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曼芳仍不肯坐下:"谁?说清楚。"
田卫东打了个盹,慢慢说道:"黄江北,满意了吧?"田曼芳一下挣脱田卫东的手,向外走去:"无聊。"
田卫东253
拦住她,并低声威胁道:"曼姐,别逼我在这儿撕破脸。我没想耍你。
我的确约了黄江北,我要让你看看真实的黄江北,一个让我为之大失所望的黄江北,一个并不值得你暗自钟情的黄江北。"
九十一黄江北在夏志远家最终未能说服自己的这位老助手为他再去找一下苏群,只得走了。他不想把事搞僵,留点余地,待明后天再来做工作。
再者,田卫东那儿也在等着他,容不得他在这儿逗留太多的时间。他悻悻地走了出去,夏志远脸色很难看地留在房间里,竟然没出来送。这几乎是他们交往几十年间从来没有过的事。刚才夏志远曾劝黄江北:"我心平气和地不带一点情绪地说句心里话,江北,你也别干了。你不觉得你……""我怎么了?"
"你真的不觉得,这些年,你……也有了很多的变化吗?"
"我变贪了?我变馋了?我自我膨胀,我好色好利,我独断专横,欺上瞒下,无法无天?"
"这倒还没有……""那你说我怎么变了?"
夏志远一时语塞。
"好吧。咱们以后再谈。"
黄江北走了。他走得很沉重。走着走着,便在楼梯上站了下来。他一直是很相信夏志远的感觉的。夏志远不如他聪明,没有那些必要的机敏、热情和行政能力,但他的确很正直,心很善,心很细,愿意在幕后奔走,尤其能对他说真话说直白的话。黄江北这些年并不是没有觉出自己也在变,但他自信是在向好的方向变,变得老练、沉稳,是向成熟的路上走。怎么可能变得让这个老同学担心起来,以致担心到都不愿跟他254
一起再干下去了?可能吗?究竟发生什么了?黄江北想着想着,决然地又转过身来,进了夏志远的房间。
两人又稍稍沉默了一会儿。
黄江北迟疑地问:"志远,我……我……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