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栋圆满结束了师范学校的两年学业,按照规定,又回到了栗山大队的知青之家。他感到很懊恼,别的知青招工招生一走了之,只有他在外读了两年书,又灰头土脸地回到了原地。虽然,杨松柏和李兰芳不时回来看他,结了婚的艾紫竹也经常来帮他料理家务,他还是有深深的失落感,整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
幸好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下学期开学时,杨松柏找公社学区主任商量,安排林小栋在公社中学当上了代课教师,教初中语文。
语文本来就是林小栋的强项,两年的师范学习又让他学会了不少的教学知识,因此很快就如鱼得水,教的得心应手。尤其是他的两手绝活更使他名声鹊起:一是一口比较标准的普通话,因为他小学的老师是受过普通话专门训练的,还对他开了些小灶,所以不象杨柳本地教师那样满口的浓重乡音,学生们说“听他讲课好像听广播一样”;二就是那把口琴,曾经正经拜过师的他吹起来有板有眼,欢快时像泉水叮咚鸟闹深山,悲伤时若江河呜咽如泣如诉,听得学生们目瞪口呆。
他的到来很快引起了同校一位年轻女教师的注意。她叫马春姣,是枫树脚大队支书的女儿,三年前被安排到这所中学当民办教师,主教音乐和体育。嗓子还不错,以前就是大队文艺宣传队骨干。相貌虽不很出众,却也五官端正,眉是眉眼是眼的。最惹人注目的是她那性感的身材,特别是那对肥硕的乳房和两片丰满的臀,更是集中地体现了山区姑娘的特点。用校长的话说,就凭她那两样东西,什么样的男人也得趴下!学校有几位男老师追求她,她不是嫌瘦就是嫌矮,或者是嫌他肚子里墨水太少,要理不睬的。有次好色的校长趁着没人想吃她的豆腐,刚动手就挨了一脚,踢得他的小腿痛了好几天。有老师问校长怎么回事,他讪讪笑着说:“路上看见一匹好马,特喜欢,想摸一下,却被它踢了一脚,嘿嘿。”
首先引起马春姣注意的是林小栋的口琴声。她听出这样的口琴声绝非一般自学者所能吹奏,必是受过高人指点。在宣传队时她也曾想学一两样乐器,怎奈基础太差,农活太累,只好作罢。当了几年音乐教师,不仅识不得五线谱,连一样乐器都不会,实在是讲不过去。现在有了这个机会,拜拜师也未尝不可,于是主动上门求教。
林小栋独身在校,晚上经常闲得发慌,有年轻的异性老师登门学艺,正是一件打发时光的好事,就满口答应下来。先是教她五线谱,待她买来口琴后,就手把手教她如何发音如何抵舌如何打拍子。练累了两人就说些趣闻逸事,拉拉家常,倒也其乐融融。
在学艺渐进的同时,马春姣对林小栋的情况也有了越来越多的了解。知道他幼年丧母,十分同情,就经常回家带点瓜子花生腊菜什么的给他吃。了解他和杨松柏的关系后,又心生羡慕,非要他陪着去拜访了两次。日子一长,她觉出林小栋格外的聪明,肚子里有货,不由得暗暗佩服。看他的相貌也越来越舒服,个子高挑,皮肤白净,眉清目秀,生气勃勃。心里就慢慢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想经常见到他,一日不见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林小栋开始倒没什么感觉,他的根不在这里,当代课教师绝非他的长久之计,与马春姣的交往也仅仅是萍水相逢,因此若即若离的,保持着一般同事的关系。
如此一两个月过去,在他的精心辅导下,马春姣的口琴竟也吹的象模象样。马春姣十分高兴和感激,看他的眼光里就多了几分狐媚,还时不时地送来一两个秋波。
这些林小栋都看在眼里,但他总是在心里把她和艾紫竹、李兰芳比较,觉得她除了比她俩丰满外,其它都差了一截,所以对马春姣就是来不了电,只好装糊涂,说些天南地北的话敷衍。
