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是叫克鲁兹吗?以前我们是不是见过……?”
“啊哈哈,是你多心了!”
“可是….”
“是你多心了!”
“是你多心了啦!”
“是你多心了哦!”
异口同声。被小要、毛、克鲁兹、泰莎、宗介这5 个人围上来这么一说,恭子也只好
不再问下去。
毛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
“唔—,咳咳。请大家不必多关注这个只会搭讪的家伙。那么,我想已经有人认识我了
吧?我是梅丽莎·毛。在泰莎的父亲的大学里当助手。请多关照.”
早在几天前,毛就见过瑞树和恭子她们了。
“……什么‘请多关照’呀,装腔作势——呜!”
作出一副成熟表情嘟哝着的克鲁兹的心窝,挨了毛一记肘击。完全无视看呆了的其他
人,她满脸堆笑地扯开话题。
“嗯,请不要介意。那个,有这样那样的原因。驾驶的任务就交给我吧。女孩组就和我
一起坐那辆货车。男孩组就和克鲁兹君坐那边的轿车.”
克鲁兹脸色一变,靠近毛悄悄地说:
(喂喂,小姐!为什么要把男女分开啊?)
(哼。让你跟女孩子坐一辆车的话,中途肯定又是勾引又是说些性骚扰的话吧?)
(呃……。不、不会。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我也不是那种不看场合的人啊?再说了——)
(烦死了。你就是那种看清了场合也要做些让女孩子讨厌的事的、更加恶劣的混蛋。和
那种喜欢看女孩子害怕的脸而把毛毛虫给女孩子看的小学生一样。懂了吗?你懂了吗?讨论
到此结束)
“别——”
毛在还想继续争辩的克鲁兹背上推了一把。
“好,决定了!你去男孩组。快点坐到车上去!”
不情愿地听从了她的话的克鲁兹。女孩子们苦笑着目送着他的背影。
“啊啊……消沉得这么明显”
“有点可怜”
小要和泰莎说着。
“哼。这样挺好。再说,把男孩组隔离的话,宗介也会放宽心吧.”
“?为什么?”
愣住了的小要和泰莎。
互相看着对方的脸,毛“唉唉”地叹了口气。真是的,没想到到这里来还要感受这种
前任下士官的辛苦。
姑且不论对克鲁兹时气势汹汹的态度,对其他人来说,毛是个亲切的大姐姐。也因为
这样,女孩组的车子里不时发出喧闹声。吃着零食,玩着纸牌,做接尾令游戏,气氛十分热
烈。
那是去修学旅行或者远足的女孩子团队所特有的兴奋感。只是看到“注意野猪!”的告
示牌也能抱着肚子笑成一团。
大笑了一阵,平静下来之后,恭子问:
“毛的日语说得很好啊—。在哪里学的—?”
听恭子这么问,毛脸上浮起高深莫测的微笑。
“跟男人学的,男·人。在床上学东西可是快速掌握的秘诀哦。嘻嘻……”
“呀——!”
不用说恭子和瑞树了,就连小要和泰莎也蜷起身子发出尖叫。
“哈哈,开玩笑啦。嗯,基本上,那种都是些日常生活里用不到的词啦?”
“讨厌讨厌啦—!厉害厉害厉害—!”
到底是什么厉害,也许各人有各人的看法,但总之就是要一起兴奋地闹起来.(顺便说一
句,只有莲的头上冒出问号,只是安静地微笑着.)。
总而言之,女孩组的车子里就是这个样子。
另一方面,在男孩组的车里,沉重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一开始就被毛看穿企图
的克鲁兹,完全没有了精神。那种不愉快的气氛向四周传染开,车子里几乎没有像样的对
话。
“狭窄的车厢里只有4 个男的。要3 小时……吗”
在弯弯曲曲的山道上飞驰着,克鲁兹终于开口说道。
“这几乎就像是拷问啊……”
“我还想那么说呢”
小野寺孝太郎用同样不愉快的声音说。他是宗介和小要的同学。
“你……是叫克鲁兹吗?是负责人吧?为什么都听那个叫毛的大姐的话啊”
“烦死了”
克鲁兹有气无力地说。
“把那个女人惹毛了的话,会很麻烦的。我原本还想开那辆货车,打算好好享受一下后
宫的气氛呢。结果……可恶。毛这家伙…”
“那、那个—。你本来是打算只让自己享受的吗……?”
