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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2)

作者:思旭甫 当前章节:79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1:08

世界上原本存在的一切都被摧毁成了坑坑洼洼的平原:原本的高山大川统统被夷为了平地消失不见;原本富丽堂皇的人的建筑都混了泥浆的丑陋变作了虚无,都没有了,都被吞噬了:高耸的明珠塔不见了;气派雄伟,庄重坚实,装饰豪华,错落有致,形成一派巍峨壮观的建筑风景线的在浦西并列的一幢幢具有西欧古典风格的大楼不见了;高傲的布鲁克林大桥不见了;气象恢弘的纽约帝国大厦不见了;斑驳古旧的红堡也不见了。

因了人的存在而存在的,虚华矜贵地做着媚世的浅薄的东西统统不见了。天地间只剩下空寂的废墟。

丑陋的泥浆还在缓慢地流着;已经发泄完的火山已经看不到身影,但地层上还在冒着浓重的黑烟;河水、江水、海水都归了平静,平静中带了伤重般的哽咽;裂变的地层平静了,留下一道道纵横阡陌的沟壑,一列列,一行行丑陋地排列着。缓慢流动的泥浆沸水都慢慢地淌进了深的沟壑填补着空缺。

天地之间已经没有了绿色,统统被钢铁般的灰黯取代了。森林没有了,人工植的绿化带更没有了,动物没有了,植物没有了,生命的气息没有了。统统都被吞噬。不知道归到了哪里,再也找不到了。

天地间,只剩下空寂与灰黯。

留给鹰的,只剩下空寂与灰黯。

“唉......”鹰长叹,望天。天,灰蒙蒙的。

三天过去了,天一点一点的变清不再是大劫刚过后的灰黯。岩缝中火山的浓烟终于不再翻滚,大地终于静静地不动,岩浆泥石也终于不再流淌。

天地都归了平静。可是,人呢......

鹰依然站着,身体已经开始了晃荡摇摆。三天了,他滴水未进,滴米未沾。已经快饿晕了。脚底静静地躺着一粒种子。

鹰一直没吃掉那一粒种子,从未发生浩劫到从空中俯冲下去得到含在嘴里一直到浩劫之后被饿的两眼昏花他一直没有吃掉这一粒种子。

因为,这样的一粒种子寄托着这个星球的希望。他不能去吃掉它,只能等到自己生命气息完全开始消散之后让它吃掉他。这都是“它”说的。

“我的这样一点仅存的生命气息要为以后留着......”鹰对着天空说。天,默然不语。

天地间,静悄悄地。

第五天,鹰已经无法站立了。他跪倒在岩石上,心里充满了悲凉,可是,眼中没有悲戚,有的只是一丝坚韧,无悔。

他,缓缓地挣扎着站了起来。眼神中已没有了任何东西:没有了悲戚,没有了坚韧无悔。甚至,没有了绝望。有的,只是一种哲学家般的审视。

漆黑的羽毛已经凌乱,无色泽。静静地站着。

天地里什么都没有。空旷,寂寥。

一只快要失去生命气息的鹰静静地,静静地站着,站在一块已经被摧毁地没有原本面目的大岩石上。静静地,眼神中没有了任何东西。

静静地——静静地——他合上了眼睛,合上了那双睁了五天的眼睛。他,依然静静地站着。偶尔风微微地吹拂过来,他的已经没有了色泽的羽毛便会随着风抖动,似乎他还活着一样。

他的生命气息也已经消失了。这个满目疮痍的星球上的最后一丝气息也终归是消散了。

天地间,静悄悄地。偶尔一丝风吹过,吹过一望无际的平阔,吹过他的发羽之间。轻轻地,呜——呜呜——水在岩浆泥石缝中静静地淌着,静悄悄——鹰终于还是倒在了面目全非的大岩石上,并没有一直站着。静静地,静静地躺着,只有风不时地去打扰着他的清净,羽毛一毫毫,一毫毫随着风飞动,静静地。

他的头向着天的方向静静地躺着。闭着的眼睛不知何故不知何时慢慢地竟然睁开了,斜躺着似乎像是睡着了。只是,却永远都不会动了。

羽毛下的躯体慢慢地开始了分解,消散。生命气息的消散之后终于开始了躯体的溃败。终于还是抵不过死神的魔力开始更全面的消失,像人一样。只是,这一次,人却更彻底地放弃了这样的一次过程,直接消散地无影无踪,彻彻底底。平洼的平展大地上没有留下一点人的痕迹,像是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样。

