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昭儿说:"对不起,我可不收你那样的跑堂。"
夏志远说:"我连个跑堂也当不了了?"单昭儿说:"你现在不能打退堂鼓!"夏志远急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能打退堂鼓就不许我打?你们都变了,为什么不许我变?你们都换了个活法,就不许我换一种活法?为什么我就得吊死在这一棵歪脖子老树上?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点公平给我一点公道?为什么?为什么?"他吼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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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哗哗地越下越大……是的,这世道谁没在变?包括黄江北。为什么我还要按原样活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八十四黄江北的车开进市政协那个不太大的院子里时,便看见那辆马自达车早已在一边拐角的阴影里等着了。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把司机和车打发了,便向马自达车走去。等他一上车,马自达便飞快地开出政协大院。
等车再一次停下来时,城市朦胧的高大的背影,已然远远地落在了他们身后。乡村里稀疏的灯火,犹如星星点点的萤光,透过雨幕,在起伏不平的地平线上,似隐似现着。周围是那么静,静得除了雨声风声,便只有车里这两个男女的呼吸声。默坐了一会儿,黄江北忽然听到一阵低低的啜泣声。他去开开车内灯,看到她脸颊上闪着泪光。未及发问,田曼芳却探过身去,马上把车内灯关了。
车内重新沦人一片绝对的黑暗之中。心境的黑暗。间隔着的啜泣声变成了久久的抽泣声。
黄江北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保持着异样的沉默,一会儿惶惶地看看田曼芳,一会儿又去惶惶地看看车外那一片黑黢黢的世界。过了一会儿,那抽泣声渐渐由低微而平息而寂静。
黄江北犹豫一下,终于掏出一块手绢,递了过去。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对不起……"田曼芳说。
"没什么……"黄江北说。
"也许……你会觉得我是在演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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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我还不至于那么残忍……""谢谢。"
"刚才我那句话,说重了……惹你这一番心酸……""跟你刚才那句话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