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与地间。笼罩的黑暗的色彩中,突然,亮光乍现。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厚重的云畏缩似的闪开了身影。
天与地间,一柱亮光流转着,绚烂着。像是为生命的逝去进行的祭奠;又像是为生命的诞生举行的盛礼。
其实,世间事又何尝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演绎着这样的“二律背反”,世间存在了的人又何尝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挣脱这样的荒谬般的背反?!
现在。都消逝了,都解脱了。
这里进行的,不过是模仿了消逝的人的荒谬性的一种继续,一种另类存在罢了。
天继续阴着,一柱亮光并不能驱走一种纯粹的暗的存在,所以,天地之间依然是暗沉并灰蒙蒙的。只是,却没落雨。天地间除了一柱亮光并纯粹的黑之外不存在任何其他东西。猪和猴子已化为两道灵光溶入历史之息中消失不见了。
天地间静悄悄地,大岩石下的岩缝中的水哗哗地淌着。
天阴着,又晴了。
一场豪雨过后又起寒风,猛烈的冰雹扑天盖日般猛砸下来,击打在支离破碎的地表上敲打起一片金戈铁马。雄浑大势。
这样三五日之后,经历了豪雨曝寒冰雹猛砸的那一柱亮光终于消失不见。只是,已经分不清原本面目的大岩石上蹲着一只狗,岩石旁边一只鸡在喝水。
“哎,饿狗,你说那丑猪说的是真的么?......”鸡扬起脖子问蹲在岩石上愣神的狗,“哦,不是,是那死猪在我们脑子中留下这么多乱七八糟......闪的我头都疼......”鸡抚着头娇怯怯地说。
猪和猴子的思想全部溶入了那一束历史之息。所以,秉历史之息而生的狗和鸡就全部继承了猪和猴子的思想。这也是鹰预先考虑之后做的决定。这样说,传至牛和鼠这一组时,这二人身体里就同时有了其他人寻来的一切。
只是,猪在化为灵光之时心里恐惧心太盛,思想纷杂以至于很多关于对死亡的恐惧、对未来的期盼、对现实的怀恋都统统寄留在千辛万苦寻来的那一束“息”中。
“我觉得是真的,但是,你可以不那样叫我么?四五天了,孕育在那一方空间却过早地有了知觉你觉得我会不饿么,怎么就成了你耻笑的缘由?......”狗因为在历史之息中醒来的比较早,所以很早就饿了,但是那一息中又没有任何东西能供人充饥,所以,一待出世就迫不及待地寻吃找喝,找不到吃的只能趴在地上猛灌一肚子水。这就成了后出世的鸡的口唇话柄,傲慢的鸡一直以此取笑狗的贪恶。
“嘿,自己就是那个样子还怕别人说......”鸡趾高气昂地说,斜着头一副傲慢地样子。
狗冷着脸看了鸡一眼,“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不要拿你的傲慢加在我头上,能忍你的我会忍着,但是别把人逼急了.......”狗说,“到时候别怪我不念你是女的......”
“嘿,我天生就这样,你要怎么样吧就......”鸡蹦跳着说,满脸的不在乎。
“那咱们走着看......”狗默了声,再没说一句话。
天与地,静静地。狗和鸡,沉默着。
天与地间,静悄悄地。并渐渐地暗了下来,因为天已经快黑了。
鸡长得漂亮,所以就有点傲慢自炫。其实本质并不坏,人很热心。狗喝完水之后满脸的水,鸡递了手绢过去。狗没接,“没事,这点水还......给你弄脏了......”
不一会,鸡见狗还不说话,忍耐不住地说,“哎?......那,饿......狗哥......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鸡跳上岩石,趋前一步靠近狗说,“我觉得我们似乎应该明天起程,我们不能辜负了鹰的遗托和前面两位前辈的努力,这一次救赎不应该断送在我们手上,不然也太对不起他们了,你觉得......”
“你一整天了都在梳妆打扮,我还哪里敢去打扰你啊......”狗斜着眼冷冷地说。狗对于鸡的卖弄以及对自己的戏弄一直耿耿于怀无法化帛。见鸡主动来搭讪不由地冷嘲热讽地说。
“你......怎么个大男人还这么小气啊,你看你脏成什么了也不洗......”鸡忍不住又挖苦了一句。
“是,是,你干净行了吧?洗个两天比这还干净......咱们也不用去找什么人之息了就这里看你打扮吧......”狗也不甘示弱,同样嘲讽地说。
“你......”鸡泪珠子在眼眶中打转,“我现在走行了吧?要你这样说啊......”鸡不理狗转头气冲冲地向远处走了。
狗坐着没动。因为鸡是向东走的,这和他们的要行的方向是背反的。狗了解鸡,不一会自己就会回来。
可是,很长时间过去了,鸡还是没有回来。狗的心里越来越不安,怎么说她也是个女的,一个人走出去这么长时间,别出个什么事就麻烦了。
狗又等了一会,鸡还是没回来。狗本性中的不安开始躁动,可是又拉不下大男子汉面子去找她。一个人焦躁地围着大岩石转圈子,天色愈晚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最后终于还是耐不住担心别扭地放下大男人架子顺着鸡离去的方向开始寻找。
狗顺着鸡留下的踪迹一直寻找到后半夜,却哪里还有鸡的影子。狗不由地慌了神,六神无主地开始了懊丧。
时间慢慢地过去,依然连鸡的一点踪影都找不到,因为,狗在午夜之后就已经寻不到鸡的踪迹了。
天,已经麻麻亮了。狗又毫无头绪地找了一天,到了傍晚已经灰心了。一个姑娘家会去哪里呢......