天空阔地寂寥着。很奇怪的存在着,因为没有了声音,像真空,像虚无,像喑哑。原本的事实存在了太长久的时间突然有一天不存在了,被另外一种存在所取代。那么,这样的更替便会产生一种无法想象乃至于无法理解的荒诞感。

每个人的思想都是一种哲学上的形而上学——固执的、坚守的一种形而上学。每个人都是一种形而上学,对于存在的事实人都会存在一种自主的发自本心的认识。但是,如果有一天这样的存在事实都覆灭了,不存在了。那么,存在于人本身的超经验知觉就会产生一种类似于哲学上讲的“终极实在”——荒诞感。所有人都一样,都会产生这样一种“存在”。

其实,或许已经不是类似于哲学,确确实实就是一种宇宙根本规律,也就是人类一直致力于寻找的最终存在事实,结论就是——荒诞。世界的终极实在就是一种覆灭般的荒诞。人类一直寻找探索的终极存在就是这样一种开玩笑似的荒诞。

但是,在荒诞还未被揭晓之前人还是会一直致力于这样的探索寻找,并为其赋予高尚的意义,以此作为人生活、存在的意义。

当然,我们也应该看到存在于宇宙中一种破而后立的一般规律。这或许也是生命传承性的说法。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没有人来体会了。只有无意识的风在呜呜的吹着,给这静的可怕的空间着了一点声响。

日月恒星继续交替运行着,无边无际的宇宙又回来继续存在。繁星依然璀璨在夜空,眨着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的,仿佛都在注视着这个星球为何无缘无故地遭逢此大难。 夜空。灿烂地美丽着。清净无忧。漆黑的夜色笼罩了大地,失去了人为制造的光亮这个世界变得一片漆黑。夜的黑也是一种存在,一切的所有的东西都在夜的色中隐去了身形。失去了美好,夜色变为一种很好的保护色。所以,对于已经失了面貌的这个空阔的星球,夜色未尝不是一种好的存在。太阳,就让它沉着吧。

天上,地面,都似乎平展着,中间不存在任何高的突兀的东西,这个世界被空虚统治了。

天,平着。偶尔云的凹凸飘过只是一瞬。长存的就是一种平,一种淡。像已经消散了的生命。原本存在的生命不就是一种虽然经历坎坎坷坷却本真是属于平展,属于平淡;或者最终都要归于一种“平”,一种“淡”的存在么?

生命的气息都哪里去了?生命原本的存在不就是一种虚无的状态么?茫茫的宇宙洪荒了空间,洪荒了时间存在了永远的洪荒固定了永远的洪荒,渺渺地似乎没有边际,像是不存在。那么,人的生命气息呢?人的生命的气息的边际在哪里?生命的尽头在哪里?脱离了人的躯体的气息归在了茫茫的洪荒中了么?还是根本生命的气息就是不存在的,就是一种虚空就是一种虚无?到底是一种大到无边际的不存在还是根本就是缩至至小的不存在?

现在,生命的气息都到哪里去了?

地,平着。从前的沟沟壑壑,峰峰林林都统统消失不见被不规整的平取代,以至于似乎生命都无处藏匿故而全都不现。以前拐角旮旯缝缝隙隙的人都不见了,都消失了。以前被人占着的拐角旮旯缝缝隙隙也同样都消失不见被平展代替,平阔地一望无际。像是以前未曾消失的生命,还是那以前未曾消失的生命像这空阔的旷野?

生命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存在方式?虚无?空阔?还是其他?......

大地上偶尔有的高处也是一些失了原本面目未被摧毁干净的岩石兀自在挺立。像是为这个空境做着守卫。孤独,凄凉。又像是原本存在的象征。

不知多少时日过去,鹰还躺在那块没有了面貌的大岩石上。可漆黑的羽毛下的躯体已经完全分解,消散。散乱的羽毛依然固守似的堆着。太阳的金光照着早已经没有了光泽的乱羽。风照顾着,每天都在温柔地照顾着。

岩石的上方氤氲着奇怪的色彩,好像酝酿着的一份心绪。鹰的身旁一粒种子依然放着,好似要伴着鹰的消散的终结之后共同归于虚无。除此不知道更有何目的?一粒无意识的种子,如果不存在有意识便永远不存在目的的一粒种子。那么,现在所有的意识都消逝了,它到底还存在着干什么?!

