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来、主人大人」
店里响起如同铃声一般清脆的声音。
那个声音的主人是、穿着非常蓬松带有大量褶边的衣装、跟同样带有大量褶边的头饰的陌生的女孩子。
女仆。
是女仆。
对——这里是女仆咖啡店。
那个名字也叫做「maid in heaven」,女仆们的乐园。
「喂喂、在偷什么懒啊、死没种的」
悄悄地想从厨房窥看一下店面、隔壁就传来冷漠愤怒的声音。
在那儿的是、全身被作为这间店的制服的连衫围裙包围着的女孩子。苗条的体躯、非常倔强的眼睛、然后呼啊呼啊地波浪状地摇晃着的双马尾。
宇佐美政宗。
她啊、双手叉腰「呵嗯」的向我送出危险的视线。
「快点、给我工作。难得给你介绍来打工了就给我好好干啊」
「会好好工作啦。但是、我现在要休息」
「那是啥啊?反正只打一天工无休工作不就行了吗」
耸起肩膀大大的吐口气的政宗。
虽然不太喜欢这态度想试着反驳一句、懊悔的是这家伙说的是正论。
打工。
就是说、今天的工作是在这间女仆咖啡店里打杂。
因为人手有点不够、所以我就临时进来了。就算这么说其实就只是洗洗碗做点简单的饮料这种程度而已。
「话说、没想到你第一份工居然是在这里打」
「什……什么啊。我又不是喜欢。只是、这里的待遇挺好……又可以穿可爱的衣服……」
「呼哼」
明明就是只黑心兔、这不是意外的少女化地理由吗。嘛听说之前的那份打工被又别人抢掉了之类的、应该是捉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感觉吧。
「哼。要好好感谢我哦。教你做完暑假的作业外、又给你介绍工作」
「不、我也会感谢啊」
会变成这样的源头是我因为作业的事而给政宗打电话那时。
暑假的作业什么的其实跟炸弹没什么两样。抱着的话肯定会被炸死。而且设置了时间限制。当然期限是一直到新学期到来。
所以、没办法只好拜托身为学力特待生的友人来拆炸弹。
虽然因为这个结果就被强迫这来这里打工、正好缺钱也不错。所以今天一天、相应就劳动劳动吧。
「真是的、如果没打那个电话的话就好啦」
「不要这么说啊。话说、那时的确非常惊慌、难道那时很忙吗?」
打出电话的一瞬间、那边就「是的!这里是宇宇宇宇夏美!」(WE:宇夏美原文是“うしゃみ”,跟宇佐美的“うさみ”发音相近)这样完全咬舌头了。
「呜……因为、突然间就来电话就吃了一惊……」
「吃了一惊?」
「到目前为止、都没试过这种事……」
「……啊」
说起来这家伙好像没有朋友。
但是我认为不至于吃惊到那种地步啊。
「手艺部的联络之类的不用手机吗?」
「虽然有用、完全就是发短信这种程度。只是从部长那儿将练习场所跟时间一概发短信给各位而已。加上……铃声又有所不同」
「啊啊、短信跟电话的铃声有所不同啊。我也根据不同的人设置不同的铃声哦」
比如、我的手机如果接收到凉月的电话的话会立刻响起《教父》的主题音乐。瞧啦、玩《勇者斗×龙》(WE:《勇者斗恶龙》不解释……)之类的打怪时不是会有固定的曲子响起吗?
就是说跟那个一样。
悲惨的是、跟游戏不同那个大小姐的话「逃跑」这种选项完全无效。真是个感受现代社会严酷的痛楚的好例子啊。
「呜、嗯。我也会因人而异进行设置的」
「嗨,顺便一问、我的是什么曲子?」
「!那、那是……」
不知为何、政宗她紧紧地捉住连衫围裙的边缘然后、就「那、那种东西什么都好吧!」、这样摇晃着双马尾回到了店面那边。
……啥米啊?