狗回到大岩石处,心里早已经乱成了一团麻。“我这做的什么混账事啊,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就不能让着她点还挺死而上......现在可怎么办啊......唉…唉......”狗懊悔地自言自语。
猴子和猪耍计将无奈的黑影“人”激走以后这黑影“人”就回了自己的窟境。只是,还一直气闷于怀,它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了那群人。所以,黑影“人”便一直密切注视着这几个人的举动(当然是利用它的神通),伺机破坏。
位于原敦煌市东南25公里的鸣沙山东麓断崖早已毁于浩劫,形如蜂房鸽舍的“千佛洞”跨越历史的沧桑也终究是抵不过浩劫的摧毁而湮没于历史。可叹,历史的产物终归还是还了历史!
现在的这个地方,早已变成一片平洼被黄沙覆盖。这里因为降水奇缺而且风沙肆虐所以浩劫中并未有泥石冲击,只是板块崩裂黄沙翻滚将所有的一切都淹没于万丈黄沙之中。
但是,荒凉悲壮并不是这个地方存在的一切。而且,浩劫之后的这个地方的可怕并不是地面的荒凉。全部的恐惧来自于地下的神秘。
黑影“人”在浩劫来临之前已经将自己的根据地转入了地下。贴着底层一座沙塔向下延伸,沙塔的底基就吸附于底层。这样的一座沙塔却是晶莹纯白并不是一片沙尘气。细数,却发现有九层半。因为有半层是未建完全的,只是围了四面墙并没有顶棚,更为奇特的是围墙高度只及其它正常墙体的一半。可是,这并不是费着不建,恰恰相反,这半层里藏着这个神秘之塔里的最神奇秘密。
如果再细看就会发现,这倒竖于最低端的半层其实并不是没有顶。只是,这底层的塔顶太过特殊,太过纤巧,一层薄若层纸状若气质般的一种特殊存在萦绕于这半层塔顶也即这九层半倒竖的晶莹之塔的塔顶。
如果能飘在土层之中离了塔做远距离的观看,这晶莹之塔又是别样的一种神奇存在。塔周围空间全部是虚空——透了晶莹之塔的莹莹之光显了周围一种土黄般的虚空。以晶莹之塔为中心存在的神秘似乎更能遥遥地控制着这里的土地,只要有人闯入,那么,不管这个人怎么退、退多远,这样的虚空也会跟着退,做永无止境的后退,仿佛人永远都被困于空虚之中。所以,到了这里的人基本是无法重见天日的。
上不见天日,远不见阔土,深不见底渊。晶莹之塔的莹莹之光似乎永远都笼罩、统治着这一方黑魆魆的地下世界。
似乎,这一神秘闪着莹莹之光的晶莹之塔于黑魆昏黄的地下似乎是一种美丽之境,装点着地下的灰黯。可是深入其境就会发现,这一切都不是形式上的显现并不是最终的真实。因为,所有的虚幻华美之后隐匿着最终的原恶——世间存在的所有的形式最终都会消失,都会归于最终幻灭。可是,存在于境之中的最本真东西则永远都不会消失,也永远不会散失。它会凝聚成最顽固的最基本的元素留存于世间。证明着,等待着——鸡含怒而走的那一天晚上其实并没有走多远。事后想来虽然也觉得自己确实有点不应该,可是狗一个大男人怎么会那么小肚量啊......心里恨恨的,就盘算着一晚上在外面游荡不回去,让那只饿狗急急,煞煞他的威风。
可是,当时天已经黑尽了,黑天半夜的自己一个女的又怎么说也觉得有点害怕,而且是这个荒芜缺人烟的鬼地方。可是,回去吧又拉不下面子,所以不知不觉地就走远了一点。等到回过神来已经看不到狗蹲着的那块大岩石,心里不免有点慌乱,也就顾不得面子准备回去。
顺路往回走的时候天上星辰已经漫布了,一眨一眨分外美丽。鸡是个漂亮的姑娘,平时就很爱美,所以看到灿烂繁星就不免有点神游迷幻,难免就随了性子慢慢腾磨蹭地往回走。这时候,另一边狗已经找了大半晚上,心都灰了。
鸡快到大岩石处的时候很惊讶地看到一个坐在地上哭泣的老人。鸡只是因为长得漂亮因而有点傲慢嘴贫,其实骨子里并不坏。对人很热情,对狗的嘲讽只是一种亲切的戏弄,其实并不存在心里的憎恶。
所以,鸡在看到深夜坐在地上哭泣的老人心里不觉有点不忍,也不想想当时世界已遭浩劫哪里还有人存在,热心地上去询问,“老人家,你怎么了,怎么半夜三更的还一个人在这里啊?”
