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的时候,上级来了一个文件,农民乡干部全部转为国家正式干部,艾紫竹顺利转正。为了照顾她们的夫妻生活,组织上还特别安排她进了城,在县城所在地长阳镇当妇联主任。
李兰芳也迎来了一个机会,在机关工作五年以上的打字员可以择优转为国家干部。李兰芳虽不是专职打字员,但一直兼着这工作,经李仁伟和杨松柏一番打点,她也很快跻身于国家干部行列,几个月后又被调到县妇联办公室。
这下,陈妍荷可就坐不住了,三姐妹中,就剩下她不是国家干部,仍然天天吃粉笔灰,天天围着几十个流着鼻涕的小学生转,要多窝囊就有多窝囊。再看大哥二哥,一个是响当当的政府办副主任,一个是硬梆梆的国土局副局长,而自己的丈夫连组织部承认的股级干部都不是!论相貌我不比她俩差,论身材她俩一个也比不上我,为什么我就如此倒霉?大哥离开文化局后,林小栋的日子不好过,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靠他来帮自己解决问题那是做秋梦。姜尚武性格粗糙,头脑简单,根基太浅,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有松柏大哥,人品好,交际广,经验足,又呆在那么好的岗位上,只要他下决心,就一定能帮我踏上仕途。
一想起杨松柏,陈妍荷就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在身体内萌发。在她的心目中,他比姜尚武稳重,比林小栋忠厚,待人真诚,是最能给女人安全感的男人。不象林小栋,一天到晚老是琢磨这个琢磨那个,连陈妍荷都不知他脑子里想的什么。心机太重的人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夫妻间的那种能力是越来越差。前两年生孩子,她的旺盛性欲被分散,倒不觉得怎么难过。如今两岁多的儿子被爷爷奶奶接去了,性欲之火又熊熊燃烧起来,可他总是弄不得几下就草草完事,一次又一次地使她如悬半空,半肌半渴地难受死了。不能尽兴的他还拿她出气,又掐又勒的,简直就是性虐待!她在心里妒忌李兰芳,有这么一个既能干又阳刚的丈夫。她也在心里暗恨李兰芳,为什么不给她介绍一个象杨松柏一样的男人?如果说开始只是钦佩杨松柏的人品,从那次帮她搞调动起,她就在心里暗暗爱上了他。那天喝酒她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故作醉态一吐心声。虽然杨松柏拒绝了她,她却更加认定他是一个值得倾心相爱的男人,心里更加放不下他。她相信,只要自己真心相许,他一定会真诚回报的。
五月,李兰芳随妇女工作考察团去了韶山井冈山。正是石榴花开红胜火的季节,陈妍荷抑制不住内心的躁动,买了一包杨松柏最爱吃的卤鹅掌鹅翅来到他的家里。
杨松柏在书房看书。回政府办后,虽然当的是排名第一的政工副主任,其实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虚位,平时也没多少非干不可的事,倒落得一身清闲,下班回家吃了饭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看就是小半夜。正沉浸在书中的他被陈妍荷敲门的声音惊醒,急忙起身去开门,见陈妍荷盯着他的身子抿嘴笑,才想起自己只穿着短裤背心,脸一红,忙说“你坐你坐”,溜进房里换衣服去了。
“儿子没回来吗?”陈妍荷将卤菜放在茶几上,明知故问。
“啊,他在学校寄宿,周末才回。”杨松柏边说边走出房门,他下穿乳黄色休闲裤,上着火红短袖T恤,比刚才那样子精神多了。
可在陈妍荷看来,她还是喜欢他那身短打,那饱满的胸肌、鼓胀的腿肌和紧绷的小腹才是她最想看的。“兰芳姐也没回吗?”又是明知故问。
“快了吧,就这两天。你今天怎么......”
“怎么啦,我来的不是时候?”陈妍荷故意一脸诧异。
“看你想哪里去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杨松柏顺便打了个预防针。
“那大哥是不欢迎我啰?”陈妍荷一脸生气的样子,画眉眼张开老长。
“哪里哪里,请都请不来呢!小栋怎么不来玩呢?”
