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田冰冰约了朱楠去宵夜。常理不变,男的请客。这本是一个成功率不太高的事情,田冰冰却聪明了一回,想剥削朱楠的时候,说道:“我跟管菲今晚会出去逛街,帮她选几件衣服,逛完了就去宵夜,你请客吧?”
朱楠听到“管菲”二字,左腿被吓晕了,右腿被乐晕了,嘴也就不听使唤的答应了。
田冰冰是中餐收银员,是个刚刚离过婚的三十岁女人,在吃和穿方面,很有品味。朱楠倒是记不清自己是怎样和她熟起来的,反正印象中就是特别喜欢吃她带过来的各种食物。不过这不能说明他是为了吃才接近人家的,毕竟一个女人不会平白无故的把食物分享给一个不熟的男人。
管菲是西餐的服务员,上个月才来酒店的。高高的个子、侠女型的黑发、白白净净的脸蛋。朱楠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想起了《爱情转移》。当时有一个厨房的男生跟她单独在一起,他也没经主人同意,把别人想成了一对情侣。只好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后悔着:“早知道西餐厅这个小地方会出这么一个女子,当初就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和各处的人打好关系的。”
奇怪的是,田冰冰和管菲的关系特别好。其实也并不奇怪,一个是对吃穿很有品味的女人,一个是爱吃爱穿的女孩,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
朱楠正在考虑该怎么接近管菲,上天突然降下这么大好一个机会,他取出了上个月的工资,等待着被人剥削。
七点半,三个人在“圣客来”见面。朱楠到得稍早一些。腿再短的男人,为了见美丽的女子,他都会以一步代两步来弥补。
刚见面,田冰冰便凑到朱楠耳边小声说道:“别个是未成年,别打歪主意哦。”觉得缺少点什么,又补充道:“两个人在一起吃吃饭,做朋友还是可以的。”
朱楠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未成年,心想:“你这样偷偷摸摸的跟我说话,别人才会以为我们两个人在合伙打她歪主意呢。”
整场饭下来,气氛还算融洽。田冰冰不知是聪明了一回还是歪打正着了一回,把她的女儿也带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活泼乱跳的小女孩身上,也都忘了成人间的一些情啊爱的。
小朋友在成年之间,总有一种调节气氛的魔力,比如两个离婚了的人再见面,带上他们的孩子总要好些。
幸运真想降临到一个人头上的时候,常常是会有附带品的。吃完饭,田冰冰要回家,朱楠和管菲也要回家,只不过他俩的家都在酒店。
道别后,朱楠和管菲,一个刚成年,一个快成年,一男一女往酒店走去。从“圣客来”到酒店的距离,理应打辆的士的,朱楠却忘了面子,说道:“还是走路回去吧,好久没走夜路了。”可见,男人如果别有用心了,面子也可是可以扔到一边的。
没有了小朋友作掩护,朱楠变得有些尴尬,想了半天也捞不出什么话题来,不说点什么怕别人不喜欢沉默的人,随便说点什么又怕别人不感兴趣觉得这人很肤浅。一路上,话题倒全是管菲提起的,她问了他很多问题,毕竟她不是跟心仪小帅哥走路,心里不会有什么鬼。
朱楠出现在酒楼的时候,通常都是以乱逛的形式存在的,东聊聊,西侃侃,以这种形式出现在酒店的人通常都是经理级的人物。可他明显不是。所以,酒店里刚来的人,都会很快注意到他,可就是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管菲突然问道:“听说你跟酒店的老板是亲戚,是吧?”
这是朱楠从未间断过被问到的问题,他越来越无心回答这个问题了。他总怕别人把“有钱人的亲戚都有钱”的理论用在自己身上,越发刺激内心的穷酸感。他只好淡淡的说道:“嗯,是有点关系。”人,不能靠某样东西炫耀什么,就用看淡的态度装装深沉也是可以的。
在那个问题上停久了,朱楠觉得是该主动说点什么了,遂问道:“你怎么跟田冰冰走那么近?”
管菲答道:“哦,她这人挺好的,虽然比我大十几岁,但跟她在一起,我感觉不到什么隔阂。”
走到酒店大门的时候,朱楠显得越发不自在起来,他开始四处张望,既希望没人看见,又希望有人发现。一个男人跟一朵不属于自己的花走在一起的时候,通常就是这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