用软弱的话语击中核心的,是同样是同级生的风间信二。
“没什么不好吧—。我对平常的生活也已经厌倦了。和女高中生一起开车兜风,也不是
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克鲁兹的大学里应该也有很多漂亮姐姐吧?”
“我是理科,女孩子很少”
“唉”
克鲁兹继续抱怨:
“……算了,那个什么?你们高中生每天都能和那些活泼的女孩子们在一起吧。就像空
气一样。只有当失去了的时候,才会感觉到它的价值。再说,虽然等你们长大了就可以做很
多少儿不宜的事情,但是和同一个班级的女孩子的视线相对、心跳加速……这些只有学生时
代才有吧?”
“好像在哪本漫画里读到过类似的台词啊?”
“怎么都行啦。关键是这是高深的真理。……明白吗,各位?必须好好把握现在的这个
时期、这个瞬间哦?懂吗?”
“我可不想听那种说教。呃……”
孝太郎冷冷地说。
“啊—,说得好,说得好。将来可不要后悔你说的这话哦。哼.”
无精打采到极点的克鲁兹、孝太郎、信二3 个人。完全没有要互相联络感情的想法。
当然,剩下的一个人——助手席上的宗介,只有他的样子完全不同。
“但是,宗介啊。你轻松得很奇怪啊.”
“嗯。很长时间的食欲不振也恢复了。待在只有男人的车里真好啊.”
宗介嚼着Calorie Mate(日本超人气营养饼干),点头道。虽然还是和平常一样板着脸,但
看上去似乎像是大病初愈、满足的表情。
“你是笨蛋吗?!”
“一点也不好笑!”
“我有时候一点也不明白相良在想什么”
即使被其他三人如此声讨,宗介板着的面孔上也没有一丝动摇。
“哼……算了。那个,各位。今天要住的是温泉旅馆.”
克鲁兹换了一副正经的口气,说。
“唉”
“说起年轻男女们的温泉旅行……想起什么是必须做的了吗?”
“?嗯……”
信二说。
“难道说……那个?是那个吗?!”
孝太郎说。
克鲁兹咧嘴一笑。
“没错,就是那个”
“原来如此,那个啊”
“没有那个的话,就不算是来过温泉旅行了。那个是任何男人都会为之心动的.”
听着克鲁兹完全没有真实性的话,孝太郎也咧开嘴笑了。
“的确啊。如果不做那个的话,对女孩子来说实在是很失礼.”
“你知道得很清楚啊,小野D 君。我跟你好像很合得来……”
“我也是,克鲁兹”
“呵呵呵……”
“呵呵呵……”
听出了这不怀好意的对话里包含的意思,信二有些不安地动了一下身体。
只有宗介望着车窗外,不时悠闲地发表一句“真是和平的景色啊”之类的评论。
克鲁兹预定的旅馆,位于被深深的草木包围着的山体的陡峭斜坡上。虽然很旧,却很安
静地矗立在那里。这里好像不太出名,虽说是周末也几乎没什么别的客人来。
穿过宽敞的客房,放好了行李的小要她们,看着窗外峡谷的景色,丝毫也不厌倦地欢闹
着。“哇—,好漂亮的景色!”“等一会去看看下面的河吧—!”之类的。完全没有包含恶
意的对话。就像是晚饭时间播出的紧张的电视剧里一样,背后似乎正有着什么危机渐渐在接
近。
“那么……离开饭还有一点时间,做些什么呢”
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的小要说。
“当然是去洗澡啦!”
泰莎握紧拳头,有力地说。
“根据我独家掌握的情报来看,据说这里的温泉是高碱性的单纯泉,对肩膀酸痛和腰痛
有特效。应该尽可能地长时间泡在里面,直到把疲劳彻底消除.”
“别逞强啦。而且,就算慌慌张张地长时间泡在里面,我觉得只会令人不舒服.”
毫不在意抱怨着的小要,泰莎开始从自己的包里拿替换的内衣。
“不是挺好吗?总之先去泡一下吧.”
稻叶瑞树悠闲地说着,一边把旅馆的浴袍摊开,确认尺寸。
“对呀。不过,没关系吧—?”
“什么?啊,谢谢,莲.”
毛接过莲泡的茶,说。
“不……我只是觉得有克鲁兹在,那家伙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呢”
“啊,那个的话,没关系啦”
毛带着奇怪的自信说。虽说并没注意到她的样子,泰莎也爽快地表示同意。
“是的。即使是威巴,也不会下流到如此露骨吧?”
