爸就更不用说,他老人家脾气暴,只要我和我哥一做错什么事,就准拿着藤条,一边抽我们屁股,一边吼:瞧瞧人家黄江北,那么刻苦,那么听话,家里那么个条件,都上了清华。你们还算是个人?不瞒您说,到后来,只要一听见您这'黄江北'仨字,我哥俩就浑身发紧,头皮发麻,屁股上就火辣辣地开疼……您的大名对我哥俩就像风油精红花油……啊!"黄江北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田卫东却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有一回,我哥急火了,真找了把刀,悄悄跟我说,他妈的,找几个哥们儿,把那狗日的姓黄的,骟了……"黄江北笑得前仰后合:"好。都想跟我动刀了。"
过了一会儿,黄江北问道:"这回准备在章台住多长时间?"田卫东想了想:"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