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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幻

作者:思旭甫 当前章节:150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1:08

太阳神神庙位于原印度孟加拉湾附近的科纳克,距离加尔各达四百公里。主殿造型奇特,整个看上去犹如一辆巨大的战车,二十四个车轮绘有字符图案,六匹马拉着战车,整个主殿用红褐色石头精雕砌而成,宏伟壮观。神庙的主殿内有三尊黑石雕成的印度主神:正对庙门的是印度教中的创世神梵天,两侧的是保护神毗湿奴和破坏、再造神湿婆。

清晨,当海上圆日始升,第一缕阳光便会投射到太阳神头顶,日行一日始终会将光线映照在三尊黑石雕成的神像身上,仿佛永世的金光永远地眷顾着这个神奇的地方。

孟加拉湾的海水依然汹涌,依然壮阔。可是,海水冲击了几千年的历史彻底消失,不存在任何。神秘的太阳神神庙、宏伟壮丽的红堡、雕刻精美的石窟都统统不见。这里,依旧被虚无统治。虚无下的世界:丑陋,难堪。

孟加拉湾海平线上第一缕阳光出现的时候,狗和鸡终于得到了寻找已久的灵魂之息。明媚阳光下,两束息交相辉映,晶莹流转。

正午,天却变暗了。暗云翻滚,雷闪电鸣。

其实,生命大概就是这样:天翻地覆的一次生命交接,无所谓好,更无所谓坏。生命是延续的,一次的逝去、一拨的逝去或许真的是不需要太多伤悲。生命的存在是有目的的一种进行,同样,生命的逝去也依然是一种有目的的存在行为。只要以一颗平淡之心对待足矣!

海天相接红光乍现时,存在的太阳神神庙之息影中一团七色光缓缓流转。天地间,又一次不存在任何的生命气息,天地又一次变作了荒凉的悲伤寄所。

太阳神神庙大殿中央,七彩光团绚烂流转着。狗和鸡两束灵光已溶入。混合了历史之息以及人之本一息的光团愈转愈快,光彩直连天与地。

却突然,转瞬又黯了下来。慢慢地,慢慢地,逐渐地消失,大殿中央一团圆光继续流转却已无光彩。天上,金日已升高。

天地间,一条巨龙盘旋,倏尔却急速飘行。地下,一条蛇正在寻觅似的乱爬。

狗和鸡两个人将生命之灵光溶入之后不多时便孕育了龙和蛇。这是鹰的计划,此一程路途遥远,非龙的力量和蛇的机敏不足以完成。可是......

“哎,天上的那个,你飞个什么啊,夸你会飞么?小人之志......”地上的蛇直楞起身子心里不爽地说道。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寻找吃的,只是却未发现任何能够裹腹的东西,哪怕一粒粮食,“真晦气,吃的都没有......”蛇不满地嘟囔着。

龙天上依然旋绕,根本没听见地上蛇的叫喊。因为,实在蛇的声音实在太低了。而且,龙从心里看不起只会在地上耀武扬威的异种。对于蛇,龙心里是不屑的。可是有时候又有点钦佩,比如说蛇有时候的机敏,比起自己的迟钝那可是强了很多。可是,毕竟不同种却又似乎同型心里终归还是不爽的。而且,根据鹰映入脑中的思想,似乎这一程只能这是样安排。龙对此也是无可奈何。所以龙一直盘旋在天空,只是想迟一点面对底下必须要面对的同伴。当然能拖延那肯定是尽量拖延的。无奈......

“哎,你到底能死下来没?天上有你妈还是怎么......”蛇找不到吃的,一肚子火气,又一次抬起小小的头,看到龙依然不下来,不由地拔高了嗓子大叫道。这一次龙真切地听到了,遂扭转了头看地上的蛇,转瞬又一个俯冲迅即而下,“死矮子你说什么?!”口气中带着威严,“你有本事再说一遍......”龙冷冷地盯着蛇说道。

蛇畏缩似地往后退了一步,“我......我就说了,你…你要怎么样啊?”声音中不自觉带了一份胆怯。毕竟,龙庞大的身躯是自己不敌的。可是依然死撑似的顶了一句道。

“我不想和你计较,现在我们完成任务要紧,不然......”龙见蛇的样子不由心里一软,就故作凶狠地说道。“对于这一次,你怎么看?”龙问道。

“什么怎么看,你不是会飞么,直接飞过去不就行了?......”蛇不在乎地说道。龙小视似地转头看了蛇一眼,“能这样我还问你干什么,你有脑子没有啊?每个人的生命的都是自己独有的,每个人的习性都是独特的,我飞过去并不代表你也能飞过去吧?......”龙缓缓地回应道。“可是…你负着我飞过去就行了么,又不是什么大事......”蛇大咧咧地说道。

龙趋向前,一个扫尾将蛇扫翻在地,“你没吃饭饿晕了是不是?你没看鹰留给你的思想,能这样么?真是,能的话还要你干什么,真有你的......”龙无奈地说。蛇翻身站起,“不行就不行么,干么打我......”气愤地说道,可又无可奈何。

“怎么样啊?不服你上来也打我啊......”龙仗着身大,得意洋洋地说道。

“哼哼......”蛇不发一语,以沉默对抗。

“好了,好了,我们在这里这样闹下去赶死都到不了巴比伦,还谈什么寻找美丽之息呢......”龙无奈地笑着说,“我们现在来商量一下该怎么走吧......”