原本雾霭沉沉的珠穆朗玛峰早已不见了踪迹,山不见了,山之灵更不知道去到了哪里。在那一片地方再也不存在任何东西。

一场浩劫吞噬了生命,吞噬了事,吞噬了物;吞噬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存在。留下的虚空,留下的冷寂,留下的沧桑都无人观看,无人品评观赏。独一地存在了一份“无”。

鹰的“影”已经全都消失不见:身消逝了,神消逝了,那哲人般的眼神也同样不见消逝了。甚至,被太阳金光照着的乱羽也消逝了,不存在了。大岩石上除了那一粒种子光秃秃地再什么也不存在。

只是,似乎......岩石上空却逐渐地结了一抹气息?真的,隐隐地,似乎…真的有一丝气息在慢慢地聚集——凝聚——成形。慢慢地,逐渐地隐隐成形。

鹰,影:消逝不见。

天高,地阔。云漫天的飞翔,像浩劫未曾来临之前那只雄鹰的快乐的翱翔、疾飞。现在,天空中只剩下孤独的云和单薄的光交相变幻。

鹰的影出现了!大岩石上一只鹰的影以似光的形式出现了:漆黑的发羽似乎在太阳的金光照射下闪着熠熠光彩;哲人般的眼睛开始了忽闪,灵动。

看!它在飞翔。它在绕着早已经分不清面貌的大岩石转;它在绕着一直相伴它的那粒种子转。听——它真的似乎在鸣叫。空旷的大世界里一只光鹰飞翔着,旋绕着——绕着一粒种子旋绕着圈子。

可不一会之后它飞走了,似乎毫无所恋地飞走了。

——(让我们跟着跟着它的飞行轨迹做一次旅行——做未毁灭之前的一次环球旅行。这里为了方便理解,我们还是按照现在国家布局形式作一次路线式的地理描述。)

它从西藏开始出发,斜飞过长江、黄河源头到达古都西安做片刻的停留,然后途经北京飞到了河南,不可思议地最后又折返到西藏喜马拉雅山脉。

因为喜马拉雅山的陷落消失所以光鹰直接穿过不丹,途径尼泊尔直抵印度。但是,似乎对于印度它有着很热衷的情绪,因为光鹰绕着这个国家原有的国土飞了整整一天,似乎也是探测了一天。

傍晚时分它又启程了,从印度沿着巴基斯坦的阿拉伯海岸线飞行,可又突然不知道因何故而折向了阿富汗方向,最后途经伊朗到达伊拉克,也就是很久很久以前存在的巴比伦。在这里它又做了很长时间的停留,似乎是要寻找东西一般,可是最后又什么都没得到。因为,它甚至没飞到平展的地上稍憩片刻。倒似乎是为了探路一般。

次日,清晨太阳刚露脸时分,光鹰从古巴比伦出发,经过沙特阿拉伯,飞跨过依然存在但是已经肮脏不堪的红海,最后到达埃及。它又停下了,对于曾经金字塔存在过的所有地方它都做了盘绕似的飞行。至此,它甚至没有过片刻的休息。

紧接着它又从埃及出发,直接穿过地中海到达希腊,这里卫城曾经存在过的地址光鹰又飞去探了个详尽;地中海依然存在,只是比未遭浩劫以前变小了。但是,曾经富饶的地中海依然存在,依然波光粼粼。不像人类,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

希腊之后,光鹰开始横飘地中海的壮举,天空中独行着一只闪着光彩的鹰影,虚无的世界中似乎只有这么一只精灵在飞荡。孤独,凄凉。飞行了很长时间,光鹰终于到达西班牙出海口,西班牙出海口只剩下狭窄的似乎一条缝隙一般地线形海峡,地中海的水依然潺潺地流向依然浩瀚的大西洋。然后,光鹰一直顺着西班牙以及摩洛哥两国的西海岸线飞行,最后抵达北回归线。

这时,天地间唯一的一丝气息似乎已经疲累,因为它的速度明显地已经开始慢了下来,漆黑的发羽似乎也不再发亮闪光。但是它没有在这里停下来,北回归线附近停留少许时间,稍事休息之后,光鹰又开始了飞行。