老人见有人问询,便慢慢地掉转了头,一张苍老消瘦的脸上泪眼婆娑,抽噎噎悲戚戚地说“败家子们都蒙了良心导致家境衰败,最后一个个都死了,现在只剩下我一个孤老头子孤独地活在这个世上,我心里难受哇......”老人抽噎着说,“我今天晚上突然感觉到好像我的那一家子中还有人活着,我能感觉到他们生命的气息,所以就兴冲冲地跑出来找,不想人没找到自己却迷路了,现在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哎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啊?”老人抬起苍老的脸盯着深夜未归的鸡。鸡也不好意思说了真实情况,便混言支吾了过去。
“唉,我现在可怎么办啊,这深天半夜的......唉......”老人叹息着说。
鸡听到这些不免有点于心不忍,就问,“那老人家你记得你家在哪里吗?不行我送你回去吧......”“可姑娘一个人之后怎么回来啊?我家就在敦煌市西南方向的鸣沙山,不过已经被那些败家子败光了,只剩下一间茅草屋,我现在一个人住着......”
其实,这个老人不是别人,正是诱骗狗和猪二人不成含怒而走的黑影“人”装扮而成。当他发现狗和鸡两个人闹别扭后鸡负气而走,心里就开始了计较,狗凶狠异常,自己要拼肯定不是对手,只能分而击之。现在这样,正是千载难逢的绝好时机,于是便展开神通瞬间到了鸡回大岩石的必经之路。再一次展开神通扮作一个凄苦老人,进行奸计的行使。事后也证明,身负神通的黑影“人”确实是成功地哄骗了热心的鸡。
鸡虽然也觉得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去送“老人”回家不告诉狗一声有点不妥,可是又不忍心。热心一旦占据了全部心的空间人就会变得愚蠢没有理智,当时的鸡就是这样。只是看到了“老人”的可怜以及天色的愈暗,根本就没想到一个老人怎么可能会从甘肃跑到西藏来找自己的家人?
狗是找寻不到鸡的踪迹的,因为,这时候鸡已经被困窟境。
“其实人心中存在的只有恶,没有其他,你看,你的热心不是只能害了你么.......”黑影“人”恢复了原本面目狰狞着对鸡说道,“人心是险恶的......”黑影“人”狞笑着看着因为骇怕而战兢的鸡。
“为…为什么.......你要骗我?我不认识你啊......”鸡已经被吓得面无常色,胆战心惊。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
“呵呵…你这问题原本就是极其幼稚的体现,但是,呵呵…我乐意回答你的问题,因为你已经跑不了了,到了我这里,任谁也是逃不脱的;你是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你不就是那可恶的死猴子和肥猪的后代么,呵呵…告诉你也无妨,我现在就是为了破坏你们所谓的什么狗屁生命救赎之程,简直是愚人说梦;而且,你的问题真的很幼稚,很可笑,人和人之间存在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认识或者是不认识,我告诉你,人和人之间存在的是利用,是利益!对于我和你,呵呵…就更谈不上什么认识问题,我的存在只是破坏你们的生命气息,我这么说你应该能懂了吧?......啊?呵呵呵呵......”空旷的空间里穿荡着黑影“人”狂妄的笑声。
“那…那我可以知道你为什么这样么?......”鸡壮了壮胆子小声地问出来。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现在这窟境里就你我二人,说说话解解闷倒也不错。你知道浩劫为什么发生么,难道仅仅是自然的无意识?错了,是人的自作恶,你知道我的存在目的么?呵呵…我告诉你,我是人心中之恶的化身之境,我存在,我又不存在,我不能见一切光明......哦,不说这个。我这九层半窟境里收集着人所有深埋于内心深处的丑陋,有时间会让你一饱眼福的。不过,现在......呵呵,恐怕你还得委屈一阵子,呆在这第六层傲慢之境中......呵呵,等我想办法抓到那只恶狗,灭了你们的生命救赎之程,呵呵呵呵呵......”晶莹透明的塔中穿荡着尖利的狂笑。
“我......觉得,你不会抓到......”冷静后的鸡慢吞吞地说道,看了一眼黑影“人”却突然顿住不说。
......
这时候,狗蹲在大岩石处已经绝望。这已经是鸡走失后的第二天了,狗依然一点鸡的消息也没有。狗灰默默地坐在大岩石上看着天,天也默默地不做声。
狗已经不找了,因为已经觉得找不到了。方圆几里地全部找过,可是却连鸡的一点踪迹也没寻到,狗真的绝望了。人在绝望之后,心是没有任何的想望的,一潭死水一样。狗现在就是这样的心境。印度之行,仅靠一人之力断无就成之理,可是现在鸡却......唉狗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指望,这荒原陋地一个人能藏到哪里,莫非......
