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一愣,但又不敢细问,忙回到车里,很快发动着了车,按林书记的指引,向南城驰去。
他去找郑彦章。而在他之前,葛平也匆匆地赶来告诉郑彦章,林中县的那个曲县长和田卫明,带着几个人,上她家找她爸爸,希望她爸爸交出有关黄江北的一份什么东西。在得知翻车酿成大事故后,田卫明兴奋得不得了,他觉得他开禁的时刻到了,而让他兄弟"软禁"他的那个"充他妈假正经"的黄江北,反倒末日到了。真是一夜之间,已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势啊!够劲,够威猛!中央工作组一到章台便召见了郑彦章,要他尽快把他所掌握的情况,不加一点遗漏地整理出一个书面报告。于是他在南城找了个小旅馆,图个清静,躲那儿写起他这一生的头一块"大文章"来了。
"黄江北在这起事故里得负主要责任?"郑彦章问葛平。
"不知道……"葛平担心地答道,"可我觉得有人好像故意利用这件事,把火都引到黄江北身上,转移中央工作组对他们的注意力,拿这些孩子们的血来掩盖他们自己的罪恶。"
"你找过市委那些主要领导吗?他们怎么看待这件事?"郑彦章收338
起他那一摞公文纸,问道。
"我打电话到林书记家,他老伴说,他住院去了。"
"什么?他又住院了?他这个时候怎么能又去住院了?"郑彦章激动地站起来叫道,"他上哪住院了?还在人民医院高干病区?"
"可能吧。"
郑彦章失望地说:"真是什么也不耽误。位置还占着,好事儿还想着,你说咱们这个章台还有什么指望?"
"说谁呢?谁又没指望了?你怎么总是有那么多牢骚鬼话?啊?"
有人笑着嘀咕着,走了进来。郑彦章、葛平忙回头看,竟是林书记,都呆住了。
郑彦章看看林书记,又看看葛平,最后又回过头来看着林书记说:"你……你……不是住院去了?"
林书记把手里的皮包往桌上一扔,一边脱大衣,一边说:"谁跟你说我住院去了?谁造这个谣?你郑彦章别的什么也听不进,只听得进有关我的坏话!"葛平忙沏杯茶过来。林书记探头看了看葛平手里的茶:"我不喝你们的,我包里带着杯子、茶叶哩,用那个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