这次,等待它的将是更艰巨的考验——横飘大西洋。

从非洲漂洋过海飞到美洲。

已经开始感到疲惫的光鹰开始了飞越。

天地间,依然静悄悄地。一只鹰影疾飞。平静的大西洋海水中,倒影着一只鹰的身姿,从这一端到那一端。平静的大西洋海水没做任何的表示,静悄悄地无声无息。甚至,连叹息都不曾发出一个。

遥远的摩洛哥到墨西哥湾的距离它用一双雄伟的鹰的翅膀做了一次丈量。墨西哥海岸浪花依然激扬着。可是,疲累的光鹰已经无暇再看这样的风景,它直飞危地马拉然后直抵目的地——洪都拉斯以西四十公里处的柯邦古城曾经存在的地方。

它的急喘的气息似乎已经开始飘飞;它的生命气息似乎已经开始接近灯枯;它的雄伟的身姿开始了又一次的摇摆。

可是,它没有停留,它又一次起飞了。

光鹰沿着零度纬度线一直飞到了斯里兰卡。这时,它已经气息奄奄,微弱的生命气息如同游丝一般在这个空阔的世界卑微的旋绕。寂寥的天地依然寂寥着,空阔的时间呀,它也依然还在空阔,依然在空阔着。

天地寂寥着,一直光鹰疾飞着。

生命的气息微若游丝。可是,它稍作停留之后又开始了飞行,因为,这里不是它的目的地。所以,它的生命不能终结在这异乡他邦。

最后,光鹰穿过孟加拉湾途经达卡到达西藏。光鹰又一次地停在了那块早已失去了原本面目的大岩石上,做最后精疲力竭的喘息。那一粒种子依然静静地躺着。

失去了原本面目的大岩石上,一只色泽又一次黯然无彩神思昏聩的光鹰静静地立着,已经失去了神采的眼睛里有最后的一丝隐忧。

一只鹰影,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眼神含着哲学家般的担忧,忽而又掺了喜悦的神采。

天地间,静悄悄地:岩石旁泥浆岩缝中的水静静地淌着,汇聚着;天上云无根般地飘着,扫落了阴霾的它又做着轻盈地游荡,无忧无虑;风微微地吹着,吹着一丝温柔,吹着一份凉爽。

水静静地淌着,偶尔斑驳地倒映着天上无忧的云的影;轻微的风不时地轻掠水面搅起丝丝涟漪。

“天,要开始下雨了么......”鹰抬头望着天。天上,云依然飘着。只是,却多了一份厚重,阴沉。

铅云忽从西南方向飘忽而至,转眼间已布满原本清亮空阔的天空。轻盈的云终于再无法飘逸,隐了身不知哪里去了。

闪电,惊雷已接踵而至,耀武扬威的闪电“哗”地一下将已经布满乌云变得黑沉的天地照亮,可又转瞬间消失归于阴沉;惊恐的雷电“刹”地一声像是勾魂的恶叉将地面贯穿,也疏忽间消失不见。不一时,随着一阵轰隆隆地巨响,倾盆大雨倏然而下,将天地裹在一片沸腾声中,像浩劫时般的恐怖惊人。

鹰的影依然站着,站在声势惊人的大雨淫威下,站在一块已经分不清面目的大岩石上,岿然不动。眼中,没有一丝神情。忽然,它飞起来了,却并没有飞远,只是绕着那块岩石旋转,转了一圈,又一圈。

“我就要去了......我应该留下点什么让它们不惑,听从......”鹰依然慢慢地盘旋着,没有停歇,但又像是在默默地记诵着什么。眼眸中灵光闪动。

一道闪电和一声惊雷巧合般地遇到了一块。“哗”“刹”,天地间充斥着一瞬的光亮与惊响。充斥着,交融着。

岩石上,一毫灵光倏然而现,那灵光转瞬渗入那一粒种子中又倏然而逝。转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难寻旧影。

大雨喧嚣着消歇了。倏忽而至的乌云又于此时转瞬逝去,像浩劫后的生命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太阳又出来了,天空开始变得清亮空阔。一丝云无忧地飘荡,嘻耍。

天地之间,清净着,因为大雨的忽至干净着。漫远的遥远处似乎还在阴沉,灰蒙蒙一片。不知道在进行些什么!

大雨过后,天地一片清境爽朗。可是,浩劫之后的废墟依然还存在着,只是因为淋了雨干净些罢了。一场大雨,带给世界的又是什么呢?这一场大雨来的目的又是什么?白白地来进行一场闹剧么?