难不成那家伙、把我的铃声设置为《哥斯拉》(WE:哥斯拉不解释……)的主题曲吧。我对红羽的铃声设定就是那个。就算同样是坂町家的、明明不用设置成跟那种妹妹一样就好了。
「——然后、长久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呢」
要有效利用好贵重的休息时间。就算这么说、能做的就只有去里面的职员休息室吊儿郎当而已。
总而言之、先去休息室。
这样想着在走廊走动时——。
「啊哈哈、真是青春呢」
「呜噢!?」
突然间、背后被拍了一下肩膀吃了一惊。
反射性地回过头来、吸引住眼光的是跟政宗一样被连衫围裙包着身体的绑着小马尾身材苗条的女仆。
店长。
她、一边非常呢呀呢呀地笑着一边看着我。
「什?什么啊?」
「嗯?不、年轻真好啊~这样想着而已。店长也、想你们这样的年纪时也有过不少经历呢」
不知为何「嗯嗯」地频繁点头的店长。年轻什么的、你不也相当年轻吗。外人看了只会觉得只有二十岁前半段而已哦。虽然说话时就是个欧巴桑。
「即使这样、店长也吃了一惊了哦。没想到那只小兔子居然会有男朋友」(WE:兔子不解释,看第三卷去吧)
「哈?」
听到店长的话不自主就沉默下来。
顺便一提「兔子」这个是政宗在这间女仆咖啡店的名字。就像是夜店里头那些花名一样。(WE:这里指的是那些所谓陪××女郎接客时的花名)、这是这里的规则。
「呼呼、太好了太好了。虽然小兔子很可爱所以评判良好、但是感觉就是有点冷漠的孤独系。还认为是不是没有朋友呢~这样担心着、有男朋友的话就安心了呢」
「对不起、店长。虽然不想打断你说话、我不是那家伙的男朋友。」
「呼哎?是吗?什么啊、无聊」
「无聊什么的……」
「明明还想着能利用这个来逗弄小兔子一段时间呢」
「……···」
啊啊、怎么回事啊这感觉。
总觉得。这个店长、跟那个大小姐感觉好相似啊。
「那、你是小兔子的朋友吧」
「正是」
「也是呢、看上去聊得挺开心呢。第一次看见那孩子那样的姿态呢」
啊哈哈、的笑着的店长。
看上去挺开心的、是刚才那时吗?
「小兔子是说不对他人开放心灵好呢、应该说是对周围筑起围墙吧?」
「……···」
「所以啦、我对你打工这件事也是吃了一惊呢。因为[把朋友带过来了]这样说了」
「……···」
嘛、这个人说得也有道理。
不相信他人。
对、宇佐美政宗极度之不相信他人。所以、一直以来都对人采取冷漠的态度。
「嘛、从今往后都好好好相处呢」
「……···。我知道啦」
就是说不言而喻呢。学园祭时也立下了约定呢。就算是筑起围墙、这边也不能输掉的意思吧。
——然后。
「嗯?店面发生什么啦?」
循声看去、从店面那面有个女仆小跑过来。
然后凑到店长耳边小声的说起悄悄话。
……···?
发生什么啦、该不是来了个臭脾气的顾客吧。反正又不是我来负责、而且已经说完话了就去休息吧。休息时间休息时间。
一转身换个方向、在走廊迈开步子时、
「请等一下」
突然间、又一次被后面叫住。
开口的当然是店长。
然后、就给了困惑的我、一个命令。
「你、现在去店面」
「哈?」
「同时、休息中止。十万火急、请去支援小兔子」
「支援什么的……」
虽然想回问、但店长却「快点快点」这样推着我去店面。
并排摆着几张桌子的咖啡店形式的店内。
最里面的那张桌子。
在那里的是、不知为何站立在桌子前的女仆姿态的政宗跟——。
「——噶」
看见那个情况的一瞬间、我不由自主地漏出呻吟的声音。
坐在最里头那张桌子那儿的、是穿着完全不输给咖啡店的连衫围裙的蓬松的哥特式洛丽塔风格制服的女孩子。一边摇晃着鲜艳的黑发two side up、她一看见我、就挺高兴似的口唇吊了起来。
「次郎君、我认为这里不是[噶]、而是[欢迎回来、大小姐]这样说哦」
凉月奏。
作为学园理事长的独生女的她、摆出优雅的姿势微笑道。
♀×♂
「总而言之先坐下、你们俩的时间、刚才我已经买下了」
对着始终站在桌子前的我跟政宗、凉月说道。
买下了?