蛇依然气哼哼地倔着不说话,只是也顺从地走前了一步。不一会,却很有谋士风范地说道“你觉得靠谱么?我怎么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奇迹啊?这个邪真的有点让人难以接受。”蛇说,“我们还是慎重一点吧......”

“哈呀,你怎么这多疑的性子还没改一下啊,这许多事结合起来还不能说明这件事的真实性?你感知一下你心中的地图,还有世界的历史以及我们灵魂的蠢蠢地躁动,反正我是相信了,你看着办......”龙有点不耐烦地说。

“我的意思倒不是说我不去,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谨慎一点,这别是什么人下的圈套就不好了......”蛇缩了缩身子,抬起头看着巨大的龙,依然小心翼翼地说。

“你说了这么多,到底还是不相信,这鬼地方也只有我们两个人也没有其他什么能让你相信。当然,以现在看来,要我让你相信肯定是不可能,所以我也就废话不再多说,你自己掂量。但我是必须去的,你看着办......”龙晃着大脑袋声若洪钟地说道。

蛇不说话,低着头沉默。天与地,也依然沉默,安静。

良久,良久。蛇缓缓地抬了头,“那你说该怎么办吧......”蛇看着龙说道,“我听你的,不然在这鬼地方真能憋屈死个人......”

“呵呵,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不识大局的人。现在我们商量一下行走路线,鹰给我们留在脑中的线路走法太绕路,你看我们能不能走水路,咱俩都会游泳。这样走近一点......”龙说,“我们可以穿阿拉伯海然后过霍尔木兹海峡直接登陆,绕过科威特就可以直接到伊拉克了,也就是我们要找的巴比伦......你看怎么样?这样可以少走很多路......”

蛇沉思片刻,说道,“那好吧,就按你说的路线走,但是......我们不遵照鹰的路线走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而且,我身小力弱,不得已的时候你得帮我一把......”蛇一脸诚恳,可又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疑惑。

“没事,到了就行了么,谁还管从哪里走啊......”鹰胸有成竹地说道。

这时,日已升至中天。

太阳偏西的时候两个人启程了,当然是并没有遵循鹰留下的路线图的。两个人直接下水了,因为两个人在水中那可都是个中好手!而且,走水路远比走鹰指示的路径要近得多,也好走的多,顺水而漂或偶用力逆上就可以了,这样就可以避免遇到狗和鸡留下的忠告说的什么黑影“人”的袭击或者是诱惑。这样,岂不是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啊!

其实,鹰之所以绕远路走长径是有原因的。不然,一展翅便可飞腾千里的他何以会选择了那样的一条艰辛之路。只是,人性中的避繁就简的天生习性谁都无法预测,大概,或许只有人性本身之恶才能窥其一二并用之于“使用”中吧?不知道,认识永远都是在事情成为一种既定存在之后才获明朗、透彻的。

所以,现在谁也无法说得清龙带着蛇走这样的一条捷径是不是正确的。是不是真的可以省了很多冤枉路。不知道......

这一切都需要已经不存在的时间来证明!对于将要发生的未来,我们不都是这样一副存在思维么?我们可以选择自主,我们可以另辟新径,可是,存在的未来将要怎么样发生我们却永远都不可能预先得知。我们对于未来,确实是存在了迷茫。又似乎,我们与我们将要经历的未来之间隔着一层迷雾,以至于我们看不清,摸不着。所以,不管我们怎么样费尽心机设计,怎么样钻尽机巧,未来都是不可预知的。我们只能走一步得一步,永远不可能活在事实之前。这是我们的尴尬与无奈!

现在的龙和蛇就是这样。龙虽然看似信誓旦旦,其实,于内心安稳来说,却并不是的。心中依然存在了一丝隐忧。只是,自己不欲承认罢了。对于便宜,不是谁都可能静了心思认真考虑、思忖的。至于蛇,蛇原本心性多疑、谨慎,虽然听了龙的说法,因为这样确实可以节省很多时间,更重要的是,可以节省体力。但是,心中却是甚不安的。鹰既然确定了那样的路线就必有他那样做的理由,也肯定有他的合理性。现在另走他途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或者是不可逾越的障碍?这是谨慎的蛇的心里想法,可是,他没有说出来。因为,对于未知他又存在了一份好奇,既然龙自己都提出来了自己又何必提出反驳呢!