“话说回来,我可是下流到露骨的哦。呵呵呵……”
在隔壁仅隔着一面墙的男用客房里,克鲁兹用杯子贴在墙上听着女生房里的动静,邪恶
地笑起来。
“猎物行动了。是西馆的露天浴池”
克鲁兹对旁边向他询问动静的孝太郎和信二说。
“好。我们也立刻行动吗?”
“但、但是……没问题吧”
呼吸急促的孝太郎和看上去很不安的信二。
“你在说什么呀,风间君。难道你是说你有胆量偷内衣,却没有胆量去偷窥吗?”
“为、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个……?!”
“别在意,总之快点行动吧”
抓起橄榄色的背包,克鲁兹站起身来。宗介从背后叫住他。
“你去洗澡吗”
宗介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慢悠悠地泡着茶。这次好像悠闲到有点令人觉得奇怪的样子。
“啊,你也来吗?让我给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桃源乡吧。呵呵呵……”
“不。还有……你们还是享受普通的入浴吧。普通的哦……”
“?你在说什么啊?”
孝太郎催促着一副怀疑神色的克鲁兹。
“在磨蹭什么呀,快点走吧!”
“嗯?啊.”
克鲁兹、孝太郎和信二慌慌张张地跑出客房。
丝毫不逊于客房,从露天浴池看去的景色也十分美丽。
蔚蓝的天空、清澈的空气,小鸟的歌声也令人心旷神怡。不过,比这些更美丽的,是一
丝不挂、在浴池里戏水的6 名美女、美少女。
因为也许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请允许我握紧拳头为大家描述一下各人的身姿。
另外,女性读者请直接跳到下一章(第148 页)阅读。如果无论如何也想看的话,请用
冷淡的目光、心里想着“嗯……。原来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啊。男人真是白痴……”之类的来
看吧。若是带着“哇,什么呀,真差劲……”之类想法看的话,会觉得很难受(←谁难
受?)。
所以还是希望你们尽量不要看。
继续上文,露天浴池里。
首先是,小要。
以前也有过很多描写,小要的身材很好。尤其是从锁骨到小腹部分的曲线美丽到绝妙的
地步,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而且——只在这里说一下哦,她是属于巨乳的一类。就是
俗称的“火箭乳房”吧。那样的她,一边嘴里喊着“哇—,真是很美的景色!”之类,一边
摆出一副屁股露出水面的前倾姿势。手撑在岩石上的她的胸部,由于重力而和地面垂直,真
是只有用“果实累累”才能形容吧。更有那水滴不断从那令人怜爱的身体上滴下的景象,简
直无法形容地惹人遐想。在那之下、干燥的岩石的表面上,离开大概17 厘米距离有两滩小
小的水渍。这真是让人快要爆发了。关于她的臀部,紧紧地向上翘着,一点也没有垂下的迹
象,还有那令人赞赏的、即使心里没有任何下流的想法也会忍不住想把脸贴上去的、如同白
瓷一般的柔软和光滑(当然,如果有任何虚构的目击者在场的话,大概会有更多下流想法的
吧)。将其称为艺术还不够,那是能让男人从丹田或者内心里发出强烈感觉的肢体。
接下来,恭子。
最小巧玲珑的恭子的身体,还在发育途中。虽然胸部和屁股都很小,那仍残留着幼稚印
记的胸前的隆起,对于喜好这方面的各位来说几乎是达到了一个理想的平衡点。以能扮演天
真烂漫角色的程度,那腹部似乎还微妙地有些隆起的感觉、那还有点像小学生一样的肚脐、
这些也都让人觉得可爱。另外,现在的她摘掉了眼镜,辫子也放了下来。这样一来,恭子的
相貌某种程度上更像是带有点成熟的少女。这种氛围和这种体形、以及和站在浴池外边靠在
栅栏上的毫无防备的裸体之间的对照,简直令人无法忍受。她以那种奔放的姿势,站在蓝天
下,“真的真的!真漂亮!”地欢闹着。完全没有警戒心。连一块毛巾也不拿,就以那种完
全裸露的姿态在浴场里到处跑来跑去。根本没有想过会有被什么人看到的可能。真是的,都