不由自主地看向店长、她的眼中浮现出$的符号指着桌子表示出「快点坐下」这样的姿势。
死Devil凉月。
那么肯定是给了什么好处吧。一个人专有的VIP待遇啊。
「你、你、这里可是女仆咖啡店哦?但是却要做这种夜总会的店员一般的事……!」
咕咕咕的看上去挺懊悔的政宗坐到了凉月对面。
指定某位女仆坐到同席上不符合这间店的规矩。说回来、连在厨房干活的身为男生的我都要过来同席更是摆明了不符合理论。都怪这个周围顾客和女仆们的视线都集中过来了。稍微有点像羞耻play啊。
「话说回来、为什么像你这种大小姐会来女仆咖啡店啊」
「没什么不好吧。买东西途中经过这间店门前、刚好看到你穿着可爱的服装在工作。再认真一看、也看见了在厨房的次郎君、然后、就觉得不得不进」
「为什么不得不进啊。主要不就是我们在所以才进来吗」
「因为、不是挺有趣吗」
「就算这样也不用进女仆咖啡店啊」
恶狠狠的抱怨道一边坐在椅子上。
从凉月穿着制服来看、应该是学园方面有什么事办吧。那之后、逛街买东西是偶然经过这间店门前……嗯嗯?
这个、不是有点奇怪吗。
「呐、近卫在哪里啊?」
对、近卫昴。稍微扫视一下四周、没有身为男装管家的她的身影。主人外出了。普通来说、明明会紧紧地跟着。
「啊啊、昴的话刚才被甩掉了」
「哈?」
「[大小姐、到底要去哪里啊!?]这样、因为想要看看像是被饵食牵着团团转的仓鼠一般的昴、不知不觉间就甩掉了」
「跟平时一样好性格啊你!」
「哎?讨厌、好害羞啊。不是什么值得赞美的东西」
「虽然不想说但就是那个意思啊!」
才没有赞美你啊。
做了好过分的事啊。居然甩掉自己的管家。现在一定发疯般的找着你吧。
「没关系。因为有好好的[暂时出去旅游旅游]这样发短信了」
「这音信还残留着离家出走的小学生的风格哦」
「不要一副可怕的脸颜啊,就算是我、偶尔也会有想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日子啊」
「不要对近卫做太多过分的事啊」
「还是老样子、你还是非常关心昴呢」(WE:根据沪江的翻译,这里貌似还有“痴情于昴”的意思,不过我还是决定用以上翻译)
哼哼的凉月笑道。
就这样、视线投向政宗那边、
「然后、女仆小姐。这间店能提供什么服务呢?」
「啊、那么、我想你首先阅览一下这本菜单……って、为什么我不得不对你用敬语来接待啊!」
「真失礼呢。我可是顾客哦」
「就算这样说谁会做你的女仆啊!」
政宗哼的视线从凉月身上飘开。
「好过分啊。明明我还没听到[欢迎回来、大小姐]呢」
「欢迎回来、大小姐」
「呼呼。不要那么盛气凌人啊。真是都能记载在教科书上的傲娇呢」
「谁……谁是傲娇啊!又不是为了你而这样做的!」(WE:世间把这种言行叫做傲娇好不好兔子小姐……)
「这种时候说那种台词就是傲娇哦」
「什么意思!?」
「不知道吗?兔子小姐」
「宇·佐·美!才不是兔子!」
「但是、名牌上完全就是写着[兔子]」
「>_<……这、这是、店长擅自决定的……」
「呼哼。是吗、小兔子」
「不要叫小兔子————!」
「……你们啊、就不能更好地相处吗」
不知不觉就开口道。
果然是相性最差的一对啊。一般平民跟大小姐。就算站在店员跟顾客的立场上看来都没有变。
「哼、也是呢。那就来点亲切时间吧,呐女仆小姐。那可以拜托给我菜单上的[描画蛋包饭]?用番茄酱写致词就行了」
「好哦。会写上[F××K YOU](WE:FUCK YOU不解释……)这样的骂句的」
「然后、再要一份[一起按快门]」
「虽然我没关系、不过推荐你不要。我呢、照片怎么拍都非常差」
「说起来、无论谁拜托你拍照都会拒绝呢」
