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过去了,元旦还会远吗?雪断断续续持续了几天,新的一年开始了。
朱楠已调整好了心态,把所有的失望全遗弃在了过去的一年,寄所有的希望于新的一年。谈一场恋爱和升官发财成了所有希望的焦点。他想起了方老太太的一句话——“你把事业搞好了,多少个余梅都会自动找上门来。”
余梅离开之后,朱楠相思成疾,三句话必能绕到余梅身上,有人要生孩子,他上前祝福道:“祝你生个小余梅。”有人夸酒店里结婚的新娘漂亮,他上前问道:“有余梅漂亮吗?”有人打麻将输了钱抱怨,他上前安慰道:“我把余梅输了都没像你这样呢。”方老太太见状,于心不忍,传授经验,道出了“升官发财了,恋爱也就不远了”的天机。
从此,朱楠便把升官发财当成恋爱她妈看待。
方姝孝顺,保持每周两次的频率跟家里通电话,每月两次的频率回家看看。她每天陪着方老太太,过着朝八晚十的生活,加班自然少不了,把每天加班的时间拼起来,假日也便越用越多了。
方老太太进来,用散发特大新闻式的表情加动作说道:“你说那个侯经理,真是过瘾,这几天生意正好,她过来辞职......自己笨得像头猪,被一群小孩子们给整了。”
侯园园身为餐饮部的头儿,年龄跟长相犯了大忌,没给底下的姐妹们留半方面爱慕虚荣的资本。女人的嫉妒心比她们的爱情都长久,一个人的力量太小,她们便组成同盟,先把她评选为“史上最垃圾的经理”,再玩各种小把戏整她。
朱楠对“侯园园被整记”颇感兴趣,连忙问道:“她又怎么啦?”
“他妈的,那群孩子也真不象话,全不听她的话,都不愿加班跑了,让一个堂堂的经理站那儿发酒水。可笑的是她还真傻不啦叽的在那儿站了一个小时,最后不知怎么办了竟打电话给我,唉......”
朱楠惊叹女人们的战争永远出出精彩,小的整大的,大的求救老的,老的讽刺大的。他还想去酒楼逛逛,便冷笑一声,配合方老太太的心情。
路过西餐厅,管菲正在打扫卫生,垃圾见了美女也讲绅士风度,乖乖的往一个地方集合。朱楠心情舒畅得很,一路上遇见见过的面孔都要上前打声招呼,这次遇见一副不一般的面孔,激动地打招呼道:“你现在的打扫卫生的动作很熟练嘛。”
管菲谦虚道:“熟练个鬼,我昨晚一夜没睡,一早还要来上班,困死了。”这谦虚使用得有水平,把别人的赞扬记在自己发挥失常的账上。
朱楠觉得有必要再聊聊,找个位子坐下,问道:“又干嘛熬夜呢?”
“我几个同学昨天过来找我,晚上只好带她们去网吧过夜了。你没看见我黑眼圈都出来了吗?”
朱楠心情好,心地也变得善良无比,忘了以前的爱与恨,男人要懂得心疼女人的光荣传统依然在任何人身上发扬。他瞅了瞅她的眼睛,还没看见黑色的眼圈便生出了心疼,关心道:“以后还是少熬夜,女生熬夜对身体不好。”
管菲在各种各样的关心语中待久了,物以多为贱,渐渐对它们失去了知觉,那句话便成了没人要的话,飘荡在咖啡香的西餐厅上空。
朱楠出门大吉,撞上了一朵白玫瑰,心情指数大增,对后面的风景失去兴趣,遂放弃闲逛计划,决定打道回府。刚返回员工通道,撞上了田冰冰,两个人同路,往宿舍楼走去。
朱楠张口便来一句:“哟,看起来又年轻一岁了。”
田冰冰见利便收,笑得看起来离年轻一岁不远了。笑过之后,生怕那句话被收回,连忙转换话题道:“你的恋爱谈得怎么样了?”
转换话题的高明之处在于尽量往对方的尴尬处转还要披上关心的色彩。朱楠还没无趣到在暗恋阶段便挪用恋爱的幸福感,装作无所谓地说道:“我最近又有了新的目标,而且进度在暗恋之后,恋爱之前——也就是被拒绝啦。”
田冰冰感慨道:“你这根本不叫爱,看见漂亮姑娘便心动,心动持续不了几天便停止,一停止便寻找下一个目标。”
到达宿舍楼底下,两个人分开,一个人上楼,一个人去车棚。
一分开,朱楠的心情便平静不下来,想这几场波折下来,不是爱上了恋就是恋上了爱,山还有棱有角,天地还隔着十万八千里,便敢与之绝了。他远望五百米外的火车站,才发觉这些年来笑过无数人,却很少低下头来笑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