所以,龙和蛇下水了。开始了他们穿湾跨峡的征途。

太阳快落山了,红通通的一轮金日挂在西天,像是一盏为天地照明的灯,罩了火红的灯罩。海天相接处红日镶嵌,拖长了一条红影,投映于海面像是晕红的少女的脸颊。

“大个儿,你在水里怎么确定方向啊?别走错绕了路就麻烦了......”水中的蛇仰着头前行着,说道。

前面快速游动的龙听到后面蛇的声音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蛇说,“怎么?你不相信我?怕我把你领丢了?”龙冷笑一身,“你把我龙当成什么人了,这点小问题......”龙顿了话头继续游走。蛇紧紧跟随,“我不就是问一下么,用得着你这样,真是......”蛇同样不屑地说,“你厉害倒是不要这样去啊,或者你直接不用去让生命出现奇迹不就行了,还用的找这么麻烦......”蛇满脸的嘲讽。

“小东西你再胡咧咧一会我淹死你信不信啊?......”龙停下身子立在蛇跟前恶狠狠地说道。

蛇伸了伸舌头不说话了,倒也识趣。

这一日,两个人已沿着印度海岸线快到了北回归线巴基斯坦界了。

“哎小东西,你看这海岸线,竟然和我们脑中地球未遭浩劫之间的摸样不一样了,好像陆地都都向海里延伸了......”龙放缓了速度和跟在后面的蛇说道。

“可不是么,我也发现了,我想肯定是浩劫时大地翻覆,泥石滚动,地壳变化剧烈以至于造成大陆延伸,也就是再生新大陆。你说那时候地球上人满为患,陆地不够用,巴不得把全部的海都填平了供日益增多的人居住,可是却鲜有成效。可是一场浩劫竟然不费力地就造成了人梦寐以求的结果。自然之力,真的,好可怕......”

蛇想到深处竟然陷入思想漩涡,一不小心竟然直往下沉。龙正听着突然不闻声音,转头一看蛇竟然沉下去了,忙伸手拉了上来,蛇已被灌了一口海水,被龙拉出水面后猛猛地咳出几口水,眼泪鼻涕流着,“呀,晦气,想着想着竟然就忘记自己了,还真是该到死了......”蛇抹了一把鼻涕,气喘喘地说。

“呵呵,蛇老弟,真是可喜可贺啊,你这都达到无我之境了,在下真是佩服之至啊,呵呵呵呵......”龙打着哈哈,大声恭维。

蛇满脸通红。

“大个儿,你看我们这一路风平浪静的,会不会有点不正常啊?不是前面四个人都经历过什么黑影“人”的诱骗袭击么,我们这样......”蛇趴在龙的背上疑惑地说,“这平静的我有点心慌......”

蛇在水中显了一天多神通之后早已身疲力竭,龙看如此,心中不禁恻隐,于是勉为其难,将蛇负于身上继续前行。

“我说你这样性子能不能改改啊?你要是闲的慌下来自己走,真是的,一歇下就胡思乱想,真把你服了。”龙不耐烦地说,“哎,我说你是不是想让黑影“人”来把你抓到他那黑窟境里啊?…...”龙一翻身将蛇甩入水中,蛇不带意,落至水中竟又被呛喝了一口咸海水,气的哇哇大叫,“我不就是担心么,你这人怎么这样,有病啊你......”

龙一旁嘿嘿地奸笑着,“这就是你怀疑的代价,也不看我是谁,区区一个连人都不是的影子有何可怕,尽管让他来吧,大爷不怕,哈哈哈哈......”天地间都似乎穿荡这不惧、气势惊人的声音。

蛇倒是对此刮目,有胆量面对困难倒也值得佩服。不管是不是狂妄,能有面对之心也就是一种心胸了。

蛇刮目归刮目,可是心性中的小心谨慎依然不容他轻松,“据上两个人说,这黑影“人”幻化莫测,极具神通,我觉得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既然他存在破坏之心,我觉得他就一定会来。现在我只就希望他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改了路径,另走他途,不然......”蛇担忧地说道。

只是,如果极具神通,那么,还会不知道你已经改变了路途另走新径?至此,也确实可以看出人的确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永远都可以为着一点华丽的或许根本就是无望的希望而哄骗自己,麻痹自己。蛇于此,就是这样的一种情形。

“哎呀,你真是,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么......”龙气恼地说。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忐忑,看着蛇,不做声了。  天,又一次慢慢地阴沉了起来。厚云滚滚而至,强风阵阵而来。天地间,渐渐地开始一股凄寒。

“大个儿,我们登陆吧,这鬼天气真不可思议,这风吹的我心里毛毛的......”蛇缩着脖子,边游动边对龙说道。

“那好吧,我也觉得有点怪,你看着天暗的有点不寻常,以前打雷下雨天也没这么暗啊......”龙说着,一个转身腾跳,率先登上了岸。蛇也紧跟了上去,抖落了身上的水,浑身悉索着直打牙颤,“这天怎么今天这么冷啊,嘶——哎龙......龙兄,你在哪啊?这天怎么这么黑啊,什么都看不见了......”蛇心中一阵抽紧,原来蛇怕黑。

“我在这呢,快过来,这天真的太黑了,才中午啊怎么会这样......”龙同样满腹疑惑地说,看蛇依然找不过来,“嗨,在这,笨死了,哎呀......”走过去将蛇拉到自己跟前。

“龙兄,你说这是不是不正常啊?怎么大白天突然就因为下雨能变得漆黑一片,连个人影都寻不见,你说是不是黑影......”蛇没说完已被龙打断。

“哎呀,你别多疑了好不好啊,真是,整天疑神疑鬼的吓人......”龙粗声大气地说“不正常归不正常,也不可能是什么不是人的人搞的鬼啊!这是天,你以为那不是人的人有多大能耐,能把天遮了?嘿,真是......”