这个叫「一起按快门」的、是可以指名某位女仆一起拍照的服务。(WE:音译叫杀必死,嗯)
据说、政宗挺有人气的、每天都有许多人拜托她拍照、但好像碰上的都拒绝了。拍照就拍的那么差吗。
「我就算拍也没关系、但是店长阻止了」
「哈?」
「那个呐。之前曾经有拍过、那时不知为何一起拍的顾客的脸软绵绵地歪掉了」
「……···」
「拍第二次时、顾客的头从颈部起向上的部分消失了」
「……···」
「拍第三次时、在我后面站着个穿着全白衣服不认识的女人、拼命地向相机那边伸手……」
「够了、政宗。我已经足够明白你拍照拍得多差了」
也是啊。
这家伙住的家是说起来很复杂的东西——就是现实版的幽灵公馆(WE:据考证,这是迪斯尼乐园的一种游乐设施)
但是因为房租超级便宜、所以政宗努力住下去、但没想到居然发展到了会拍出灵异照片啊。
不如说、这不是渐渐被附身了吗。
「呐、找人施法驱魔不就好了吗?」
「虽然不是红羽、但我也因为秘密关系所以不太擅长这一味。说真的如果朋友被附身了可怕过头了。
「……!就、就算不担心我也没关系。那个……如果真的担心的话、稍微有点开心……」
好像想隐瞒什么的政宗突然间沉默下来。而且还咔啊啊啊啊地脸泛起相当的红潮。
……发生什么了、这家伙。
难不成、终于被幽灵侵蚀了意识了吗。呜哎、放过我吧。退一万步说也不要在这种地方啊。驱除恶魔啊。不是叫女仆要找尼姑啊。(WE:英语sister除了有姐妹的意思外还可以译为尼姑或者修女,鉴于故事舞台是11区,决定选择尼姑的翻译)
「呜呼呼。说起来就算这样、你们俩关系真好呢」
然后。
突然间、一直沉默着的凉月开口说道。
「什……不要误会啦凉月奏!我跟死没种的也没好到那种地步啊!」
「是吗?明明一起打工?」
「那是、教死没种的做完暑假作业后、作为交换要他来帮忙……」
「就是说等价交换吧?」
「呜、嗯……」
「什么啊。那、关系并不那么好啊」
「呜……」
「宇佐美同学跟次郎君、也不是什么关系特别好的朋友呢」
「呜呜……、才、才没说到那份上呢……」
「但是、一起打工也是因为没办法对吧?」
「~~~~~~!但、但是!之前有那么一会到我家吃饭!」
「……饭?然后、难不成只有两个人?」
「是啊!一起……而且两个人也一起吃了饭、我跟死没种的也是好到那种地步的好朋友哦!」
哼哼、的不知为何自豪的挺起胸膛的政宗。
好到那种地步的朋友、真复杂啊。
感觉跟最初说的有点矛盾。最后到底关系是好是坏啊。不对、实际上的确是普通的朋友而已。
「是吗。但是——这么一说我跟次郎君、也是好到那种地步的好朋友呢」
「哎?」
听了凉月的话、自作主张的在自夸的政宗死机了。
「因为、次郎君也在我家吃过饭哦」
「什……」
政宗好像突然间受到冲击石化掉了。
啊、说起来的确有这回事呢。四月的去游乐场那次呢。那时、疗伤后就在她家吃了顿晚饭呢。
「但、但是!肯定不会是两个人独处吧!」
「唉唉。红羽酱跟昴都在。大家相处融洽。恐怕简直可以说是一家人之间的来往呢」
「一、一家人……」
「加上、他又曾经睡过我家的床」(WE:各位看时千万不要漏掉“家”字,不然后果自负)
「什么意思!?」
「请不要误会。只是让受伤的他睡睡而已,并没有住宿」
「是、是吗?不要糊弄人哦」
「呼、这样政宗不知为何吐出安心的气息。
但是、那之后。
「但是——我可有过在次郎家住宿的经历」
凉月她、说出了更具爆炸性的发言。
「!?」
就这样无话可说的政宗。
对面的大小姐、以平常那样冷静的态度组织着语言。
「离家出走那时、把我隐匿起来了哦」
「离、离家出走什么的……!」
「但是、真麻烦呢、为了在他家住宿、我不得不穿上女仆装」
「为什么变成那种事态!?」
「这不是必定的吗。我是他的女仆。为了好好的侍奉他」