说了是露天浴池了!不过很快就不是这样了。
然后是,瑞树。
虽然她也是属于小巧玲珑的一类,不过和恭子形成对照的是,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可以
称之为丰满。现在,她正仰面躺在水面上,胸部前端的20%像冰山一样露出水面。有点粘
的富含矿物质的泉水,流淌在那小巧而又丰满的胸脯上,放射出美艳的光泽。嘴里说着
“嗯—……好舒服”,一边转了个180 度的身。这回变成屁股浮在了水面上。被染成粉红
色的皮肤,放射出健康、以及富有魅力的艳情。只是她小巧的身体似乎让这种气氛减弱了不
少。抓上去似乎会让手指陷入其中的、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屁股。
然后,莲。
她慢悠悠地说着“好舒服的温泉……”,一边用浸湿了变成半透明的毛巾勉勉强强地遮住
身前,双腿拍打着水面。莲正是那种“穿上衣服显得很苗条”的类型。她的肢体,从她平时
那楚楚可怜的、穿着制服的苗条身姿,完全无法想象出是如此富有肉感。富有弹性的、丰满
的、高贵的肉体。那骨盆宽大的臀部,因为坐在浴池边上的缘故,显得很柔软的被压扁的样
子,那形状又是绝妙而又煽情的。而且,不该凸的地方绝对不凸。如果有人见到她那在烟雾
中浸湿的头发紧贴着身子的姿态,大概会觉得“啊,做一个日本人真好啊”而感动地哭出来
吧。还有那质感的乳房。那既光滑又紧凑的质感,在薄薄的毛巾下高高隆起,被温泉染红的
皮肤和无垢的重要的部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若隐若现着。
然后,毛。
她正在墙边的水龙头下,用热水洗着身体,一边说着“哎呀—,到这里来真好”。那结实
的肩膀和紧凑的大腿表现出来的健康美,放射出炫目的光芒。那腿部的曲线,有着无法用语
言形容的紧张感,令人联想到野生动物的流线型的美。背部的光滑曲线,使人感到只有成熟
女性的她才具有的魅力。虽然她身材苗条,但那胸围却不输于小要。向着前方高高隆起,有
着令人感叹的形状的双丘。随着她每动一下身体,都会发出轻轻的摇晃。覆盖着湿润身体的
泡沫、泡沫、泡沫……。有时可以瞥见那染成粉红色的皮肤。那种正用热水冲洗肥皂泡的成
熟的身姿。那是一种和她平日里的粗暴形成鲜明对照的美艳。
接着,是泰莎。
泰莎动作最慢,正从更衣室走进浴场。放下了波浪式的金发,红着脸,拿着一块小小的
毛巾,小心地挡在身前,另一手在身后把玻璃门关上。温柔的微风轻吹着毛巾,使得它无法
完全遮住她的身体,她只好尽量地蜷起身子。
泰莎的裸体很特别。几乎可以称之为透明,皮肤雪白而水灵。抱在怀里似乎会折断的美
丽的身体。细细的、似乎无法依靠的肩膀。虽然两腿紧紧地并拢着,但在大腿中间仍有空
间。
虽然她的小巧玲珑的身体上还残留着些许幼稚,但女人独有的部分,却都已发育得很不错
了。
在蓝天下裸露着的可爱的臀部,像是有些胆怯地颤抖着。
毛注意到了扭扭捏捏的泰莎,问: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在露、露天浴池里……有点不大放心”
对泰莎那样的欧美人来说,像这样的“裸体的交际”并不存在于他们的基本习惯之中。
暂且不论长期过着军队生活的毛,对她来说,到这样一个和大家一起——并且同远方的景
色没有任何遮盖的露天浴场里来洗澡,是要有着莫大的勇气。虽然并没有到裸着身子在街上
走的地步,但仍感觉到相当的无助感和羞耻感。
但是,泰莎是策划这次旅行的人之一。事到如今也不可能打退堂鼓了。她以混杂着犹豫
和害羞、大腿内侧不断摩擦着的姿势——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本身,就足以让观众们的呼吸急
促起来。因为不想被看到而摇晃着身体,结果这个动作却只有让充当着最后防御的毛巾飘
起,使得重要部分若隐若现。她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个……!