“我就是担心......”蛇低声说,低头耷脑的。

这时候,天已经相当低暗了,仿佛天就是贴在头顶一般。偶尔的一声惊雷之响像是响在耳边,惊起一声蛇的大叫,“妈呀——”

龙和蛇两个人不再行走,找了处地方歇息。响雷,电闪紧接着就滚滚而至,但却并没有下雨。天地之间只是无尽的黑暗,以及间歇的雷响电闪。 人对于黑暗总是有或多或少的矛盾心理存在。黑暗让我们惧怕,可是黑暗同样能遮掩我们不欲人知的秘密。黑暗对于人来说,那是一个畏惧而又渴盼的存在。

现在,龙和蛇依然就是这样的心里。其实,再怎么亲密的人之间也永远不可能无间,就像是水中鱼永远猜不透河中水一般。龙对于蛇的心理一样是不了解,同样,蛇对于龙也如此。在黑暗中这两个人就可以在脸上任意显露平时只能藏而不露的含义。这是黑暗带给人的好处。

“哼,你老大个儿不是平时耀武扬威很威风么,怎么现在也这样一副畏缩样子,嘿,还不是也怕么......”蛇心中默默嘲笑,一脸鄙夷神色。“你不是自作主张要走捷径,你不是兵来将挡,将来你挡么,现在你的威风都到哪里去了......”

当然,这些话对于龙来讲那是永远都不知道的。嘲讽之言不出口,顺心中而过,随无尽的夜尽消散了。

不知道,龙心中又在想些什么。两个人在沉默的黑暗中沉默着。天地,漆黑一片。

“每次给说那个什么人都是一脸轻视,现在不照样是这么一副胆小样子,哼,被黑影“人”抓走抓走才是好......”蛇心中恶毒地想。

天空,无尽的黑暗似乎要被撕开一般,一丝光亮顺云缝隙穿透而过。难道,终究还是光明更胜黑暗一筹么?

“哎,龙兄,你看这天好像要晴开了......”蛇改口,欢喜地说道。

“愚人之见,难道天还一直阴着不成?你什么时候见过天能一直阴着不散晴的?真笨......”龙刻薄地说道。

在龙心中,这一似乎同型而异种的小东西是从心底里看不起的。如果不是天命使然让两个人共同完成这一次救赎之途,“哼,如果不是如此,真不屑与你为伍,小东西......”龙于心中暗暗嘀咕。

可是,没等两个人对此天气的讨论有定性结果时,天空又开始了变幻。似乎,金色的光明不敌漆黑之暗。天,还是阴住了。更加阴沉,更加黑暗。蹲在一起的龙和蛇两个人甚至连近在咫尺的对方都看不到。

“天,怪了。”

这是两个人未经讨论而得出的结论。看来,有时候的未经谋划倒是可以对一件未曾预料的事情可以有准确的判断。平常的开会研讨、斟酌倒是退而居末的下下之选了。似乎?倒也讽刺!

天上云翻腾、奔涌。好似酝酿着一场惊天动地的血雨腥风。地上的悉悉索索的两个人心中开始了打鼓,战兢兢地。突然,一阵大风狂扫而过,带着浓重地腥味,两个人不由一阵大呕,“妈的,死人了么?吹过来的风都这么脏......”龙甩着头,厌恶地说道。

“不是死了人了,是快要死人了......”风中人说道。声音极缓,似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口中弹跳而出一般。

“谁!是谁?!......”两个人几乎同时问道,声音中带了不自觉的惊恐。黑暗中的未知终于激起了两个人同时的骇怕。

“不要怕,用不着害怕的,难道二位大使还不认得我么?你们的两位前辈交给我的好办法啊,哈哈哈哈,这一招“偷天换日”你们看我使的好不好啊?啊?我觉得威力比那恶狗使起来可是强上百倍啊,啊?哈哈哈......”风中人大声狂笑。

“是…是黑影人......”蛇牙齿打颤,惊恐地说道。龙一挺身,趋前一步,将蛇护在了身后。

“哈哈哈,不错嘛,小兄弟好见识啊,不错,我就是你们所说的凶神。不过,不介意的话还觉得你们还是叫我本名吧——招恶使,在这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阵,今天就是你二人的死期,我要一雪以前的耻辱,委屈你们二位了,就替他们受死吧,哈哈哈哈哈......”自称招恶使的黑影“人”肆无忌惮地狂笑着。风中似乎都是他的狂呼乱喊。一阵紧似一阵地传入两人的耳朵。

