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咔嗒咔嗒。
这绝对、不是因为穷途末路的我精神上产生「咔嗒咔嗒咔嗒……我想吃炸猪排浇盖饭!(WE:咔嗒的日文“カツ”跟炸猪扒一样)」之类的误动作。
这是鞋音。
从走廊传来的。
看来、有谁在向保健室走来。
而且——声音还挺近的。
「——坏了にゅ」
这样嘟囔着想了一下、凉月迅速睡倒在我旁边、突然间用床上的被子把自己盖起来。旁人看来、应该只看见我一个人睡在床上吧。虽然被子的部分隆起来有点不自然。
「…… 呼」
情不自禁地吐口气的我。再一会儿灵魂就要被凉月抽掉了。远离了恶魔的诱惑、用力地抚摸着胸前时——
「次郎?为什么睡在床上啊?」
好像挺不可思议的女低音。
咔啦地打开门走进保健室的、是回凉月家了的近卫。
「……···」
不对。
稍等一下、神大人。
我虽然是祈祷有人来救我、可没有希望给我个这样的修罗场吧。
「怎、怎么啦。不是会家了吗?」
上半身从床上坐起来问道。
……冷静下来啊、我。
试试被这个暴力管家、看到我的衬衫敞开着跟凉月同床吧。立刻搜索&毁灭。仅仅这样、就无论如何都要避开。
「一开始的确是想要回家、出了学园后想起来可以用手机联络这种好办法。然后、就这样回来了」
说着、视线就从我身上飘开的近卫。
嗯嗯。果然是在躲避我啊。这么近的话直接问她理由应该更好。虽然现在不是个好场合。
「说回来、大小姐呢?没有看见她、是不是去厕所了?」
「啊、对对、是去了」
「是吗。说回来、为什么在床上啊?是不是感觉不好啊?」
「嗯、嗯。感觉稍微有点不好」
「那么是衬衫敞开着是怎么回事?」
「稍、稍微有点热、身体就像火烧一样……」
「没事吧?难道是夏季感冒吗?」
「不要担心!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不要一副担心的样子靠近过来啊!」
行走在薄冰上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走错一步这个回话恐怕立刻就掉进水中。然后我恐怕就沉到极寒的鄂霍次克海(WE:位于北冰洋靠近西伯利亚的一个海,一年大部分时间覆盖着冰层)海底了吧。
「真的没事。我会好好去治啦」
「是、是吗。那么就好……」
态度有点冷淡地说着、近卫突然间把脸扭向一边。
虽然的确觉得态度跟平时有点儿不同、现在就是机会。
然后、等她出一次保健室就——
「……···にゅ」
保健室里响起可爱的声音。
……也是啊。
我啊、怀里头还抱着名为凉月奏的炸弹啊。
「……?刚才、有没有听到大小姐[にゅ!]的声音啊?」
「唉!是、是吗、我虽说什么都没听见……」
虽然想着这么都要混过去、再一次响起「にゅ!」的可爱的声音。
瞬间、一转管家君的目光变得严厉起来。
「次郎。难不成、跟到小姐两人做了些令我震惊的事吗?借口说上厕所、其实还藏在这间房间的某个地方吧。」
比说的还早、近卫就像经过锻炼筛选的缉毒犬开始在保健室里头搜查。逐一搜查床底下、书桌下、窗外、扫除用具橱柜。就算玩扫雷(WE:就是windows系统自带的扫雷游戏)也要扫过去、选择肢一条接一条崩溃了。
真是糟透啦。
到最后恐怕连我的床都要射出搜查透了。
暴露的话立刻拘束。肯定连逮捕状都不用。不容分说立刻裁判、肯定是实际服刑处分。当然判决是私刑。
(真是麻烦了呢、次郎君)
除我以外听不到的小声地细嗫声。
是凉月。
啊啊、太好了。
最好恶作剧这一味的大小姐、这回终于看上去真心地担心我啦。
也是呢。
果然、在这种情况下还开玩笑……
(像这样藏起来、稍微有点感到有趣呢)
去死吧这个性虐待狂!(WE:看过原文的各位可能问为什么这里不翻译后面那一大堆“お”,因为这是“性虐待狂”这个日文最后面的发音的拖长,所以不作处理,不如说根本不知道怎么译才好)
在心中、我近全力高喊道。
Devil 凉月。
对于这个修罗场打心底感到高兴。这种玩命的捉迷藏也太讨厌了。如同我所说那样近卫是当鬼的。当然是杀人鬼。(WE:日文传统的捉迷藏负责捉的人被叫为“鬼”)
(果然、这里会发生些什么有趣的事呢)
不用说的像是压轴戏一样也行啊。
(比如被子下突然蹦出全裸的我之类的怎么样啊?大概能把昴的心脏惊得停止吧)