“他呀,又和那帮兄弟喝酒去了,还说今晚玩通宵牌,不回来了。”
杨松柏“哦”了一声,心里却打了个激灵,不由得仔细打量了她一眼。
今晚的陈妍荷显然是精心打扮而来,穿一件浅绿荷叶边短袖开领衣,一条纯白紧身敞口裤,一双淡黄尖口高跟鞋,将那玲珑凹凸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满头青丝梳成一条流畅的马尾,扎着一朵如石榴花的红绸,嘴唇涂了点淡淡的红,初为人母的她皮肤更滋润,乳房更饱满,整个人充满性感而又不显轻浮。
杨松柏不禁在心里暗暗赞叹,却也感到隐隐的不安。那次陈妍荷半真半假的醉态,让他吃惊了很久,他至今也没弄明白她突发那种感情的原因,只是知道绝不是仅仅有求于他这么简单。虽然不很清楚陈妍荷今晚来的目的,却至少可以肯定和她的那种感情有关。作为一个血性男人,他懂得这种感情的珍贵,特别是这种性感女人如火如荼足以把男人活活烧死的爱,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一辈子都不可得的啊!可她是兄弟的妻子,江湖上都恪守“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是弟嫂!不管她是如何的真心,多么的主动,这条红线是万万不可逾越的。宁可伤她的心,也绝对不能伤兄弟的脸,当然尽可能做到两不伤才是最好。
从杨松柏的表情看,陈妍荷明白自己的精心打扮没有白费劲,能让自己心仪的人动容,对女人来说是一种难得的幸福。她不想打乱杨松柏的思绪,她要让他的思绪向着自己盼望的方向扩展。于是进厨房拿来个碟子把卤菜装好,又拿来两双筷子两个酒杯摆在茶几上,然后问:“大哥,有酒吗?”
杨松柏收回思绪,想起那次醉酒之事,就提醒她说:“你不是不能喝酒吗?”
“那要看是和谁喝。你不常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吗?怎么了,舍不得一瓶酒?”
“哪能呢。我是怕你喝醉了怎么回去?”这是杨松柏的真心话。
陈妍荷瞟了杨松柏一眼:“回不去就不回去,大不了借你客厅睡一觉。”说罢暗暗打量他的反映。
杨松柏当然明白她话后的意思,却装糊涂说:“那不行,实在要喝喝饮料。”
“我不喜欢喝饮料,又淡又酸的,没劲。”看杨松柏面露难色,陈妍荷释然一笑说:“大哥,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还没请你喝过一杯酒呢,今天这酒算我借花献佛,一定得喝!”
杨松柏稍一沉吟,说:“那好,我打电话叫尚武和小栋来,大家喝个痛快!”
就在杨松柏去拨程控电话时,陈妍荷突然生气地把酒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搁,站起来就朝门边走。
杨松柏不好太扫她的兴,只好放下话筒,无奈地说:“好好,我陪你喝几杯,但一条,不能喝醉,你得答应大哥!”
陈妍荷点了头。杨松柏就从房里选了一瓶半斤装的白沙液,打定主意就喝这一瓶,再怎么也醉不了她。
陈妍荷抢过酒瓶,一边倒酒一边说:“我今晚只敬你三杯酒,不会醉吧?”
“最好最好。”杨松柏唯恐她会反悔似的忙不迭说,虽然他见识过她的酒量,三个三杯都没事。
陈妍荷端起酒:“这第一杯,感谢大哥对我的过去的帮助。”说罢一口而尽。
杨松柏也一口焖了,并立即给她选了只大鹅翅,自己也拿了只鹅掌慢慢嚼着。陈妍荷没多说,心里在思考第二杯酒怎么敬,同时不停地拿蕴含复杂感情的
眼睛去看杨松柏。杨松柏用眼睛的余光把这都看在眼里,却装作浑然不知,只顾低头吃着那只鹅掌。
待吃了半只鹅翅,陈妍荷又给杨松柏倒上了第二杯酒:“这第二杯,小妹还想请大哥再帮个忙。”又一口而尽。
“你说,我尽力!”