蛇已经有点吓傻了,不自觉地躲到龙的身后,也顾不得计较平时对龙的讨厌、憎恶了。心中只有畏畏缩缩的惧怕。

其实,蛇倒不是真的如此胆小,只是因为身边有龙这样一个似乎强大的伙伴在,所以,似乎是灵魂深处就选择了去畏缩,去惧怕。由神及身都开始了一种惧怕的进行。

龙定了定神,伸出手拉蛇至身旁耳语道,“如今势态危急,我和那什么人去拼,你找机会逃走,阵肯定不是万无缺陷的,如果我死了,你…你一定要完成任务。”龙说道,“记住,伺机从水路逃走,但愿会有破绽寻到......”说完,将蛇一甩至其身后。

“呵呵......”龙笑道,“你就是那个连人都不是的人么?哈哈哈…你狂什么?我等你好久了,让大爷试试你倒是到底有多大能耐......”龙故作狂妄地大声叫道。

“龙兄——”

“呵呵,后生小辈竟然也狂妄至斯,好啊,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本事......”黑影“人”笑着说道,语气中带了十足十的嘲讽。

其实,黑影“人”的本事倒真是不怎么样,“他”的所有本事就只是利用人本身的人性中的弱来瓦解人自己。手段无非是制造些虚幻之境、模糊之境让人分不清正误,以至于自己杀掉自己,仅此而已罢了。但是,人常常陷入的就是这样的虚幻模糊!可悲。

至于这一次黑影“人”为何能预先知道龙蛇二人走水路则完全是出于对人性之暗的明知,对人心中的避重就轻、趋利避害的习性的把握。要知道,黑影“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人性之恶的化生啊!所以,说到底,依然还是龙蛇二人自己害了自己。

但是,这或许也是一个必须要经历的困境。鹰心性中避开了这样的诱惑,如果为了抄近路而选了水路,那么龙蛇二人自然就是黑影“人”的囊中之物了。但是“人之正息”早已洞察了这样的阴谋。可是,龙和蛇二人却是自投罗网了。所以,黑影“人”等在霍尔木兹海峡早早的布防就是对人性的一次赌较:对鹰,对龙蛇三人的赌较。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正确的。人性终究还是逃不过人性之恶啊!但是,人性之恶对于人性之至善却是无能为力的。这倒也是人世间一平衡。

“呵呵,那就让我来领教领教你的超凡本事吧......”龙慷慨地说道,转身低声对蛇说,“我为你拖延时间,现在情形也就这样,那人将阳光遮掩了,你找到哪怕是一线光就赶快逃走,你身小小,应该可以的......”

“龙兄——”蛇心中一酸,有点哽咽地叫了一声。

“不要麻缠,快退到我身后,我掩护......”龙轻声而威严地喝令道。

“怎么?两位大使害怕了?呵呵,既然这样,就直接跟我走吧,我倒可以饶你二人不死,哈哈哈......”黑影“人”骄狂地说,“怎么样啊......”

“呸,做梦,爷今天灭了你个不是人的东西——”龙腾身而起,直扑声音来源方向。可是却什么东西都没有。

“呵呵,傻大个别傻了,连我在哪都不知道还想灭我?简直痴人说梦,你二人现在在我的制造的迷津中,时间越长你二人的生命之息就损耗的越厉害,到时候不要我出手就死定了,呵呵呵......”“真是好笑啊,看人在困境中挣扎真是一种享受啊......”黑影“人”声音尖利地叫嚣着道。

龙左右腾跃果然发现自己无法展开身形,两个人好像是被囚于笼室一般放不开手脚。龙心中不由有点慌乱。只得左右上下腾跃,只求为蛇寻得一丝生机。

蛇慌乱地找寻着光明之线,可是却无果。龙腾跃跳动着,一丝一毫的力气缓缓地流逝。存在于虚无的黑影“人”尖利地笑着。声音似乎响彻着天宇。因为,黑影“人”的尖利的笑声囚室中的二个人听来就如是天上惊雷一般。倒也不知道这黑影“人”使了如何神通。

龙慢慢地感觉自己的力气似乎开始不济,每腾跃跳蹦一次便会感觉心血沸腾,头晕眼花。可是,为了能营造一种要冲破牢笼的假象能混淆了黑影“人”注意视线以便蛇能逃生也就值了。所以,龙不顾自己的疲弱继续撞着似乎是硬物的有如结界的东西。

黑影“人”对此倒也是颇为不解,好奇地看着,“嘿嘿,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耍什么鬼把戏再一次逃脱......”黑影“人”心中得意地想着。

“快,蛇弟,你看那个地方,似乎稍有亮光,逃生成功的话记得从陆路行走,我觉得这不是人的东西还会在这搜寻你......”龙腾跃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丝亮光,靠近了蛇轻声而急促地说道,“生命救赎之程就看你了......”这时,声音已微弱,气息已近灯枯。

蛇忍着哽咽快速而出。天外,一片光明,却哪里再寻什么黑暗之境。蛇于水中快速游动,心中含了一份不忍,难言的愧疚。

“龙兄是因我而死啊......”蛇心中悲伤。

这四五日的努力已经结束,这一程的旅途将要重新开始。从神秘的印度起点再一次启程。可是,启程之前的已经发生的所有事情不正是一次摧垮人精神的针剂么?启程却不是一次单纯地开始,启程之前不是空白。人已逝,物已非。情感不再!