「……!?说谎!果然做那种事地理由——」
「可不是演戏哦。怎么啦、宇佐美同学。你的话应该能明白哦」
「呜……!」
政宗紧紧的捏住服务生装。就这样那湿润的眼睛转向我这边、
「这是怎么回事啊死没种的!你到底对同班同学做什么啦!?」
「不、不要慌!这是有理由的!」
「理由有理由、那么刚才的话全都是真的啦!?」
「不……嘛」
「~~~~~~~~~!」
「呜哇、所以不要一副看到变态者一般的眼神看着我啊!」
对、凉月说的都是真的。
黄金周。
这家伙为了追离家出走的昴跑到我家住的确是事实、为了「谁是我家的佣人选拔赛」这样一头雾水的对决所以做女仆也是真的。
但是、所以也用不着像这样用招误解的方式去说吧。这样一来不就误解我有着异常性癖了吗。(WE:呃,萌女仆的确是你的癖好,何来误解呢……)
「我、我看错人了!没想到你居然变态到那种地步!」
「冷静下来!才没有那回事吧!」
「但是、可是要凉月奏穿上女仆装当自己的女仆哦!?」
「所以我说那是有理由的!」
「但是、拘束在床上整晚都用羽毛挑弄……」
「有谁说玩过那种古怪的play啊!好好看看吧!你认为我会是做那种行为的变态吗!?」
「哎……」
「为什么这里就不愉快地沉默起来啊!」
「因、因为、来到这间店时不也用肮脏的目光看着其他的女仆吗?」
「才没那么看啊!」
「留心点、宇佐美同学。他对女仆……特别是对吊袜带有着异常的执着心哦」
「你也不要说些多余的东西啊!」
「在我家时也有漏出[真想终有一天能用吊袜带吊颈呢]这样的话呢」
「我可不记得有爆出过那种异常的性癖啊————!」
呜哇、感觉无论说什么都会招来误解啦。
本来、就是这只黑心兔从一开始就把会话向误解的方向转去、然后最好恶作剧这一味的大小姐顺路搭上顺风车。这两个家伙、其实关系不是很好吗?
「政宗。总而言之这个对话到此为止。反正有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明明都穿女仆装了?」
「从那个方面来说是凉月自己穿上而已。加上、又不止凉月一个人留宿。近卫也一起留宿了、家中红羽也在」
「哎?是、是吗?那、就是说你跟凉月奏没有从早到晚两个人一起玩侍奉play啦?」
「当然啦。完全没那回事」
「……···。呜、嗯。虽然详细情况我不知道、什么也没发生的话就好。感谢我吧。因为我对你有信用」
「哦、3Q。说回来、为什么你要那么拼命啊?」
「那……那是、那个啊。讨厌朋友持有异常性癖。所以只是稍微有点在意而已。结果来看都证明你是清白的了不就好了吗!」
非常强硬的口调说完后、政宗的视线轻飘飘地飘开了。
就是那原因呢。
我的同班同学中也存在变态哦。「我的后脑部是为了被美少女踩的!」这样不停地公开发言的田村之类的。大概那家伙已经无药可救了吧。能救他的方法只能是洗脑了。
「……哈啊」
先不管那个。
这样一来对我有异常性癖的疑惑就雨过天晴了。
真是的。什么女仆啊。就算是带上吊袜带、那种职业能使人的感性狂乱什么的——。
「太天真了、宇佐美同学」
然后。
凉月以非常认真地口调说道。
「这种程度、是无法判断次郎君的异常性癖——极度萌女仆的哦」
「给我闭嘴凉月。你还想给我添加多余的怀疑吗?」
「要闭嘴的是你、次郎君。直载了当的说你就是无限接近黑色的灰色。虽然口上这么说、但内心在想什么可不知道哦」
「内心?」
「比如[那不是裙子!那只是抑制着吊袜带本来力量的拘束具而已!]之类的」
「吊袜带有那种地步的力量吗!?」
而且到了不得不被名为裙子的拘束具隐藏起来那种地步!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荒唐无稽的道理吗!