啊哈哈、虽然要是发生那种事的话我的心脏也会stop吧。
(那个、怎么办才好呢、次郎君)
嘿嘿嘿。这臭婊子、不觉间在我的大腿上开始练写「の」了。而且还保持着绝妙无比地若有若无的接触。咔、国语课的作业的话找其他人吧。现在要是流鼻血的话一下子就能喷出来了啊。
「次郎、让一下好吗?」
「嘿!」
无法说话。终于搜索这主人的管家疑惑的视线向这边过来了。呜啊啊啊这不跟之前在电视上看过的「警视厅24时!」(WE:这是日本以警察活动为题材所拍一系列纪录片的总称)里头的热血警官的眼睛一样吗!
「可不可以让我查查被子里头啊?」
「为、为啥啊?」
「不是那样的、因为除了那里已经想不出还有那里了。说回来、那件敞开的衬衫……难、难难难难道、我不在时跟大小姐在床上……!」
冒出大量杀气的管家君。
可恶、不行了。
这是何等的bad end啊。我的人生居然要终结在这种地方。对这个世界太恋恋不舍了。这样一来在成佛前可要当当地缚灵了哦……!
(冷静下来、次郎君)
然后。
就算在超近距离下的我也终于听到的挺大的声音。
(现在开始请实行我的作战计划。那样的话就能拯救你。那么、那个作战是——)
「!?」
因为声音挺小我尽力去听完地瞬间、我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气。这、这臭婊子、想要我做些这么害羞的事吗?
(怎么啦?不早点的话。你的新闻将会刊登在明天的报纸上哦。小标题上一定写着[男子高中生、在保健室死于非命])
「咕……」
……看来不得不上了。
这总比被管家惨杀要强。
这里的话、只能听从凉月的指挥了……!
「咋啦?果然、有不能看里面的理由吗?」
「啊、啊啊、是啊。其实——有些重要的理由」
我把凉月命令说的台词吐了出来。
这样一来近卫「呵呵」地挑起眼眉吐口气。
「那、告诉我。不能让我看那里头、的理由是」
开玩笑的理由的话杀了你。
这种迫过来的气场刺击着我。
所以、这里已经穷途末路了。
「近卫、实际上——」
我已经不顾一切了。
这样跟自己说着——我啊、实行了凉月的命令。
「—— 内裤、没有穿」
「哈?」
预想一样。听了凉月准备的台词后近卫惊得固定住了。
「次、次郎?刚才、什么?」
「没听到的话再说一遍吧。现在的我没有穿内裤、虽然穿着衬衫、但是被子下面可是光秃秃的」
「光秃秃!为什么!为什么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
近卫晶莹通透的眼瞳中透出疑问的视线一边问道。
当然、我还有凉月准备的回答呢。
「实际上我有那种爱好」
「兴趣!在学校的保健室里头裸下半身!?」
「是的。无论谁都有隐藏的一面吧?」
「那种事我可是第一次听说过哦!但、但是、只有次郎……」
「那、像要确认下吗?」
「……哎?」
「我说啊、试试拉开被子看看里面吧。这样一来、一下子就能明白我的爱好了」
「~~~~~~~~~!不、不用、对我来说、刺激未免太大了……」
是吗。那么没办法。那么要你做的事只有一件。现在立刻——从这个保健室出去」
「哎?为什么?」
「……!!那不是必定的吗!要穿内裤和裤子啊!还是说那个啊!想要实时观赏我的换衣服吗!?」
「!我、我知道了!现在立刻出去!」
「给我快点!不然就让你看看催眠怪(WE:据考证、这是《超人帝拿》里的一只怪兽,原文“パオーン”,具体情况不明,请求各位帮助)级别的东西吧!难道你还想在保健室里搞动物园游园观察啊!?(WE:就是坐着车子之类的近距离观察动物园里的动物,如果有什么专用名词的话请告诉我)」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最后一边胡乱道歉、近卫一边一溜烟地逃掉了。
鞋音踏踏踏地离开、恐怕是太具冲击性脚听停不下来吧。这样一来暂时应该不会回来吧。
「……啊啊」
还真挺过去了啊、我。
虽然总感觉、我把身为人类最重要的东西扔掉了……
「辛苦了、次郎君」
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凉月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这家伙、明明让我做了那种事居然还能保持得这么坦然自在……!
