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征兵开始了，栗山大队分到了三个名额。
在初步摸底的二十多个对象中，姜尚武和林小栋名列其中。经过严格政审和初步体检，全大队有五人符合条件，三、六、十小队各一个，栗山冲小队两个。大队最后确定，三、六小队和栗山冲小队各去一名，并把做好思想工作的任务分别交给大队支书和杨松柏。
由于部队有优越于农村的生活条件和发展前途，加上经年累月的思想政治工作，农村青年都争着去当兵，所以做好符合条件因名额有限而不能去当兵的青年的思想工作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杨松柏更犯难。姜尚武和林小栋都想去当兵，从各方面考虑，应该先送姜尚武 ，作为农村青年，当兵可能是他唯一的脱离农村的机会。可作为知青的林小栋此去当兵，也很可能将从此改变自己的命运。再说，在个人问题上，他已经遭遇了一次挫折，从一定意义上还是他成全了姜尚武，这次再叫他相让，他能接受得了吗？如他不让，爱子如命的姜大怀那里又怎么交代？今后的关系又如何处理？左右为难的杨松柏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找林小栋做做工作。
谁知，林小栋已在院外的小桥边等他好一阵了。未等他开腔，林小栋就眯着眼笑说：“这次该轮到他让我了吧！”
杨松柏一愣：“你怎么就肯定你们俩人去一个？”
“这还用说吗？五个合格的栗山冲占两个，又有你在参与研究，怎么也得占一个。五个合格的分在四个小队，栗山冲也只能占一个。这不明摆着吗！”
杨松柏暗暗吃惊，好一会没作声。
“怎么？又要我发扬风格？”林小栋觉得有点不妙，焦急地问道。
“小栋你别急，我正要找你商量。”
“大哥，我可把话甩在头里，这回该让的是他不是我！”说罢，仰头看天，一副没有商量余地的架势。
杨松柏霸蛮拉林小栋在桥上坐下，小声开导说：“你的心情我很理解，这确实是一次难得的好机会。”
“是嘛，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林小栋接腔说。
“但是......”
“这次没‘但是’！”林小栋截住了杨松柏的话头。
“你总不至于连兄弟情义也不讲了吧！”
“当然要讲兄弟情义，可这次该他讲！”
“如果你还把我当大哥，就听我把话讲完，好吗？”
林小栋见杨松柏有点生气，只好放松了口气：“大哥言重了，我听你说。”
杨松柏也觉得此时发气不妥，就放低了声音，情真意切地说：“兄弟，我何尝不希望你早一点离开农村，就说我自己，如果不是已经超龄，我也想去呀。可你想过没有，对我们下乡知青来说，这样的机遇以后还会有，就是当兵不行，还有招工招干招生。而农村青年呢，当兵就是他们唯一的机遇。特别是尚武兄弟，明年就已经超龄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就是抛开兄弟情分，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你认为该谁让谁呢？”
杨松柏讲话时，看到林小栋的心情十分激动，几次站起来又坐下，心想必须得给他一点安慰甚至是承诺，于是接着说：“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会是你最后一次让尚武。而且以后一旦有机会，我一定尽最大努力为你争取，你应该相信大哥！”
听杨松柏一讲完，林小栋想起又不知还要熬多少艰辛的日子，心里一阵冰凉，不禁悲愤地仰天大叫：“为什么吃亏的总是我！”然后头也不回地冲下桥去。
林小栋的一声大叫，让杨松柏感到了一阵揪心的痛，这样的抉择对林小栋确实是太残忍了！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尽快帮林小栋离开农村，否则，他的良心也不会安宁。只是眼前这工作怎么做？太性急，怕把林小栋逼上梁山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拖下去，上级不允许。他想起了艾紫竹，凭她在林小栋心目中的特殊地位，或许能起到他无法起到的作用。于是他把这实际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了艾紫竹，希望她做好林小栋的思想工作。