「的确、凉月奏说的话可能有道理」
「……!?难道、你也相信吊袜带之力吗!?」
「哈?说啥啊死没种的。我说的是、你的异常性癖的皮毛——萌女仆的素质是不是具有哦」
「……···」
不对不对、政宗同学。
你那边突然间说什么啊。
「这样的话、可能早点确认的话比较好」
「我也同意。因为次郎君是我们的朋友。朋友有帮助朋友的义务。如果任由次郎君这样留在女仆咖啡店的话发生人质绑架事件时一切就晚了」
「你到底认为我萌女仆萌到什么地步了啊!」
人质绑架事件。
就是说袭击女仆咖啡店。
简直就是超越萌的瘾君子了。
「但是、应该怎么确认呢?」
嗯的手托着下巴、政宗向凉月问道。
过一会儿后。
「请不要担心。有办法」
凉月她、口唇微微地弯向上——。
「只要你、给次郎君看看吊袜带就行了」
「……···」
……喂。
这臭婊子、是不是又乱开玩笑啦。
「你……你!突然间说些什么啊!」
看来政宗跟我是同一心境啊。就像是对周围隐藏起来一样紧紧地捉住服务生装的裙子往下拉。
「还不明白吗、宇佐美同学。现在你可是真真正正的出外现眼都没什么可害羞的女仆小姐哦。就是说、如果次郎君能战胜你的诱惑的话、就能证明他没有萌女仆」
「虽然我知道这合乎道理……诱、诱诱诱诱诱诱惑什么的!」
「说是诱惑其实不是什么高难度的方法。稍微翻起那条有着非常多褶边的长裙一点、让他看见吊袜带就好了」
「哈啊!?」
「当然、还要[请饶了我吧、主人大人……]这样泪目地小声说道」
「怎么想都觉得这是非常肮脏的play啊!」
「做不到吗?你、不是次郎君的朋友吗?现在可是不得不确认他有没有异常性癖的重要时刻哦?」
「>_<……」
「啊、难不成是这样?其实——宇佐美同学喜欢次郎君、在喜欢的人面前没办法做这么害羞的事……之类的」
「什——」
咻的。
头突然间就像快要喷蒸汽一样、政宗的脸泛起阵阵红潮。
「才、才才才才才才才没有那会事啊!」
「哎?不是喜欢、而是超喜欢?」
「不不不不不不是!我才没可能喜欢上死没种的吧!也不是超喜欢!没有就是没有!」
「是吗。那么赶快把裙子翻起来」
「!?」
「没关系。连内裤都看到的必要性是没有的。需要看的是吊袜带而已。最大限度地保持绝对防线就行了」
「~~~~~~~~~!」
眼睛湿润着、她仔细地看了一下周围。
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不知何时店里已经没有其他的客人。
吧台那儿有一个女仆。而且不知在干什么活儿、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异变。
机会。
多么好的时机啊。
这样一来、这张桌子会发生些什么除了我们谁都不知道——。
「……···。我、我知道了。大小姐」
非常长的沉默后。
宇佐美政宗她、就像快要消失一般的声音说道。
应该是为了下定决心、所以变成女仆的口调。
然后——站起来。
轻飘飘地摇动着连衫围裙从椅子上站起、移动到我面前。
就这样、手捉住长裙的边缘。
「……···!」
因为羞耻心而湿润的眼睛、政宗把裙子慢慢地卷起来。
显露出来的是、纯白的长得夸张的过膝长袜。
black&white。
涂有黑色釉的靴子跟袜子的白色形成强烈对比。
随着裙边慢慢卷上来、露出了长筒袜上那可爱的丝带。
就这样、看见了那上面如同初雪一般全白的吊袜带。
「……···」
沉默。
非常不舒畅的沉默支配起全场。
——然后就。
她。
呜呜的口唇震动着、胆怯生硬地动起来——。
「请、请饶了我吧、主人大人……」(
「————」
……这、这是什么。
眼前的是非常光亮的景象。
露出度上、跟迷你裙没什么两样。