“唔……”
看到那样景象的毛,虽然那仍只是普通的女性的身体,却触动了她内心深处沉睡着的
邪恶。
哇—,那小姑娘会怎么样呢。总是如此。而且是纯天然的。平时倒是一直很不卑不亢地
跟少校、中校们争论着。像这种时候就应该这样。把自己搞得这么紧张。如果我现在突然一
把把她扑倒在地、把嘴唇温柔地按上她那雪白的头颈和锁骨、在她身上四处抚摸的话,她大
概会带着哭腔说“快、快住手,梅利莎……!这是命令?!”吧。不,她肯定会这么说。而
且,这又是纯天然的。不妙。我好像觉得很想让她这么说。啊—,你为什么会是这么一个可
爱的家伙啊。对象是她的话,会让人觉得即使踏进被禁止的领域也没关系。
啊,不好,口水流出来了。
快冷静下来。冷静……冷静……。很好,我已经冷静下来了。
“咳、咳……!”
咳嗽了一声,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酷。
“到这边来,我帮你擦背”
“啊……好”
泰莎小步跑向朝自己招手的毛。
这时,脚下突然一滑。
“呀……!”
毛巾从手中掉落,泰莎狠狠地摔了一跤。美妙的景象。无需同情。
“!”
在半空中叉开双腿、以微妙的姿势屁股落地的她,一时看得毛张大了嘴、半天回不过
神来。缓缓飘落的毛巾——那不可依赖的薄薄的布片,勉强盖住了泰莎的稀疏的私处。
“好、好疼……”
好几秒钟都动不了。毛终于强撑着恢复了装作毫不在意的成熟表情,帮助她站起身来。
“真是的……”
以上,描写结束。
在男浴池中的克鲁兹他们竖起耳朵听着女浴池里的对话,不禁想入非非。
“泰莎,没事吧—?”小要的声音。
“嗯,还好,就是屁股有点火辣辣的……”
“让我看看”毛说。
“……啊”
“嗯嗯……”
“梅、梅利莎……别这样。别这样盯着……呀……”
“好像只是擦了一下。不过皮肤真好啊—。嗯……”
“不、不是那里啦……嗯啊……”
“哦哦,不好意思。那么那里也让我看看”
“这、这里也要看?!呀……!”
“这样的话怎么样?会痛吗?”
“啊……请别、别拉”
只是听着这样的对话,三个男人已经忍不住了。像信二干脆就像得了热病似的,“哈—哈
—”地喘着粗气。
“唔、唔唔唔……拉……拉、拉哪里……”
“冷静点,风间”
“我很冷、冷冷冷冷、冷静啊?嗯,但、但是,说拉……”
“嗯。……可恶。快点过去看一下啦”
孝太郎抬头看着隔挡的顶上,抱怨着。
“怎么办啊,克鲁兹。想偷窥的话,只有叠罗汉了”
克鲁兹阴险地笑了一下。
“哼,从那种地方伸头出去的话,马上就会被发现了。所以说外行就是外行”
“的确我是外行”
“用这个”
克鲁兹从带来的包里拿出电动钻头和纤维镜。
“开一个洞,把纤维镜伸过去。很简单吧”
“原来如此。不过你带的东西很像相良用的啊”
孝太郎说。
“别在意。快点干吧”
克鲁兹动作迅速地将电动钻头顶在木板上,按下开关。钻头没发出一点声音,开始切削
木板表面。
“唔……”
信二和孝太郎吞了口口水。克鲁兹板着脸操作着钻头。不停地重复着启动、停止,时而
在别的地方试钻一下,时而陷入沉思。
“怎么了?”
“奇怪。怎么……好像里面夹有铁板之类的东西。钻头过不过去”
“你说什么?!”
“大概是防止偷窥的吧……”
信二一副不安的样子。克鲁兹抬头看隔挡的顶上。
“没办法了,只好从上面看了”
猜拳输了的孝太郎,把克鲁兹架到肩膀上。信二在一旁看着摇摇晃晃的两个人。克鲁兹
把纤维镜举过头顶,奋力想将前端扔到对面去。
“还、还没好吗……?!”
“快了,再坚持一下……”
克鲁兹终于保持住了平衡,把纤维镜的头部向女浴池伸去。
但是就在那一瞬间——
同时从哪里伸过来的一束红色的激光,定位在侵入圣域的纤维镜的头上,然后立刻一阵
锐利的电击袭来。“啪”地闪过一阵火花,纤维镜被烧坏了。
“呜哇?!”
是强力电击枪的一击。
克鲁兹不由得向后一仰。孝太郎立刻站不住脚步。两个人连同信二一起,向后夸张地摔
入露天浴池里。
毛正仔细地给泰莎洗着头发,从视野的角落——把男浴池和女浴池隔开的隔挡之上,
瞥到电光的闪烁。然后是克鲁兹他们的惨叫,和响亮的水声。
“?”