在得知姜尚武和林小栋政审体检合格的消息后，艾紫竹就预料到了二人之间会产生矛盾。从她的内心来讲，她当然希望尚武去，暗暗盼望松柏大哥能把这事摆平，这是事关她俩一辈子的大事呀。没想到杨松柏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交到了她手上。她本想拒绝，杨松柏诚恳求助的目光让她于心不忍。接下任务又怎么办？当兵是姜尚武自小的夙愿，前年合格的人太多没轮上他，去年体检时因为闹肠胃病没通过，今年是他最后一次机会。听松柏大哥说，林小栋也很想去，下乡三年多了，这样的机会他也是第一次碰上。况且，在林小栋的心目中，她俨然是他母亲的化身，她也按杨松柏嘱咐的那样，虔诚地扮演着母亲的神圣角色。世上有母亲不顾儿子的吗？思来想去，只有做尚武的工作，把机会让给林小栋。
当她约姜尚武见面时，姜尚武一蹦老高，嘴都笑歪了。可一见面把那意思一说，他立马像雷击的树木耸拉了半边，闷着头哭丧着脸半天没吭声。
艾紫竹理解他此时的痛苦心情，没催着他表态。待他情绪稍平后动情地说：“尚武，我知道你接受这一让步的痛苦，我何尝不是这样！谁让我们是他的二哥四姐呢！听我劝，这回让了吧。不管你今后怎样，有我在你身边，你还不高兴吗？”
尚武抬起头，将信将疑地看着艾紫竹，皱眉慢慢舒展，哭脸渐现笑意，突然跳起来抓住她的双肩：“紫竹，你说的是真的？”
“我好久骗过你，你这马大哈！”艾紫竹的眼里闪过一道秋波。
“好，我听你的！”没等艾紫竹反应过来，姜尚武欣喜若狂地拦腰抱起她，原地转了几个圈。等放下地来，艾紫竹只觉一阵晕眩，不由自主地闭着眼睛靠在姜尚武怀里。
一行喜痛交加的热泪从姜尚武眼角滚出，滴在艾紫竹一头秀发上。
这天晚上排戏，姜尚武说是身体不舒服请了假，倒在床上闷头大睡。
艾紫竹没去叫他，她想让他慢慢平息一下情绪，毕竟这是一次艰难的抉择。
杨松柏不明就里，担心地问艾紫竹。艾紫竹说“好象是吧”。
林小栋猜测肯定和当兵的事有关，管他呢，我自己都欲哭无泪了！
杨松柏说有点事提前走了。只有艾紫竹明白他的用心。
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初冬之夜，路上黑咕隆咚的。林小栋打着手电，细心地照着艾紫竹脚前的路。天气倒还不冷，俩人都还没穿棉衣。
林小栋是第一次单独和艾紫竹同行。身边的人不仅是他母亲的化身，也是他倾心相爱的恋人，可不久她就将成为别人的妻子，同时失去的还有消逝了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母亲的形象，这对他是一个多大的打击呀！更何况，还要将久盼的当兵机会拱手让给身边人的未婚夫，这不吝于往他已是鲜血直流的伤口上再撒上一把盐，这委屈，这疼痛，谁能解向谁诉？他真想扑在身边这位母亲恋人兼姐姐的怀里痛哭一场。
艾紫竹边走边揣摩着林小栋的心情，他肯定认为我是来劝他让出当兵机会的，何不先试他一试，看他有多大反应。于是突然放慢脚步，说：“小栋，听说你和尚武两人只能去一个？”
“是。”
“听说大队的意思优先让尚武去？”
林小栋突然灭了手电：“我没听说。”
艾紫竹停下脚步，盯着林小栋问：“如果真是这样，你怎么办？”
林小栋反问：“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问你呢，你不是智多星吗？怎么也束手无策啦！”艾紫竹故意激他。
“哎。”林小栋长叹一声，一拳重重地打在路边的竹干上：“碰到这种事，我纵有一万个办法也不能用啊。”
“为什么？”艾紫竹一边装痴卖傻，一边拿过手电四下照了照，四下里静悄悄的，就不由得想起了那次和林小栋单独在一起的事，脸就暗暗红了。
“你是在故意试我吧。”林小栋抢过手电，射在艾紫竹脸上，发现她脸上绯红，却不知何故。
艾紫竹慌忙双手捂住尚在发烫的脸，娇嗲地说：“姐就想听你说嘛。”
“姐，其实你心里明镜似的。他是我二哥，你是我姐，我就是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也得成全你们呀。”林小栋说着，狠狠地掰下一根竹枝在空中抽得呼呼响。
“这么说，你是打算让尚武去了！”艾紫竹故意加问了一句，并拧亮手电照着两人中间的空地。。
好一会，林小栋才勉强地点了下头，然后把竹枝折成几截甩向夜空。
艾紫竹知道林小栋并非心甘情愿这么做，但他能说出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看他那痛苦的样子，艾紫竹感动之余，心里隐隐作痛，于是把她和尚武的打算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林小栋不相信地眯着眼：“姐，你就别安慰我了。”
艾紫竹真诚地说：“小栋，我知道你爱姐，是我辜负了你。你成全尚武，他已经是十分感谢。如果还让你把当兵的机会让给他，我的心就更不安了。哎，我们生在农村，大不了还在农村过一辈子，反正祖祖辈辈都这样过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姐，尚武他也是这样想的？”林小栋仍然怀疑。
“他说他听我的。因为......”