蛇迅速寻着原路返回,这时他的心中早已消除了对龙的芥蒂。如果不是龙的舍身救护,此时,或许已经命赴黄泉了吧?!可是,自己的一条命的偷生却是以他人之生换得的啊!想到此,蛇更感心痛。

“啊——”蛇仰天大叫,心中绞痛。

这时,他已经行至巴基斯坦境大致卡拉奇地。四天以来蛇心中一直怀着对龙死的愧疚,未能一刻忘怀。

“现在龙大哥在该多好,两个人吵吵闹闹......”蛇心中如是想。

“为什么啊,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就要在这一途中有了这什么人来阻挡啊,难道生命的本真就是这样么?为什么啊?!”蛇大叫而哭,声音中带了难掩的悲痛。“我该怎么做,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一个人可以么......”蛇抬头望着天,天空空地,寂静悄悄。心中的迷茫无以复加。

阿拉伯海的海水依然汹涌,依然澎湃。怒海滔滔,雄声震于寰宇。可是,此时蛇的心中却更是惊涛怒吼。一个人的心中到底能溶解多少事情,一个人的心中到底可以承受多少悲苦?!

心,确实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存在。心如果宽,那么它会宽逾天地之境。可是,如果悲情苦事太多,这时的心却是无法形容其小了。心中充斥的满满的都是悲苦。人于此时就更是脆弱了。

可是......

“不行,龙大哥死时千万嘱咐要完成这一程的救赎任务,我不可以让他在人世的最后一个愿望也破灭了......”想到此,蛇心中反而宽敞,“我真傻,怎么能一味沉浸在悲伤中而忘了身负的责任,如果完成不了任务,我还有何脸面去见现在或许已经不幸的龙兄。”如此想到,一扫几日来郁结于心中的阴霾。

“啊——”蛇仰天大叫。声音已不似往日,透了清亮高越。充沛的精神气充溢于天地之间。“所有的困难都来吧,哈哈哈......我要启程了,我不怕你们,该来的统统都来吧,我要一个一个战胜你们,打败你们,直到巴比伦......”蛇晃着身子亢奋激昂地大叫,又像是为自己的行程壮威呐喊。

卡拉奇位于巴基斯坦境内靠海的地方,按照鹰留下的行走路线,这里也是此途必经之地,“如此,我就从这里出发去往巴比伦,反正印度已经行过,想来必是没什么大碍......”

水路确实远较陆路好行,龙蛇二人四五日间已行到霍尔木兹海峡。可陆路就大不相同了,至伊拉克所经三国高地众多,丘陵遍布。况且这一途本来就是山高水远,征程漫漫。而且,蛇本身又是那样一种情况。所以,蛇爬行四五日还未行出巴基斯坦境内到达阿富汗。蛇心中不由焦躁,“如此该走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唉......”不禁茫然。

可心中想起龙在困境之中推自己而出的那一瞬,心中又一阵伤痛。定了定神自语道,“龙兄如此待我,我绝不可负他......”蛇绕过一堆碎石,心情依然沉重,可是决心已自不同,“绝不可做忘恩负义之人,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巴比伦......”

此时,日已沉西。天空像是喝醉了酒,红通通的。又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的羞红的脸蛋。偶尔一丝云飘过,像是一阵极细微的天空的呼吸之息。只是,却除了地上行走的蛇,世间再什么生命气息都不存在了,那一丝云之息又像是为这样的荒凉存在做无奈的叹息。

天地之间,确实是只存在了自然的韵味,云卷云舒,夕阳红晕。消散了人的气息,神威的自然就只剩下这些单调的存在。失了人的欣赏,美好已经不似美好。

蛇看着西天晚霞,不由叹息连连。

“唉,龙兄若在此......”蛇费力地爬行着,想到龙已经不在,心中不由凄凄。

这一日蛇已是精疲力竭,气喘吁吁。费力地爬行着找了点水喝,找了块石头歇息,闭目沉思。

“天上那团云无忧无虑地飘荡,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是我却不可以,我却必须朝着一个方向拼命地挣扎,难道,这一切都是注定的么?唉......”蛇望着天上自由的云不禁悲从中来,“可是我却又不可以放弃,放弃了就意味着我主动放弃了所有的东西,我的信仰,我的自尊,我所拥有的亲情。人丢掉了这些还有什么活头呢?呵,呵呵,有什么活头呢......”蛇望着天,喃喃自语,眼中泪因为仰着头,所以未经脸颊自垂后脑勺过而坠地,轻轻地砸出一声清响。