可他越这样,马春姣就越觉得林小栋正派可爱,就越是放不下他。口琴学得差不多了,又缠着他要学普通话。在生活中也对他格外关心起来,帮他洗衣服,打饭菜,早晨陪他跑步,晚上陪他打乒乓球,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这可气坏了那几个曾追求过马春姣的教师,暗地商量着要给林小栋一点颜色看看,只是一时想不出什么妥当的办法,只有干着急。
那个挨了一脚的校长更是恨得牙痒痒的,一有空就琢磨如何才能报这一脚之仇。他原来只是这所中学的一个普通教师,文革初期在校园内带头造反,混上了一个副校长。他老不心甘,瞪大眼睛要找老校长的岔子,好把他搞下去自己取而代之。机会终于来了。一天,老校长的妻子来校帮丈夫拆洗被子,见垫被有点潮就拿出来晒了。碰巧,他去找老校长商量点事,一眼瞥见垫被下面的稻草上铺着几张报纸,其中一张有一幅伟大领袖的大照片,都睡得破破烂烂的了。他没露声色地退出来后,立即找了几个对老校长有意见的老师,到老校长的床前抓了“现行”,然后直接告到县革委会,说老校长对文化大革命心存不满,故意把伟大领袖的像压在屁股底下,以泄心头之愤。当时正值全国上下掀起对伟大领袖“三忠于四无限”的高潮,可怜的老校长就因这一个小疏忽被抓进了监狱,半年后病死牢中。新校长心狠手辣,又结交了几个臭味相投的帮手,学校就成了他的天下。看不惯他的老师敢怒不敢言,有两个女教师受了他的欺负也不敢吭声,只是求上面调离了事。那次挨了马春姣一脚他自然不心甘,可他实在是太想吃这块嫩豆腐了,但又怕操之过急把她逼走,白丢了到口的肥肉,所以一直没把她怎么样。看她和林小栋感情日深,他又急又恼,暗暗打定主意,先抓他俩的奸情,然后以此相逼 ,她不成了他手心里的蛋才怪呢!
马春姣曾在一次跑步时把校长想吃她豆腐的事告诉林小栋,并希望他指点迷津,帮她甩脱校长的纠缠。
林小栋知道,马春姣能把这样的事告诉他,已是明白无误地表示对他的绝对信任,这种信任已经超出了一般同事的范围。可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暂缓出手,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对他这个立足未稳的人来说,出手太早容易被对方找出破绽,而给自己造成被动。因此只是表示了强烈的气愤,提醒她注意尽量不单独和校长在一起。
事情突然发生了变化。一场春雨过后,枫树脚水库的涵洞被泥沙堵塞,派了几个人清淤都没解决问题。下游一千多亩田等水春耕,马春姣的父亲心急火燎地钻入出水涵洞探原因。却不料库内涵管突然穿水,马支书退避不及,被活活淹死在狭长的涵洞里。公社和大队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杨松柏和林小栋都参加了。
丧父的巨大打击使马春姣的精神几乎崩溃,整日以泪洗面,少言寡语。学校的教师都很同情她,纷纷上门探望。林小栋更是百般劝慰,并把她任的课全部揽了过来。
只有校长一个人暗暗高兴。过去他不敢对马春姣下手,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还有点顾忌她当支书的父亲,如今她父亲已死,他还怕谁呢?于是,色迷心窍的他加紧了猎艳的步伐,一连几天借安慰为名到马春姣房里流连忘返,一边说些节哀保重的话,一边顺手在她的身上拍拍捏捏的。
沉浸在悲痛之中的马春姣失去了父亲这个后台,虽然十分反感校长的猥琐动作,却也失去了打他耳光踢他脚杆的勇气,只能被动地躲避。
一天晚上,校长以检查备课为由又来到马春姣房里,假惺惺翻了几页备课笔记后,煞有介事地指出这儿那儿有点毛病,趁马春姣探过身来看时,顺手在她的乳房上摸了一把。
马春姣气愤地拨开了校长的手,低声警告说:“正经点,别惹我发火!”