“我想改行。”
“去哪?”
“进机关。”
杨松柏抓着半只鹅掌的手悬在胸前,好一会才慢慢放下:“为什么?”
“当一辈子教书匠,我不心甘。”陈妍荷放下鹅翅,火辣辣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杨松柏不敢与她对视,抓着那半只鹅掌翻来覆去地看,许久才说:“你是看艾紫竹和李兰芳都转干了,心里不平衡了吧?”
“就算是吧,你愿意帮我吗?除了你我可是谁也指望不上了。”话说得可怜巴巴的,还透露着明显的哀怨。
杨松柏一时不敢应答,这件事难度很大,况且他现在只是一个职空权虚的副主任,眼下做这件事简直是无从下手。可也不能让她绝望,她是一个想到就要做到的人,我帮不了她,她会另找他人。他隐约担忧,为了做成这桩事,陈妍荷会不惜做出出格的事。在这一点上,她们夫妻的性格是一样的。杨松柏有点应也难不应也难,只好说:“这事我没把握,慢慢想办法吧。”
见杨松柏答应帮忙,陈妍荷顿时眉开眼笑,马上又倒了第三杯酒,举了半天,却几次欲言又止。
杨松柏想不出她还有其他敬酒的理由,就说:“这杯酒就算我敬你吧。”
“你敬我什么?”陈妍荷一脸惘然,又流露出某种强烈的期盼。
“谢谢你为我们兄弟生出了一个漂亮的女儿。”杨松柏突然想出这个理由。
说起女儿,陈妍荷还是挺高兴的,可她希望的不是这一点,于是说:“第三杯酒是我的一个夙愿,希望我......”
杨松柏揣测她可能会说出令他不安的那种话,又不便阻拦,只能看着她。
“希望我和大哥......”陈妍荷的语气凝重起来,脸上憋出一抹绯红,胸部的起伏显而易见。
杨松柏想,趁她未说出口,必须当机立断地截断她可能的荒唐幻想,就说:“希望你和大哥的兄妹感情永远不变,是吗?”
“这不是我的希望!”陈妍荷断然否定。
“我俩的感情只能到此为止!”杨松柏坚决地说。
“不!”陈妍荷几乎是嘶喊着。
“对不起妍荷,这是大哥做人的底线。”杨松柏说完转过身去,他不忍心看陈妍荷痛苦的眼神,就像不忍心看着一件珍美的瓷器在自己眼前破碎一样。
“可你知道我的痛苦吗?”耳后传来碰的一声闷响,杨松柏听出那是陈妍荷突然跌坐硬木沙发上的声音,他仍没转身。
“大哥,你连听我说说心里话的兴趣都没有吗?”陈妍荷悲伤欲绝的说。
杨松柏蓦然转过身来,看见陈妍荷捧着脸的双手在微微发颤,几缕清泪从指缝里流出,一股同情感夹着几丝愧疚涌上心头,就走过去坐在她对面,递给她一张餐巾纸:“你说吧,我听。”
陈妍荷抬起泪眼,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痕,叹了一口长气:“许多话憋在心里几年了,我没地方说啊。几次想找你说又怕你说我是轻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可我心里苦啊!”
杨松柏也一直想知道陈妍荷的感情症结,就鼓励她:“大哥这里你就放心说吧,啊。”
“林小栋这个人太可怕了,他整天想这想那,可你永远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疑神疑鬼,却又装得若无其事,纯粹是一个克格勃,是一个幽灵,说不定就从哪里钻出来,吓你个半死,搞得学校的人都不敢和我说话,碰了个男同事也要装作不认识。除了你这里我哪也不敢去,成了一个孤家寡人。我说的这些你相信吗?”
杨松柏点点头。林小栋的多疑敏感爱琢磨人的性格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惹得他生了气,你知道他会怎么样吗?”