狗没有再往深处想,因为这样的想法不切实际,也根本不可能出现。毕竟刚经历了浩劫不是么......
狗蹲在岩石上,一动也不动神情呆丧。“难道这一次生命救赎就要毁于我们二人之手么,这又是多么地不甘,多么地屈辱啊。可是我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狗有如坠深渊一般地感受,心里凄冷冷一阵哆嗦。
天,慢慢地暗了下来,天又快黑了。这已经是整整两天过去了。
狗蹲在岩石上一动不动,神情沮丧。天高地阔,一只狗孤独地坐在岩石上,神情呆默不知道现在在想些什么......
狗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睡得极不踏实,因为心里装着事。可又确实是睡着了,眼睛合上了,心里不再想着事情了。这确乎是沉入睡梦的迹象。
不知道什么时候狗被一阵极细微的声响吵醒了,这也确实是睡得不踏实。可醒来之后却什么都没发现,天高地阔除了自己再没有另外的任何东西。狗不由地感到一阵疑惑,那声响自己听得清清楚楚,确实就像是响在自己跟前一样,可是怎么会又没有东西......
狗晃了晃头,又躺下了,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难道,这一连串发生的事另有机巧?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我又该怎么做啊,唉......”狗烦闷地自言自语,“谁能告诉我啊......”狗不由得一声长叹。
......
“狗兄,狗兄......”
睡梦中,狗又听到了前一阵子听到的声响,这一次却没能醒来,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就又睡着了。因为,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钟左右了。
“狗兄,狗兄,我乃鹰魂,我无法现身和你同往,可我说的你记住,鸡妹现在被恶神囚于敦煌市东南25公里的鸣沙山东麓断崖地中窟境。你明日启程前去营救,到了断崖处你须念动咒语,断崖处会现出“窟境”,但是,你不可以莽撞,黑影“人”乃人性之恶化身,身具神通,他现在目的是要阻止你们完成生命救赎。你到断崖之后需要想办法将他引诱使其曝于光明之下,也就是说,你需要将白昼变为暗夜,这样他才会上当。你即念动咒语,天上乌云便会听你指挥,天黑天亮便由你意了。恶神遭光明曝晒之后会失去任何知觉犹如无物,可是,记住,这样的情况只能持续三个小时,可是现在时间观念俱已消失,所以,你该抓紧时间营救。切记,切记!”
狗恍然惊醒,头沉沉犹如遭钝器打击一般疼痛。头脑里回响着刚才不知道哪里听来的一段话,“难道,这是真的么,遭浩劫之后大地上还存在着不为我们所知的物?既然如此,好,我倒要看看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神通存在......”
狗循着鹰魂所说,依着脑中地图所指,星夜启程,第三天天黑已经走西藏穿青海直到敦煌。
“鸣沙山东麓断崖,大致方向找得到可怎么去找那具体的一处断崖啊,我又没去过......”狗犯愁地想,“怎么去找啊......”狗沿着西南方向一边走一边思索。
天已经黑尽了,可是狗依然一点倦意都没有。狗依然在兜圈子一样地一直寻找,可就是找不到了,这已经很长时间过去了......
......
天朦朦亮了,狗依然拖着疲倦的身子在找,可是却一点窟境的迹象也没找到。不免有点沮丧,找了一处平展的地方坐下不由地长吁短叹,“唉,这可怎么办啊,不行,靠死找肯定找不到,现在天已经亮了,按鹰的说法那恶神肯定不会现身......嗨,哎呀,我怎么这么笨啊,这么简单竟然还想不到......”
狗猛一拍腿,一蹦而起,“好,就这么办,恶神不是想阻止么,我现在还逍遥于外,恶神自然不会善罢,我现在来个自露形迹......呵呵,然后再来个守株待“影”,呵呵......”狗得意地放声大笑,一扫几日来的阴霾。
其实,当时狗已经到了原莫高窟地界,只是因为窟境是隐藏于地下的,也因为遭浩劫之后大地都变为了一片平展。所以才会一直转脖子找不到具体地方。
狗想通此中环节,随即念动鹰梦中所授秘诀。突见,天上云忽喇喇转瞬竟至。不一会,甘肃省内范围已经被大片大片的云所笼罩,天上云由青变乌,由淡便浓,聚了大群大堆。
顷刻间,白昼昼的天已被暗夜统治。
“鸡妹,鸡妹,你在哪里啊,我一个人可该怎么去啊......”狗故意拉长了哭腔大声地喊叫着,“你不在了,我也不去了,就在这里等死吧......唉......”