校长开始一愣,见马春姣并没有打她踢她的意思,就涎着脸说:“小马老师,我是真心喜欢你,也想尽力帮助你,只要你对我温柔一点,我保证你不出两年就转成正式教师。你说怎么样?”
前车之鉴在那摆着,马春姣才不会上他的当呢,但也不想逼得他狗急跳墙,就一言不发,怒目瞪着他。
校长讪讪说:“ 那你先想想,想好了我再来,啊。”
马春姣气得蒙着头在床上哭了一晚上,第二天把这事告诉了林小栋。
林小栋顿时气得七窍冒烟。同是天涯沦落人,他十分同情马春姣的遭遇,虽然他并不爱她,但也并不厌烦她,况且她是那样真挚地爱着他,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眼看着真心爱着自己的人受人欺负,血气方刚的他恨不得马上找人把这条色狼收拾一顿。但常读史书的他旋即冷静下来,此事不可鲁莽,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否则狼没打着反被狼咬一口就划不来了。于是安慰马春姣,暂时忍着点避着点,等待时机让这条色狼知道粑粑是米做的。
当天夜里,林小栋就想出了一个办法,征求马春姣的意见。马春姣早就想出这口恶气了,立即表态同意。于是两人分头准备开来。
过了几天,正逢“倒春寒”天气。为了赶农时,学校依然按照上级通知,放三天农忙假。
这天中午饭后,一些老师已开始离开学校回家。校长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就借故把马春姣叫到他的办公室,问她那件事想的怎么样了。
马春姣的脸顿时绯红,没骂没叫,只是害羞地低着头。
校长知道有戏,禁不住心头暗喜,就走近去双手揽着她的肩。见她只是不很用力的扭了几下,忙宽慰她说:“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边说边用几根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抚摸。
马春姣把他的手挪开,长叹一口气,一脸无奈地说:“晚上再看情况吧。”
“就今晚,好吗?”校长已迫不及待。
马春姣想了想,终于下决心似地点了点头,说:“这样吧,晚上十点你到我房门前来。我如果同意了,窗户就没插拴。如果插了栓,你就莫霸蛮进来,等以后再说。”说完害羞地走出了办公室。
“五月初来倒春寒,夜围火炉日穿棉”,杨柳山区的这句农谚还真是贴切形象。日里嗖嗖凉风伴着淅淅细雨就没停过,到了晚上更是如此。
校园里静悄悄的。校长天黑时就在校园里仔细巡视过一番,除了按他的安排留守的马春姣和一位属于他心腹的男老师外,其余已空无一人。马春姣住在前栋,校长和那位男老师住后栋,入夜不久,校长推说不很舒服,拒绝了那位男老师邀他和马春姣打牌的邀请,早早上床睡觉。男老师和马春姣自然也只好各归其房。不到九点,校园已一片漆黑。
这时,学校低矮的围墙上悄悄翻进四条人影,迅速潜进了马春姣隔壁的教室里。
十点差几分,校长悄悄拉开房门,冒着毛毛细雨,蹑手蹑脚地来到马春姣住房的窗户前,四处打量确信无人后,他试探着扯了扯窗户,果然没插窗栓。校长心头大喜,就拉开窗户爬了进去。他一边轻轻喊着“春姣”,一边脱掉棉衣往床前走。却不防一脚踢在一只空铁皮桶上,砰的一声把他吓了一跳,正要埋怨时,床上的马春姣突然说:“不好,隔壁教室有人,快走!”