所有人立刻遮住胸部,向男浴池的方向望去。
“什么东西?”恭子说。
“男孩子们的喧闹吧?”瑞树说。
“感情真好啊……”莲说。
毛轻柔地揉着泰莎的头发,若无其事地说:
“放心吧,只是老鼠夹被触动了”
“?”
克鲁兹狠狠地一屁股摔进浴池,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
“S、Sentry Gun?!这是什么旅馆啊,啊?!从来没听说过?!”
Sentry Gun,是最近被开发用作安全用途的、全自动的警卫系统。在预先设置好的范围
内,如果有什么活动物体侵入的话,能够立刻发现、并发射电击枪。这种最新装备究竟为什
么会存在于这家乡下旅馆里?!
“喂喂,怎么回事啊?”
孝太郎和信二也感到困惑。克鲁兹挠着头,向眺望远景的栅栏走去。翻过栅栏绕过去的
话,就到了能看到女浴池的位置。
“就算从这里绕过去,也……”
克鲁兹试着抓起一个浴桶扔出栅栏。立刻地,隐藏在别处的Sentry Gun 作出了反应,强
烈的电击朝着桶射过去。
“哇……”
克鲁兹慌忙缩回手。看来,能看到女浴池的地方,无一例外地被置于警备装置的保护之
下。
究竟是谁设下的这天罗地网?
克鲁兹放弃了那个桶,恨恨地说:
“可恶,一点破绽也没……”
到了晚饭时间,女孩子们仍是一副乐哈哈的样子。
另一边,克鲁兹他们却是一副极其不爽的模样,喝着味噌汤、吃着盐烤香鱼。顺带一提,
只有宗介一个人,被小要和泰莎夹在当中,不知为何很难受的样子。
恭子她们一边谈笑风生,说着“待一会再去泡一次温泉吧”。
“还有机会……”
一回到男生客房,克鲁兹拿出装有卫星通信机的便携式电脑,打开半张报纸大小的屏幕,
调出附近一带的地图。
“打算做什么,克鲁兹?”
“近距离不行的话,就从远距离来。到这家旅馆对面的山顶上去,用望远镜看。理想的
观察点是这里、这里和这里”
克鲁兹在地图上的几个地方作上标记。
这家旅馆是建在山的半山腰上。渡过流过山脚的溪流,爬上对面的无人山的话,应该就
能看到露天浴池的全景。孝太郎认真地指在另一个地方,说:
“这里怎么样?海拔也很高,从直线距离来看也是最近的……”
“不行。仔细看看方位。那附近的地形受到东面阳光的照射很充足,植物长得很茂密。
由于树的影响,不可能捕捉到目标”
“原来如此,真聪明啊你”
“我可是一名狙击手哦?看地图简直是小菜一碟”
沉默地听着的信二,“哎”地换上一副怀疑的表情,克鲁兹却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
“好,那么快点过去吧。估计到达预定地点要30 分钟以上吧”
克鲁兹他们穿着浴袍,慌慌张张地开始准备起来。这时,一个人悠闲地看着电视的宗介
说:
“又去泡澡吗?”
“是啊,不行吗?”
“不……。好好享受吧。普通程度的”
虫子的鸣叫声。克鲁兹他们走在黑暗的山间。穿着浴衣背着装满各种装备的背包,在没
有路的地方开出一条路来。由于太黑了,孝太郎和信二好几次都被树根绊倒,滚了一身泥。
“哈……哈……。喂,克鲁兹,至少打个手电吧?”
“不行,会被敌人发现的”
克鲁兹严肃地说。
“很快眼睛就会习惯黑暗了。现在先忍耐一下”
“别说那些跟相良一模一样的话啊”
“阿嚏!”
摇摇晃晃地跟在两个人身后的信二打了个喷嚏。
“风间,着凉了吗?”
“嗯……不过,没关系……”
正在那时,克鲁兹尖声叫道:
“等等!”
信二和孝太郎立刻停下脚步。
“?怎么……”
“别动,风间!是地雷!”
被这么一说,风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脚正踩在埋在地里的一枚对人地雷上。
“呜?!”
信二僵在那里,孝太郎怪异地说:
“地雷?地雷就是,那种地雷?!”
“难、难道说……就是脚一离开就会爆炸、的那种东西……?”
“嗯。没想到连这一步都被猜到了……”
“等、等一下?!这世界上哪里会有埋设地雷的旅馆?!说明白点,这是相良那家伙干
的吧?!”