杨松柏摇摇头。
“他就用丝巾勒我!每次都勒的我嘴唇发乌,半天出不了气。”
杨松柏有点不相信地看着她。
“大哥不相信是吧,你仔细看看。”陈妍荷拈开衣领。
杨松柏仔细一看,果然在她的颈脖处有一条浅浅细细的淡红印痕,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想不到林小栋竟然这样对待陈妍荷,他感到了震惊,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还有更开不了口的事。”陈妍荷红着脸低声说。
“能告诉我吗?”杨松柏觉得神经都绷紧了。
“不跟你说我还能跟谁说呢。”陈妍荷的声音更小,头也更低了。“你知道的,他身体瘦弱,干那事不行,而我的欲望却很旺盛,每次都不能尽兴,就好像把我脱光了衣服后丢在半山上,这点我也就忍了。可他却把气发在我身上,扯我的阴毛,掐我的阴户,还不能叫痛,一出声他就捂我的嘴,捂得我气都出不来......我只能含着眼泪往肚里吞啊。”说着,两行凄苦而委屈的泪水涌出眼眶。
陈妍荷的诉说把杨松柏惊呆了,如果不是看到她颈脖上的勒痕,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这何止是虐待,这简直是畜行,是摧残,是性变态!他觉得他误解了陈妍荷的为人,也误解了她的感情,他为自己的误解感到深深的内疚。他真想把她抱在怀里,用宽阔的胸膛温暖这个可怜的小妹。更恨不得冲出去,找到林小栋一顿痛打,让这颗受尽凌辱的心得到少许的慰藉。可他不能这样做,这样做不仅会毁了林小栋,也会毁了陈妍荷,更会毁了他们之间二十几年的兄弟情义。在这个有着几千年文明史的泱泱古国,两人的婚姻关系一旦确立,精神虐待、性虐待都在个人隐私的名目下被包装被漠视被桎梏,成为法律上的一段盲肠,成为受害者欲哭无泪的伤心之地。此时的他,对陈妍荷的悲情一筹莫展,只能默默他走近去坐在她身边,用纸巾为她擦去不断涌出的泪珠。
一阵难言的寂寞之后,陈妍荷站了起来,深情地看了杨松柏一眼,缓缓的说:“终于有人知道了我的痛苦,我可以走了。”边说边向门边走去。
“妍荷......”杨松柏不忍心让她带着满腔的痛楚和绝望离开他的家,轻轻叫住了她。
“大哥,你......”陈妍荷立即停住脚步,盯着杨松柏的眼睛里流露出隐隐的盼望。
“你就这样忍下去吗?”杨松柏关切地问。
少倾,陈妍荷碎牙一咬:“终有一天我会离开他!”
“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你,你能抱我一下吗?”陈妍荷祈盼地看着杨松柏。
杨松柏迟疑了一下。陈妍荷失望地望了杨松柏一眼,缓缓移步走向门边。
陈妍荷失望的眼神象针一样戳痛了杨松柏同情和爱怜的神经,他不再犹豫,上前把她一把抱在怀里。
陈妍荷像一只受伤的小狐在杨松柏的怀里噤颤着。她是多么地希望长久地靠在这温馨的港湾里,她甚至希望一道闪电平空而降,她俩就这样紧紧拥抱着乘着那道青烟袅袅升上远离人世纷扰的天空。
虽然抱着陈妍荷性感迫人的美妙酮体,杨松柏却没有一丝邪念,好像大哥哥护着遭人欺负的小妹妹,充盈全身的是一股凛凛不可侵犯的正气。
陈妍荷幸福地紧闭双眼,一只温柔的小手伸进杨松柏的T恤,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缓缓游走,小嘴隔着T恤轻吻着那两粒茁壮的乳头。杨松柏没有阻拦她,只是把她抱得更紧。突然,她的另一只小手压在了他的大腿根部,并轻轻摇了摇他那刚刚硬起的家伙。待杨松柏伸手去挪时,那只小手已经离开。陈妍荷如梦似幻地说:“不要忘记我,好吗?”