蛇歇息了一晚上,整个晚上睡得都极不踏实,梦中缠绕着龙的身影以及各个地方的疏忽交替出现,睡梦中都是疲惫。

第二天一清早天就阴着,刮着阵阵的清风。这样的天气上路倒是不错,蛇整了整心绪开始向目的地方向进发。

“哼,路途困险永远都阻止不了我,哼哼......”蛇于心中为自己打气,振奋了精神加快了步子。

中午喝了点水蛇马不停蹄地又开始了奔波,甚至没做片刻的歇息,心中装着满满的自信。好似将那远途并不放在心上一般。只是,却是寂寞的。一个人,漫漫无期的征途。

“唉,要是龙兄在就好了,吵吵闹闹多热闹啊......”蛇想着出神竟不小心撞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哎呦......”蛇一声惊叫,“嘿,格大爷的,臭石头都来欺负我了,妈妈的......”蛇口中骂声不绝。只是却没有做停留,边骂边走了。

这一日,已到了巴基斯坦、阿富汗与伊朗三国交界处,只是按照鹰指示的路线应该继续朝东北方向沿伊朗和巴基斯坦交界线行走。蛇不由开始了犹豫,这该如何是好。对于筋疲力尽的蛇来说当然是能走近途为最好,可是,经历了上一次的教训蛇又不敢擅作主张,贸然走了近道。

“唉,麻烦,这到底该怎么办啊......”蛇愁眉苦脸地自言自语,“要是龙兄在就好了,两个人还能商量一下,唉,纠结死我了......”蛇站在三国交界处犹疑不定。

人永远都是这样,虽然惧怕欲望前途的恐惧,可是面对如此的诱惑却又忍不下心来权衡利弊,做长远打算。人永远都看不到三步远外,往往是困于眼前之利而茫然、失措失了分寸。这是人往往做错事的根源,也算得是无可奈何。

“唉,反正绕都绕了也不在乎这一点路了,以防万一......”蛇举棋不定之后终于还是吸取教训而绕了远路。

这里,却又可以看出了人存在的矛盾。一时的遭挫之后往往心生犹豫,对于前途犹疑不定,畏缩不前以至错了时机。人生有多少机会会留给我们呢!

这里,并不是说蛇选了远路而错失了什么时机,只是一时的就事论事而已罢了。其实,蛇做了这样的选择倒是合了鹰的初衷,切了生命之途的正道。如果蛇再一次贪图捷径,那么,等待他的或许又是黑影“人”的伏击。这里不论蛇是否能够有智慧击溃黑影“人”的攻击。总之,走了这样的远途蛇是不会再遇到那个龙口中所说的不是人的东西了。

其实,招恶使每次的精确算计并不是“他”真有什么未卜先知之术,只是出于对人性之恶的了解之后做判断而已。如果一个人心中尽是光明,那么,黑影“人”是无法预测的,也就是说,黑影“人”每次预测并次次准确的是人的恶。人心中一旦有恶念头产生也就是给了招恶使可趁之机,这已经毋庸置疑了。

蛇沿着鹰制定的路线图行至阿富汗、伊朗与土库曼斯坦三国交界掉头转向西行。这一程救赎之途也就是只剩下穿越伊朗之地了。蛇晚上睡梦中都似乎是已经到了巴比伦之境,找到了美丽的公主得到了美丽之息。睡梦中笑醒,天上繁星点缀。依然躺在伊朗境内一块腌臜大石头上。梦中的美景尽皆消失。蛇心中一阵失落,重重叹了口气,“唉——”

“唉,这地方荒凉成这样了都,也不知道以前是什么样,真是可惜了......”蛇看着周围乱糟糟一片荒凉不由感慨地说道,“一场浩劫的破坏竟然如此恐怖,人活的又是多么的胆战心惊啊——”心中不由凄凉,“看着这些,我心中都寒了,唉,不知道能出现什么奇迹呢......”蛇闭目,仰头。周围荒凉继续。

纠结于伊朗的所有人解决不了的问题全部都解决了:不论强国的强权,不论平等之国家的和平友好互助,不论怎样的励精图治都不用再困扰人的精神了。人再也不需要为了这问题那问题而费尽了心机去开无尽的这会那议。一场自然的简单的浩劫将这一切人无法解决的问题都解决了。干净,彻底。永无后患。人绝对做不到如此高明之境的,这是自然之威!