其实,狗现在已经就处于窟境之上了。地下窟境中的鸡和黑影“人”都听到了狗的叫喊。鸡不由地精神一振,“狗的负责任和与生俱来的英雄气概一定会拯救自己的”这是鸡的想法。
由此看来,多么傲慢的人、多么自炫的人,身处险境得知会有人营救时也会放下自身的架子而因为来人变得欢欣鼓舞,变得对此来人充满感激。
“这恶狗不是在西藏怎么这会跑到这里叫喊了......”黑影“人”心中窃窃计较,不免有点慌张,当然,脸上丝毫未露,依然是一副坦然自若。转了头看鸡,却见她一脸喜悦,“你喜个什么,有什么好喜的?你等着,到了晚上我一定让你二人团聚,咱们一起喜悦......哼哼......”黑影“人”冷笑看着鸡说。
“哼,我看是你的末日到了,狗能找到这里一定是有办法对付你,我看还是你小心点吧,把你个穷恶鬼,专门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真卑鄙......”鸡两天下来发现黑影“人”并没有伤己之意,本性中的刻薄又不免流露而出。
其实,黑影“人”已经开始了伤害鸡的计划,鸡现在就是在窟境中的第六层傲慢之境中。黑影“人”的窟境共分九层半,每一层都禁封成一种人的原恶。共九层,也就是封着人的九恶,最顶层的半层,封着人最神秘的组成——灵魂。
每层中的“恶元素”都充盈,强盛。只要有人被放进去,如果这个人心中的某种原恶超过了正常范围,那么,处于塔层中的元素就会强力吸噬这个人的某种强势原恶,直到吸完为止。人体内的元素伴随着某部分的缺失人就会在这个塔中死去,灵魂归于最顶那半层禁闭。一个人也就行完了自己的一生。
鸡与生俱来的傲慢远远地超过了正常,被黑影“人”探知之后就囚禁在第六层,只等着形消神散。当然,鸡自己是并不知道这些的,况且现在又听到狗已经到了,愈发开始显得刻薄冷冽。却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接近灯枯,再有半日就要魂归顶层了。
这样看,有时候的不知道倒也是一种接近快乐愉快的途径,倒也不错!
狗依然在外面转圈圈一样地转悠叫喊,过了一阵子不见黑影“人”出现心中也不免焦急,万一那黑影“人”识破计策不上套可就完了,“唉,我就在这里等死吧,心死了就什么都不在乎了,这样说不定倒是最好的......”又大声叫喊了几声,心里带了一点恻恻。
黑影“人”其实心中也是忐忑,天亮了没一会却又突然变得漆黑,这本身就有点古怪。而且,心中竟然有了一份惶惶,这是以前从来不曾有过的。但是,阻止此二人的生命救赎之任务完成就得把两个人都消散于窟境塔中。现在,狗自己送上门来,自己这样躲着也不是个事。身具神通的黑影“人”竟然也开始了踟蹰犹豫。
“哎,穷恶鬼,嘿…我在和你说话呢,你怎么魂不守舍的,你不是怕了吧?嘿嘿......”鸡看着呆滞的黑影语带嘲讽地挖苦,“你要是怕了就赶快放了我,狗大人大量放过你也不一定哦…..”
“妈的你闭嘴,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真可悲!告诉你,今日正午就是你的死期,你好好得意吧,三天后顶层塔中等你伙伴吧......”黑影“人”恶狠狠地说,只是心中又嘀咕了一身,“只是,这诡异的天......”当然,这又是鸡没有听到的。
鸡听了黑影“人”恶狠狠地叫嚣不由得有点恐惧,悉悉索索地退后了一步不说话了,只是定定地看着黑影,似乎在证实“他”说的是否是真的一样。
狗依然在外面大喊大叫,声音时远时近,可又总也没有离开多远。荒凉的原莫高窟境里一直淡淡地飘荡着狗似乎是哀伤绝望已无就生之意的声音。就连鸡听了都不免都点伤感欲哭的冲动。
黑影“人”依然焦躁地在鸡跟前转悠,“这会不会是一场骗局,可是,狗只是一介莽夫,毫无机心,怎么会......”黑影“人”在心中嘀嘀咕咕地计较,“难道遭浩劫之后的天已经变得毫无规律,失了常数?......”
天因为云的浓重聚集而变得黑漆,犹如暗夜一般。但是,这毕竟是人为的制造,所以天慢慢地开始了热气腾涌,大概有原本的八点了吧......
狗越发显得不安,如果正午......