杨松柏郑重地点点头。
陈妍荷迅速决绝地挣开他的怀抱,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
杨松柏离开文化局后,林小栋消沉了好几个月。梁君虽然不当局长了,但还是党内一把手,他提拔培养的人还占据着局里很多的重要岗位,是一股很顽强的势力,连新局长都要让他三分,林小栋当然也不会去做硬碰硬的傻事。春节时,他买了一条烟几包糖到梁君家拜年,还说了几句“年轻人脾气大,莫见怪”的“掏心窝子的话”,梁君也代儿子表示了歉意,过去的旧怨也就差不多勾销了。
摆平了梁君,林小栋把主要精力都花在了新局长身上。
新局长是多年的农村干部,工作经验很丰富,人也比梁君直爽,但文化业务不怎么内行,特别是对组织全县性的大型文化活动更是力不从心,往往是人又吃了亏戏又没唱好,搞得他很恼火。他有两个业余爱好,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白天有酒喝,晚上有奶摸”。酒量不差,一斤白酒不醉,两斤白酒不倒,属于眼下官场中“半斤酒量喝一斤,这样的干部要提升”之类。最喜欢让年轻漂亮的小姐为他按摩洗脚,却不敢和小姐动真的干那个,小姐们说他是“有贼心没贼胆”,他一笑了之。
把准了新局长的脉,林小栋对症下药。
喝酒的事好办。虽然文化局比较穷,但二级机构比较多,林小栋给下属单位办公室的人打电话,说新局长很关心你们的工作,如果有什么业务宴请的话一定要告诉局里,局领导会挤时间参加,这对你们的工作是一个很大的支持。那些头头脑脑们哪能不明白,反正吃公家的,局长亲临也就是多一两瓶酒,却提高了档次,也密切了关系,何乐而不为呢。加上局里隔三差五的也有一些接待,局长差不多就每个白天都有酒喝了。
为解决局长“晚上有奶摸”的问题,林小栋打起了文化市场稽查队的主意。这些年,县城里接二连三地办起了许多按摩院、洗脚城一类休闲场所,这些场所为多揽生意,都会聘请一些年轻漂亮的小姐开展各项服务,打擦边球甚至明里暗里直接进行违规服务的事经常发生,稽查队也就时不时地突击检查,罚款整顿,搞得老板们风声鹤唳的。林小栋和队长商量,选了一家比较规矩、漂亮小姐比较多的场所,和老板搞了一个君子约定,稽查队一般不查,局长来免费消费。个把人的免费换来经营安全,老板都笑死了。于是,局长“晚上有奶摸”的爱好也顺利解决了。
局长当然明白是谁如此麻利周到地帮他满足了业余爱好,对林小栋这个办公室主任自然就充满了好感和谢意,两人的关系也一日一日地密切起来。
林小栋并不满足于私人关系的密切。要在一个单位脱颖而出,必须干几件让局领导佩服、让上级刮目的大事。在文化局,这样的大事就是每年都要搞的大型文化活动。而这又正是新局长的弱项,只要在这上面有所突破,自然就成了局长工作上的重要助手,让他不重看你都不行。
林小栋把目标定在了一年中最重要的的春节文艺晚会上。他从小就有文艺方面的爱好,对一般文艺节目的形式、内容、表现力都有涉猎,但光有这些粗浅的常识 对于举办一台综合性文艺晚会是远远不够的。聪明的他订了几份电视报,每天从有线电视里追着各地的晚会看,从主题到解说词,从形式到内容,从灯光到布景,从舞美到道具,都仔细地看认真地听,还做了不少记录。邻近县市举办文艺晚会,他也千方百计地赶去观摩,索要节目资料。未到年底,一个形式新颖、节目精彩,场面热闹而费用节俭的晚会总体设计已成竹在胸。
在局长领到任务回局开会研究时,林小栋主动请缨,并于第二天上午就拿出了详尽的总体方案。这个方案不光是叫局长大开眼界,连搞过多次晚会的几个副局长业务股长都拍案叫绝,送到宣传部也是赞誉有加一致通过,当即拍板让林小栋当晚会的总导演。
