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乱得跟十七八个小兔出了笼似的。她当然明白平日里老爱开个玩笑的老夏不会拿这么重大的事来逗她娘俩。但是……但是……但是什么呢?难道江北就真的要回来当这市长了?她慌得都有些不知做什么才好。特别奇异的是,当他们一家三口怕吵醒惊扰了邻居,尽量小着声儿地说话问答,东屋西屋的窗户却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老邻居们似乎也已经知道了这个"好消息",但他们非常懂事,不来打扰他们三口,通情达理地把这第一夜的欣喜留给这一家三口。他们只是开亮了各家的灯,用一点明净的静悄悄的灯光,向远道回来就职的黄江北表示他们的欢迎和问候,自然也表达了各自的担忧和疑虑。
小冰终于回自己的小房间睡去了。黄江北帮着尚冰收拾好屋子,回到大房间里。尚冰去摊床。黄江北走了过去,轻轻抱住尚冰。早就在等待中的尚冰趁势便依偎在江北宽大的怀里,并反过身来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搂着江北,热切地期待着江北更热烈的爱抚。
但期待中的爱抚却没出现。
尚冰悄悄地打量了一下黄江北,看到黄江北呆站着,眼睛怔怔地在注视着黑黑的窗外,不知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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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也许在老城区鼓楼的城头上,也许在上清观的大殿后头,也许就在一辆报废了的公共车车厢里,有一群鸽子,睡着了。
三十九第二天一早,他俩是被小冰叫醒的。死丫头在外头敲着门喊叫:"嗨嗨,老头老太太,太阳晒屁股了,别搂着了,注意群众影响。"
尚冰咯咯地笑着先起床,等黄江北起床时,却发现自己的皮带不见了,便提着裤子到处找,到处嚷嚷:"谁拿我的皮带了……"找到厨房,要掀尚冰的上衣,上她腰间查寻。尚冰便一边笑着一边躲着:"去去去,女儿看着哩,别下流……"黄江北用力去扯尚冰腰间的皮带,说道:"什么下流,我不能提着裤子上班!你干吗偷我的皮带?"
尚冰一边挣扎着红红脸解释:"谁稀罕你的皮带呀!刚才起得急,拿错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