这时,黑影“人”行动了。
狗天生眼睛灵敏,有异乎常人的超强夜视。黑暗中,狗突然看见一处平展的地面开始慢慢地裂开一个口子,一会竟然缓缓地现出一个巨型大门。隐隐地,一团黑影缓慢地现出了身形,周围空气似乎都为之一颤。
这是黑影“人”出现了!猎物到了家门口而不获确实有点遗憾,所以,黑影“人”悄悄地溜了出来,准备利用暗夜一举擒获那只恶狗。这样,所谓的生命救赎也就结束了。这个世界就是自己的统下之地了。想到得意处不由得想纵声长啸,一抒快意。
黑影“人”心中的算盘打得随响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狗正是等待这样的机会。所以,狗在看到黑影“人”现出身形,身后巨门消失之后突然念动咒语,天上黑云转瞬消失地无影无踪,被认为控制的天又恢复了正常。
只听,“啊”的一声大喊。一声大响顿起,原来,黑影“人”虽只为一只暗影,却有十足十的质量。倒地之声也是十足地惊人。
狗赶紧跑到刚才黑影“人”现出身形的地方。只见,狗拈个手势,催动咒语。俄尔巨门又现,狗随即跨过巨门进入了窟境。
“狗兄,你终于进来了,我还以为你进不来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狗不经意间竟然被吓了一大跳。转头看,空中竟然飘着鹰的影子。
“哎,鹰......嘿,我该叫你什么啊?这都隔了几辈了......”狗挠着头,犯愁地说。
“狗兄不必如此,我们几个人原本就是违背生命本身的存在,存在的常理就不要去计较了,叫我鹰大哥就好......”鹰大度地说。
“可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暗示我来这里的就是你么?”狗疑惑地问。
“我看你对未来已经不抱任何希望,所以冒神灭之险于夜深寂寂时分出现让你来这里。这里就是人性全部原恶的集中地,由人性之恶化身掌管。这里有着最至恶的人性,可是,这又在另一方面为我们提供了方便,因为,至恶之处必能存在至善。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吧?......”鹰轻轻地说,像个和蔼的老人“现在,我们要抓紧时间,恶神只会昏迷三个小时,时间一到身处窟境之中的我们就会是他的囊中之物,永远都逃不脱了......”
“可是,鹰…大哥,我们又该如何去找啊,一进这里面我好像心里面特别烦闷,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怎么找到鸡妹呢?”狗三日来一个人由希望变为绝望再到心灰意冷,这时候遇到鹰魂不由地似乎找到了主心骨,所以,一切事都懒得动脑子,一连串地问道。
“其实对于这个窟境我也是略知一二并不知晓地太明白,我只知道这个塔是分了九层半......”“哎,怎么建塔有建半层的?倒真是怪事......”狗打断了鹰的话插嘴道。
“你先听我说,这半层肯定是有它的作用的,这九层塔中每层都禁锢着一种人性中的原恶,第一层是欲望之境,人的欲望一旦超越理性,人就会失了自我去变得非人非鬼;第二层是悲观之境,人一切的懈怠都是因为悲观而起,如果一个人太过悲观,那么他就会被悲观心境打倒,永远失去进取之心;第三层是冷漠之境,人之间的隔阂就是因冷漠无情而起;第四层是乱之境,也就是绮想之境,人一切的不合实际都是因为乱之缘故,此缘故看似渺小,可是威力却是巨大的,要知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个道理;第五层是奸妄之境,这是属于人原本心中之恶,人的奸妄毫无道理可循,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都存在着这样的奸妄气息,只是有的人开发而有些人未开发而已,奸妄一旦遇到适于其生存的土壤,那么,人心中隐藏的奸妄便会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快速增长,一发不可收拾;第六层是傲慢之境,这也是毫无道理可讲的,对于这个,我觉得你应该深有体会吧;第七层是狭隘之境,人的心是不可捉摸的一个存在,心大心小谁都不可预测,人的狭隘会将一个人毁灭;第八层是恶之境,人如果有了恶心,那么这个人便会变得不同于以往,彻底变为一个另类存在,会做出什么事谁都不可预料;第九层是懒之境,这其实没什么,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这样的懒惰因子存在,但是,人性中的懒惰一旦大于人心的进取那么后果也是严重的;最后那半层据“它”说是收集灵魂而用的,用一层结界禁锢着。人死之后,灵魂全部归了那里。对于这个窟境我就知道这么多,不知道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但是,一定要记住,进去任何一层的时候都要心内无物,一定要净心,不然可能会出现状况......”鹰慎重地说道。狗点了点头。
“现在,我们上塔吧,希望能找到那个任性胡闹的鸡妹......”鹰说着便展开翅膀开始向第一层飞进,狗紧随其后。
鹰所说的上塔其实并不等同于未遭浩劫之时自下而上的上,这里的上,是由上而下。这自然是因为倒塔的缘故了。
“哎,鹰大哥,我突然想起,你说鸡妹会不会是被关在了第六层傲慢之境了?”狗跟在鹰后面问道。
“恩?呵呵,看来你确实是深有体触啊,经你这么一说,倒是百分之八十鸡妹就在那里了,那我们就直接上第六层吧,其他层先暂时不去找了。不过得快一点,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鹰边飞边说。
鹰和狗两个人因为心惦着鸡的安危,所以一颗心就都挂在了鸡那里,所以这里的玄机才未被启动。其实,这个塔中的神秘无人可以幸免,每层塔中人的原恶都会自发地产生一种扯拽之力,如果一个人进入之后一旦心神不守乱了阵脚,那么,每层塔中的原恶就会立刻将其吸引以至其无法脱身,这之后人原本的体内之恶就会迸发、积聚,最后终被塔中原恶吸噬最后身消神散。要知道,一个人要一心守住心神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啊!