经过一个多月累死忙活的筹划排练,晚会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无论是编排创意节目台词,还是灯光舞美服装道具,无不令人耳目一新。书记县长众口一词,这是温岭历史上最成功的一台晚会。
林小栋扬名了。县委宣传部赵部长看中了他,年后就把他调到部里宣传组当了干事。
为了报答赵部长的知遇之恩,林小栋使出了十二分的精力,全力扑在宣传工作上,接连筹划了送戏下乡、青年歌手大奖赛、中小学文艺汇演等几个轰动全县的大型文化活动,打开了文艺宣传工作的新局面。赵部长十分高兴,屡屡在会上表扬他,私下里也经常鼓励他好好干,争取更大的进步。
于是林小栋更加卖力的干。
转眼两年过去了,却没有进步的动静,林小栋开始失眠了。他寻思,宣传部是共产党和政府的喉舌,人不多,却是千挑百选上来的。他虽然聪明,其他的人也不傻呀,资历他是最浅的,能力也并无过人之处,在这样一个环境里要比别人快进步谈何容易!他觉得自己这两年多里犯了一个不小的错误,把希望全部押在工作成绩上,却忽视了其他方面的努力,特别是忽略了对部长个人方面的投入,以至于累死累活只赚来领导几声吆喝,顶个屁用!在如今的官场里,金钱投资效果最快,但也最危险,明智而眼光远大的领导一般是不愿去沾这铜臭气的。而感情投资虽然效果来得慢,却十分保险,且只要不触及嫖娼这个雷区,还没见哪个领导单因这方面的事挨批受处丢了乌纱帽。赵部长是省宣传部门下来挂职锻炼的干部,仕途前景十分光明,绝不会为几个小钱动心。他还年轻,刚临不惑之岁,爱人是省机关干部,轻易不下到这偏僻小县来,业余生活应该是比较贫乏的,何不在这方面为他填补一下空白呢。
林小栋动开了这方面的脑筋。他发现,部长有比较高的个人素养,欣赏能力不俗,对国粹麻将几无兴趣,对流行于省城的扑克玩法“三打傻”也只是偶尔玩之。嗓子一般,故很少进歌厅。舞却跳得相当好,但对舞伴的要求也相当高,街上那些舞厅是不去的,虽然有伴舞小姐跳得不错,他嫌品味太低,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县招待所也有一个舞厅,但机关来的那些舞伴不是舞技差差,就是体貌平平,跳来跳去没有什么感觉,也就索然无味,不如回去找本好书看。
关键是要找到一个好舞伴!林小栋首先想到了李兰芳,身材相貌一流,舞技堪算上乘,是最理想的舞伴。可他不敢开这个口,她的脾气那么大,心气那么高,叫她去陪舞不被她骂三天三夜才怪呢!又想到了艾紫竹,虽然三十几了,因为没生孩子,身材仍如姑娘一般,面貌也姣好,性格又很温柔,可惜就是观念保守,不会跳舞。还想起了陈妍荷,那不行,自己的老婆,又那么性感,搞不好......我防都防不赢,还放虎归山啊?
他就找来那几个在社会上混的兄弟,让他们帮助物色。几天后,一个弟兄把他叫到一个舞厅,介绍了一个刚从外面回来的小姐。小姐年方二十,一米六二的身高,瓜子脸,五官尚可,舞也跳得不错,林小栋觉得比较满意,就在一次招待所的舞会上把她介绍给了赵部长。
赵部长一看身材还行,试着和她跳了一曲,感觉良好,就又简单问了一些有关她的情况。林小栋说这是他的一个好朋友的堂妹,高中毕业,在外面打了两年工,最近才回来,其他的就不敢乱说了,怕以后部长问出破绽不好交代,这些还是他和她事先说好的,为此,他还专请她吃了一顿饭呢。
林小栋暗暗高兴,至少赵部长是认可了这个舞伴,因为赵部长第二天把他叫到办公室,要他仔细了解一下,这个姑娘在外面的名声好不好,有没有复杂的社会背景。林小栋还是做古正经地了解了一下,没问出什么来,估计问题不大,又叮嘱了小姐一番,然后告诉部长说没发现什么问题。部长很高兴,在林小栋的肩膀上连拍了好几下。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多月。一天,那个小姐突然告诉林小栋,说赵部长不让她陪舞了 。林小栋一惊,忙问是怎么回事?