但是却——。
「——!」
糟了。
虽然我都不知道、这种形势太危险了。
女仆。
裙子卷到最大限度的绝对防线前地政宗。
身穿着黑白相间的连衫围裙。轻飘飘的看上去非常可爱的褶边。纯白的长得夸张的长筒袜。泛起红潮的脸颊。湿润的眼睛。被沾染上羞耻心的那好像挺倔强的轮廓。然后、就是隐隐约约地看见的吊袜带。
「……」
……不行了。
已经、没办法隐藏了。
适可而止吧、还是不要把自己自身伪装起来。
再这样说谎的话、就会对政宗……不对、对女仆小姐失礼了。
——我在此告白。
喜欢你。
非常喜欢你、女仆小姐。
至高无上啊、吊袜带。
「——残念。好像快到时间了呢」
正当我在自己心中告白的节骨眼上。
突然间、在那里旁观的凉月开口说道。因为她的话政宗也「什、什么!」这样放下卷起的裙子。
那一瞬间——。
「大小姐!」
听见喀拉喀拉地店入口处的铃响起来同时、响起了听惯了的男中音。
近卫昴。
作为凉月的男装管家的她、哈啊哈啊的一边喘着气走向我们这边的桌子。
「找了好久了、大小姐」
「啊啦、昴。还真能知道呢」
「偶然而已。经过店门前时、非常好运地看见了大小姐的身影」
「是吗。我透过玻璃窗看见你时还想着该怎么办才好呢」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凉月微笑道。
看来是因为被进店的近卫发现了所以才说出结束宣言呢。呜哇、好险啊。如果近卫看见刚才那个的话会产生多大误解啊。Lucky的是、她透过玻璃窗看见的好像只有凉月的身影而已。
「对不起、突然间逃跑了」
「没什么、如果大小姐无事的话我也没关系。……说回来、为什么次郎会在这种店啊」
盯着。
确认完主人的安全与否后、近卫的视线转向了我这边。
「啊啊。次郎君是临时来这儿帮忙的哦。顺便一提、宇佐美同学在这里打工」
凉月代替我回答后、近卫不知为何一副无法释然的样子「……嗯」的短短地吐口气。
「昴。是时候回家了」
「是。我知道了、大小姐」
从椅子站起来时「那下次再见。工作加油哦、宇佐美同学」的同时挥着手、凉月走向出口处。近卫也追在后面走出了店。
就这样、目送两人离开后——。
「总觉得、非常累呢」
政宗她、重重地吐了口气。
奇遇的是我也同意见。死凉月。悲惨的是对于那种暴风雨是没有相应的灾害保险的。
「嗯?」
呼的、虽然对于凉月总算回去了感到安下心来、我心中却又生出一个疑问。
冷静地考虑一下、这件事感觉有点奇怪。
夏祭时有听说过、凉月不擅长应付政宗。甚至可以说是天敌。
难不成、这次来这里是有其他别的理由吗。
「但是、太好了。这样一来就能证明你没有异常性癖了。果然刚才那……虽然挺害羞的」
可能是想起刚才自己的姿态、政宗脸颊微微地染红了。
……说不出来。
看着这样的脸颜、根本无法裂开口说自己已经屈服于危险的女仆的魅力下。
可恶、都是萌女仆的不好。使我不得不去感受吊袜带的魅力。不对、就算自己都觉得未免有点非法了。
「无须担心、就算万一也不会发生女仆咖啡店的袭击事件的」
「哼。当然啦。那种事在这个国家的犯罪史上可是史无前例的哦」
「真是的。本来的话、我应该也不会来女仆咖啡店的」
虽然打工的话可以来、但我从来就没有足够的财力来光顾这儿。
虽然如果把妈妈汇过来的钱全部扔进去的话可能还行、如果真这么做了铁定会被红羽杀掉的。所以、大概今天是最后一次吧。再见了、女仆。有缘再会、吊袜带。
「……···哎?」
但是。
政宗她、却一副挺意外的脸颜。
「是、是吗?你、不会在来这里吗?」
「?不、因为正如那句话吧。只是一天的临时工而已」
「呜……虽然那也是……」
不知为何、政宗沉默了下来。
……···?
