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江北坚决地:"不,不谈了。我要按中央制定的企业法办事。他曲某人也该按中央的决定办。说我向着资本主义也罢,向着反革命也罢,谈不通,就只好不谈了。"
"不谈也成……不过……"黄江北扬起眉毛,追问:"干吗呢,吞吞吐吐的?"
小高说了句:"没什么……我去送文件……"就赶紧在自己非常的懊恼之中,走了出去。他再次懊恼自己没勇气去提醒一下这位代理市长。
出了办公室,他显得有些沉重,环顾左右,一时间竟然不知去哪儿。犹豫了一会儿,咬咬牙向楼道尽头的一间小会议室走去。小会议室里空空的,因为没有开灯,也很暗。勉强能看到在办公室一角的一个椭圆形茶几上,放着一部电话机。小高轻轻锁上门,快步走到茶几边上,拿起电话,但没等拨号,他却又迟疑起来,额头上细细地渗出了一层汗珠。呆站了好大一会儿,这才下定决心去拨号。他想给林书记说说这件事,让林书记出面"提醒"一下黄江北。但林书记病房那边电话刚接通,他却又慌慌地放下了电话。他不知道自己在这时候该不该给林书记通气儿,不知道这么做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出了上一回那事情后,他确实得谨慎谨慎再谨慎。在电话机旁呆站了一会儿,把自己狠狠地骂了308
一通,才沮丧地往外走去。
林书记拿起电话喂了两声,只有嘟嘟的忙音,以为是串了线,嘟哝了声:"这电话局也真该搞搞质量万里行了。"
便放下电话,又去问宋品三:"你说什么?田卫明带来的那一帮人,都回省城了?全走完了?"
宋品三答道:"就留了两个人。一个姓杨,还有一个小个儿。"
"有人监视他们的活动没有?"
"放心,一直是二十四小时监控着。"
林书记回过头来问张检察长:"你那头,人选定了没有,什么时候能进驻万方?"
张检察长说:"大概还得五六天吧……""怎么还得那么长时间?"
张检察长为难地说:"找不到合适的带队的……"林书记不满意地说:"这么大个检察院,找不到个带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