“是啊……”
克鲁兹已经可以确信了。布置这地雷和Sentry Gun 的是宗介和毛。难道说他们从泰莎
那里得知了温泉旅馆的事之后,前几天花了几天的工夫来布置的这些密集的陷阱吗……?不
过,像布置价格很贵的Sentry Gun 还有在浴场的隔板上动的手脚,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恐怕连旅馆的主人也跟他们是一伙的吧。不仅如此,也许还得到了“秘银”的支援。那么是
马度卡斯中校?不,也许这是担任作战部长的波达提督的意向。怎么一回事啊。即使是超级大国也不敢随随便便出手的、全世界性的极秘的军事组织,在防守着那重要据点——那个女浴池吗?
若是那样的话,那我们几个就已经身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了。
克鲁兹望着夜晚的山峦。
“大概,这一带都是陷阱和地雷阵了。不能随意地行动”
“喂喂喂!”
“救、救命……!”
带着颤抖哭腔的信二。克鲁兹慎重地探索着地面,拾起一块重量正合适的石头。
“别怕!用这块石头代替你的脚放到地雷上去。慢慢地把体重移开”
克鲁兹跪在信二脚下,把石头慢慢放到地雷上。
“知道了吗?慢慢地哦……”
“嗯,嗯……”
“对,冷静,一点点来……”
这时信二抬起头,嘴巴开始一张一合。
“唔……哈……哈……”
“?”
着凉。喷嚏。联想到这两个词,孝太郎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喂……!”
“阿嚏!”
地雷爆炸了,冲击波将三人吹开。
“嗯……?”
悠闲地泡在温泉里的恭子、莲、瑞树三个人,听到从远处山里传来的爆炸的回音,皱起
了眉头。
“什么东西?”恭子说。
“不知道啊……”莲说。
“是烟花之类的吗?”瑞树说。
那之后也听到不少断断续续的爆炸声,还有轻微的欢声(实际上是惨叫),不过三人并不
在意地,继续她们悠闲的聊天。
克鲁兹他们终于成功地从满是陷阱的杀人地带退却到安全的地方。想要到达当初预定的
地点,完全是不可能的。
三个人无力地蹲在山间溪流里的一块大岩石旁,破破烂烂的浴衣显出极度的憔悴。简直
就是满身疮痍。
“我受不了了!”
信二号泣地喊道。
“有几条命也不够送的啊!这种恐怖我已经受够了!虽然很想看千鸟和泰莎的裸体,人
死了不是什么也干不了了吗!”
“真的,我们为什么还能活着呢……”
孝太郎消沉地嗫嚅道。
另一边,克鲁兹严肃地沉思着。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向着抽泣着的信二看去。
“喂,风间……。既然你那么说,那我也不勉强。不过……现在逃回去的话真的好吗?”
“嗯……?”
克鲁兹慢慢地说道:
“那个……我也怕死啊。老实说,有时候我也想逃命。但是,有些事是拼了命也不能让
步的……我觉得。所以我绝不放弃。所以,我要战斗。为了实现自我。为了偷窥到那谁也没
见过的圣域”
“…………”
“只要能完成这件事的话,那我这一生就能挺起胸膛做人……像这样努力地去做什
么……不是很重要的事吗?”
“克鲁兹……”
信二和孝太郎安静地说。不管究竟是不是以一生都能挺起胸膛做人为目的,现在,三个
人的心意相同。
“嘿嘿,说了些无聊的话。……不过没关系,接下来就让我一个人去做吧。你们先回去
吧”
“说什么呢,我也要一起去”
“我……我也去!”
孝太郎微笑着,信二也鼓起了勇气。于是三人团结一心,紧紧地,重新握住了手。
其实你们明明该放弃的。
“已经很晚了。这样的话,只有正面突破了吧”
从克鲁兹他们所在的谷底——溪流的岸边向上望去,旅馆离头顶有很远的距离。看不到
露天浴场。顺着长着茂密的乱木丛的、陡峭的斜面向上,攀上垂直的石垣的话,在那前面就
是终点,也就是女浴池了。
即使在平时也是很难攀登的地形。矗立在那前端的旅馆,仿佛就像是筑造在天堑上的坚
固的要塞。
“顺着这斜面向上跑,强行突破警戒网,直接同目标进行肉搏及用肉眼确认。先不要考
虑之后的事情”
漏洞多的像筛子一样的作战计划,但是信二和孝太郎却听得很认真。
“那个警备装置——Sentry Gun 怎么办?”