校长一听,果然从隔壁教室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吓得他抓起棉衣就往窗外跳。刚刚落地,一盆冰凉的脏水迎头泼来,把他从头到脚连同手里的棉衣霎时淋得透湿。尚未喘过气,又听几个生疏的声音低喊着“打流氓”、“打贼”,接着一顿棍棒盖头打来,头上背上手上都挨了几下。魂飞魄散的他一声也不敢叫,用棉衣捂着脑袋不要命的跑回了房中。
几条黑影也无声无息地翻墙而去。
又冻又吓又被打得伤了几处的校长从此一病不起。先是畏寒畏冷,浑身哆嗦,但神智还清醒。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是半夜起来解手,突遇野狗,吓得掉进了水坑里。后来越来越重,怕黑怕雨,精神恍惚,言语混乱,最终被诊断为神经病,从此再没踏进学校的大门。
公社文教办的负责人曾经怀疑过,问值夜的男老师,他说只听到校长一个人的脚步声。问马春姣,回答是什么都没听到。也秘密调查过林小栋,却有几个人证实那晚他和他们玩纸牌一直到半夜鸡叫。无凭无据只好不了了之。
这事很快在校内外风传开来,说什么的都有。有说他趁着值夜,把人家的老婆拐到学校,结果被那家的男人发现,叫了几个人把他拉到水池边打了一顿。有说是老校长冤魂不散,变成大黄狗为他报仇雪恨。不管什么原因,反正说这事的人都认为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到了,休想逃掉。
只有林小栋和马春姣心知肚明,那是他二人共同导演的欲擒故纵计。其实那晚林小栋也是来了的,只是一声没吭,却故意让几个知青战友发声喊打,以迷惑校长。来前来后也确实在一起玩纸牌,互相作证谁也没辙。马春姣呢,林小栋给她的主意就是一概不知,因为他算定,校长是绝不敢承认去过她房里的。
赶跑了这条色狼,马春姣打心眼里感激林小栋。在她的心里,林小栋不仅是她的梦中情人,也是她的救难恩人。她已把自己的命运和林小栋紧紧地绑在了一起,以至在心里暗暗发誓非他不嫁,唯他是从,哪怕是他不娶自己,也要爱他一辈子。有了这种决心,她在行动上就大胆了许多,白天一有空就和他在一起,晚上也敢陪他到半夜才归房,而且一有机会就往他身上靠,有时甚至故意用肥硕的乳房去撩拨他。
林小栋何尝没有感觉!一个青春男儿谁又能抵得住这种诱惑,况且是这种发于内心生于真情的炙热情爱。终于在一个“床前明月光”的晚上,两人搂到了一起。
那天是中秋节。杨柳这一带山区民间兴的节日只有两个:一是春节,二是水稻开镰时取一把新稻米做饭同时杀鸡宰鸭表示庆贺的“尝新”节,其他如端午节、中秋节什么的都不兴。下午没课的马春姣回家抓来只肥鸭,拿来一斤特酿的草饼药米酒,请校厨帮忙做了个红椒炒鸭,专请林小栋到她房里过节。
林小栋很感动 ,两人你一杯我一盏,不知不觉把那斤酒喝了个底朝天。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可这特酿的米酒后劲大,林小栋慢慢就醉了。
马春姣请一个男老师帮着把他扶回自己床上休息,满脸通红的她回到自己房里也觉得晕头转向,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睡去。
半夜时分,马春姣醒来了。看着窗外朗朗月光,她想起林小栋这会是不是也醒来了,就披衣下床,径直来到他房里。
林小栋还在呼呼大睡,门也没关。看了一会,正想扯上门,忽听他呻吟了几声,伸手在床头摸了几下又翻身睡去。马春姣估计他是想喝水,就连忙回房提来热水壶,倒了一杯吹凉,摇醒他。
林小栋咕噜咕噜喝了个精光,睡意渐去,仍觉酒劲冲冲的,叫了句“春姣”就直直的盯着她。
马春姣应了声,坐到床头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哇,好烫!正想起身去给他拧把凉毛巾,手却被他紧紧的抓住了。差不多一年了,这是林小栋第一次摸她的手,马春姣有说不出的激动,情不自禁地俯身在他那发烫的胸膛上。
从马春姣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和酒香像一根火柴点燃了压抑在林小栋心底的欲火,他象一只睡醒的老虎,一个扑腾就把马春姣紧紧地压在身下,随即,发烫的吻像雨点一般落在她的额、眉、眼、鼻、唇上,双手也同时出击,在她硕大的乳房上捏压揉搓。
象满载的皮艇漂浮大海,象饥饿的小狼突兀洞穴,象久旱的大地突降甘霖,象炙热的岩浆冲破地壳,在一阵剧烈的疼痛后,马春姣香汗淋漓地堕入了无边的欲海之中。
探首窗内的明月也害羞地匆匆退了出来。
天快亮了,马春姣从一摊泥似的林小栋身上爬起来,窸窸窣窣穿好衣服,附在他耳边说:“我走啦。”
林小栋拉着她的手,轻声说:“对不起,你不后悔吧?”