小姐说:“我也搞不清,就是在喝茶的时候,部长问我为什么从外地回来?我说,打工太累,又不安全,想回家想找个工作。”
“你还说了什么没有?”林小栋追问。
“没说什么呀。”小姐挠了挠头发,“我只顺便开了句玩笑,说请他帮忙介绍个工作。”
“你呀你,你这玩笑开错了!”林小栋后悔不迭,就这点他忘记跟小姐说,部长是最恨别人拿事跟他作交换的。
这个美人计是失败了。他也不敢去问赵部长,怕戳破了他的心事惹他不高兴,只好装糊涂。但他心里有底了,失败就失在舞伴的挑选上,只要选到好舞伴,部长是肯定领情的。
又要人材好,又要舞技好,还不能提任何条件,去哪里找这样的舞伴呢?林小栋想了几天几夜,最后还是想到了自己的老婆身上。陈妍荷当然是再合适不过了,身材适中,性感过人,与这样的舞伴跳舞绝对是男人的一种享受。林小栋爱的是这一点,最担心的也是这一点,之所以经常勒她,就是给她警钟长鸣。掐她更是担心自己满足不了她的需要使她红杏出墙,让她痛定思痛。她的舞技林小栋在婚前是见识过的,在她那个县举办的交谊舞大赛上,她和一个老师的双人舞就获得过银牌。至于不提条件,只要和她说明,就更不是问题。只是......还是那个担心,担心放出去的鹰,归不来的心,那时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哎,命运怎么这么捉弄人呢!
犹豫了好几天,林小栋还是下了决心。他经过仔细分析得出三点结论:一是要想有进步,必须给部长找好这个舞伴;二是陈妍荷是最合适的舞伴;三,陈妍荷伴舞是安全的,理由也有三:部长是个正人君子,不会起那个邪心,更何况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此其一。陈妍荷是个正派女人,他心里有数,此其二。他的“勒功”“掐功”对陈妍荷是有威慑力的,量她不敢红杏出墙,此其三。
床上,两人一番云雨过后,林小栋罕见地没有施展他的掐功,而是很温柔地一手搂着陈妍荷,一手在她凹凸有致的胸腹部来回抚摸。
这令陈妍荷感到很奇怪,莫非是杨松柏已向他做了工作,使这个虐待狂幡然改悔。但她又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想,如果知道她向杨松柏揭了这个丑底,以林小栋的脾气,不把她勒得死去活来才怪呢。那是什么原因呢?陈妍荷眯着眼睛乱猜。
“妍荷,跟你商量个事。”好一阵过去,林小栋终于开口了。
陈妍荷没吭声,只是睁大了眼睛。
“你不是喜欢跳舞吗?我同意你出去跳。”林小栋望着天花板说。
陈妍荷不相信地瞟了一眼林小栋,心里想,过去死活都不准我跳舞,今天他肯定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真的。但有两个前提。”林小栋接着说。
“什么前提?”
“第一,只陪赵部长跳。”
“为什么?”