嘛算了。
凉月也回去了、如果再不回到厨房的话会有人生气的。虽然很在意现在政宗的反应、打完工后再好好问问吧。
「等、等一下!」
衬衫从后面被拉住。
转过头去、女仆形态的政宗如同向母亲撒娇的小孩子一般紧紧捉住我衬衫的袖子。
就这样、不知为何低着头、用快要消失一般的声音。
「……要来啊」
「哈?」
「所、所以我是说偶尔来这里打工啊。店长她、会说厨房不够人手所以我想应该会欢迎的。加上……如果来的话、从今往后都会帮你解决作业的」
「……」
不对、我的话咋都好。真心说我也想有人教我做作业。但是、要我多次来打临时工啊。
「没、没什么不好吧?又不是什么坏事……」
比起平时强气的态度差的远的挺不安的态度。
……啊啊、是吗。
我终于察觉到政宗的心意了。
虽然是猜的、这家伙应该是不想一个人打工吧。店长也说过跟其他的女仆关系也不是很好。
所以、就算一会儿也想要知心朋友陪在身边——。
「——我知道了」
稍微考虑一下后、我答应了政宗的要求。
「真、真的?」
「啊啊、但是、只是偶尔而已哦。不是说天天来」
虽然我没有说有部活干、但还安排有跟近卫或者红羽一起的格斗技训练。不过翘掉那边的练习的话可能也不错。
「呜、嗯」
慢慢地、政宗脸颊缓和了下来。
……嗯。
安心就好。
如果我来这家伙会稍微开心点的话、那也没关系。
对——起码、因为我跟这家伙是朋友。
「那、那个……死没种的」
「嗯?」
「那个……就是说……那个……」(WE:这里的原文是“あの……えっと……その……”,用了三个中文意思相近但读法不同的词语)
——多谢你。
为了不显得笨拙所以拼尽全力说完后、政宗就像逃跑一样跑向厨房。
「……」
……大吃一惊啊。
没想到、那只黑心兔居然会感谢我。因为平时老是一副乖僻的性格所以这完全是想都没想到的事态。
「那么、我也会厨房吧」
一个人小声说道、这一次就向着厨房的方向前进。大概、现在她还在因为那句感谢而感到害羞吧。
「——啊咧?」
这样、在这时看见有什么东西掉在地板上。
走过去拾起来后、发现是一台粉红色的设计富有少女趣味的手机。
难不成、是政宗的。
应该是去厨房时掉的吧。
「呜哇、意外地可爱的屏保啊」
因为这意外的掉落所以打开显示屏看看、完全就是富有想象力的兔子造型的屏保。什么啊、明明说过不要老叫她兔子、本人不就是喜欢兔子吗。
「嗯嗯?但是这样一来……呜哇、这家伙做什么啦、这台手机、都没开振动模式啊」
那只失败的兔子啊。那么这应该是完全忘记设置振动模式了。
真是的、这样一来怎么能好好工作啊。
工作时突然间手机就响起要咋办……啊、没关闭吧。怎么说、那家伙是我的朋友啊——。
「——」
说起来。政宗那家伙、有说过会因人而异设置不同的铃声。
那么一来、我的到底是什么曲子呢。
「……···」
不知不觉。
我取出自己的手机开始向政宗的手机打电话。
因为、呐?
不是稍微有点在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