马春姣银牙细咬:“你要忘了我,我就让你后悔一辈子!”说罢,低头在林小栋脸上深情一吻,恋恋不舍地离去。
转眼就要放寒假了。一天晚上,已是公社党委副书记的杨松柏匆匆来学校告诉林小栋一个重大消息:中央已经决定,将全部下乡知青收回城镇重新安置。并告诉他,已和县知青办、文教局商量,同意将他就地转为正式国家教师,但前提是仍在这所学校教书,问他意见如何。
林小栋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惊得合不拢嘴,好半天才如梦方醒,连说“可以可以。”他知道,几千知青一下涌回县城,工作安排肯定是一个大难题,松柏大哥这样做已经是眼下的最佳选择,因此真心感谢他。
杨松柏还劝他,只要解决了国家教师身份,进城就只是时间问题,你只需把这儿的教学搞好,争取搞出点成绩,就有希望调进一所城里的好学校。
林小栋点头应允。他说到做到,从此一心扑在教学上,还绞尽脑汁,创立了一套“初中文言文鉴赏歌诀教学法”,显著提高了教学效果,终于引起了县一中这所全县最好中学的青睐。经杨松柏一番周旋,林小栋新学年就可去一中执掌教鞭了。
又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马春姣约林小栋来到学校后面的柏树林里。学校明天开始放暑假,大多数的老师已经回家,校园里静悄悄的。
“明天就走?”马春姣靠在他身上问。
林小栋点了点头,转身把她搂在怀里。
“你还......喜欢我吗?”马春姣蜷缩在他怀里,像一只可怜的小猫。
“我这辈子都喜欢你。”林小栋说着,低头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吻。
马春姣抬头看着他:“以后我还能来看你吗?”
“当然可以,随时欢迎。”林小栋真诚地回答,又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
“我舍不得你!”马春姣侧身抱住他,一汪泪水盈在眼眶。
“我也舍不得你。你给我带来那么多快乐,我却不能给你带来幸福,你不恨我吗?”林小栋满怀歉疚地说。
“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也给我带来了难忘的快乐,我不恨你。”马春姣一边说着,一边将他的手拉来按在自己的乳房上。
林小栋知道她喜欢他按摩她的乳房,就张开五指,轮番在她的双乳上重重地压轻轻地揉缓缓地扫急急地捏。
马春姣娇喘着扭动身子,嘴却象吸盘一样牢牢地贴在林小栋的唇上,时而嘬着舌尖在他的嘴里抽插,时而伸长舌头在他的口腔翻搅,时而舒展舌片在他的唇上轻扫,把个林小栋弄得唾液横生,舒服异常。她的手也没闲着,在林小栋的小腹上扫来扫去。把那个小家伙挑弄得一颤一颤的。她呢喃着在林小栋耳边说:“我要让你一辈子忘不了我!”边说边噼噼啪啪地解开他的衣服扣子。
林小栋也已是浑身着火,一把将马春姣推倒在他脱下的衣服上,三五几下扒光了她的衣服,然后饿狼捕鸡般扑了上去。
想到从此就将天各一方,两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奋力演绎着最后的疯狂。在高潮即将崩裂之际,林小栋按照两人的约定迅速退了出来,让生理的精华射落在马春姣雪白的肚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