所以,鹰和狗是幸运的。因为牵挂鸡的安危而一心向上,终到得第六层。鸡这时候已经精神萎靡,困顿不已了。看到狗和鹰的到来,一时喜极竟然晕了过去。
“鹰大哥,我突然想上最顶层看一下......”狗望着塔顶,眼睛直愣愣地说。
“还是......出去吧?我觉得这个塔里肯定不是现在这样的平静,不定还有什么古怪在等着我们,而且,鸡妹现在这个样子恐怕再熬不过多久了,所以,我觉得还是趁恶神未醒之前尽快出去吧,免得节外生枝,你觉得呢?”鹰慎重地说。
“那......就听鹰大哥的吧......”狗心有不甘地看了塔顶最后一眼,毅然背起昏迷的鸡大跨步而行。
鹰紧跟其后,鼓翅而飞,轻微风声带起。
“狗兄,马上出塔了,你尽快背着鸡妹走,一直向西藏方向行走,我出了这个恶之塔无法继续存在,就不送你们了。这一程寻找之旅异常艰难,就看你二人了......”鹰说完之后就消失不见。
狗怅然若失,恍惚间竟见黑影“人”慢慢地开始凝聚成形,心中发了慌,脚下生风,快速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黑影“人”懊丧地回了窟境,狗背着依然昏迷的鸡回到了原大岩石处。一场险恶似乎就这样化解了。
狗和鸡赶到大岩石处的时候已经日沉西山已久,狗将鸡放在大岩石上歇息,奔波这一程确实已经很累了。
鸡躺在大岩石上依然昏昏沉沉地睡着,也不知道到底在窟境之塔里遭受了些什么以至于如此。狗看着熟睡的鸡,心中不免有点愧疚,如果不是自己较真,鸡也就不会出走更不会遇到这些事了,“真是该死......”狗心里难受,看着鸡一脸倦容不由自责地自语,“以后千万顺着她一些,不可再顶倔脾气了......”
“这样连总带零算起来已经是四天过去了,可依然蹲在这里没有启程,鸡妹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走的成,唉......”狗望着天,疲倦的脸上挂着担忧,看了看熟睡的鸡,一个人想着事情,“印度之行由于珠峰已无看似好走,可是存在的困难依然很多,身体之息怎么找,灵魂之息又该怎么找?这一程路到底能完成么......唉.......”
狗倦意满面,可是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心中担忧的事越来越多,如果不能完成这一次任务这一切都不是功亏一篑了么。
后半夜的时候鸡醒来要喝水。这狗早已准备好了,掬了一捧水伺奉着喂鸡喝了。可是,鸡却又一语不发接着迷迷瞪瞪地睡过去了。狗担忧之心更炙,坐在岩石旁边一晚上没睡,生怕鸡再半夜出个什么状况,自己睡着不好应对。
第二天,已经日挂中天,鸡依然没有醒过来。只是看起来已无大碍,因为脸色已经缓过来了。狗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下午的时候,沉睡了整整一天的鸡终于清醒过来,“狗大哥,我怎么看你满脸疲倦,怎么了?”鸡看着满脸倦容的狗不由关心问道。
“我没事,你整整睡了一天,差点吓死我......”狗依然心有余悸地说。
“这样......你......陪了我一晚上都没睡?”鸡红着脸问道。
“恩…哦,不…不是,我想心事睡不着,所以......”狗也竟然红了脸,言不由衷地说。心里竟然像打鼓一样嗵嗵直跳,赶紧背转了头看向了其他处。
......
狗和鸡又歇息了一晚,第二天太阳初生时两个人都醒来了,鸡已经基本恢复,脸色红润,又有了以往的神采。所以,二人商量了一下便启程了。
狗在路上也就知道了鸡一直昏迷的原因,就是因为被塔中神秘力量吸噬生命气息以至疲弱。因为人年轻,恢复力强,休息了一天已基本无大碍了。
狗听了之后又不免为自己的较真感到阵阵惭愧,一路上便格外地开始照顾差不多是大病初愈的鸡。当然,对于鸡,这又是备受感动的。鸡因为在已知就死的情况被狗救出已经开始对其充满感激,又一路上受其照顾。所以,对狗也不是一开始那样的针锋相对,处处嘲讽。两个人一路上倒也笑语洋溢,嬉戏打闹。
这一程中并无什么事情发生,不过就是缺吃少喝罢了,两个人也没特别在意。所以,不多日已是穿尼泊尔而抵印度。
原有德干高原和中央高原已被夷为了平地,云雾缭绕的喜马拉雅山区已是消失已久,因为人而自傲的自然存在因为自然的神奇而终是归了虚无,似乎也真的是理所当然。可是,适应了常情的人又该怎样面对这样的覆灭?不过,庆幸的是这时候人也已经随同原本存在的一切而消失殆尽,未留丝毫气息来感知遭自然之力破坏后原本绚烂无比的家园。所以,这样说,对于已经消失的人倒也是幸甚之至…..。
原本存在于整个次大陆的古老佛塔、刻有法令的阿育王柱、铜匾和石碑;玛哈拉施特拉邦等地雕刻精美的阿旃塔石窟、爱罗拉石窟、艾勒凡塔石窟;分列于东西南北保存完好雄伟庙宇;拉加斯坦的城堡和庄园;德里的壮丽红堡、历史纪念碑、壮观的法特普尔西克里王宫以及宏伟美丽的泰姬陵都随浩劫而消失,再也不存在了。这样的神奇存在最终还是消散了。曾经的辉煌,曾经的傲世,曾经的耀眼转瞬变为了一掬历史之息。滚滚洪流中,击不起一丝涟漪,逝去的无声无息。
