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楠在家待了三天,虽然除了看电视便是睡觉,但没有什么烦心事来打扰,重新找回了家的安全感,也证明了自己也是有爹妈爱的孩子。
朱楠坐上返回去的车,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诗性大发,默念道:“乡愁是一列汽车,母亲在这头,母老虎在那头。”
方老太太见朱楠回来,放下手头的事情,说道:“这么快就回来啦,怎么不多玩两天呢?”
朱楠大惊大喜,没料到这老太太对自己这么好,竟然嫌自己休息少了,恨不得立马去向日志炫耀自己遇上了别人想都想不来的美事。他大惊大喜完,觉得做人要不以惊喜,不以喜惊,遂低调地回味起那句话来。人一低调,万事便明了,他还没低调一分钟,顿觉白惊喜了一场,心想:“那句话怎么没半点想我的味道呀?”
方老太太表完欢迎词,直奔主题道:“正好,正好,待会儿帮我去买张火车票吧。”
朱楠大失所望,女人客套话背后少不了陷阱的习性还没改变。他拒绝不了,只好感叹有些人的运气好得生活都拿他没办法。
朱楠偏见地认定老天总是存在偏见,放好行礼,无可奈何地往火车站奔去。刚刚踏出宿舍楼,天空下起了大雨,又无可奈何地去借伞。
从火车站出来,朱楠举着借来的伞拿着别人的火车票使用着自己的脚往回走,想:“这些年来,又有谁愿意冒大风大雨去给我买一张火车票呢?”他想不出那个“谁”是谁,把条件降低,把“冒大风大雨”去掉,那个“谁”还是跟被外星人绑架了一样没有浮出水面。想着想着,他的心情突然忧郁得不得了,边忧郁边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对女人好了!”
朱楠把火车票递给方老太太,带着“这是最后一次对你好了”的心情离开。他刚准备去还伞,撞上方园要去酒楼,顿时忘了刚才的一切,把伞撑起来陪她往酒楼走去。
两个人在同一个伞下朝同一个地方前行,路走了三分之二都没人作声。
方园比较阳光,率先打破沉默道:“你刚才出去干嘛了?”
朱楠暗喜道:“给方老太太买了张火车票。”说完更是窃喜不用描述去和回来时的心情。
沉默刚打破,目的地已到,两个人分开。
朱楠兴奋地往回走,一个人在伞下,思维活跃多了,突然感谢起很多人来:“感谢老天下了这场雨;感谢方老太太要我去买火车票;感谢我对人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