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全世界的人这回都让郑彦章这老家伙耍了!""耍了?"苏群张大了嘴,还没等这两个字声落地,机敏的小伙子马上悟过来了,大叫道:"傻。太傻了。他娘的我们全傻到家了,全都是他娘的一帮子傻蛋!咱们怎么从来没往那儿想呢,295
陆圆觉寺疗养院那么些大夫护士,包括他们的院长党委书记,都在帮着郑彦章作假。老郑头压根儿就没得什么脑溢血。这太妙了!"夏志远激动地说:"这么多人一起来掩护一个下决心跟贪官污吏死磕到底的前反贪局局长,太棒了。这是咱们章台的光荣。这件事一定要载入章台市市志。光荣属于你……辉煌属于你……"扯开他小公鸭似的沙嗓子,竟唱了起来;没唱了两句,忽然地,他又镇静了,想了想,说:"这就是说,郑局长他一直没闲着……他一直和葛平保持着联系。他一直在通过其他的渠道,做最后的取证工作。说不定,葛平就是他派到北京告状去的。我怎么从来没想到过这一点?姜还是老的辣啊!郑老头,我算是服了你了!"这时,夏志远突然大叫一声:"小心!"只见一辆黑色的豪华型奥迪车突然超了上来,并一打横,在他俩前面不到一两米的地方,跟客货两用车擦身而过。苏群赶紧踩刹车打方向盘,总算没撞上那辆车,但自己的车已经失控,一颠一跳地向公路旁的路沟里滑去。没等车颠稳了,夏志远、苏群急忙跳出驾驶室,追上公路。但那辆奥迪早已飞也似的跑远了,很快便消失在公路拐弯处的那一片紫褐色的尘雾之中。显然这是一起故意制造车祸的恶性事件。好大一会儿过去了,他俩的心还在怦怦地剧跳着。
后半截路,两人谨慎起来。但再也没车来撞了。带着那满身的泥巴,他们艰难地把车开进圆觉寺疗养院大门,下车时,夏志远悄悄对苏群吩咐了几句,苏群便独自向疗养院后院走去。
果然不出夏志远的预料,疗养院院长根本不认这个账,还一个劲儿地跟他们玩"猫腻":"夏助理,您是市政府机关的要员,有什么情况,我们还能不跟您汇报?郑局长到今天早上为止,都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大小便还失禁着哩。昨天晚上有一阵子连人工呼吸机都用上了,抢救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来,怎么可能开着车去北郊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