印度人信奉神灵。可是,自然的神威却将这里的一切信仰摧毁,生命的轮回转世信仰救不了这里生长的虔诚的人。
天,静悄悄地。流动的空气中没有一点躁动的气息显露。天地之间,只剩下荒凉,只剩下空寂虚无。似乎,宇宙的终极存在就是这般一样。
“狗大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去找那人之本一息啊?你看这地方,荒凉的我都有点心寒,去哪找啊?”鸡愁眉苦脸地看着狗说,“鹰留在咱们的脑海中的地图上不是说有恒河么,真想去洗个澡......”连日的奔波,狗和鸡两个人已经是灰头土脸。爱干净的鸡不由地发牢骚说道。
狗紧皱着眉头,似乎都能拧成一颗疙瘩,“我也不知道,咱们前面的两个人虽说要找的比咱们多,可那都是些具体的东西,你看我们的,灵魂和身体?去找谁的灵魂,又去找谁的身体?去哪里找啊?”狗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身,“你也坐下歇会,跑了大半天累死了。自从到了印度境内我一直在想,这身体之息和灵魂之息肯定不是特定的某个人的,你看,这印度原本是一个宗教大国,鹰让我们来这里找什么人之本一息,我觉得是因为这里的人信奉灵魂转世之说,所以鹰才会是这样安排,你觉得呢?”狗转头问坐在一边的鸡。
鸡点了点头,“我觉得也是这样,可我觉得,我们要找的这两样东西肯定会是在某处特定的地方,而且是最能代表这些东西的地方,可问题是我们怎么能知道是哪些地方呢,该怎么去找呢,唉......”鸡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满脸的无可奈何,“哎,狗大哥,咱们在窟境里出来的时候鹰有没有给你说什么啊?说不定他知道......”鸡突然一拍脑袋,推了一把狗问道。
“有说什么的话咱们还用在这里傻犯愁么?真笨......”狗懊丧地说,“我出塔的时候还以为他会跟着咱们,没想到快到地面的时候鹰竟然说不能走了,就消失了,或许只是在至恶之塔他才能现出身吧......”
“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可怎么办呢,唉,真是麻烦死人......”鸡望着天,烦躁地嘀咕。
狗和鸡两个人沉默着,谁也不说话了,因为不知道能说什么。这一程生命救赎之路其实就像是一场坠崖般的自救,脚未踏着实地之前谁也没有余暇再来考虑。或者,在未想到怎样更好的落地之前人是没有余暇来说话的。
天边的云霞烧成了绮红,红通通,像是浸了血一般。这一天的太阳,又快沉山了。
两个人依然沉默地坐着,虽然肚子已经开始打鼓,可两个人谁也没心思去计较或者去寻找一些吃的哪怕是一点喝的。两个人呆呆地坐着,有时候互相望一眼,两双眼睛里都是无奈凄凉。
如果想不到办法找到人之本一息,不但两个人之前所受的磨难将白费。最让狗和鸡两个人难以接受的是这一次生命救赎之旅将要毁于自己之手,想到这一层不由地越发气馁。抬了眼,看看这个荒凉的家园,不觉心里一阵凄寒。
“唉......”狗一声长叹。
“哎,狗大哥,你看一下鹰留在我们脑中的信息有没有关于印度宗教方面的知识,说不定有什么发现也不一定,总比我们这样干坐着强吧......”鸡听到狗叹息声,脑海中不由灵光一闪,顺口说道。狗沉吟片刻,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有理,那你脑中有什么信息没?”狗看着鸡问道。
“这…这个......我找不到......”鸡红了脸说。
“哎呀,你看你,多大了个人了还脸红,呵呵,我就问一下,我脑中存留的也不多,不过说出来咱俩个研究一下......”狗打趣地说。
鸡听狗如此说,越发地红了脸,像是喝了酒一般。鸡原本漂亮,这样一来愈发光彩照人。狗不由地有点看呆了。鸡接腔道,“那你把你知道的说给我听听......”
“哦,这个,呵呵......”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说,“印度尊奉三大神,分别是湿婆、大梵天以及毗湿奴,这三者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我也不是知道地很详细,我现在就给你分别简单地说一下这三大神:湿婆神前身是印度河文明时代的生殖之神“兽主”和吠陀风暴之神鲁陀罗,兼具生殖与毁灭、创造与破坏双重性格,湿婆神还富于自我牺牲精神,当恒河女神从雪山天国降凡之际,湿婆为了避免水势过猛淹没众生,他亲自以头接水,让恒河在他的发绺间流转千年,经缓冲后再流到人间。总之,这是一个古怪多面的神祗,所以呈现的相貌也是奇谲怪诞,形形色色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