“啊啊,大概已经被设置好了吧。所以首先,由你们两个爬上这斜面去”
“什么?!”
信二和孝太郎同时叫起来。
“别担心,那Sentry Gun 从识别目标到开始攻击之间,大约有2 秒的空隙。用这2 秒,
我会找出装置所在——然后用这玩意把它干掉”
克鲁兹从装备之一、来复枪盒中取出内置消音器的狙击枪。
“这、这是AW Covert!但,那种神技……”
“没问题。相信我!”
克鲁兹斩钉截铁地说。
决战时刻来到了。
进入作战位置。
打开枪上的夜视瞄准镜。镜中映出通向胜利的陡峭斜面的景色。克鲁兹紧紧地闭上眼,
确认了一下枪的握把。深呼吸。睁开眼。尽最大努力集中注意力。解除安全装置。
“上!”
“呜…………呜哦哦哦哦————!!”
信二和孝太郎带着满脸的决意跑上斜面。
“在哪里……哼,来吧”
保持住完美的射击姿势,克鲁兹搜索着敌人。不一会儿在如怒涛般冲锋的信二的前方,
从一块小小的岩石的阴影里,Sentry Gun 探了出来。
“看到了……!”
射击。枪弹命中了,Sentry Gun 变成一团火花。克鲁兹马不停蹄地拉了一下枪栓,压上
下一发子弹。从孝太郎的左前方,也有Sentry Gun 伸了出来。这边的也准确无比的一枪命
中。
“别停下!跑,继续跑!”
克鲁兹叫道。信二和孝太郎喘着粗气跌跌撞撞地继续跑着。但是从他们的前方,数不清
的Sentry Gun,一起“吱吱”地钻了出来。没想到,竟布置了这么多数量的……!
“呜!”
克鲁兹以恐怖的射速向所有那些目标射击。那是普通士兵不可能做到的快速和准确。但
是——那些威胁并不是单凭他的狙击就能完全消灭的。而且,还有地雷。
跑在前面的孝太郎的脚下,突然传来一阵爆炸。
糟糕。这里也有……?!
“呜哇哇哇哇—!”
孝太郎的屁股上冒着烟,被冲击波吹开,撞在地面上不能动弹。
“可恶,小野D!!”
克鲁兹从狙击点跳出来,向变成焦炭的孝太郎跑去。Sentry Gun 的攻击以及余波引起的
爆炸声不绝于耳。安静的奥多摩的溪谷,如今正成为地狱的战场。
信二伏身在树丛里,叫道:
“克鲁兹?!”
“继续趴着,风间——啊?!”
在刚才的狙击中漏网的Sentry Gun 的电击向克鲁兹袭来。像是全身的肉都在被烧烤的冲
击。他晃晃悠悠地向前倒去。即使在倒下的途中,也想尽办法用手中的来复枪将Sentry
Gun
破坏。
信二向浑身脱力的克鲁兹跑去。
“克鲁兹!坚持住!”
“嘿嘿……我好像不行了啊”
“说什么呀,只不过是屁股被烧伤罢了?!”
“呵……算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了”
克鲁兹痛苦地说道。信二双膝跪地,一动也不动。肩膀和膝盖都因为真实战斗的恐怖而
颤抖着。
“啊,啊啊……”
“在……在磨蹭什么呢。不快一点的话目标就……呜!”
“克、克鲁兹……”
克鲁兹“嘭”地拍了一下信二的胸口。
“上啊!你想让我和孝太郎白白牺牲吗?!要是你没这胆量的话,我会鄙视你的!快,
上吧!冲上去把美景铭刻在心底!然后……然后下辈子再来讲给我听!讲给我听我们亲手获
得的胜利!!”
“呜……唔……”
“叫你快上啊?!别管我!你那样也算是男人吗,风间!别犹豫了!快上——————
!!”
信二的眼里流下大滴的泪水,拿起克鲁兹的来复枪。然后抬头瞥了一下山坡上——傲然
屹立着的温泉旅馆和露天浴池。
“呜……呜哇哇哇哇哇————!!”
信二向上跑去。发出一生中最雄壮的叫喊。向着尚未探明的世界——潜藏于未知的圣域
中的真实。克鲁兹朦胧的双眼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去。
“对。跑起来,风间……跑啊”
嗫嚅着,如同睡着一般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