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的地方,找到了葛会元。他死了。自尽身亡。他坐在一块巨石旁,用一把锋利的哈萨克小刀割断了自己两只手腕上的脉管,由着鲜红的血流出来,汩汩地把自己浸泡,并团团包围。他说他太累了。在留下的遗书里,是这样说的。他想休息。在遗书里,他又这么说。他的确像睡着了一样,神情平静,而没有显示任何痛苦,他不愿再痛苦了。林书记怕黄江北得知这消息后,心里更加受不了,便急急赶来看他,没想不遇。
过了一会儿,从大杂院里走出来一个老人,问:"你们是市机关的人?是来找江北的吧?江北回来好大一会儿了,进了屋也不见他开灯,不见他做饭,一直黑灯瞎火的,我们大家伙儿去叫他,他也不理。大家伙儿怕他出什么事哩,正要去医院叫小冰回来。你们要是机关的,赶紧去看看吧。"
于是林书记急急去叫门,黄江北果然呆呆地面对着那个未被葛会元烧毁的信封,在沙发上躺着。身前的茶几上,一盒火柴被他无聊地划掉了大半盒。不管怎么样,总算没出事。林书记出了口气,赶紧拉他上外头吃饭去。黄江北说不饿,但林书记还是强行地把他拉到街边一个很干净的小饭馆里,叫了江北平时爱喝的小米稀粥、焦圈和北京酱菜,又加了一碟蒜泥白肉和一盘碧绿油光的清炒荷兰豆。
黄江北心里一热,一点酸涩便从鼻根涌起。
林书记心里一酸,眼圈也微微地红了。等黄江北端起碗,慢慢地把这顿便餐吃完,林书记才告诉了他有关葛会元的消息。当即,黄江北的眼泪便涌了出来。他忙走了出去,向没有路灯没有行人的地方走去。在那儿站了好大一会儿,才又回到小饭馆,听从林书记的建议,跟林书记一起回了林的家。林书记告诉他:"晚饭前,田曼芳还来找过我,她说,煞车管是她做的决定,和葛总、和你都没有关系,事情真是越闹越复杂。我准备把这两个新情况,都向中央工作组汇报……"黄江北低沉地说:"这不符合实际情况……煞车管事件,和田曼芳毫不相关。我应该去找中央工作组谈谈,把我该承担的责任承担起3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