“因为什么？”林小栋急切地问。
“因为今天，我，我已经答应他了。”艾紫竹神情凝重地说。“你就准备去吧，啊。”说罢，拎着手电往前走。
艾紫竹和姜尚武的真诚相让让林小栋的心灵受到了很大的震动，作为兄弟，怎能冷眼看着他们人生的最后一次机会就这样丢弃？于是大步追上：“姐，我已经决定了，让尚武哥去吧！”
艾紫竹停住脚步，用手电射着林小栋的脸：“你不是为了安慰我吧？”
“真的。我不能让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因为我而失去！松柏大哥说的对，我们知青还有其他的机会，再说有大哥在台上，我还能没机会吗？”林小栋说得十分诚恳。
艾紫竹心头一热，这兄弟没白认！但还是提醒他：“尚武让你也是真心的。”
“正是他的真心，才换来了我的真心。”
“你不后悔？”
“为了你，我不后悔！”林小栋斩钉切铁地说，话音中透着一股悲壮。
艾紫竹感动得热泪盈眶，她有点颤抖的说：“小栋，姐谢谢你！”
“用什么谢我？”因终于做出了决定而如释重负的林小栋半开玩笑地问道。
沉浸在感动中的艾紫竹不假思索地说：“你想要什么，只要姐有，都给你！”
“舍得？”
“舍得。”
“不生气？”
“不生气。”
林小栋真有一个梦寐以求又难以启口的愿望，思索良久，吞吞吐吐地说：“我想，想......”
“想什么就说，姐都答应你。”
“我想像小时候在母亲怀里一样......就一次。”林小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艾紫竹闻言心跳加速，两腮绯红。她理解他的恋母情结，幼小失去母爱的他想从酷似母亲的她身上找回一点母爱，这愿望令善良的艾紫竹欲拒不能，可少女的羞涩又让她迟疑不前。
见艾紫竹许久没作声，林小栋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让她为难了，就失望地抬起头，两行泪水汩汩而出。
艾紫竹顿觉鼻子一酸，一股母爱腾地升起，走近去将林小栋的头紧紧地楼在胸前。
林小栋顿时像回到了童年，他的脸贴在艾紫竹丰满的乳房上，手却情不自禁地解开了她的外衣扣，见艾紫竹没有阻拦，就将手伸进了她薄薄的毛线衣内，在她那双乳房上轻轻抚摸。
艾紫竹只觉得一阵阵酥痒，站立不稳的她紧紧地抓住一根竹竿。此时的她，充盈全身的都是崇高幸福的母爱，她闭上眼睛，任林小栋这个馋嘴的“儿子”在她的乳房上使劲地吮舔......
姜尚武参军离家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四兄妹都在准备着最后的惜别。
杨松柏送姜尚武的是一个大号的口杯，一个精美的笔记本，一支漂亮的钢笔，这是他在县里开知青积极分子代表会的纪念品。
林小栋托人从城里给姜尚武买来一支精致的玉屏竹笛。
艾紫竹则加班加点地纳了十来双鞋垫，双双针脚细密，花纹各异。几天前，姜大怀已按农村的风俗，给艾青林家送去了十段布、十斤肉、四双鞋、四双袜子的彩礼。艾紫竹不让收，姜大怀生了气，甚至说出“莫非你看不起我家”之类的话，艾青林只好接受。
临走的前天晚上，四兄妹在知青之家吃了一顿简单的送别酒。回忆这几年的相濡以沫互帮互忖，想想几年后很可能天崖海角四面八方，四人都很伤感，都喝了不少酒，都有了一些醉意。
离开知青之家，姜尚武送艾紫竹回家，俩人恋恋不舍地来到院后的草坡上。这里砌了几树干稻草，姜尚武扯了几把铺在地上。
夜已深，月色微明，寒气袭人。姜尚武解开外衣将艾紫竹紧紧地包在怀里，一双手却急不可耐的在艾紫竹的前胸胡乱地揉摸。艾紫竹想，自己都快是他的人了，明天一别还不知好久才能相见，就随他吧。揉摸了一阵，姜尚武似不过瘾，就解开了她的棉衣，把一双发烫的手伸进了她的内衣里。艾紫竹打了一个寒战，想推开这双手。无奈姜尚武有力的手掌已分别握住了她的双乳并使劲地揉搓着，宽厚的大嘴也把她的小嘴捂得严严实实。艾紫竹但觉得凉意渐渐退去，热气波波升腾，一阵阵说不出来的快感弥漫全身，只是那呛人的烟味几乎让她窒息，就用力摆脱他的大嘴，长出了一口气，把满脸的唾液擦在他胸前的衣服上。姜尚武呵呵地笑着，突然把一只手伸到艾紫竹平滑如脂的小腹上。艾紫竹惊叫一声，想拉出这只手，可越拉这手越用力，只好做罢。姜尚武的手在艾紫竹的前身游走着，这感觉真是太美妙了，凸的地方如刚出笼的大包子，凹的地方象热气蒸腾的小温泉，饱满的小丘上铺满绒绒的嫩草，深陷的小沟里淌着浓浓的爱汁。他的那只手成了一个幸福的旅游者，时而在山上盘桓，时而在谷底徜徉，时而在草坡小憨，时而在洞口窥探。身下的艾紫竹在不停地扭动，呼气如兰，并不时发出撩人的呻吟。姜尚武只觉得身下那东西在急剧膨胀，如一根火棒在他的腹下燃烧。艾紫竹也明显感到了那灼人的东西在她的臀部生硬地顶着，好像比松柏大哥的还要大。实在顶得难受，她就反手抓住那东西想把它挪到一边，用了几下力刚挪开，只听得姜尚武喘气如牛，大叫几声，一股炙热的东西喷射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