“他需要你这样的高档舞伴,我也需要他的器重与提拔。希望你能把他搞定!”林小栋不容置疑地说。
原来是利用她来为他进步公关哦,陈妍荷不禁对林小栋的实用主义产生了反感。但心里又暗暗高兴,因为跳舞是她的业余最爱,结婚这几年林小栋不让她出去跳,她只好忍痛割爱,差点没把她憋死。现在他终于松了口,使她又有了一展舞技的机会,能不高兴?再说她听过赵部长的形势报告,口若悬河,人也长的潇潇洒洒,是个有真才实学的文化人,舞技听说相当高,很受年轻女人的青睐,她也想见识见识。特别是部长手握实权,如果两人跳得高兴,说不定能帮她实现改行进机关的目的。这样想着,不禁嘴角露出一缕笑意,嘴上却说:“我不去。”
“为什么?”林小栋不明白。
“你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吗?到时候又把怨气撒到我身上,我可受不了!”陈妍荷不怕林小栋变心,就怕他变脸,所以尽量把话往坏里说。
“他是个正派人,我对他很放心。”林小栋故作轻松地说。
“那我更不去!”陈妍荷很干脆地说。
“什么原因?”林小栋有点奇怪地问。
“你说他是个正派人,那我呢?如果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岂不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陈妍荷赌气说。
“所以我的第二个前提是,你只能陪他跳舞,别的事一点也不许做!”林小栋说得斩钉切铁。
陈妍荷想,这有何难!林小栋的官瘾有多大她是太清楚不过了,这次若不是逼上梁山,他能放我一马吗?这踏遍铁鞋无觅处的机会绝不能放过!但又不能让他看出我的高兴心情,还要趁此机会逼迫他承诺放弃虐待她的恶行。于是同样坚决的说:“只陪他跳舞可以,但我也有一个前提,否则不去!”
“什么前提?”
“从现在起,你必须放弃你虐待我的行为!”
“我怎么虐待你了?”林小栋装糊涂。
“一不高兴就勒我,做完爱后还掐我,不是虐待是什么!”
“我那是爱你的表现。”林小栋为自己打圆场。
“有这么爱的吗?开始我也以为这是你的特殊性爱,偶尔一两次也就算了。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现在差不多成了一种折磨,谁能受得了!”陈妍荷痛苦地说。
林小栋当然死也不会承认那样做是为了控制她,强辩说:“我看你性欲旺盛,就按一些书上说的给你一点痛苦的刺激,这是为你着想。”
“可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我几次和你说我不是那种人,不需要这种痛苦的刺激,你就是不信。还这样下去,我俩只有一条路......”陈妍荷觉得话只能说到这儿了。
林小栋很久没做声。他不愿在这点上费太多口舌,他的多疑性格到死都无法改变,对陈妍荷这样漂亮性感的人他无论如何也是不敢大意的。不过他也看出来,陈妍荷不是那种红杏主动出墙的人,但这个世界的诱惑太多了,宁可冤枉一百个无辜的,也不能放过一个可疑的。就是兄弟也得长几个心眼,姜尚武不算狡猾的吧,他不也把艾紫竹从我手心里抢过去了吗?杨松柏算一个忠厚人,还不是差点上了艾紫竹的床!他还观察到,陈妍荷一说起杨松柏就有一种亲切感,眼里就露出一种仰慕的光,这不是个危险的信号吗?至少说明她喜欢他!如果让她有这种机会,谁能保证我不戴绿帽子!
林小栋转而又恨起赵部长来,臭知识分子,怎么偏偏生出个这样的爱好,要求还那样高。一般的人,那样身材相貌俱佳的小姐早就爱之不舍了,可他还这样耍清高,玩敏感,连小姐随口说句帮忙的话都噤若寒蝉,说离开就离开,害得我连自己的老婆都藏不住。嗨,要不是有求于你,我早呸啾你上西天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现在暂且答应陈妍荷,今后有的是办法防治她。
见林小栋老没做声,陈妍荷强装生气地说:“你不答应就算了。不管你答不答应,今后你再对我那样,我们就分手!“
林小栋知道陈妍荷在扳翘,一时也无法奈何她,只好答应:“只要你把这舞陪好了就行。”
“什么才叫陪好了呢?要是陪不好,你就不改了?”陈妍荷得寸进尺。
“我相信你能做好这件事。好了,睡吧。”林小栋不想再说了,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小栋第一次没在做爱后掐她的阴处,使陈妍荷在感到庆幸的同事,又感到了一种失落,如果林小栋不是那样用劲,而是轻轻地捏提揉刮,她是十分惬意的,至少能给尚未满足的身体一种弥补一种慰藉。可......哎,世上哪有如此称心如意的事哦。就去想陪赵部长跳舞的事,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