「呜哼哼。不是挺好吗。可是救了你一命哦」
「虽然那也对啊」
的确那种情况下杀掉我可不是开玩笑的……等、啊咧?
似乎、凉月的口调有点奇怪啊。
「啊、对对。我的打嗝好像停止了。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努力压住口气不知道好不好呢」
「什……」
怎、怎可能……简、简单过头了吧……太不给力了……!
说起来虽然中途就听不到了、没想到是停止了。
「好吧、是时候把昴叫回来了。那孩子知道我的打嗝停止了会很开心的」
「噶」
哇、到底用什么脸颜会面啊啊。那只能是「哎呀~、刚才的我挺变态吧?其实是被七年前附近死掉的大叔的灵魂附上了~」这样电波系的发言吧。应该会能意想不到地蒙混过去吧。
「…… 嗯?」
但是——等一下。
再怎么说、时机未免太巧了吧?
居然在这种时候「にゅ!」正好停止了。那个打嗝、是凉月唯一的弱点。但是、居然这么轻易就止住了。
这样就像、是已经没有必要就自己停下来一样 ——。
「……···」
一瞬间、我脑里头浮现出一个假说。
想起来的确太奇怪了。
凉月来保健室到底做什么啊。明明把自己说到那种地步、却完全没有去寻找停止打嗝的方法。
她会来这里做的事。
那就是——。
「……凉月、难道、你……」
全部 ——都是为了我俩独处的表演吗?
因为凉月到这里来做的事、只是在质问我而已。
的确、凉月在教室里说过。
「能真正跟你两个人在一起的机会很少」
「……」
重要的是、一开始仅仅是自己坐到能跟我两个人说话的位置上。
这样一来、这次的「にゅ!」一开始就是她的谎言。
不、但是在教室里头那种程度的慌张也挺少见、一开始发作是还真的没办法停下来……不对不对、假如那个慌张也不过是谎言罢了也……或者、全部是偶然、也可能刚才那个时机打嗝的确是停止了……
「咋啦、次郎君?」
看着困惑的我、凉月看上去挺不可思议地问道。
稍微带着、开心的微笑。
「……」
……还是算了吧。
感觉再深入思考下去也是没用的。
那个「にゅ!」是真是假只有这个神秘的大小姐知道吧。
加上——就算我看上去、这个计划也太多杂碎了。证据是、途中近卫又回来了、其实无论谁来保健室的可能性都有啊。
但是——这个大小姐应该也明白这个吧。虽然是推测是不是抱着「如果碰巧成功的话就好了」这样轻松的感觉呢?
想起来吧。
对……今天、上课时凉月一开始跟我说话时说的话的话——。
补课、是不是有点无聊?
就是说——今天这件事。
「…… 是因为无聊死了吗」
真是的真是的这样想着、我传达出我的结论。
这样一来、凉月嘿地可爱地笑起来。
「次郎君、我有句话、想要跟你说」
这么说着、
裙子轻飘飘地飘起来的大小姐。
伸出红色的舌头、一边露出恶作剧的微笑——。
「女孩子啊、可是有许多秘密哦に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