大岩石上一粒种子依然静静地躺着,没有一丝动静。只是,鹰的影却不见了,大雨中早已化为一毫灵光注入这一粒种子之中。只是,这一粒种子依然没有任何动静。难道,也是一场闹剧么?

天地间,静悄悄地。那一粒种子依然静静地躺着。失了原本面目的大岩石依然为这个了无生机的世界做着凄凉的守卫。也依然像是为着以前做着一种曾经存在的象征。

世界,一片清阔。一片寒索。因为,没有一丝的生命气息。万里搏击的鹰的影也于三个黄昏日之前消散了。只剩下一粒体内注入了一毫灵光的种子,只是,依然静静地躺着。没有一点动静,不知道鹰之影的目的何在?

世界的空寂,一粒静静地含了鹰之魂的种子。天地间,静悄悄的,偶尔一丝风来清搅。水,潺潺地流着。

太阳第五次升起的时候,这一粒种子有动静了。悄悄地动了一下。

第七次升起的时候,这一粒种子开始了晃动,不安分地晃动着。似乎在挣脱什么桎梏一般。天地间,又有了会动的东西。

太阳第九次升起的时候:一只猴子在活蹦乱跳,一只猪在乱哼哼。那一粒种子却消失不见了。

“嗨,猴兄,别…蹦了,这有一封信你过来看一下,我不识字......”猪咧着大嘴羞红了脸尴尬地说。“恩?拿来我看......”猴子蹦上岩石接过黑猪递过来的一页纸,低着头,眼睛迅速地瞄着扫看,猴尾巴乱晃。

“猴兄,你给我念念?......”猪小声问猴子。

“这有个什么…念的......”猴子转头挠着腮看猪一脸期待就又说,“念就念么,也不用拿那样一副死样子看我啊,看得我都心漾…嘶…”“死肥猪听着,信这样写的......”猴子拿着纸念道。

我本想亲往完成,可毕竟独力难为。此过程千难万难非一人之力所能为,故而我先去探路,将所有需经之地探明也算为你们做一点贡献。

我将自己的魂魄注入大岩石上的那一粒种子腹中经天雷地气孕育,得你十二人精魂。

猪兄,猴兄,此一途路程须烦劳你二人去往,须在此中国之境寻得秦政治之息,唐文化之息,宋经济之息还有五四思想之息然后合其为一历史之息。

狗兄,鸡妹,印度之行须你二人亲往、找寻,你二人须找到佛塔中身体之息,灵魂之息然后合为人之本一息。

龙兄,蛇妹,巴比伦之行须得你二人去往,你二人须寻得巴比伦悬园中Amyitis王妃的美丽之息,此一途虽所需甚少,可路途遥远,望你二人自珍。

虎兄,兔弟,埃及之行须得你二人,这一程中你二人需找得埃及力量之息。

马兄,羊妹,希腊之行须得你二人,你二人必须找到对立、矛盾之息,此途也甚艰巨,你二人须注意彼此融洽,体谅方可达成功之境。

牛兄,鼠弟,最后寻找玛雅水晶头颅中的思想之息就须得你二人共赴难关,最后生命的救赎之任就看你二人了。

此境已被浩劫摧毁,可大致地境轮廓却与浩劫前相差不远,况我已将世界未毁灭前国家分布地图溶入你十二人灵魂之中,按我融入你十二人灵魂中路线图便绝无迷失之顾虑。

猪兄,猴兄,你二人将此中国之境中四息找到回到此岩石处,此四息将会合于一息,你二人须得暂舍了生命之息溶入那一息之中孕育另二位。其他人也如这般。你十二人必须先放弃自己的生命完成生命的救赎之任。到时,奇迹自会出现。

我已将全部情况注入你二人灵魂之处,生命之救赎从你二人始。此途遥远、艰险,望你十二人互相体谅,互相谨记,互相帮助,完成此次生命之伟大救赎。我会一直跟随着你们,可我已无力量现身助你等一臂之力。这一切都得看十二人了,谨记,尘归了尘,土归了土,一切的原有都回归了故地。你们要找的一切都归了原有。我会将这信息印入猪兄和猴兄灵魂之中然后一次一次交替出现时自然就会存在于你十人灵魂之中。此生命救赎干系重大,你十二人须得小心慎重。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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