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哥你累不累啊,我饿了,你看太阳都偏西了,可我们还是什么都没找到......”鼠说道,“真打击人......”
“是啊......”牛望着已偏西的日头空落落地回了一句。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牛大哥,我饿了......”鼠死气沉沉地说道,似乎是一点精神都没了。牛同样也无精打采的,“我也是,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牛懊丧地说道,满脸丧气。
“那我们怎么办啊,前途黑暗,原先的自信被现实强暴了,唉,无奈......”鼠一本正经地乱扯。
两个人迈着虚浮的步子一步一步地向前挪着,心里的希望就像鼠所说,早已被无奈的现实强暴。心中的信念之灯已经一点一点地熄灭,两个人机械地向前走着,心中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天很快黑下来了。时间对于人来说也像一个灵性之物存在,心焦时心顺时候时间会随着心境做有规律的反应,这样的规律有迹可循。所以,确实好像是万物之间皆有联系,人之本身和自然也是有联系的,时时做着同步的共鸣。
“牛大哥你看,月亮披了围巾了,真好看......”鼠望着月亮,大声地说。可却没注意脚下,竟然一下掉进一个烂水坑里,水似乎很深,老鼠挣扎着,“牛大哥救我,快点救我,这水真臭,啊呸......”老鼠焦急地大喊。
牛原本还正抬头看着天,这时听见鼠的呼救,赶紧走到水坑旁边,伸出尾巴将老鼠拉了上来。老鼠已经呛了几口臭水,脑袋晕晕乎乎地乱撞,东倒西歪地似乎站不稳。
“你看你,不好好走路,现在......”牛埋怨地说道。可是却扶了老鼠站在一处干净的石头上,“好好歇一会,怎么老像个孩子一样,真是......”
鼠却不吭声。牛转了头看,竟然睡着了,牛不禁叹了口气。牛一直守在鼠的跟前未离开半步,生怕鼠一时醒来找不到自己又要大喊大叫,鼠胆子小,一时旁边无人便会大叫大喊,好像那静悄悄的虚空中隐藏着旁人看不到的东西,总是提心吊胆时时防备着什么一般。牛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
“现在这么冷,可是却水是不冻结的,这......”牛看着旁边的臭水坑纳罕地自语,“这世界变得真是不可思议,变得真难适应,唉,何时才是个头啊,这个样子要走到何时......”牛坐在鼠的旁边犯愁地唉声叹气。
“这个残破的世界竟然还能出现奇迹?呵呵......”牛自言自语,并伴了一声似乎是意味深长的轻笑。“要是真的能孕育奇迹那么现在就让奇迹来吧,这一天真是痛苦的一天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明天又该如何面对,明天的明天又该怎么面对......”牛内心纠结。
“以前人常说我呆笨,似乎只知道一味地做苦力,其实......”牛陷入了对以往的回忆,“其实哪里是我呆笨,是这个世界的人都把自己看得高了,对于我这样心里有乾坤的人根本就不会看上眼,可是啊,我心里都明白的,我只是装着明白扮糊涂啊,这个世界不容许我表现地太明白清楚,唉......”牛一声长叹。
黑色的夜似乎紧缩了一下,可又转瞬恢复了常态。可是,地上的人呢?恢复以往的常态也是转瞬么?人之于转瞬意味着什么,转瞬之于人又意味着什么?!......
天,依然黑着。鼠睡着,牛依然静静地望着天,只是不自语了。仿佛已经入神了,不知道神游去了哪里,眼中空洞洞的似乎什么神情都消失了。
“水,水——”
陷入沉思的牛被鼠的一阵急喊拉回了神思,低了头看鼠却见他依然沉睡,只是睡梦中呼喊。心中歉然,“小小的他,似乎弱小可有时候表现出来的精神不觉让我纳罕......”牛看着石头上睡着的鼠嘟囔着,“或许,人类之所以不灭,就是因为这样的精神吧......”牛望着天,眼中神思闪烁熠熠。
“哦,对了,水......”牛猛然一拍头,“这小东西醒来不得喝水啊,我想得竟然给忘了,真是......”牛自言自语。看鼠依然在熟睡,便慢慢地走向远处寻水去了。
这时候,鹰却出现了。
漆黑的身影,一如那黑漆的夜。静悄悄地,鹰看着睡在石头上的鼠,“那时候,我也如这般地躺在大石之上啊......”鹰一声长叹,缓缓而道。“如今他也是这样,看他那精疲力竭的样子,唉,快完成了,快完成了,生命的奇迹啊,你就要出现了吧......”鹰仰天长问。
“哎,鹰大哥你怎么来了?牛大哥呢?”鼠睡梦中被人追杀不禁吓了醒来,坐起身却见影站在身旁,却不见了牛,不禁问道。
“为你找水去了......”鹰说,望着远处,“牛兄也该回来了吧......”低低说道。眼中似有希冀之光闪动。
“你没事了吧?我听说你掉水里了......”鹰问道,语气温和。
“这......呵呵,没事,小意思......”鼠不禁脸红,一个大男人竟然差点被那么点臭水给送了性命,想想真是丢人。遂打了个呵呵顺口敷衍了过去。“可是,鹰大哥你怎么来了?我们两个人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渡海呢......”鼠转移话题问道。
“命中该有此一劫,也罢,也罢......”鹰先哲似的说道。
鼠看着鹰的神情,不觉神往,“哇,鹰大哥,你好有态......”鼠惊叫道。
鹰竟然红了脸。“呵呵,呵呵......”鹰难得地干笑道,“好了,别贫了,赶快朝那个方向去找找牛兄,我有重要的事和你们商量......”鹰恢复了常态,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遵命......”鼠依然嬉皮笑脸地说道,还调皮地敬了个礼。说完便朝鹰指的方向去了。
“或许真的是......”鹰望着行远的鼠幽幽而叹。“牛兄,这一次不得已只能委屈你了,我也是无可奈何啊......”鹰空落落地说道,心中不觉似乎绞痛般难受。
这一程生命救赎之途确实付出了太多人的性命啊。
“可怕的浩劫啊......”鹰说道。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