伊朗,平静了。静悄悄地!甚至,似乎,如果有一颗核炸弹点燃都可能轰不起一丝声响。空阔的大地,寂静地虚无着。

人,事,物,都消失了!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唉——”蛇一声长叹。迈开步子,继续行走,行走在荒凉的角角落落。

这时,已正午,日已正中。

接近目的地,蛇心中沸腾着兴奋,多少日的奔波劳碌终于可以有盼头来压一压心中的焦躁。对于人,这样的喜悦又是多么大的鼓励啊!蛇甚至有了喜极而泣的冲动。抬了头看,似乎都能看到巴比伦之境了,心中似乎都满满地溢着兴高采烈。终于可以完成任务了,也终于可以告慰大概已经逝去的龙的英灵了!想到此节,蛇心中欣慰。

所以,蛇向着目的方向快速地移动着,心中满满地装着急切与渴望。

这,又是人性大忌。一个人如果连面对成功的良好淡定心态都没有,那么,这样的成功后面或许真的会隐藏了另外的不可预测。对于此,人又是难以先知先觉的。真的又是无可奈何。

蛇急急忙地赶了大半日,却未行了伊朗之境五分之一,心中也不由有点烦躁。此时,日已昏黄了。因为终途在望,所以蛇赶得急切,甚至一整天都滴水未进,颗米未沾。此时一松懈下来,不由感觉饥肠辘辘。

“也罢,今日暂且休息,养足了精神好明日再行......”蛇看天色已晚,自语道。顺带寻了点东西填了肚子,倒也减了些许饿意。遂于一大石上呼呼而睡,只待天明。

却不知,招恶使已到。蛇急功近利之心一起,黑影“人”已得蛇踪迹。不一时已找到地方,恰好遇蛇休憩,更待夜黑。

天慢慢地黑了,旧日漫天的星辰似乎早有预知,不知躲去了哪里难寻踪影。漆黑的夜中,好似隐藏了许许多多不为人所察觉的秘密。

蛇累了一天,酣然而眠。

黑影“人”拈个手势,转身三圈,转瞬已变作了龙之身。

蛇睡梦中脸上带着笑意,远远的,他似乎看到自己的龙兄腾云驾雾而归。来到自己身边,喜滋滋地说,蛇弟,我战胜黑影“人”了,我回来啦......

“蛇弟,蛇弟......”蛇梦的真切。似乎,真的听见了龙的呼叫。

“蛇弟,快起,不好了,招恶使追过来了......”蛇倏然惊醒。却见龙正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正满脸急切地拉扯自己,似乎是正试图使自己清醒,不由惊愕。

“龙——龙兄,你怎么?”蛇睁大了眼睛,疑惑地问道。

“先别管这么多,赶快走,后面黑影“人”追过来了,我们一边走一边说......”“龙”喘着粗气大声地说着,并拉起蛇迅速地向东疾行。

“哎,龙兄,我们应该向西行,伊拉克在我们的西方向啊......”蛇顿住了脚,疑惑地问道。

“这......这个——我们不去了,听黑影“人”所说,这一次任务是有人故意设计我们,诱骗我们上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们回西藏......”说着又拉起蛇,准备走。

蛇挣开“龙”的手,疑惑地盯着对方的眼睛,满脸地怀疑,“是这样么?......”

“怎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你觉得我现在是在骗你么?”“龙”急促地连问三句,“我既然要骗你,又何必在那个阵里舍了自己性命不要让你逃生?难道你都忘了......”“龙”似乎是生气地问道。

蛇一时无语。可是,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龙”的那一双眼睛已不像是以前那样顽固又时有慈悲闪现了。“难道,龙在那个什么阵里受到了什么打击?......”蛇心中暗暗嘀咕。可是又理不出什么头绪。一时不语。

“好了,走吧,我们是好兄弟,你想我怎么会骗你呢,是不是?再说这生命救赎又关我们什么事,我们二人且享乐去......”

蛇浑身一震,思忖道,“龙绝不会如此说话。难道——”“不好,定是那黑影“人”幻化而来,这可该怎么办......”“对,先拖延片刻,待我想想办法以求脱身,料来这招恶使也无甚本事,否则又何以不敢对我用强,我倒是可以缓它一缓......“蛇心中默默考虑。对招恶使说道,“可是龙兄不是说黑影“人”追过来了么,此时又在哪里,怎么不见追来呢?”蛇故意拖延,遂有此问。

“这——”招恶使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鸡前辈使用光明之水灌醉了这可恶的东西,那么,这招恶使必定是害怕光明之物,也就是害怕正义的东西。可是,我现在该如何又在哪里去寻一样光明之物呢,这黑漆漆的夜里哪里去找呢......”蛇趁着恶使分神之际,头脑快速反应着,“哪里去找,哪里去找,哎呀,急死我了......”微冷的夜中,蛇额头上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啊呀,真笨,人之心不就是光明之物么,我只要心中明澈,心也无依,神也无靠心中真诚那招恶使定是寻我不到了......”蛇恍然而悟,“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唉,权且一试吧,死马当活马医......”蛇如此想到,遂坐定了身子,将心放空,心中一股仁爱之意涌荡。这样,竟然不知不觉进入了似乎是睡眠似的状态,于蛇自己也是始料未及,竟然会进入了以前高人大师才能做到的入定。倒也是奇哉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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